脸的不敢置信,死死咬住唇无声的流着泪。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刘老太爷气喘吁吁的扔掉手机,一脸的愠色,一旁的三儿子刘应强急忙走过去给父亲拍背顺气,无声吁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对父亲道:“爸,你别生气了,芳儿她肯定是心里太难受了,这才会给你打电话对你倾诉倾诉,她是你捧在手心看着长大的,她对任何人耍心眼儿,也绝对不会对你老耍心眼儿的……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说完后,偷瞄了一眼父亲的神情,刘应强心里也很是无奈。
一边是全家几个大老爷们捧在手心长大的唯一小妹。
一边是因为失去双耳残疾后心性情大变的父亲。
此刻老爷子虽然嘴上说得狠,但指不定等一会儿就会后悔的,所以刘应强也只得撑起胆子出来开解劝慰。
“出去。”刘老太爷干枯的手抬起挥了挥。
“……好吧,爸,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情,你叫我一声就成,我这段时间公司平稳的走上正规,没什么大的事情,所以我就在家里躲躲懒。”
“出去。”这一次刘老太音量再次提高,高到都破了音。
刘应强被父亲这吼声吓得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随后依旧一脸含笑冲老爷子点了点头后,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刘老太爷靠在床头上,神情复杂的看着手机,过了好一阵后,这才很忒不成钢的冷冷吐出两个字——蠢货。
刘应强刚走在楼梯口,便看到老六刘珂神秘兮兮的对他飞快的招手,大哥刘全武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刘应强一脸的莫名,随后加快了脚步,看着老六不解问道:“什么事儿?瞧你这德性……”
“三哥,你知道夏家吗?夏家出大事儿了。”
夏家?
夏家出大事儿?
刘应强纳闷的不解看着大哥:“大哥,究竟是什么事儿呀?”
“夏首长中了烈性剧毒——鼠毒强,经过医生抢救,虽然抢救过来了没死,但却成了植物人。”刘全武神情复杂的叹息一声沉声道。
刘应强大惊。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中了鼠毒强?什么人下的手呀?”
刘珂一脸的幸灾乐祸。
刘全武叹息的复杂道:“夏首长奋斗了一辈子,没被小鬼子,没被夷人的枪林弹雨炮弹弄死,却被自家人弄得半死不活的,真是令人为之惋惜……”
“自家人?大哥,究竟是谁下的手呀?这么狠?”
刘珂眼底划过一丝诡异之色,很快便消失不见,但还是被刘全武给扑捉到,见大哥目光看向他,刘珂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不过面色却不显,依旧一脸痞气。
“还能是谁呀!自然是被夏家人一直把她当成了萧玖替身的——夏沐川,据说之前夏沐川就对她爷爷下过一次大剂量的安眠药,差点就把夏首长给折腾死了,没想到萧玖连夜赶过去却把夏首长给哭活了,萧玖回到了夏家,夏沐川在夏家的地位直线下降,肯定会记恨在心,钻了牛角尖魔怔了,这才想要把她亲爷爷给毒死,夏家的大家长死了,萧玖自然就没靠山了。”
刘全武目光定定的盯着刘珂,眸光带着审视:“你怎么把夏沐川的心里剖析的这么清楚?”
这下,就连刘应强都发现了异端,不敢置信的询问目光直直看着从小就心狠手黑,胆大妄为一肚子坏水儿的六弟。
面对两个兄长的注视,刘珂灿然一笑,神秘兮兮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大和老三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呢!
两人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老三,你……你也太胆大了,你怎么能……”刘全武怎么都没料到,这六弟居然如此狠,其实正儿八经追究起来,夏家还真没有对不起刘家的地方。
至于父亲耳朵被割这事儿,他们也只是怀疑这里面有萧玖的手脚,但却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实这么多年来,刘家一家人能在仕途和商场上一帆风顺,夏家给了刘家足够多的庇佑,对于夏首长这个可敬可佩的革命英雄,刘全武其实是很敬重的,但,如今六弟居然做了那等糊涂事儿,这可……
刘全武的脸色难看至极。
“大哥,还请‘慎言’才是。”刘珂依旧笑得一脸的云淡风轻。
刘应强长长叹息一声,好一阵都没说话。
“老六,好自为之吧!”刘全武神情既失望又复杂的直直看了六弟一眼,说完后,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声音有点紧,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栗之声提醒道:“别仗着你有几分小聪明,就妄自想要同萧玖交手,不是我看轻你,刘珂,你不会是萧玖的对手。”
语毕!
刘全武转身便走了。
刘珂端起热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刘应强看着六弟,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是商人,虽然追逐利益,但也不是一个不讲究情面,会恩将仇报之人,夏家对刘家的确是从未有过对不起刘家的事儿。
老六这个人,是他们六兄弟中最为心思深沉,也是最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主,一直秉承做事做人准则便是——宁错杀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个任何有嫌疑的人。
他们这五个哥哥,小时候,经常还没搞懂究竟哪里得罪了老六,就被老六用各种损招给修理了。
对于这个心思深沉的弟弟,他们心里其实都还是很忌惮的,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六也成熟了不少,也没在轻易修理他们五个哥哥,但他们都知道,老六只是收起了爪牙不被他们看到而已,他学会了隐忍,把所有的阴险狡诈全都深深藏在了如沐春风般的笑意之下。
走过去拍拍刘珂的肩膀,刘应强道:“你放心,大哥虽然正直迂腐了点儿,但他的心,还是偏向你,偏向刘家的。”
刘珂笑了笑,一脸的轻松之色,似乎早就料到了大哥知道后的选择。
……
全球各国的民众,都对这一次的空难事件极其关注,尤其是萧玖在全球的粉丝们,几乎连觉都很少睡,时刻都想知道搜救的最新进展。
此刻。
意大利的依山面海的半山腰别墅里。
简艾目光阴沉的看着电视,美艳的脸上神情骇人,让屋子里一干佣人和下属,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后,紧跟着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我是安德烈。”
简艾纤手一挥,佣人便急忙过去开门。
房门一开,简艾的视线便落在了来者的身上:“说。”
短短第一个字,却寒意十足,透露出她此刻的压抑着快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意,安德烈手里拿着牛皮纸袋,朝简艾恭敬的点头问好后,这才把手里的袋子打开,把里面的照片递交给了简艾手里。
看着照片里祁封鸣身子软哒哒的被一脸惊恐急切保镖抱在怀里,再翻看下一张,背景是医院的急诊室。
飞快的翻看完十五张照片后,简艾神情说不出的复杂,既痛快又带着莫名的黯然,勾唇冷笑的呢喃着:“老了,祁封鸣,你终究还是老了……老了……”
缓缓的闭上眼,过了片刻后,再次睁眼之时,方才眼底的一片复杂之时,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冷厉的一片寒芒。
“查的如何?祁……祁亦盛他真的,你确定他真的是乘坐的那一架坠毁的飞机?”简艾虽然面无表情,但冷厉的声音,却透着能让众人一听,就能听出里面的颤音。
安德烈心里飞快的划过一丝莫名,随后面色一正,抬头看着上座那妖媚冷厉的不老东方女人,点了点头:“夫人,经过属下多次多方面的再三查询,祁封鸣之子祁亦盛的确是乘坐的mp561那一架已经坠毁的飞……”
“够了,滚出去。”冷寒的声音在空旷的巨大客厅里响起。
佣人们,一干壮汉下属们,一听夫人发怒,皆是心里一紧,一个个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入定状态,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
安德烈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颤,神情窘迫,心里愤恨不已,但最终还是恭敬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简艾双手死死的握住沙发两边的扶手,纤细的手背上,因为太过于用力而青筋高耸,平日里一双冷寒且带着媚意的眸子,此刻死死的瞪着地面,开启的诱人唇瓣哆嗦得好似疾风中的花瓣,诱人的喉结处,不断的做出吞咽的动作,似乎是难受,又似乎是紧张。
好一阵后。
寂静的屋子里,再次响起简艾的压低的咆哮之声。
“滚,都滚出去。”
屋子里十五个人犹如闪电一般,几秒钟的时间,便全都消失在客厅里。
所有人都出去后,简艾低垂着的脸颊下方地毯上,地毯的颜色顿时就被水滴给浸湿了,地毯上的花瓣,在泪水的湿润下,颜色顿时就鲜活了起来。
他死了。
他还从未见过她,他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死了。
简艾控制不住的吸了吸鼻子,随后猛的仰头,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往着天花板,似乎只要这么一直仰望着,眼底的泪,就不会掉下来。
心口好疼,好疼。
简艾在心底询问着自己。
为什么要伤心?
为什么要因为他的死而去伤心?
一遍遍在脑海里询问着自己。
一脸悲戚的简艾,似乎想到了最为完美的答案,猝然一笑,眼中带泪的狂笑了起来。
她终于找到,她为什么会伤心了。
毕竟,祁封鸣还没死呢!
祁封鸣没死,没有了祁封鸣最为在乎的祁亦盛,没有了那么好一个挟持祁封鸣的人,她不能慢慢折磨祁亦盛,就不能达到折磨祁封鸣,让祁封鸣痛不欲生的人质,把柄,所以她才会伤心的。
在心里屡次催眠了自己后,简艾虽然说服了自己,可眼底的泪,却奇怪的怎么都控制不住,依旧刷刷的涌出。
突然。
大门传来一阵锁芯扭动的咔嚓声。
能在她发怒之时没进过允许就胆敢开门进来,只有一人,那就是她的儿子——阿莱桑德罗。普莱齐奥拉。
简艾慌忙用两手的衣袖胡乱擦拭了脸上的泪水,随后极力深呼吸了两下后,这才控制住情绪,展露出笑意端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徐徐朝她走近的儿子。
“你回来啦。”简艾迎了上去。
一脸冷沉而愧疚走过来的阿莱桑德罗,在看到母亲那泛红的眼,水汪汪的双眸后,脸色一变,急忙大步迎上去,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放开对方,目光直直的看着母亲,语气温柔却坚定:“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一口地道的华国普通话,出自阿莱桑德罗的之口。
简艾笑中带泪的看着儿子,强撑着展露出一抹笑意,安抚道:“没事儿,出了意外,这事儿你也不会预料到,萧玖,死了便死了吧,全球这么多人,只要用心,总会找到下一个实验体的。”
在听到母亲说‘萧玖死了’这四个字时,也不知为何,心里突然间闷得难受。
下一瞬。
阿莱桑德罗在心里自我辩驳道:第一次失手,心里不是滋味难受也是正常的。
见儿子发呆,简艾一脸的紧张,目光冷寒警告的死死瞪着儿子:“宝儿,你给我仔细听清楚了,萧玖这事儿,你的任务到此为止。”
阿莱桑德罗。普莱奇奥拉的华国小名,取的很有华国范儿。
宝儿低垂着头,简艾看不清儿子的神情,但却看到了儿子那微微动了动的唇瓣,以为儿子没死心,声音越发的冷了:“宝儿,妈再次警告你一次,萧玖的事儿,到此为止,如今全球那么多国家都参与了救援,就算是萧玖的尸体,你想要弄到也绝对不可能,妈不想让你去冒这个不必要的风险,你知道吗?”
宝儿忽然猛的抬起头,目光灼灼。
“妈,我有预感,萧玖她不会就这么死掉的。”
“……死没死,不是你说了算,不管死没死,没有我的允许,你都不准擅自行动,明白没?”
宝儿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痛快的点了点头。
简艾这才松了一口气。
……
当黎明的那一丝曙光从天际传来,冲破漆黑的黑时,浮冰上的众人都忍不住为之兴奋起来。
阳光,能带给他们些许微弱的热量。
明亮,能让搜救人员更易发现到他们。
媚儿靠在冯苟的怀里,微微瑟瑟发抖的露出欣喜的脸颊,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兴奋得微微眯起了双眼:“玖玖,玖玖,我们今天一定能得救的是吗?是吗?”
萧玖笃定的点了点头:“会的。”
祁少松开萧玖,笑说道:“我先去用冰制作凸透镜,你能帮我收集一些衣物,然后想办法帮我弄成引火物吗?”
“好。”萧玖痛快的答应,随后看向冯苟和媚儿,淡淡道:“你们留在这里儿,别胡乱乱跑,等我找到了引火的东西,就给你们抓些鱼上来吃。”
冯苟手臂断了,没法帮忙,媚儿脸颊那么大的伤口,身娇体弱的更加不可能跨越浮冰之间的缝隙,还不如老实待在,免得越帮越乱。
媚儿看着犹如永远都不会倒下,不会脆弱的萧玖,双眼含泪,忙不迭的好似小鸡啄米一边狂点头,冯苟看着断掉的手臂,眼底划过一丝气闷,气闷他此刻居然没法帮到祁少,反而还需要祁少和萧玖来照顾他。
萧玖可没心思去猜冯苟会有什么心里想法,雷厉风行的性子所做就做,一个助跑,随后一下子跳到了三米远的浮冰缝隙,落到另外一块浮冰上,随后开始攀爬浮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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