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暗地里却极尽可能的苛责她。若不是还想利用苏敏柔把住我七叔,估计她早死了。”
听了这话,谢嘉鱼眉头微微皱起。若是不想养,那便不养就是,谁也挑不出错来,但是既然教养了,还要苛责人就没有意思了。
“我七婶也奇怪,她这般对别人,竟还以为别人心里没个想法。苏敏柔那娇怯的模样是完全将她哄住了,以为是温顺的小狗,哪里知道自个儿养的是条会咬人的狼。她一心一意教养我那四表弟,竟是将瑞雪交给了苏敏柔。她不敢名目上苛待瑞雪,可要收拾一个人多容易啊,有一个词叫做‘捧杀’。”
“你是说苏敏柔捧杀瑞雪?!”谢嘉鱼也有些吃惊,这些心思可真是让人自愧不如。她想到了苏瑞雪那胖乎乎的样子,又想到了她那几乎没有的欣赏水平,也不得不承认,也许当真是被“捧杀”了。
“可不就是捧杀嘛。”明安冷笑道,言语间也是颇为瞧不上苏敏柔的。
谢嘉鱼忍不住说道,“瑞雪才六岁吧,她对这般小的姑娘下手,当真……当真没有点愧疚之心吗?”
明安摇摇头,觉得妩儿有些天真了,她伸手点点她的额头,淡淡说道,“因果循环,我七婶不也对还在襁褓中的苏敏柔下手了吗?”
这样一想,似乎也有些道理,可谢嘉鱼还是不忍心。苏瑞雪长得勉强称得上一句可爱,品味似乎也有些糟糕,可谢嘉鱼偏生有些喜欢她,大概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干净了。
也许就是因为太干净了,才会处处相信苏敏柔的话吧。
“明安,她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干净。”听了谢嘉鱼的话明安愣了会儿神。她和瑞雪接触不多,瑞雪长得矮矮小小又胖嘟嘟的,她从来没有蹲下身仔细瞧过她,自然不知道什么眼睛漂亮不漂亮了。
“她再干净,也是我七婶的女儿。”
谢嘉鱼嘴唇嚅动了几下,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得沉默下来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是很明显出了问题。走着走着,明安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叹了口气。
“抱歉,妩儿,我方才的话说得太重了。”她低下头,瞧着裙上的丝绦,有些无奈的扯起了嘴角,“也许你不知道,我和苏瑾之关系很好,我表哥他很不容易。所以我很讨厌秦侧妃和王妃,总的来说我讨厌我七叔后宅里的所有女人。我为燕姨不值,为表哥不值。原谅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喜欢苏瑞雪。”
“我幼年在县侯府那个大宅院里,什么手段都见过了。我不用这些手段,因为觉得脏,可是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妩儿,不要去插手这件事。内宅斗争本身就是如此,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去算计别人的时候,就要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算计。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技不如人罢了。”说完她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可怕,“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命不好,做了她的女儿。
也是这个时候开始,谢嘉鱼才发现明安隐瞒在内心深处的偏执。她不知道她见识过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想法,让她变得这样……这样的偏执。
谢嘉鱼叹了口气,知道这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劝得过来。她想着,显然明安还困在幼年的那些遭遇里,索性让她出了这口气吧,也许出了气了她就会好很多了。
☆、第84章 八十二嫁妆
很多事,别人怎么劝都是没有用的,所有的一切都得自个儿看破了才行。
前世,苏瑾之一直活在心里的魔障里,直到死,才算勘破一切。在生死面前,很多东西都淡了。
他以为他是恨着他父王的,结果到头来其实并没有。也许是他们父子缘分真的不够吧,这辈子和上辈子也没有多少区别。
他还住在听竹院内,却很少回来了。“郡王爷,听闻今日谢家娘子也会来。”侍书瞧着他家主子在看书,心里有些打鼓,不知该不该提醒。
他身上的伤原本便不算重,养了这些日子也养回来了。养伤的这些日子他就住在听竹院内,他那二堂兄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冲豫亲王府下手。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那门上的牌匾护佑了他。
听闻侍书的话,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其实他原本也没有看进去,完全是拿本书打发时间而已。
“今日我那继母宴客,她自然是会来的。盯紧了,本王不希望她被牵扯进什么阴私里。”他重生这些年了,心绪也平和了许多,也不会再像几年前一般动不动便要见见血了。
侍书愣了一下,不明白主子怎么会错过这般好的一个机会,但是他从不敢反驳苏瑾之的话,于是恭敬的点头称是。
苏瑾之挥挥手,便打发他出去了。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背影瞧上去孤寂得很。
侍书只得退了出去,言书站在门外,见侍书出来了,也没有多嘴问上一句,只是半低着头,不言不语。侍书也学着他的样子站在另外一边,只是心中有些忿忿不平。
他也伺候了郡王爷好些年了,从没有见过他这般喜欢一个人,偏偏喜欢的那位娘子还常常不领情。侍书年纪不大,却也察觉出了主子的那位未婚妻并不喜欢主子,只谈得上恭敬罢了。
说来真的挺伤人的。
主子有了什么好东西都命他们送去安国公府,若是有机会也会去瞧瞧那位娘子,若是听闻了她喜欢什么,也不论真假,总是会弄到手。可那位……却是一点动心的意思都没有。他家主子这般好,长得风流潇洒、仪表堂堂,又有权有势,真的不知道为何那谢家娘子瞧不上。
侍书不知道,他心中想不通的事儿也正是安国公夫人想不通的。
回了国公府,时候还不算晚,恰好有掌柜收了几匣子红宝石,那宝石又大又纯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那掌柜眼神毒辣得很,一眼就瞧出这是珍品,立马做主收了,随后马不停蹄的赶到国公府上求见安国公夫人。
安国公夫人瞧了瞧那匣子里的红宝石,随手挑了颗出来把玩,面上有些漫不经心,可心里却暗自点头。
这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重赏了这掌柜之后,这掌柜的也识趣儿的退下了。
“这宝石品相真是不错,望琴,好生收着,入库造册,这几匣子红宝石日后便是妩儿的嫁妆了。”得了这般好的东西,她今日在宴会上的郁气也散得差不多了,将手上把玩的宝石放回匣子中,便吩咐人将东西收拾起来。
世家贵族家的闺女儿的嫁妆自来丰厚,其中原因很多,便不一一表述。而安国公府素来富贵,安国公夫人的嫁妆也是一等一的丰厚,再加上这些年安国公夫人经营有道。可想而知,谢嘉鱼的嫁妆会丰厚到什么程度。
而富贵人家准备嫁妆自然也有很多讲究和说道。其中有一点基本是公认的,那就是受宠的娘子的嫁妆基本都是自幼便开始准备的。谢嘉鱼的嫁妆自然也不例外,从她出生开始,安国公夫人便专门腾出一个库房来,一点一点的登记造册,一点一点的将那库房填满。
事实上,谢嘉鱼的嫁妆何止那一个库房的东西。
原本,按照正常的情况下,她的嫁妆绰绰有余。可谁知道苏瑾之会一跃成了郡王爷,在这种情况下,安国公夫人和安国公自然就觉得原本的嫁妆薄了些,可时间也不够他们再慢慢准备了,自然可着劲的四处收些宝贝儿。
那架势,真的让人担心会将安国公府掏空。
今日得到成色这般好的红宝石,望琴一点也不意外这等珍宝会成了五娘子的嫁妆,若是不成才奇怪了。她仔细的捧着这几匣子红宝石朝库房走去。
望琴退了下去,安国公夫人有拿出一些小相出来,心中纠结得紧。这长安城中又适龄又好的姑娘可真的不多啊,唉。
祝嬷嬷瞧着自家主子又在相看了,默默站在一旁,也不说话。谁知安国公夫人翻看了半天,却突然抬头问祝嬷嬷,“嬷嬷,你说妩儿她喜欢瑾之吗?”
她很想努力回想着两人之间的交集,却发现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两人就像只有幼年才来往过一般。
祝嬷嬷面色一紧,连忙说道,“奴婢的好主子哟,可不能这般说,虽说娘子和郡王爷早早的订下了亲事,可这样说到底是轻浮了些,若是不小心传出去了便不好听了。”如今虽说女子地位不低,可这等关于女子闺誉的话,还是少说为妙。毕竟有的人,自个儿过得不痛快,就巴不得大家一起不痛快。
安国公夫人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就在这儿说说,就只有祝嬷嬷你,传不出去的。”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小相收了起来,她已经选出了好几位,端看夫君怎么抉择了,也可以问问大郎。“我觉着瑾之是将妩儿放在心上的,他素日忙得紧,很少有时间,有时间了也尽量会寻机会瞧瞧妩儿,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府上送。”她觉得苏瑾之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就如同她夫君说的一般,是心悦妩儿的。她也年轻过,哪里就不懂这些了,一个人喜不喜欢一个人,瞧着那个人的目光是不一样的。
她同意瑾之和妩儿的婚事,其实心中也有自己的算计的。她是一个母亲,首先便要先以自个儿的闺女儿为重,她有私心她承认。
瑾之的母亲是她的手帕交,六娘是个什么人,她最清楚了。六娘教出来的孩子必然不会差,果真如此,苏瑾之是个极其知恩的人,且责任心重,恋旧情,更一往情深的人。他和六娘一样,向往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看重他,别的都是虚的,什么八字什么身份地位统统都是虚的。她就看重他那份责任感和钟情。
一生一世一双人,谁不羡慕?满大昭没有哪个女子敢说自个不羡慕不向往,她这辈子没有得到的,她衷心希望自己女儿可以得到。
可现在倒好,瑾之瞧着倒是对妩儿有情,可妩儿呢?唉,还是怪她,不该这般着急忙慌的订什么婚事儿的,该让他们多接触接触,倒时再看。
瞧着夫人一脸的苦相,祝嬷嬷也不知道从何劝起。对她来说,她只知道那苏郡王爷是个很好的成婚对象,可不知道什么爱不爱、心悦不心悦的。
“夫人,您也别急。那郡王爷生得一幅好相貌,老奴瞧着娘子也不该讨厌才是。”要是苏瑾之知道祝嬷嬷竟然这般看他,估计也是哭笑不得了。
“样貌?唉,我怕就怕,妩儿她不喜欢这般样貌的人啊。我得寻个时候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以为自个儿是对闺女儿好,却不曾想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今日也算见识了那位王妃咄咄逼人的样子,私心里,她当真不愿意妩儿去蹚那浑水。
其实这些话在她心中埋藏了好些日子了,平日都故作无事儿,今日想到了妩儿的嫁妆,那些思绪便一下子统统涌上了心头。
妩儿总以为那日她救人的事儿她不知道,其实哪里瞒得住。那几日她们倒是瞒得很好,可等那人走了,总归还是露了些痕迹出来了,如意来禀告的时候,她几乎都不敢置信。
妩儿一直懂礼识趣,居然也会做出这等事儿来?
她本想好生惩罚她一番,让她好生认识到自个儿的错处在哪里。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将一个外男放在自个儿的闺房内,这还要不要名声了?可到底她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甚至,她隐隐觉得妩儿是喜欢那个人的。
姓燕……这长安城中还有姓燕的人吗?这事儿透着古怪,不过幸亏,妩儿似乎不再挂念着那个人了。
这样也好,权当是少女时候的一场情怀,不用当真。
怕只怕,妩儿当了真。那燕先生再不出现,也是件好事儿。
安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她这么多年没有茫然过,可在妩儿这事儿上第一次感到了茫然。
祝嬷嬷从小便陪着她,哪里不知道她面上的神情是何含义啊。这都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见过夫人露出这般表情来了,五娘子那里想来是出了什么大问题了吧。
夫人不说,便是她不该知道的,她也不问,只劝慰道,“娘子最是懂事乖巧,该是懂得夫人的心的。夫人是断断不会害娘子的,有什么解不开的,好好谈谈就是了。”
☆、第85章 八十三谢淑
好好谈谈,这要她如何开口。
唉,到底长大了。
“嬷嬷,妩儿那边过些日子瞧瞧再说。”她低着眼睫说道,被眼睫遮住的眼底一片冰冷,“那事儿又消息了吗?”
祝嬷嬷浑身一激灵,小心翼翼回答道,“已经命人去查了,可是当年老太君那些个大丫鬟嫁得太散了,也太突然了,谁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寻到。”
这也没办法,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还能有点线索就不错了,大家都是普通人,干不了超凡脱俗的事儿。还在安国公夫人也不怪罪,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那日妩儿挖出盒子的事儿没有传出去吧?”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扣桌,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嬷嬷这才露出了一个笑容来,“这倒没有,得亏那地儿偏僻,没有多少人瞧见,瞧见的那些人都以为娘子在葬花,倒是背地里夸娘子善心又有雅趣儿呢。”说完犹豫了一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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