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说话,小家伙已经抬头对着她嘘了一声:“爹爹累了……”
一看小脸,岳西分辨出这个是赢老二,再一回头,她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赢老大正光着脚蹲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毛笔写写画画!
岳西没敢吱声,快步走了过去,一眼看见展开放在书案上的奏折上落着几个红色‘丁老头’她傻了眼:“儿子,我说你着什么急啊,还怕以后没有折子批吗……”
赢老大抬头看看她,稳稳重重地说道:“爹爹累了……”
“你爹累了也不用你帮着批奏折啊!”岳西一把从他的手中把笔夺了放在笔架上,把犯了大错的儿子赶紧抱出了屋塞到云画怀里:“赶紧去我娘屋里待着,我不叫你们不许回来!”
回屋又把另一个孩子抱出递给霞染,岳西挥挥手示意她们赶紧走。
小主子们都光着小脚,云画和霞染也不敢多问,逃难似的一头往楼夫人的院子里跑去,后面还跟着个小秃瓢!
“嘿嘿……嘿嘿……”
屋里,岳西满脸赔笑地走近坐在床边上发呆的皇帝陛下:“醒了?”
赢素低头看着自己一双秀气白皙的脚丫,心里一阵迷糊:我怎么记得是和衣而卧,何时把足衣脱了?
“儿子怕你累,帮你把足衣都解了!”岳西从床上把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足衣找回来弯腰要给他穿上,赢素却狐疑的问道:“娘子?”
“嘿嘿!嘿嘿!”岳西带着一脸贱笑,扶着他起来:“咱儿子长本事了!我带你看个好玩儿的去!”
拿起书案上的奏折,赢素一言不发的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他翻,岳西就在旁边偷眼看着,粗粗一数,上面一共画了十来个丁老头!
“孩子们呢?”良久,赢素终于开了口,语气不冷不热的,岳西听了后背直发毛:“在你岳母大人的屋里玩呢……”
赢素闭了嘴。
这样在奏折上乱写乱画不是小事儿,岳西就怕从他嘴里说出‘杀头’两个字来,于是她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孩儿他爹啊……”
赢素面无表情地坐下,手里的折子被他放在桌上:“这是大事儿……”
“我知道,我知道……”岳西赶紧点头,可再大的事儿现在也不能把儿子的小命儿搭上啊!她察言观色半晌,越看越摸不准赢素的态度,于是她斟字酌句地说道:“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
赢素身子靠在椅背上抬眼撩着她:“嗯?如此说来是朕教子无方了?”
“我错了!”岳西马上纠正自己的言论:“养不教母之过!是我没有看好儿子,所以……”
“所以你要替他们受过?”赢素垂下眼帘。
“受过……嘿嘿……”岳西愁眉苦脸地挠挠头:“那你可不能让人打我板子!”
赢素没言语。
“也不能借机逼我进宫!”
赢素低着头撇撇嘴……
“还有……”
“还有?!”皇帝陛下抬了头,眼神冷飕飕的看着她:“娘子就是如此认错的?”
“没了。”岳西蔫头耷脑的站在他身边,噘着嘴看着地面。
水珠儿顺着发丝落到地上,赢素心里一疼,以为她是落泪了!于是忙起身想要抱住她,这才看见她头上的秀发是才洗过的,都未曾擦干……
“孩儿他爹啊……”岳西陪着笑小意地哀求道:“我知道这是大事儿,以后也会好好地看着孩子们,同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这次你就通融通融呗……”
赢素强自止住了要抱住她的动作,一张俏脸面沉似水,他心里一张小算盘正扒拉的噼啪作响,核计该如何在娘子那里讨些好处!
“说句话!”半晌没有听见回复,岳西沉不住气了。
这事儿发生在自己屋里,可大可小,关键就看他的态度了。
岳西知道赢素最近正在为韩阳春南下的事情闹心,而儿子正好又在韩阳春的折子上作了画,她很怕赢素把火迁怒到孩子们身上去……
“这是谁画的?”赢素终于开了口。
“我也没注意……”岳西装傻,心里明白法不责众,她为两个儿子打起了马虎眼:“真没注意!”
两根白皙细长的手指伸到自己眼前,岳西一愣,顿时摇头:“不是老二!”
“呵呵!”赢素扭头一阵冷笑。
“呃!”岳西知道自己嘴快失言了。
被他摆了一道,她心里也冒了火,索性往他身前又走了一步:“反正孩子我是保定了,我也知道事情是错做了,你想怎么办就干错说句痛快话!屋里就咱俩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根白皙秀气的手指又伸到了她的眼前,赢素忽然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说道:“我是怕娘子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脸皮厚!你说吧……”岳西一把推开他豪气冲天地说道。
“那我说了?”赢素再次俯身在她的耳边发表了一篇长达论:“如何?”
“滚蛋!”岳西面红耳赤地想要推开他,却被赢素抓住了两只手:“娘子这样认错的态度可是不行……”
☆、第一百二九章 群臣武斗
赢素脸色绯红却态度坚决,两手抓着岳西的手不肯松开:“娘子每日看《疯婆子传》已然到了手不释卷的地步,那我们就照着里面的样式试一试……”
“放屁!谁拿着小黄书手不释卷了?”岳西面红耳赤地几乎恼羞成怒:“换一个,赶紧换一个要求!还要连着做两月?陛下您还能下地走路吗?”
“这就不劳娘子费心了……”赢素看着她羞臊的模样只是‘吃吃’地笑:“要是能如此过上两月余,为夫就是累点也是愿意的!”
“我不愿意!这也太……太……”岳西眨巴眨巴眼也笑了:“太不要脸了……”
“哼!”赢素仰着头美滋滋地一哼:“在娘子面前要的什么脸面……”
很快他又低下头来小声问道:“小黄书?”
岳西好不容易挣脱出一只手来放在头上胡乱地挠着,心里咯噔一下,盘算着要如何解释着三个字。
“坐下。”赢素牵着她的另一只手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到脸盆架子边拿了布巾过来将她顶在头上的一头湿哒哒的长发放了下来:“为夫说过你多少次了,沐浴过后要把头发擦干,留神做了病……”
她说不出来,他不会逼着她说。
他宁愿听着她在跟前不顾及彼此身份肆无忌惮地与自己说粗话也不愿意听她说假话。
“嗯,以后我注意。”身后男子的动作轻柔,让岳西的情绪也跟着舒缓起来。她身子靠在椅背上把头往后仰着面色平和地看着他,恍惚之间觉得他又成了那个如花般美好的少年……
“老看着我做什么?”赢素白了她一眼,作为大昭的皇帝,他天生就是被人伺候的,如今伺候着自己的娘子,他倒是觉得安心:“说了你多少次了,每次都是答应的好,就是不作数!”
“这个也要罚!”说着话,他俯身一嘴叼住了她的粉唇,不是吻而是咬!
岳西的眼中都是笑意,没有一点挣扎任他咬着,知道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赢素才准备放开她,岳西却抬手勾住了他的衣襟含含糊糊的嘀咕了一句:“不够……罚的不够……”
轻轻的吻变得缠绵,继而点燃了两个人……
“随为夫进宫吧……”良久之后,赢素抱着软绵绵靠在自己的身前的娘子说道,声音好听的撩人!
“嗯?”岳西抬头,两只眼睛水汪汪的……
“不是逼你回宫里住着,是今日陪为夫进宫一趟。”抬手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抚平,赢素叹了口气:“为夫太可怜了……”
“有了娘子得藏着,有了儿子得藏着,试问天下间可有这样的丈夫和父亲?太可怜了……”
他说的别提多委屈了,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女人,岳西却听得头大:“陛下您就说什么时候进宫吧!没事儿就装可怜有意思嘛?”
“呵呵!”赢素又扶着她坐下,以指为梳将她的秀发拢起挽了个年轻男子常用的发式:“只要娘子心疼为夫,那就有意思……”
岳西撇撇嘴,知道他平日算计人都成了习惯,难得的肯在自己面前撒娇耍赖,细想起来这也不算大毛病,她便由着他动点无伤大雅的小心眼儿。
“不气了?”头发梳好,夫妻两个换了出门的衣衫,岳西见他将那册折子纳入了袖笼,不禁陪着小心地问道。
“没气。”赢素抬头对着她笑了笑:“为夫压根就没有生气。”
“什么?!”岳西堵在门口不许他开门出去:“阖着又骗我呢?!”
“哪里就是骗了?”赢素笑嘻嘻的抱起她往边上一放,抬手开了房门:“是娘子小气,以为为夫会生气嘛。”
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后院走,才从院墙边转过来,就看见狗蛋正扒着墙边往里偷看,猛然见二人走了出来,小秃瓢吓得惊呼一声撒丫子就往楼夫人的院子跑,转眼就没了影儿!
“这是干什么?”赢素诧异地看着岳西问道。
“怕你吃人!”岳西白了他一眼:“陛下请先去马车上稍候片刻,容在下和家里人说几句再走……”
赢素笑了笑,知道娘子若是不和岳母大人解释几句,老人家怕是又得担心。
……
“沾陛下的光,如今我也从正门进一回宫。”
马车从皇宫的正门缓缓的驶进了进去,这条正中的道路却是只有天子的车驾才可以通过的。
岳西坐在车里透过细密的帘纱看着跪在两边的侍卫们轻叹了一声。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更深刻的体会到二人身份的天差地别。
尽管穿越而来的她骨子里从来都认为人生而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但看着跪在城门洞里的那些年轻的兵士以及眼光所及的红砖碧瓦和高的看不到头的宫墙,这些都在实实在在的提醒着她:你身边这个男子是皇帝,这里才是他原本该来的地方!
而她,虽然依附在一具古人的身体里,却有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灵魂!
手掌被他握住,岳西马上感觉到他掌心凉薄的温度,亦如他的人在外人面前总是清冷的。
“到了。”赢素的马车宽大舒适,即便是如他这样颀长的身材也只微微低着头就可以走出去,他一直拉着岳西的手不曾松开,众目睽睽下,他牵着男子样貌打扮的她稳稳地走在巨大的金砖铺就的路上,身后是成群结队的宫女太监以及穿着甲胄的护卫。
进了皇宫,连平日贴身跟在皇帝身边的侍卫们都远远的退了出去……这是人前的规矩,是天子也不能破除的规矩。也是赢素与凡尘俗世之间很难迈过去的那道鸿沟。
金砖路从空旷森严的殿前广场一直通到金殿的汉白玉基座前,这条路也是属于皇帝一个人的,就叫‘御道’。
若不是跟在皇帝陛下身后,那些宫女太监们也是不许踏上御道半步的。
岳西眯起眼睛抬头看着层层台阶之上碧蓝的晴空之下,金殿之上的黄瓦熠熠生辉,在夏日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晃的人睁不开眼……
拾级而上,赢素走得很慢,他目视着前方很轻很轻的说道:“这条路,朕一个人走了很多年,唯有今日与娘子一起走来使朕心安。”
岳西侧头看了他一眼,旋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赢素登基的时候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想象着当年那么瘦小病弱的他要孤零零的走上这白的像冰似的汉白玉石阶会是多么的无助与恐惧……
抓紧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掌,岳西坚定有力地握了下,夫妻两个相视而笑……
登上须弥座,金殿前的开阔地上跪了一片人!
赢素不着痕迹地松了岳西的手,他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
岳西则后退了一步跟在了他身后。
那些人虽然跪得姿势并不好看,东倒西歪的不成样子,更有甚者有人甚至已经趴到了地上!可见他们在此定是跪了不少时辰。
岳西冷眼旁观一路走了过去已然将这些人全看到了眼里:这些人都穿着官袍,别看现在凑在一起跪着,实则是两拨人,两拨人中间空出一条小道来,能跑过条狗去。
“诸位爱卿,歇息的如何了?可有力气再打一仗?”大臣们脸朝着金殿跪着,从下了早朝便头顶烈日一口气跪倒现在,个个都是体力不支眼看着就要到下一片!
“臣等知罪!”几乎以为自己要跪死在金殿前的臣工们此时听到皇帝陛下清冷的声音如同听到了天籁,在一阵短暂的静默后竟是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
“知罪?”赢素缓步围着跪在地上的臣子们走了一圈,最后他在金殿前站定:“内忧外患,尔等仍不能与朕一心,将何以事朕?弗如去也!”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冰冷的语句如同一柄利剑指向众人的心脏,让人不由得一凛,连岳西都觉出了他身上突然发散出的浓浓的煞气!
金殿前一片死样的沉寂。
上一刻还歪七扭八跪着的在官场上左右逢源的老狐狸们顿时没了一点锋芒,俱都规规矩矩地跪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今儿晚上都别走了。”静了片刻之后赢素才沉沉地开了口:“就在这里继续想……明日早朝的时候朕要听你们商议之后的结果!”
“是!”听了皇帝陛下说的话,众人提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些。再一次齐刷刷地应了,颇有些劫后余生的味道。
“随朕去皇极殿。”赢素看着岳西面无表情的撂下一句,他已然负手朝着后面走去:“只给他们送上些酽茶就行,不许他们吃饭!”
“是。”随行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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