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的小女儿生的白白嫩嫩的可爱乖巧,郑宝才见了挺喜欢,单方面的宣布了要和苏谨言成为儿女亲家,还说自己的两个儿子亲家可以随便挑一个做女婿去。
苏谨言一看他那两个脏的和土耗子一样的脏小子,再也不许江岚带着闺女在太平局出现,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对这门亲事的态度!
“当家的,好久不见,您可好啊!”趁那几个汉子在一旁斗嘴,叶秋径直走到岳西身前拱手道:“昨儿我还和叶大人说起您呢,今儿就见到了!”
“巧了,我也念叨你们呢!”
岳西给叶秋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离开了人群到了一边儿:“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她低声说道。
“这孩子长得可真快!”叶秋看到了霞染抱着的孩子大发感慨:“才周岁吧?瞅着像个大孩子!”
“这不是我的孩子。”岳西知道他认错了人,赶紧说道:“他是陛下捡回来的。”
“啊?!”叶秋一怔,心里隐约有了预感,于是试探着问道:“当家的是把这个孩子给我带来的?”
“我是这么想的。”岳西点头:“没跟你商量就把孩子带来了,就是为了给你瞅瞅。”
叶秋沉了口气,两手握成拳头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孩子走了过去……
小小子很快注意到了有陌生人靠近自己,他马上扑进了霞染的怀里。
叶秋站住了,回头看着岳西说道:“他……他不喜欢我……”
“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认生的时候。”岳西先对着一院子的人挥挥手:“你们先进屋说着去,我先和师爷说几句话。”
她和叶秋初见的时候,叶秋还是叶勉程的师爷,叫惯了师爷这个称呼,很难改口,因此岳西依旧这么称呼他。
楚应知和郑宝才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马上不言不语的一起回了屋。
岳西从霞染的怀里接过孩子递到叶秋手中,叶秋赶紧伸手接了,双手笨拙呢举着孩子,一大一小两双眼对上,小小子马上扁了嘴却不敢哭出声!
在刑部大牢里哭闹是要挨鞭子的!至今小家伙的背上还有几道鞭痕没有完全腿去。
孩子含泪的眼中满是惊恐,但他依旧强忍着,瘦弱的手臂僵直的垂在身子两侧任由叶秋抱着自己,他既不抗拒也不顺从,完全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看着看着,叶秋的眼睛就红了……
“这孩子是遭了多少罪……”他把那具小小的身子搂进怀中又往上托了托:“我……我不会养孩子……”
“这世上没人天生会当爹当娘。”岳西摸了摸孩子的后脑勺儿:“可也奇怪,只要有了这么个小玩意儿,咱们就都会当爹当娘了!”
“至于这孩子养的是好是坏,完全都看你用了多少心思。”岳西还是那句话:“小猫小狗养久了还会和人亲呢,更何况孩子了?”
“这是大事儿……”叶秋又盯着孩子的小脸看了半天,最后终于下了决心:“我得回去和他商量商量去。”
“是的商量商量。”岳西表示赞同。
养孩子本来就是夫妻两个人一辈子的事儿,更何况是叶秋和叶勉程这样的夫妻。
……
把该说的话和叶秋说完,岳西去了正屋。
她隐去了孩子的身份。
抛开明家的身份,没了皇帝的猜疑顾忌,这个孩子以后才能轻松的长大……
将近一年没有到太平局来,岳西也只是坐在主位上听着大伙说着各自铺子的情况并不发表意见。
她是太平局的东家,只要确定了太平局经营的方向就好,至于如何去执行自有手下的人去做,她从未想过要事必躬亲什么都插手的。
各司其职,在其位谋其政,只有充分的让每个人发挥了作用,太平局才能有长久的发展!
这几个月她从未过问过一句铺子里的事儿,而太平局人就井然有序地经营着。
“当家的,咱抚宁分店收的石莼已经存了几个库房,那边来了几次信都是询问您要怎么处理这一大批货物呢。”帝都里四处分店的事情说完,苏谨言也当着几个掌柜的面对了账,他把账本推到了岳西面前。
岳西低头在账本上扫了几眼便直接翻到了最后的收入和支出上,粗粗在心里核计了下那组数据,比自己估算的还多了些银子。
她不动声色的合上账本对着苏谨言和郑宝才说道:“都拉回来吧,马上就要入冬,该是咱们把货出手的时候了!”
“好。”郑宝才接口道:“一会儿我亲自去安排,抚宁也算是远途,得挑些破旧的车辆去运货。”
“不。”岳西摇头道:“咱太平局自从收了那么多车马后基本跑的都是附近的几个地方,生意虽然不少,银子挣得却累!”
“这次去抚宁运货一定要挑咱们最好的车马去运,再统一的挂上咱们太平局的标志,就是要大张旗鼓的把咱们的车队拉出去在大家的面前显摆显摆,让那些做生意的人心里也有个数:不管长途远途,都是和咱们太平局做生意最稳妥!”
与古人内敛的闷声发大财的生意经不同,岳西脑袋里装的都是现代的经营的理念。
她虽然并没有专门学过经商,但却明白广而告之后带来的巨大的经济利益。
屋子里的人俱都说得热火朝天,唯独叶秋心不在焉的不时回身往外瞅瞅。
院子里,狗子正拖着一把大扫帚当马骑,后面跑着狗蛋儿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杈当做鞭子,不时地在哥哥背后挥舞一下:“驾!”
围着院子跑了几圈之后,小哥俩在小小子身前停了下来,狗子把手里的笤帚杵给他:“上马!”
小小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狗蛋举起小树杈就要抽,叶秋猛的起身跑了出去,一把抱起了瑟缩成一团的小小子:“不要欺负我儿子!”
他喊道……
☆、第七十五章 人走茶凉
本来还说要与叶勉程商量一下要不要收养这个孩子的叶秋,在交代完铺子里的事情之后就带着孩子匆匆离去,连晌午饭都没有吃。
临走的时候他还请岳西给这个孩子起个名字,岳西摆摆手拒绝了:“这个啊,还是得你这个当爹的亲自去取……”
……
赶往慈县的马车上,叶秋一直把那个委委屈屈的孩子抱在怀里,口中不停的说着话,想方设法地逗孩子开心!
只是小东西这几天不断的经受着从一个人手中到另一个手里的事情,委实受了惊吓,尽管叶秋好脾气的哄着他,他还是闭紧了嘴巴一句话不说。
“路上只能将就了。”从财神庙到慈县现言要一天的路程,叶秋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已经不早,路上便更不敢耽搁,只是车上好歹凑合着吃些东西。
他拿出一个鸡蛋剥了皮递给小小子:“回家就好了,到家爹爹给你做好吃的!”
小小子窝在叶秋的怀里在马车上摇晃了一天,目前正是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有气无力的接了鸡蛋,拿在手里并不吃,而是忽然问道:“回……回家?”
“嗯!”没想到他忽然对自己开口说了话,叶秋欣喜万分,他把孩子又往身上托了托,用自己披着的斗篷把他包了个严实:“对,回咱家去!”
“咱家还有谁啊?”小小子吃了一口鸡蛋,似乎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细声细气的追问道。
“咱家还有……”叶秋犯了难,最后还是红着脸说道:“家里还有你一个爹爹!”
“哦。”小小子并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有两个爹爹呀……是大爹爹和小爹爹……还有三爹爹……死爹爹……”
“没有那么多爹!就两个!”叶秋果断止住了孩子的话茬,不明白小孩子哪里来的这种鬼念头,竟然就自己想出一堆爹来!
……
下了早朝,皇帝陛下行走如风地径直回了后宫,朝臣们都看出来了:陛下今儿心情不错!
赢绯站在金殿里,直到大臣们都走光了也没见太监过来召唤自己,他这才迈着四方步出了大殿。
朝堂上没了父亲站班,他有些不习惯。
下了朝皇帝陛下没有召见自己去皇极殿,他也有些不习惯。
如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金殿前高高的汉白玉石阶上,竟有些无所适从。
“回……府吧。”出了宫门,本想着去消金馆的赢绯临时改了主意,对着赶车的驭夫吩咐道。
“爷!”才转到王府前的大道上侍卫便从车外沉声说道:“吏部的马车停在咱们府们外呢!”
“哦?”赢绯一阵诧异:不是方才在朝上还见了吏部尚书?两个人还打了招呼。怎么转眼的功夫就追自己家里来了?
赢绯挑了帘子从着头往外望去,布巾看见了吏部的马车,还看见围在贤王府门前的一堆官差!
“赶快点!”心里一急,赢绯加重了语气喝道。
驭夫一扬鞭子,马车骤然提速,箭一样的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马车停稳,驭夫把脚凳放在地上,两个侍卫过来一人一边撩了车帘,赢绯神色从容地从车上走了下来,那里看得出半分着急的样子?
“樊侍郎,您怎么有空到我府上啊?”堵在王府门前看热闹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来,赢绯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对着站在台阶上穿着一身官服正躬身向自己行礼的吏部侍郎说道。
“公事……公事……”樊侍郎亦是脸上带笑谦卑地说道:“下官是跟着尚书大人过府来执行公务的。”
“哦?”赢绯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眼睛快速的将贤王府门口看了几遍,顿时心下了然!
贤王府的门房和家丁都垂头丧气的站在大门前,个个都像遭了霜打的茄子!而王府大门上原本挂着的镌刻着‘敕造贤王府’的金字招牌已经被摘了下来,如今被蒙了一块黑蓝色的布躺在众人的脚下!
赢绯慢步走了过去,弯腰伸手将那块蓝布掀起一角,他细细地端详着上面的字迹,这才发现那五个字挂在高处的时候虽然看着金光闪闪,实则早就多处金漆脱落斑驳不已了!
“郡王爷,下官也是执行公务……呵呵……还望郡王爷海涵!呵呵……”樊侍郎的腰躬得几乎要将身子对折,赢绯起身一边用帕子擦着手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口中也打着哈哈道:“理解!理解!公事公办吗……”
赢曜被隔了爵位只保留皇族的身份,那么贤王府就不能再叫贤王府,吏部的人原来是过来奉旨收回贤王的一切亲王特权的!
“那,樊大人您忙!”赢绯擦干净了手掌,随手把那方帕子一丢,丝帕轻飘飘的落在了金匾上,他提步稳稳地朝着府里走去。
“郡王爷!”
“爷!”
站在门口的门房和家丁看见他走了过来俱都眼睛一亮,纷纷过来行礼。
“嗯。”赢绯点点头沉声说道:“好好当你们的差!”
“是!”众人齐声应了。
再回到自己位置上的门房和家丁又都站的笔管溜之,有气势的很!
过了迎门的影壁,赢绯马上皱了眉,自家正堂前面站的依旧是吏部的差役!
怎么拆金匾都拆到府门里了呢?
“郡王爷!”管事快步迎了过来,走到赢绯身前才小声说道:“王爷和吏部的程尚书在堂上坐着呢。”
赢绯在正堂前停了脚步,琢磨着自己还要不要进去。
“今儿回来的早。”贤王妃才从后宅过来就看见儿子站在燕饴堂的门口踟蹰,她面色平静的走了过去:“这儿没你的事儿,回屋歇着去吧。”
贤王妃迈步进了屋,身后还跟着四个侍女,手里一人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的分别是九翟冠以及翟冠、大衫、霞帔……
赢绯脸色一白,一股怒火在胸腔里上蹿下跳,让他不再犹豫,跟着也进了大殿!
那是母亲作为贤王妃受封的时候皇帝赐给她的大礼服,是她尊贵身份的象征……
盯着侍女把这些放在桌上,吏部的差役过来登记收缴,赢绯站在桌前一动不动。
“还有这个。”贤王妃回手从塔拉手里拿过一只黑漆匣子打开,五彩锦缎上躺着一页金册以及一方端正古拙的白玉印绶。
“娘。”赢绯缓步走到母亲的身边双手扶住了她,哑声叫道。
“不是让你回屋歇着?总是不听娘的话!”贤王妃拍拍儿子的手,身子轻轻依靠在他的身上,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总以为儿子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却原来他早就长得如此高大……贤王妃在心里偷偷地想到。
“郡王爷,前辈!”见该收的东西已经都明明白白地摆在桌上,吏部尚书赶紧起身并对着赢绯和沉着脸的赢曜告辞:“下官也是奉旨行事,还望郡王爷体谅!”
赢曜被割了爵位如今身份自然没有儿子高贵,而官场上最是注意这些变化,在礼部尚书的口中,父子二人的位置已经颠倒了过来。桌子上的东西都被小心装进了箱子,箱子的外面也立时被封条封住。有差役过来在封条上加盖了封印。
一道一道的手续在赢绯的面前走着过场,他除了能扶住消瘦了很多的母亲之外,其余的什么也不能做!
片刻之后,燕饴堂里的官差全部退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并没有人说话,算是给承平郡王保留的颜面……
院子里管事开始招呼着丫鬟婆子们收拾,听着挺热闹。
赢曜扶着椅子的扶手起了身,他看了看那对儿相互依靠的母子,觉得自己站在这大殿里是个多余的人!
“本想着将来我老了能把亲王的爵位传给你……”对上儿子带着怒火的目光,赢曜试图解释几句。
“父亲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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