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脑子都不动了!”
“呵呵!”缓过点劲儿来的叶勉程想想也觉得可笑,他伸着脖子往下看了看,而后低声问道:“那咱们怎么办呐?”
“嘿嘿!”岳西不怀好意地对着叶勉程一笑:“叶大人呐,真是对不住您!怕是您和我一起上山当土匪的梦想要提前实现啦!”
“……”叶勉程一阵苦笑,倒是也没多意外:“那,我得带上我家师爷。”
“什么你家师爷啊,叶秋早就弃暗投明成了我家的账房。”岳西说着话走到峭壁边上找了个石缝把火把插了进去,转身又把叶勉程手里的火把也插到了隔着不远处的裂缝里:“走吧,山下都是骑着马的兵士,咱们只能往山上逃了,往行宫的方向走,到了那里我们再想法子。”
岳西说着话已经朝着小道走去:“可惜了,我的驴宝气还在山下呢……”
“哎,岳公子,咱们就这么走?”叶勉程站在原地未动,他急急地问:“这山路没多远就没有了,往行宫还有挺远的路,怎么不拿着火把?”
“山下的那些兵士并不能看清我们这里的状况。他们之所以还可以待在山下按兵不动皆是因为这两只火把的缘故,你若是举着火把往山上跑,山下的兵士往上一看是一目了然的。我们还如何逃?”岳西站住身子轻声说道:“你跟在我身后便是。”
“你这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叶勉程几步走近岳西,口中忙不迭地说道。
岳西没有言语,而是弯腰从道边折了一根长长的荆条递给他:“一边走一边往脚边扫一扫,山上有蛇……”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山上走去,果然如叶勉程所说,山路往上没走多远便到了尽头。
华盖山上有大昭皇室的行宫,此处山林都统一地被皇室所征用,寻常百姓是不能随意靠近的,因此这些山间小道也大多只往山上一二里便不在延伸,都是山下的百姓上山拣点柴火或是挖点药材野菜之类的东西踩出来的。
“岳公子,咱不会走错方向吧?”估摸这走了半个多时辰后,叶勉程呼哧带喘的问道。
“不会。”岳西抬头望了望夜空,解释道:“天上的日月星辰很多可以帮助我们辨别方向,只要认清了,是断不会走错的。”
“看日头辨方向这个常人都会,看星月却是要有经验才行,我就纳闷了。岳公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经验呢?”
原地站了一会儿,叶勉程总算是缓上口气儿来,他现在对岳西佩服得简直是五体投地,越发地觉着岳西不是个男子可惜了!
“瞎捉摸的。”岳西听着他呼吸逐渐均与,便又提步往前走去,口里不忘胡说八道:“我在行宫里没事儿做的时候便天天琢磨这些,日子久了便都熟悉了。”
“哦……”叶勉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岳公子果然是高人,与我等凡夫俗子想的都不一样……”
“哦?那叶大人您见天的都琢磨些什么呢?”岳西眼睛紧盯着前面的情况,不敢有半点马虎,口中只是随口问道。
“我啊……嘿嘿!”叶勉程忽然变得羞涩起来,他压低了声音唯恐怕人偷听似的说道:“我天天就琢磨着怎么把师爷骗进被窝呢!岳公子,你是不知道哇,我家师爷那性子别别扭了……一个月也就让我沾上他三两次的!”
“……”岳西抬头对着无垠浩瀚的夜空面无表情地望了望,终于忍下了想一脚把身后那个祸害叶秋的色胚踹下山的念头。
……
天色将明的时候,依山而建的大片的宫殿终于出现在了岳西和叶勉程的视线里,两个人同时出了口长气。
“现在行宫还有官兵把守吗?”岳西抬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回头问道。
“有。不只是……官兵,还有……还有我衙门里的几个衙役也在上面当差呢……”
几乎一夜的疾行,叶勉程累的两腿打颤,说话都像拉风箱,一句话都被他说得断断续续。
倒是看着清瘦孱弱的岳西除了呼吸略显粗重,他几乎看不出她与平时有何不同。
“你的人有车马么?”岳西问道。
“没有……”叶勉程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慈县是小县,虽然靠近帝都,却是个穷地方,我的县衙统共也就那么点人,朝廷配备的车马也就是我坐的那辆,余下的再没有多余的车辆给差役们用。”
“嗯。”岳西微一点头,还是朝着往行宫去的石阶走去:“上去再说。”
“娘娘啊,他们可都等着您呐!”既然到了这里,往上往下都有路可走了,叶勉程猛然记起岳西的身份,他一把拉住了她。
“除了你,这山上还有谁认识我?”岳西回了头,笑模笑样地说道:“你把嘴管住了就成!”
“也是!”借着微亮的天光,叶勉程看见了岳西那张风尘仆仆的面容也笑了:“就您现在这模样,谁还看得出您是个女人呢!”
岳西又抬头看了看已经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还是很想把身后的那个东西一脚踹下山去!
……
行宫的大门是四敞大开的,这让才从石阶上爬上来的岳西有些意外。
不是说有人把守吗,怎么连个站岗的兵士都没有?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些吃军粮的也是混日子。”随后爬上来的叶勉程一看宫门前的状况也发了感慨:“原来大昭和我一样得过且过,敷衍着上头人并不在少数!大昭啊……唉……”
岳西横了他一眼,提步往门里走去。
叶勉程说的不错,若是大昭如他一样的人多了,那就成了一个空架子,在别国看来也许还巨大无比的国家,实则早就腐朽成了一具骸骨,不堪一击!
赢素,你可知道,你统治下的大昭已经岌岌可危了呢……岳西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前院,右首边上的三间屋舍已经烧毁,岳西只看了一眼便穿了过去。
听涛殿已经变成了瓦砾残垣,入眼的是一片大火烧过的乌黑!
岳西缓步走了过去,默然不语地立在那片废墟前,眼前竟闪过赢素的身影。
他来过……
哪怕是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岳西仍然能够感觉到赢素在面对这样一幅破败的景致时心里的那份无助的绝望……
“唉……”她几不可闻地躺了口气,转身朝着膳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那么久的山路,她早就渴得嗓子冒烟儿,现在迫切的想找点水来润润喉。
“他娘的,李班头那些人呐?”叶勉程在前面的几间屋子里转悠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一个活人,他骂骂咧咧地也跟了进来:“我听说朝廷还派了一队人马留在这里,他们这些人都在哪儿呢?”
“那里。”岳西抬手往高处的几间屋子一指:“窗子上还搭着衣服呢。”
叶勉程伸着脖子一看,果然如岳西所说,有乱七八糟的衣服晾在开着的窗台上:“成!这些人真成!比大人我还能混!”
“呵呵!”岳西咧嘴一笑:“这多好,可见在这些人的眼里,老子是死的透透的了……”
☆、第二十六章 蛇蝎男子
推开厨房虚掩的房门,岳西走了进去,入眼的是盆朝天碗朝地的杂乱景象。
看来,那些驻守在行宫里的兵士也是在这里生火做饭的。
“艹!猪!”岳西弯腰扶起倒在地上的一只没有刷漆的小板凳,轻轻的放在一边,那还是高公公从山上砍了木材回来自己开料做的。
“嗨,老爷们儿可不就是这个样子,若是没个女人管着,好人也能邋遢成了个猪!”叶勉程跟了进来,见岳西面色不善忙打了哈哈:“喝口水,咱也歇歇。”
“歇不得。”岳西找了个看着干净的盆子走到水缸旁舀了瓢水洗了手脸,再一回头,就见叶勉程正端着水瓢对着嘴大口的喝着水,她只好用手从缸里捧了水喝了个饱。
“走吧,正好没人看见咱们,也省的和那些人再废话了。”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岳西提步出了厨房。
“这台阶直上直下的可真是渗人!”出了行宫的大门,叶勉程就指着平台下面那看到头的台阶发了感慨:“行宫我来过几趟,每次爬这个都发憷……”
“咱走了一夜的夜路,脚底下就是悬崖绝壁的也没见你害怕。”岳西下了台阶朝着盘山道走去:“走这边儿,盘山道下去就是官道,路口不起眼,都是树木杂草,不熟悉的人不会堵在那里。”
“哎呦!”叶勉程紧走了几步追上了岳西,嘀咕道:“只要不走那些没完没了的台阶,走多远我都不怕!”
岳西侧头看了他,咧嘴一笑:“不用怕,昭毅将军不论死活这事我都担了,若是我们真遇到了官兵,你也不用顾忌,保命!直接把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就是。”
“这话说的我不爱听!”叶勉程哼了一声,用手揉了把汗滋滋的脸说道:“你一个女人都能为了姓杜的妹子和自己的亲姐姐翻脸,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没事儿时候是兄弟,有了事儿就出卖兄弟?那是畜生!”
“呵呵!”岳西眼睛看着前方依旧是笑呵呵的说道:“那是冒傻气……”
“好好活着,留着命,才能有一切……”
“岳公子!”叶勉程被岳西说得脑中忽然明白了几分,他急急地问道:“若是你落到了官兵手里,我该如何做?”
“那要看这些兵到底是谁的兵。”长久的沉默之后岳西轻声说道:“若是皇帝陛下抓到了我,你就不用想法子救我了……”
“可我万一落到了韩春阳的手里,那……你就去告诉承平郡王赢绯,他或许还能帮的上忙。”
“嗯,我记住了!”叶勉程郑重的点了头。
……
从天将亮走到了天光大亮,岳西和叶勉程才从盘山道下来,便远远地看见了堵在道口儿手摇羽扇的赢绯。
岳西抬头望天,一直吊着的心这回算是又归了位。
“岳公子,这大清早的是想去哪儿啊?”赢绯眼中俱都是笑意,一副幸灾乐祸地模样。
“少扯淡!”岳西白了他一眼,不自觉的长出了一口气:“郡王爷这大清早的不能在你消金阁搂着美人睡觉,也是够辛苦!”
这二位说话,叶勉程自问没有插嘴的份儿,他远远的立在道边对着赢绯行了礼便转了身子不在向这边张望。
“失望了?是不是以为陛下会来这里接你?”赢绯脸上的笑意愈浓,瞅着就像遇到了什么喜事儿一般!
他贼眉鼠眼地左右看了看,而后俯身靠近岳西小声说道:“素可是被要被韩二她娘缠死了!韩夫人昨日闯了御书房,将陛下堵在了里面,哭闹不休,非要陛下给她女儿做主,寻死觅活的让陛下脱不了身,陛下想出宫都不成,只能让我过来接皇后娘娘回……”
“回哪儿?”岳西抬了头,眼中满是讽刺的意味:“我如此的身份,郡王爷认为该把我放在哪里合适呢?”
赢绯一愣,随即收了脸上调侃的表情低声说道:“陛下传了口谕,让……让你先回他的别院等着他。”
“然后呢?”岳西针锋相对冷冷的问道。
“陛下周身事务繁忙,很多事情确实不能马上解决……”
“让你家陛下好好的处理他的国事吧。”岳西走到赢绯的身侧轻声说道:“我才从行宫里下来,那上面随然留着兵士守卫,还不是和没人一样?”
“那不是陛下派去的人。”赢绯转了身子与岳西并肩立在官道的边上:“我们的人早就撤走了,陛下说过,行宫一把大火后,你是很难在回去了……那些守在行宫的人是太后派去的。”
“韩夫人在宫里拖着陛下无非是给她儿子拖延些时间罢了。”岳西看着立在官道上的那些手持兵器的将士不禁皱了眉:“可太后娘娘派人在行宫里看着到底是何意呢?”
“陛下就是看出了韩夫人的用意,怕你有事,便差了我过来,至于太后娘娘为何要派人驻守行宫,我也想不明白。”
“你……看到韩春阳了?”岳西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话里有话,于是扭头看着他问道。
“呵呵!他估计一会儿就得过来。”赢绯用羽扇一指行宫的方向小声说道:“方才,他就在山下的石阶处等着你们呢。”
“可惜了!”岳西叹着气说道:“这都没摔死他!”
“嗯?”赢绯皱了眉看着她问道:“我还奇怪呢,韩二小姐到底是哪里惹恼了你了,让你居然在这个时候对她出了手?”
“她害了我的胖妹妹……”岳西低了头将杜三娘的事情大概经过讲了一遍:“韩春阳找我就是替他妹妹报仇的。”
岳西顿了顿,脑子里琢磨着是否要将那对变态兄妹要给赢素戴绿帽子的事情说出来。
“来了!”赢绯轻笑一声,用手臂一碰身侧的岳西:“快看……”
一队骑在马上的兵士从官道上远远地走了过来,大概有百八十人的样子。
“那些都是他的亲随。”赢绯低声解释道:“去年腊月的时候陛下便解了他的兵权,可昭毅将军军功赫赫,在边关的威信很高,陛下的那一次的动作可是没少招人非议。”
岳西闭了嘴并不搭茬。
这是赢素和赢绯改去操心的事情,她才不想搀和进去。
“呵呵!”韩春阳的马匹行在队伍的中间,隔着好远他的视线便与岳西对上,他眼神闪烁,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很快的,一人一马就赶了过来:“郡王爷!”
韩春阳动作利落地从马上跳下,似乎是扯痛了哪里,他身子摇晃了一下。
岳西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托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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