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她的嘴,同时身子用力将她抵在了书架上让她不能在移动半分。
“不认识?”岳西轻轻地开了口,声音突然哑的厉害:“你看,你都把她烧死了,却连我胖妹妹的名字都不曾记住!”
“我?烧死了……她……”韩花朝的含糊不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记起了前几日在慈县管道边的树林子,她让手下点燃的那个又胖又倔的女子的头发时她发出的凄厉的惨叫声!
“不!我没有让他们烧死她,我不过是想吓吓她……”身子哆嗦了一下,韩花朝怎么也没有想到岳西大费周章地潜进相府竟是为了那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
岳西看着她没言语,却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伸从旁边的案几上把燃得还剩了一半的三支立香从香炉里拔了出来直接把火红香火按到了她那张号称是大昭第一美人的脸上:“老子不吓唬你,就想让你这狗娘养得试试这到底疼不疼!”
岳西几乎是咬着牙才控制着自己想要立时杀死她的冲动。
不能这个便宜了她!
胖妹妹疼了那么多天啊……那一天天的痛苦,岳西只要想起来就恨不得想抽死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啊……
一阵带着烤肉以及檀香混合味道的奇怪香味弥漫了两个女人之间,韩花朝在一阵剧痛中晕了过去。
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她便又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居然被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躺在床上。
顾不得自己的花容月貌多半是毁了,韩花朝此时倒没有完全乱了方寸。
保命要紧……
这是她此时唯一的想法。
“留我一命,我给你银子!并保证以后不再去纠缠陛下!”看着岳西手里正拿着一团布照着自己的口里塞了过来,韩花朝急急的说道。
“哦?”岳西的手果然停住。
她眼睛转了转问道:“银子?”
“就在妆台上那个妆奁盒子里!”如同频死的鱼见到了水,韩花朝在岳西的眼中也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她连忙说道:“那里面的银票和首饰都给你,只求你留我一条命!”
岳西撇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韩二,你说我拿了这些东西还能出得了这丞相府吗?!”
“能。”韩花朝忙不迭的点哦头:“那盒子里的不是有我的腰牌,你拿着谁敢拦你?”
岳西点了头,依旧用布团把她的嘴堵了,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了摆在上面的妆奁盒,果然在最下面的一层里发现了一叠银票和一块挂着穗子的腰牌。
拿起那块腰牌来看了看,见上面只刻了一朵盛开的芙蓉花,并在花的中间用大篆写了一个‘主’字。
“这个?”岳西揪着那粉色的穗子对着躺在床上的韩花朝甩了甩。
“唔唔……”韩花朝忙不迭地点了头。
她的乳名唤作芙蓉。还是当今的太后娘娘亲自起的。
“好吧。”岳西回身将那些银票和腰牌一起收入怀中,而妆奁盒子里的贵重首饰却是一件不动。
那些首饰大多都留有独特的印记,即便是拿了出去也是麻烦。
收好了那些东西,岳西走到床边,仔仔细细的看着韩花朝那张依旧年轻美丽的脸高高抬起了自己右手:“胖妹妹,我把你的仇人给你送下去了……”
韩花朝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她终于看清了岳西手里一直握着的东西:原来,那并不是一柄匕首,而是一支不长的竹签!
岳西的手毫不迟疑地落了下来……
韩花朝的只感到一阵锥心的刺痛,竹签已经刺破了她胸前的纱衣扎进了肉里半寸的地方却再也扎不进去。
岳西松了手,吸气抬掌,重重地拍了下去……
‘扑’地一声轻响,竹签冲破一切阻力,钉子般地刺进那颗猛烈跳动着的心脏!
岳西抬起了手,掌中一片嫣红,竹签也刺破了她的掌心。
把手掌在韩花朝的胸口上抹了抹,她扭头大步走了出去。
她知道此时韩花朝并未断气,可岳西要的就是这个。
她要让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也尝一尝这种无望等死的滋味!
……
用了那块腰牌,岳西毫无阻力地从相府的后门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甚至还站在门口理了理头发才提步朝着卖冰酪的铺子走去。
……
半个时辰之后,赢素的马车停在了相府的正门前。
当匆匆迎出来的韩春阳才对着他行了礼之后,赢素只沉着脸问道:“韩小姐可在府里?”
韩春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差了人到后宅去问。
片刻之后,相府大乱!
韩二小姐死了,才咽的气,连身子都是温热的。
闻讯而来的韩夫人一看到女儿的尸身边昏死了过去。
醒来之后,她目呲尽裂地对着守在床前的儿子叫道:“儿啊,你妹妹死的不明不白,你和你爹爹得给她报仇啊!”
“查!查到那个凶手,娘要亲手宰了他!”
“娘。”韩冬阳伸臂抱住了母亲,轻声说道:“没有凶手……”
“什么?”韩夫人努力想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可她只能看见他高高扬起的下巴而并不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陛下遣御医过府看过了,说妹妹是得了时疫暴毙而亡的……”
“芙蓉啊……”韩夫人胸口一阵绞痛,眼前一片空白,又昏了过去。
------题外话------
早晨七点多点接了电话,让俺提前上班~
俺本来病假到明天的~
来不及更新,让大伙久等了!
抱歉!
俺是腰部肌肉发炎,连坐着都困难的,每天只能趴着~
所以自己也知道了轻重,没敢再死扛~
怕再严重下去就只能手术了~
……
31号,今年最后一天,再见了2015!
愿带走一切病痛与不快乐的事情~
明天,我们一起迎来新的一天!
☆、第二十三章
岳西穿着相府下等仆妇的衣服从相府后门淡然离去。
她是打着替小姐出门买冰酪的幌子出来的,因此一出门自然是朝着卖冰酪的铺子走。
相府附近的地形和铺子这几日都被她观察了个透彻,岳西早就设计了几套逃走的线路。
进了冰酪店,直接从中间穿了过去,她快步的进了附近的一间布店。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从一名仆妇又变成了身材清瘦高挑的黑衣少年。
出了布店的门,岳西上了在路边待客的一辆马车:“去城南。”
马车稳稳的驶离路边,坐在车内的岳西将手里提着的包袱放在座子上,身子无力的倚在了车厢上。
深吸了一口气,岳西眼睛望向车窗外,相府那青砖垒就的高高的院墙正缓缓的向后倒退开去……
她离着是非之地越来越远了,赢素也快来了吧?
岳西闭了眼,不想在他身上多费心思。
两世,韩花朝是她杀得第一个人。
岳西是毫不迟疑的下的手。
而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依然堵的透不过气来!
如果老天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岳西只想让杜三娘活过来。
杀戮,并不能解决一切!
至少在岳西的心里,一百条韩花朝的性命也抵不上杜三娘的一条命……
从城南下了马车,岳西又换乘了一辆棚子破旧的骡车去了城西。
在离着城门还挺远的地方,她下了车,结了银子,独自往小道走去。
寻了两块大些的时候裹在包袱里系紧,岳西把包着相府仆妇衣裙的包袱扔进了护城河。眼看着那个包袱沉了下去她才快步朝着郑宝才家赶去。
出来几天了,当初憋着一口气要给杜三娘报仇,她连胖妹妹埋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今大仇已报,她得赶在头七之前给胖妹妹上柱香烧点纸,这样也算是有始有终。
郑家还是老样子,日子过成了一锅粥。
郑家娘子见了岳西便问杜三娘,岳西只能笑着哄她几句。
细看了她的面容,倒是觉得便是这么熬着,她也能再熬上几个月。
“银子够使吗?”套了驴车出来,岳西对着跟出来的郑宝才说道。
“够,兄弟你每次来都给哥哥留钱,花不完!”胡子拉碴的郑宝才笑着说道。
“郑兄。”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岳西停了下来转身望着越发邋遢了郑宝才说道:“你疼媳妇没有错,可咱得往前看。”
“啊?”家里天天大的哭小的闹,媳妇还要死要活的,早就把郑宝才磨得没了半点火气,听了岳西的话,他茫然的抬了头望向她:“兄弟?”
“咱是过日子,不是混日子!”岳西看着他气得抬臂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你瞅瞅你现在把日子过得这个熊样!还是人过的吗?!”
“啊?兄弟,你说我呐?”岳西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给郑宝才骂的有点找不到东南西北。
他与岳西不打不相识,二人以兄弟相称,虽然他这个做大哥的是在兄弟手下混饭吃,可岳西从来对他说话都是恭恭敬敬不会托大,如今黑漆漆的大街上只有他们两个,郑宝才没想到自己竟然挨了兄弟骂还挨了打!
“老子当然是在说你!”岳西和郑宝才站的近,鼻子里一股一股地飘进他身上孩子的尿骚味,她火气更大:“就算是你媳妇真死了,你还有两个儿子一个爹,你就这么糊弄他们?”
“不是有钱吗?你花啊!”岳西叉着腰来回走了两圈,又在目瞪口呆的郑宝才面前站住了:“揪起你自己的衣服闻闻,你闻闻!你现在比我的驴都臭!”
“可……可你嫂子不乐意啊……”郑宝才想了想,终于是明白岳西为何发了火,他赶紧小声说道。
“多少人家使奴唤婢,难不成都是弄进家里当小老婆养着的?”
天晚了,大多人家都吃了晚饭准备歇息,岳西也不好站在大街上总高声说话,因此她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再说伺候照顾家就要买婆子丫头?你就不会买个手脚干净邻里的小小子?”
“对啊!”郑宝才眼睛一亮,两只大手拍的山响:“兄弟啊,哥哥是给累糊涂了!”
说着话他也照着岳西的肩头一拍:“明儿,明儿哥哥就差人牙子去寻个半大孩子使患者,手脚干净能收拾做饭就行!”
“你买两个,小小子干活有力气不假,可看孩子还是得女人,再买个小丫头回来,你就和嫂子说,小丫头便宜,吃的又少,买回了专为伺候她的,人领回来你就躲出去,我看嫂子精神还是有的,就让她在家指使调教小丫头小小子呗。”
“成,哥哥这次听你的!”郑宝才茅塞顿开,脸上又挂了那种痞子似的笑意,他对着岳西伸手一指:“要不说呢,小白脸子坏心眼子!兄弟啊,哥哥瞅着你对脸就挺白!”
岳西冷笑一声,不与他争口头上的输赢,倒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次回去,我估摸着我再来要过挺长一段时间……”
“啊?!”郑宝才脸上的笑意猛的收回,他探头往岳西脸上看了看才皱着眉说道:“我说兄弟啊,你就不能消停几天?怎么你一说这话哥哥就心惊肉跳呢。”
“圣人云:活着就得折腾!”这回轮到岳西嬉皮笑脸的张了嘴:“咱们两下子这么多人,就靠一个车铺子养着,虽然能吃上顿饱饭,可大伙儿终究是过的不富裕。”
“咱们现在的日子虽然安稳了,可日子一安稳,就不能想过去孤魂野鬼似的到处游荡吧?”
“过去你手下的叫花子大多住在奶奶庙,楚应知带着的那伙子住在财神庙,他们叫你一声大哥,叫我一声当家的,郑兄,您想想,咱们能让手下的兄弟一辈子两个栖身的窝都没有?”
“那是不成!”郑宝才为人心狠手辣,可他讲义气,尤其对跟着自己的一班弟兄更是看重,因此岳西的这番话他听着是点了头的:“总不能咱自己有了孩子热炕头,自己的兄弟却只能有了点银子就去窑子找女人。”
“对嘛!”岳西重重的点了头:“安心看好了咱们的老窝,车铺子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个差使非您莫属!”
“铺子我看着了,那你干嘛去啊?”郑宝才被岳西说的云山雾罩的又犯了晕,他还是不明白岳西这是要干嘛去。
“我出去寻找财路啊。”岳西小声说道:“从城西到慈县两边道上就那么些人,咱得开辟财路才能带着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啊!”
“哦。”郑宝才挠着发痒的头皮点了头,总算是听明白了岳西话里的意思。
“赶紧回去吧。”岳西侧身坐在了驴车上,对着郑宝才挥挥手:“家里的事儿你看着,外面的事儿我去跑,咱们各司其职!”
小毛驴迈着轻松的步子一跳一跳地越走越远,就在快要拐过街角的时候,一块石头忽然破空而来,从岳西的头顶上飞了过去:“好你个小白脸子啊!连哥哥我都你编排上了啊!家里的事儿我看着,外面的事儿你去跑?你他娘的是说哥哥是个娘们啊!”
“哈哈!”岳西伸手在驴屁股上轻拍一下,让小毛驴快跑起来,她自己则扭了身子对着身后对着气急败坏的郑宝才笑道:“你还不如娘们呢!看看嫂子身子好的时候家里过的是什么样子,再看看你给家里过的是什么样子?还好意思看不起女人……”
驴车一转眼便跑得没了影儿,郑宝才立在街边一直对着岳西离去的方向。
只过了很久,他才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我这兄弟没白交……放心,哥哥一定把家看好喽!”
……
肚子走了一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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