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丝声音。他原本看那杀手离开了很久也没有再回来,就准备从佛像后出来,赶快跑了离开,谁知刚走出庙门,就看到不远处又有人来,再走定然会碰上这几人,而他不知道这几人会不会是那杀手的同伙儿。于是他又飞快的重新藏在了佛像的背后,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不发出声音来引人注意。
可似乎上天就喜欢跟人开玩笑。人越是想要低调,就越是会引人注意。男孩在惊吓的时候下意识的往里缩着身体,可因为佛像后空间狭小,男孩的捂着嘴的胳膊不小心就碰到了那佛像的背部,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很沉闷的声响。
若是换了叶书成,可能还真不一定会注意到。可来的这四人是叶书成的部下,且都是心腹,他们的武功皆都不弱,又是在这样空旷的破庙中,这一点点的声音很清晰的就被他们给听个正着。
“谁!”其中一人喝道!
男孩流着眼泪双手捂着嘴,无论如何也不敢出去。
可在这群武功高强的人眼中,这样的弱小的孩子哪会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角落的包袱,也注意到了叶书成曾看到的供桌上的小泥脚印子,随后一人轻松一跳便上了供桌,寻找了一番,而后在佛像后头找到了缩在一起吓的直流眼泪的男孩儿。
其中一人将男孩拎小鸡儿似的拎了出来,又将他狠狠的摔下了供桌。男孩疼的一声闷哼,可他根本不敢喊疼,只是默默流着眼泪,惊吓着,嘴里嘀咕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抱着叶书成尸首的人似乎是另外三人的头儿,他看到男孩这副模样,就知道,这男孩躲在佛像后头,肯定是看到了什么,否则他不可能恐惧之后说出这样不打自招的话。
此人阻止了那个恶狠狠瞪着男孩的人,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将叶书成的尸首放在地上,小心为他合上了双眼,而后又来到男孩面前,笑着问道:“孩子,你看到了什么?”
男孩却完全没有因为他的笑就失去恐惧,而是下意识的退后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说!”那将男孩从佛像后拎出来的人十分不耐烦,一脸恶狠狠的朝着小男孩怒吼道。
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越哭声音越大,越哭越止不住眼泪。
“哭什么哭!说!将你看到的全都说出来!否则就将你剁碎了扔出去喂狼!”恶狠狠的人依旧恶狠狠,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孩子就有所怜悯。
“吴越,你少说几句。”那看起来是头儿的人瞪了那人一眼,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对着男孩儿问道:“乖,孩子,哥哥们不是坏人。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被这人的笑容感染了,男孩慢慢的停止了哭声,虽然还有些哽咽,但还是说道:“吴藏锋。”
“呦,跟你还是本家。”其中另一人掴了掴那吴越,只是那吴越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告诉哥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看到了?这个哥哥是如何死的?”头儿依旧笑眯眯的,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与那边那个叫吴越的完全不一样。
男孩止住的哽咽,此刻突然又爆发了出来,突然间放声大哭道:“大叔他,大叔他死了吗?”
“大叔?”几个人一愣,随即理解了男孩口中的大叔就是已经成为了尸体的叶书成,立即神色微妙。
主子不过才二十几岁,这男孩看起来也有十岁了,怎么就成了大叔了?
“告诉哥哥,这位哥……大叔是如何死的?”头儿强忍住怒气,他必须问到主子的死因。他们要为主子报仇。
“是被一个人打死的。”小男孩哽咽着回答。
“是谁?”几人眼中都冒着杀气,将男孩吓的连连后退。
“不要怕,告诉哥哥,是谁杀了大叔?”头儿用柔和的笑容诱导着男孩将一切都说出来。
“一个中年男子。大叔说,似乎他是谁派来杀他的。大叔叫那个人是什么周灵还是母妃的。”小男孩有些混乱,但还是断断续续的将叶书成与那个杀手间的对话全都大约说了一遍。
“周贵妃,我等与你势不两立!”此时那吴越已经面含煞气,若是周灵在他面前,他绝对会上去撕碎了他。
可这其中倒也有冷静之人,这人疑惑道:“会不会是他人有意设下的局?就为了咱们与周贵妃互为厮杀,他们好从中渔利?”
“你指太子?或是方笑语?”头儿似乎也有思考。
“方笑语……?”此时那叫吴藏锋的小男孩听到这个名字,嘴里嘀咕了几声。
“怎么?你知道这个方笑语?”吴越阴着脸。
小男孩往那头儿的身后躲了躲,随即道:“我躲在佛像后,似乎听大叔提到过这个名字。”
“哦?你可还能想起什么?”众人眼睛一亮。
“大叔说,那人似乎刻意嫁祸那个叫方笑语的人……”小男孩又将叶书成临死前的提了,还将叶书成的诅咒一同提了。几人陷入沉思。
小男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到一个草堆下头掏出了一个玉印,递给几人道:“这是那位大叔被人踢开时藏在草堆下的。大叔好像还说了声‘叫她记住承诺,替我报仇’之类的话,我听不太明白。”
小男孩神色中露出悲伤,大叔给了他银票,让他能够救奶奶和娘亲,但他却只能看着大叔被杀而无能为力。
“如此看来,主子口中的承诺,很可能便是当初他用那封信与方笑语交换的承诺。”吴越皱了皱眉。
“这个玉印,是主子刻意藏起来的。他说出那句话,莫非是刻意说给这孩子听的?主子知道这孩子藏在佛像后,又知必死无疑,这才有意从那杀手口中套出真相,就是为了让这孩子将话传达给咱们。”另一人也说道。
头儿沉了沉声,看了眼手中的玉印。这块玉印,在他们的眼中无异于皇帝的玉玺,是调动主子所有势力的圣旨一般的存在。
“主子将玉印藏起,又说出了那样的话,是想告诉咱们,将这玉印送给方笑语?”头儿不是很肯定。
“那岂不是太便宜那方笑语了?”吴越心中不满。
“可凭咱们几个,如何能与那周贵妃斗?她是贵妃,虽然被打入冷宫,可势力尚在。且主子的势力并未瞒着周贵妃,若不送给方笑语,咱们能保住多少还未可知。且不要忘了,周贵妃背后还有大周的介入,还有周相的支持。”其实谁都不舍得,可不舍得能有什么法子?
“这……”吴越脸色不好看,却也无话可说。
他们都是叶书成的人,所以才知道,周贵妃有着什么能量。在主子出事之前,他们深知没有任何人是对周贵妃有敌意的,这也是主子猝不及防下中招的最大原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好了,就按主子说的办吧。主子从前说过,若他不幸身死,若凶手不是方笑语,便将一切势力全都交给方笑语。何况,如今能跟周贵妃抗衡,除了那方笑语,我也想不出还有何人了。连太子也不行。”头儿斩钉截铁。就因为是叶书成的心腹,所以才对几次让主子吃瘪的人有所了解。
你越查,就越会觉得这个人成迷。看似一切都是别人的,却又觉得这个别人都是她的。这只是打个比喻,可他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不过是一个将军的女儿,不过是叶西辞的世子妃而已。就算方剑璋有五十万军权,可那也是方剑璋的,方笑语作为一个女流之辈,那五十万兵士可未必就看得起她,所以于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而言,根本没多少帮助。
安王府就更不要说了。当初叶西辞在安王府里是什么地位?就算是方笑语嫁过去了,靠武力将安王压服不敢再随意欺负叶西辞,可到底安王府本身就没什么势力,也算不上什么后台。
但是,这个方笑语究竟从何处弄来那么多的认为她效命,她究竟又有什么魅力让人为她效命?
头儿苦笑。不说别的,功夫高就是最好的魅力啊。对于那些江湖人士来说,武功高绝就如同朝廷中人向往高官厚禄一样,根本就无法拒绝。
所以她才能一手建立起沧澜海阁,将大承的江湖掌握在手中。
头儿默默叹息。主子已经死了,他查到的这些消息也都可以烂在肚子里了。以后,可能方笑语就是他的主子了。可无所谓,只要方笑语能为主子报仇,就算臣服于她又如何?
周灵!杀了主子的仇,我一定要和你清算清楚!
☆、第四百二十五章 藏锋?苍锋!一切都是套路!
“这孩子该怎么办?”吴越压下了对于主子之死的怨气。事实上当初的逃亡计划,他们就知道事情未必能够瞒过有心人之眼。特别是那个方笑语,猴精猴精的,根本无法以常理推断。
外界传她是什么佛女,有未卜先知之能。他们也不说有多相信吧,但心里终究是发怵的。
因为他们也是被盯得紧的,所以在主子被软禁后,他们立刻便出了京城,留下了之前主子在宫内拉拢的人脉来传递消息。而他们则一直躲着不露面,等到其他人的目光都被主子的‘死’吸引之后,他们在暗中接应逃出来的主子。
原本他们以为,最先发现主子是假死的人一定会是方笑语,但没想到周贵妃竟然赶尽杀绝,一点也不顾念主子与她多年的母子之情,主子刚逃出京城来,她就派了人一路追杀。且听这个叫吴藏锋的孩子所言,那杀手还是周贵妃的旧相好的,对她死心塌地。
派出这样的人来,这不就是摆明了要主子的命?而且他们不相信这孩子这么大点会骗他们。主要是若非是主子提起,这孩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京中密事?还知道周贵妃、方笑语等人的存在?
只是,这孩子如主子所料,完成了他传递消息给他们的使命,但后续要如何处理这孩子,却让他有些为难了。
“主子的消息若是透露了出去……要不……”吴越面色阴沉,狠下心来在脖子处做了个一抹的动作,吓的这孩子一蹦蹦出老远,吓的大叫着‘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而后就想着要逃出破庙。
可怜这小短腿,如何能是武林高手的对手,刚跑出几步远,就被吴越给重新拎了回来。
“还想跑?”吴越眯着眼,浑身杀意迸发,但却被那头儿拦了下来。
“头儿,为何拦着我?”吴越皱眉,心中有些不爽。
头儿叹息一声,摇摇头道:“算了,主子都没了,传不传出去又有何妨?也不过是个孩子,也算是帮了咱们的大忙,不至于叫主子死的神鬼不知。放了他吧。”
吴越这才收了手,想想也是,主子都没了,还有什么可灭口的?真传出去更好,也让世人都知道知道那周贵妃是个什么货色!
“还不快滚!”吴越眼一瞪,吓的这孩子连忙一缩,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你就别吓唬他了。”头儿瞪了吴越一样,随即笑着对这孩子说:“这个哥哥本来就凶,你不必理他。你是坡下那村子里的人?”
小男孩胆怯的点了点头。
“那就回去吧,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说了出去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头儿继续说道。
“嗯。”小男孩抽噎着回答。
“去吧。”头儿摸了摸男孩的头,让出一身的距离让小男孩离开。小男孩原本还有些防备,走两步回一次头,见几人没有追来,然后就开始撒丫子的跑,中途摔了好几次,看起来就疼,直到身影再也看不见。
几人没有再去理会这个男孩的事情,而是商量着先将叶书成的尸首找个地方埋了,将来再做处理,总不能就这么放在这里等着腐烂发臭。
这么想着,那吴越便背起叶书成的尸首,几人也离开了破庙,而后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叶书成逃离京城之后其实走得不远,一开始被那杀手追杀了两天,又在破庙里待了两三天,短短的路程,若是骑马,一日时间足够回京。
几人走后,那破庙不远处的村子里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人到中年,身材不算魁梧,但却也硬朗,脸上有一道伤疤,身上别着一把大刀,整张脸都是凶神恶煞。
村里人见了他全都避着走,这中年人也不理会,在村中找了个破屋,进去后很久都没有出来。
“他进了那屋子,藏锋他不会……?”有好心的大婶面露忧色,其余人脸色也都不好看。可他们全都不敢进去,因为那中年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子。
“哎,藏锋那孩子也是命苦,爹爹被那恶人打死了,娘亲为了能让他爹入土为安,不惜委身恶人,最后自尽而死,奶奶一气之下病倒了,没用多久也死了,好好个孩子,就这么成了孤儿。”村民们不禁感叹。
“听闻他两年之前被人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谁知前几****又回来了。”村民们叹息。尽管怜惜,但谁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救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出火海。
中年人推开屋门,那房子从外头看虽破旧,里头却打扫的干干净净。屋子里一个看起来九、十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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