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看似被糊弄过去了,可心中却存着疑惑。自然也开始调查起来。
而叶书成那里却毫无进展。就像是梅苍云突然凭空变成这副模样一般,看守的下人一口咬定,那期间绝无人任何进入柴房。
可这是不可能的事。
哪怕死者真的是梅春水。可是这副惨象,凭着梅春水自己是弄不出来的。
身上脸上的鞭痕都是死后才有的,也就是说,梅春水死了之后,对方不解恨,还虐待尸体,将梅春水的尸首糟蹋的不成样子。这样的事,梅春水哪怕存了死意,也绝不可能能够施行。
叶书成突然就有一种紧迫感,压抑的他浑身难受。
这个人,可以如出入无人之地般虐杀梅春水,且还是在他守卫森严的恭王府里如履平地,若是哪一日她想要取自己首级,岂非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不知为何,叶书成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方笑语那张笑眯眯却带着恶意的脸。
那张原本美丽的脸却让他觉得无比的扭曲与可恶。
以方笑语的武功,或许能做到此事,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做到如此诡异的事情。
可是,方笑语就如此厌恶他到宁愿冒着得罪丞相府的可能也要陷害他的地步吗?
可若不是方笑语所为,天地之大,还有何人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恭王府虐杀梅春水?
叶书成命人看好梅春水的尸首,并且加大力度彻查此事,可是,奇怪的事情却又发生了。
梅春水的尸首不见了。
同样是在有人看守的情况下,同样神不知鬼不觉,可那具鲜血淋漓的尸首却如同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无踪。
而叶书成还赶不及焦头烂额,另一件事却彻底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梅丞相大怒,放言定要让二皇子给他一个交代。否则即使是告到皇上跟前,他也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让梅丞相大怒的原因是梅春水衣衫不整满目疮痍的尸首就那样被扔在了丞相府门前。看到的人除了丞相府的下人,还有一些路经的百姓。那惨状,直到此时依旧有人围着墙院呕吐不止。
对于此事,梅苍云自然也有所怀疑过。可叶书成明明说过春水在他手上,叫他亲自去领人。他倒是去了,还放低了姿态,可却被随随便便的糊弄了过去。
可仅仅一日,春水的尸首就以如此方式横尸丞相府门前,如此看来,几乎就是对丞相府的挑衅。
即便他在梅春水一出生时就决定了她弃子的命运,可是如今看到她如此惨状几乎辨认不得模样的尸体,却依旧有一种难掩的愤怒充斥心头。
这个被他刻意养废的孙女,他本也有大用。可此刻,多年的准备被付之一炬,且她的尸首被如此随便的弃置于门前,这也是对他这个丞相**裸的挑衅。
他有些不相信二皇子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心中也认定或许是有人想要挑拨离间。
可是事到如今,无论他们是否意识到这些,却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了别人棋盘上没有自由的棋子。
那么多百姓亲眼见着,他总不能尽数杀人灭口。
若是有心人存心算计,他敢杀人,对方就敢拆穿他杀人。
可是,如此算计他的人究竟是谁?又与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竟是要挑拨他与二皇子为敌?
此时的梅苍云绝想不到,那些在他心里模糊一片的谜团,那个算计他的幕后之人,却是那个他一心以为不过是他手中一个随时可弃的棋子,实则却一直在棋子中潜伏,想要一举翻盘做下棋人的亲孙女,那个被外界传闻蠢的无可救药的相府白痴孙小姐,此时被虐杀的死相凄惨的尸体本人---梅春水。
当然,尸体不过是方笑语找的替身罢了,只是里用了些手段做了处理。
自今日起,梅相府的孙小姐梅春水彻底的死了。而真正的梅春水,却已沈善若妻子的身份获得了新生。
梅春水是恨梅相府所有人的,所以‘临死前’也不忘了算计梅苍云和叶书成一把。
☆、第二百一十三章 方剑璋长公主大婚
梅春水过上了每日帮着沈善若卖药的日子,在她还未‘死’之前的那段日子,她偷偷的在房里恶补了许多有关于医学的知识,因为怕别人知道,除了她最相信的丫鬟之外,她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她接触医学的事情。
外界的传闻铺天盖地,有嘲笑梅春水不自量力,竟然跑去向如此优秀的二皇子表白,还惨遭拒绝,也难怪会恼羞成怒。也有人觉得,梅春水虽然蠢了些,可二皇子的做法未免也太过残暴。
哪家哪户的小姐不崇拜英雄才子?就实了说,大多数女子心中大约都会有一个让其动心的原型。
或许这也不算是爱情,只是在要嫁人之时,总是会有一些就像是模板一样的人在脑海中盘旋,心中想着,若要嫁的人是个像xxx一样的人就好了。
梅春水再蠢也总是女子,会倾慕一个男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求爱被拒便妄动刀兵伤及皇子确实是梅春水的不是,可是掐死了还扒光了虐尸,梅春水究竟是有多罪大恶极才能让二皇子做出如此暴虐残忍的事?
虽然各方反应各不相同,但是大多还是看热闹的居多。
倒是此事传到了皇帝耳中,让皇帝大发雷霆,直言斥责京城治安何时如此混乱,竟是会出现如此恶劣的杀人之事,且直言绝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竟是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下了死命令定要彻查此事。
反倒是梅丞相,这之后反没了动静。
他猜测出此事定然另有隐情。二皇子不敢说就是清白无暇,可却也不像是会自掘坟墓之人。二皇子也确实和他解释过,虽然那解释总觉着漏洞百出,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样。
二皇子最近心情很是不好。因为外头的传言甚嚣尘上,他百口莫辩,即便是对此事有疑之人却也不会替他开言,只是默默的留意着事情发展而已。
而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有一个幕后的推手,每每传出流言的时机总是那么的巧合,他刚刚想出法子应付外界对他的猜测,外界的传言就会开始变的向着他。给人一种似乎是他在操纵流言的印象。就会越加对他怀疑。
因为事情闹的大,梅春水也确实是死了,无论真相是有人借杀死梅春水来嫁祸他也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也好,人总是会同情弱者。在此事上,梅春水惨遭虐杀,是名符其实的弱者。所以大家似乎忘记了她从前的蠢,一致开始对她同情起来。
而这样的流言。竟然就这么流传了近一月,可是却丝毫没有弱下来的趋势,京城里又迎来了另一桩石破天惊的大事。
长公主要出嫁了。
而成为新驸马的,是大承的战神。镇远大将军方剑璋。
这消息无异于是一颗巨大的炸弹投入深海,炸起了一片涟漪。再加之是皇上亲自赐婚,此事办的热热闹闹的。竟是将叶书成虐杀梅春水之事给盖了过去。
人们这才开始在记忆中搜索关于长公主的信息。
这个八年都没有再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长公主,在当年驸马醉打金枝获罪流放之后。似乎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传闻她看破红尘俗世出家为尼,再不过问世间一切苦乐,只诵经念佛,聊度余生。在长公主出家的一开始,大家还对此事有着几分关注,可时间久了,也就腻了烦了,在不将目光方才此处浪费时间,长公主就真的如愿的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虽说是家丑,也算数皇室的丑闻,可当年长公主为何出家,知情者却是不少。
身为大承的长公主,皇帝的亲姐姐,这个一出生就尊贵无比的女人却是遭了天妒,竟然无法孕育子嗣。生不出孩子对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许再也没有人比长公主本人更加清楚了。
可是,传闻中已看破红尘出家为尼的长公主,在告别人们视线八年后竟然重新回归,一出场就是以如此惊世骇俗的法子,硬生生的闯入了人们的视线。
她要嫁给战功赫赫的镇远大将军,且还是皇上同样赐婚的,这让有些人对此事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方剑璋娶了长公主,就等于是皇上将方剑璋拉入了皇家的阵营。有着皇家女婿的身份,皇帝倒是不必再怕方将军功高震主,因为有了皇家驸马的身份,一切的功劳苦劳,甚至那些震主的名声,都等同于是分了皇家一半。
而方剑璋本身就坐拥五十万兵马,是与石将军一样拥有最多兵权的实权大将军。如今又娶了长公主,就等同于是方剑璋的恩宠一时无两,将该过所有文臣武将。
忌惮者更加忌惮,高兴者也着实是替他开心。
自从奚雨涵死后,镇远将军府被梅素惜败的不成样子,虽家中儿女不多,可也确实是需要个女子来撑起这将军府的后院。
而长公主如此尊贵的女子,真是出家为尼也未免太过可惜,能嫁入将军府也算是个好归宿了。这方大将军院里不过一个妾,还是原配奚夫人的贴身侍女。方将军也不是个好色的,多少年来也没见他对别的女子动过心,即便是军营里那些供士兵发泄的军妓他也从未碰过。
总之事情已成定局,花轿都到了长公主府门前。那个蒙着红盖头的女子被搀扶着上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欢天喜地的将轿子抬到了镇远将军府的门前,方剑璋亲自在门外站着,穿着一身新郎官的喜服,满脸的笑意,竟是让人觉得有些憨憨傻傻的,仿佛回到了他还未参军时,那个懵懵懂懂青涩的书生模样。
而身为方剑璋的儿女,方笑语与方剑璋还有方慕仪也都跟在方剑璋的后头,规规矩矩的迎接着客人,而周子风虽然被方剑璋写入方家族谱,可是却总觉着与方笑语他们格格不入。自个儿一人站在角落,脸色却并不喜庆。
若只是对付一个方皓之他还有些把握。方笑语早晚要出嫁,不可能时时盯着将军府的事,方皓之不过是个娃娃,也没有方笑语那么多的手段,有梅相在背后支持,他对夺取将军府的一切有着绝对的信心。至于方慕仪。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要除掉了方皓之。方慕仪这个庶女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
可是长公主却突然嫁到了将军府。
那可是长公主啊。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人,若非是被当日的驸马伤透了心,又自觉不能孕育子嗣而成为皇家笑柄。这些年来,那些在京城叱诧风云的女子连给长公主提鞋都不配!
这样的人,他要如何与之相斗?她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他除掉方皓之夺取将军府吗?
周子风的脸色阴晴不定。
现在,他只希望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与方笑语没有什么关系。而长公主无法生育,定然要将将来寄托于他和方皓之两人身上。若是能得到长公主的喜爱,或许不是祸而是福也说不定呢?
想到此,周子风换上笑容,殷勤了许多。
一转眼到了夜里。酒席还未散尽,那些豪爽的客人还都抱着酒坛子一脸的‘我没醉’实则已经摇摇欲晃。
洞房之中,长公主蒙着盖头。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和脚上那双红色绣着凤纹的鞋子。
腹中空空有些饿了。虽说只是坐在花轿上被抬来抬去,拜了天地后便被送到这洞房之中一坐就到现在,可她年纪也不小了,从早到晚也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也还是有点吃不消。
房门被人推开,来人手中拿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到长公主面前道:“母亲还未吃过东西该是饿了。外头爹爹被人给缠住了灌酒,怕是还得过一会儿才能来,母亲先吃点东西压压肚子吧。”
长公主听到来人的话,竟是一阵恍惚。
母亲这个词,她总觉着离她很遥远,遥远的几乎无论如何伸手也无法触及得到。
拜堂之事她已不是第一次,没觉着新鲜,可多年来都不曾生下一儿半女,又被驸马如此对待,她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再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了,却不想今日她又一次盖上了红盖头,穿着如火的嫁衣,成了镇远将军的夫人。
从今后,她就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虽然她知道她这一生怕是都无法让方笑语和方皓之叫她娘,因为娘这个称呼是只属于方将军的原配夫人奚雨涵的,可是被叫一声母亲,她竟也觉得如此满足,鼻头酸酸的,说着竟是想要掉下泪来。
感觉手被另一双小手握着,心头有一些暖意。感觉到手中被放了一块点心,她强忍着要流泪的冲动,小心的抬起红盖头的一个小角,将点心送到嘴边,三下五除二吃了两个,这才觉着不那么饿了。
此时方笑语是不方便出去迎客的,毕竟是女子,客间陪人喝酒的事她不能沾染,所以只留了方皓之一人在外与方剑璋一同陪客。
而方笑语则是将方慕仪送回锦衣的院子,而后就折到这洞房里,陪长公主聊聊天打发时辰。
因为有方笑语相陪,长公主觉着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今日从一起身梳妆开始,到上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被抬进这镇远将军府,在喜堂上拜了天地,被送入这洞房之中等待将军到来,她一直都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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