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对此并不相信,只当是方笑语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皇上罢了。
可是另一方面,自从方笑语如此说了之后,他的心里总觉得有着几分不安。这种不安来的很突然,也无从解释,可是最终他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论方笑语的话是真是假,是虚张声势故意吓唬他,还是另有目的。但有所防备却绝不是坏事。
于是他向方笑语请教,所谓的血光之灾意指何事。而祖父的血光之灾又是否可以有避免的方法。
方笑语倒是给他指了路子。但临离开前,他依旧是有着几分怀疑的。
回了国公府后,他将信将疑的将这话说给父亲听,父亲却沉思良久。而后带着他去见了祖父,又让他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陈述一番。
可事情的结果却令人惊讶不已。祖父确实对此事上了心思。
原本被方笑语预知的死亡之日,那日他正好要外出去见一老友,会经过方笑语所言他身死的地方。
祖父会外出访友之事除了祖母还有父母之外,其余人一概不知,即便是他都不曾听过,方笑语又是从何而知?
若非是如此,祖父和父亲也不必为了方笑语的几句话而心惊不已。
于是,先无关方笑语是否真的能预知将来,但有所防备总是不差。所以那一日,祖父并未去见他的老友,而是留在家中,却做出了出门的假象。
果不其然,他在方笑语所说之处糟了埋伏,若非是先有防备,在车中留下了假人,恐怕车里的人便会被射成了塞子。
得到结果的国公府之人全都惊讶莫名,对于方笑语那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父亲亲自去查,此事会不会是方笑语一手策划。但查出的结果却出人意料。
不仅仅与方笑语无关,反倒是祖父要去见的那个多年未见的老友,是他出卖了祖父的行踪,让敌人能够事先在必经之处埋伏。害的祖父险些命丧黄泉。
一时间,整个国公府之人对方笑语是又感激又惧怕。
方笑语看邱长期还有那闲心思来跃然楼用膳,就知道他一定是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对事情做了些必要的准备。否则此刻的邱国公府应该在办丧事才对。
前世邱国公就是死在了那一日,浑身上下被射中二十多箭,衣袍都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当时有传。邱国公一双眼鼓瞪着,分明是死不瞑目。
自从邱国公死后,邱国公府自此一落千丈。不仅仅时常被人打压,似乎是有一股神秘的势力一直在针对他们,邱长期的祖母一病不起,不过两月便死了。他的父亲在朝堂上万般不顺,后来被人陷害,被罢了官,一气之下吐血而亡,而他的母亲也因此精神恍惚,精神上似乎受了打击,有些迷迷糊糊的。
至于邱长期,除了苏月娥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生活过的却是万般艰难。
落井下石者数不胜数。从前称朋道友的那些人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突然反目,对他更无情的打击。原本意气风发的邱国公府长孙,沦落到了胡子拉碴对生活毫无希望的模样,让人唏嘘不已。
究竟是谁针对邱国公府做了这些事,她因为对此事毫无兴趣,所以并未深究。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人绝不是叶书成。因为她记得,叶书成曾也十分惊奇,究竟是何人,能一夜之间几乎置邱国公府于死地。
邱国公是皇上的人,只对皇权忠贞。
也因为如此,邱国公对于太子还是有着几分亲和力的。
因为皇上看重太子,若无意外,皇上是很想将大承的江山交到太子手中的,所以忠于皇帝的邱国公,对于储君之争,他心中亦有着几分偏向。
二皇子几乎从未在他心上停留过。邱国公是以军功被封为国公,看人自是有着几分眼里。
如今兵权早已交给皇家,他被封了国公,又在朝堂为官,一家老少在京城里立足,早已不管沙场之事。但是从前的那份眼力却并未倒退,邱国公对二皇子不喜,也不看好。他表面虽是中立,但与皇上一样,其实是对太子有所期待的。
方笑语也就数看准了此事,所以才会提醒邱长期,要他防备有奸人陷害。
她不知道陷害邱国公府的究竟是何人,但是,能够预知到邱国公府即将大祸临头,这在他人眼中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她的提醒已经等于是救了整个邱国公府的命,邱国公府欠下她的又何止是一个大人情。
只要太子不谋反,只要太子依旧让皇帝充满了期望,那么有了这个大人情在,邱国公就等于是已经绑上了太子的战车。
而且方笑语如此处心积虑的提醒邱长期,可不仅仅是希望邱国公府能够倒向太子而已。她还需要邱国公帮她一个忙。
“说起来,祖母原是准备这两日往将军府下帖子的。不知方小姐可愿去国公府做客?”邱长期想起祖母的话,不可得罪,尽量交好。还好有五皇子之事牵线搭头,他在方笑语这里好算是留下了好印象,所以祖母寻思着过两日就下帖子,请方笑语去府上一叙。
祖母的意思,方笑语既然提醒了他邱国公府即将有难,恐怕还是心存善意的。这样的人,本身身份就不差,又在皇上身边是红人。能让皇上亲口承认其为佛女的人,本身也该有几分门道。
这种人只能交好,不可轻易得罪。何况,邱国公府本是以武将起家,虽现在已经弃武,可是他们比谁都知道方剑璋手中兵权的分量。
除了石将军,大承所有的将军都不可与方剑璋比拟。他是大承的战神,在西北是神一样的存在,又深得皇上信任,与之交好也未尝不可。
最重要的是,既是有人要杀祖父,一计不成,必然另想他法。
明枪易躲,但暗箭难防。谁又知那幕后黑手又隐在何处打算一击毙命?
若方笑语真有预测未来之能,与之交好,只有好处,绝无弊端。
祖母本身也信佛,只是并非太过虔诚,如此,打算以探讨佛法为名,她想请方笑语过府,交流交流感情。
可邱长期却不知,这正好中了方笑语下怀。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李素青的反常
方笑语和邱长期这就算是口头定下了去邱国公府拜访的约定,当然,礼数还需走一遭,今日便会有人去将军府下帖子,方笑语的拜访就变得自然而然了。
虽然中间因为一个叶书成坏了下心情,但是苏红绸的计划成功,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洗刷所有的不愉快。且因为她的提醒,已经让邱国公府欠她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总有用得上的时候,这也让方笑语异常的开心。
只是,这份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变成了讶然。
今日总的来说是缤纷多彩的。各种好玩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邱长期和苏月娥与方笑语聊了一阵,还未来得及离开,就听街上锣鼓齐鸣爆竹声响,本以为是哪家办喜事,也没怎么在意,哪知道刚刚被打发回去不久的叶蝉又一次气喘吁吁的跑来,喘着粗气,张口就道:“主子,王爷叫您回去,说是要接苏侧妃进门,您需得在场。”
叶西辞与方笑语大眼瞪小眼,而邱长期与苏月娥也没闲着,将这大小眼也瞪了个够,他们不约而同的以为刚刚自己一定是听岔了。
安王要接苏红绸进门?
不是说要三日后才接进府去的吗?怎么才不到一个半时辰,突然就变了挂了呢?
方笑语筷子上夹着的一片云片糕都掉落了她也毫无知觉,只觉得人生变化太快,她有点跟不上。
于是四个人十分默契的一同转头,一同看着叶蝉,那目光里全是询问之意。
叶蝉被四人看的有点惊吓,于是连忙看了眼方笑语,目光有些奇怪。道:“呃……听说是李侧妃以死来威胁王爷,将王爷惹怒了,所以才……”
方笑语有些哭笑不得,道:“她还真的要上吊?”
“圣旨都已下了,她就算是一根绳子吊死了又有何用?莫非皇上会为了她一个小小的侧室而收回圣旨打自己的脸面不成?”苏月娥惊异不已。这李素青向来都听说是个不太聪明的。外界传言她是如何斗倒了安王妃的暂且不论,这些年外出赴宴,每每将自己弄得就跟安王正妃似的。别人看在安王宠她的份上不欲计较。可私下里谁又看的起她一个妾在众多正室面前充夫人的?
可是,就算是再笨,在圣旨已下的情况下她也不该再闹了。就算是安王忆起了她的好,临时反了悔了,也不可能再去宫里求皇上收回成命。圣旨若是如此儿戏,这岂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在打皇家的脸?
叶蝉表情越发古怪起来。道:“李侧妃以死相逼,似乎并非是不许王爷纳那苏侧妃进府。而是……”
“而是什么?”方笑语万分好奇。能将安王逼的连准备都不准备,直接拉了人进府,这李素青也是好能耐。
叶蝉没忍住笑了笑道:“她想让王爷同意,那苏侧妃进府后……要向她磕头敬茶……”
叶西辞被气乐了。冷笑道:“好个没规矩的东西!磕头敬茶也是她配享用的?自古以来,只有正室可以接受妾室的跪拜敬茶,她一个侧妃。还真当自己是王妃了不成!”
也难怪叶西辞生气。李素青是为了跟安王置气也好,还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也好。哪怕简安在这场宅斗里是个输家。她也是安王府堂堂正正八抬大轿抬回来的正妻,皇家承认的安王正妃。
即便是死了,她也是大,就算安王后来续了弦,立了她人为正,面对简安的牌位,那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姐姐。
李素青不过是个妾,还是皇上下旨决不许扶正的妾,竟敢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想要以妾的身份受正妻的礼?
若是安王同意了,就等于是在告诉世人,即便皇上下旨不允许将她李素青扶正,她依然是安王府里真正的女主人。无论将来府里多了多少女人,都得仰她鼻息,看她的脸色生存。
如此,她究竟置简安于何地?
这不仅仅是在打自古流传下来的礼数的脸,也是在打皇帝的脸,更是在打简安的脸。同时,她还等同于是向叶西辞和方笑语挑衅宣战!
“她这倒是想的美,也不怕折了寿?”这事儿连邱长期都看不下去了。
叶西辞的事,他大多都了解一些。但是每家每户都有难念的经,后院里的龌龊事哪个世家豪门里没上那么几桩?就算是邱国公府里这种勾心斗角也都是家常便饭,即便是她的母亲,不也一直在压制着后院里那些动不动就乱起幺蛾子的妾室?若不是他父亲对母亲有着几分敬重,这后院指不定还不好管束呢。
所以对他来说,叶西辞值得同情,但也仅此而已。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让安王妃输给了那李侧妃呢?从胜负定下了那一刻起,叶西辞这个没有人护持的孩子便会经历诸多困难就已是意料之中了。
但是,大承有大承的规矩。身份、地位,整整齐齐的摆在那,谁都不准逾越。
你身为侧室,斗赢了正室,无论用了什么手段什么计谋,没被人逮个正着那是你聪明,也是运气好。可有些龌龊事也就只能放在私底下说,却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对正室不敬本就是逾越的事,你要是被扶正了,同样为正室,倒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明明只是个妾,还想要享受到正室的待遇,这便过了。
邱长期瞬间对李素青厌恶到极致。
他是嫡子,拥有着继承邱国公爵位的资格。她的母亲是正室,父亲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后院里那些妾室就算是翻了天去,每日里去母亲的屋里请安那也是祖上的规矩。
越是嫡系,就会越讨厌那些不安分总想着作妖的妾和庶子们。你若是安分守己,说不得就保你一世荣华。可若是那些有野心去肖想他不该去想的东西的人,就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绝不能手下留情。
这是个残酷的世界。他自小学会的,就是如何保住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且他一再的被人告知,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一旦失去了,你只会被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前世的邱长期体会过身在地狱的滋味,虽然将他打入地狱的并不是那些庶子庶女。可失去一切的滋味,他却是亲口品尝过的。
也因此。他瞬间就理解了叶西辞的愤怒。
“安王爷拒绝了?”方笑语却冷静的多。若是换做苏红绸出现之前。这样的条件即便是置大承的礼数于不顾,安王那个蠢货也未必不会答应。
他对李素青简直就是有着一种执念。这种执念会让他面对被先皇赐婚的简安时宁愿相信是简安破坏了他与李素青纯洁无暇的感情而对简安百般折磨,甚至对他的嫡子都是刀剑相加。全无半分血脉之情可言,却反而对李素青生下的庶子庶女百般疼宠。
事实上,安王在简安之死还有大周阴谋的事件中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一直都是方笑语想要弄清楚的。
从推断上来看。简安被简政殇夫妇掉了包,反倒被迫成了卖国之人。又因为周贵妃的几句话对身世产生了怀疑,于是追查下被人给下了毒害死了。
周贵妃若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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