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方笑语的吩咐混进安王府的,以他的玲珑心思。自然是知道方笑语安排这样一个人接近安王大约是安着什么心思。
方笑语的身份如此特殊,就是皇上也都不想轻易与她闹翻。为了与方笑语拉近些距离,苏万福没少下心思,每每遇到跟方笑语有关的事情,能帮就帮衬一把,倒是与方笑语也结下了这么一段善缘。
苏万福猜想,苏红绸的出现,最大的可能就是针对李素青而去,所以此刻他一脸古怪的看着李素青明明快要气炸了却还得强装欢笑的脸,感叹李素青的道行实在是太浅,敌人在暗她在名,就算是被人耍的团团转,可是她连究竟是谁在设计她她都不知道。如此不对等的擂台,这架,还能怎么打?
当然,为了配合方笑语,苏万福还特意在安王面前夸着苏红绸的各种好,且必须是当着李素青的面儿,如此才能给李素青添堵。
苏万福在安王府并未停留多长时间,宣读完圣旨之后,不过是喝了一杯水酒,而后便回了宫复命。
而苏万福一不在,李素青立刻沉了脸,眼神之中闪动着危险的寒芒,看向安王的神情也是万分的恨中带煞。
安王下意识的有些心虚,被李素青用如此目光盯着,心中竟还有些发毛,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像是入了冰窖一样难熬。
可是,这样的情况却只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些心虚便化作了恼怒。
他堂堂一个王爷,如何会惧怕一个女人?且这个女人还不过只是他的妾室而已。
他不由想起之前在木屋外,他听到那绑架红绸的两个歹人的对话,其中提及‘王爷如何惧怕夫人’,他的眼就一眯,在外人眼中,他的宠爱与忍让,竟然成了所谓的惧怕了吗?
那么,李素青自己也是如此想的?若不然,他的人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爷当真要那苏红绸进门?”李素青的声音听起来却很冷静,与她的脸,还有脸上挂着的恨意却全然不相符。
“圣旨都已下了,还能有假不成?”安王淡淡的扫了李素青一眼,眼中的爱恋之色却已悄然隐匿不见。
李素青的心像被什么抓着一般难受,那她从前每每能从安王眼中看到的宠爱与忍让,今日竟然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儿消失殆尽了,李素青内心凄苦无比。
毕竟在这府里住了这么多年了,与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也这么多年了,简政殇夫妇死了,简安也死了,可以说,她的任务实则早已完成,这些年她与安王的相处,也并非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
虽说她上头还压着个周贵妃,可是周贵妃多年来与她联系的次数并不多,似乎只是需要她这个钉子钉在安王府之中,静观其变罢了。所以她对外传播了诗兰喜欢二皇子的谣言,也确实是让她的女儿面对二皇子时。定要有那种看上一个人十分想要引起他注意的模样,渐渐的,京城里谁都知道叶诗兰喜欢的人是二皇子,殊不知叶诗兰对二皇子根本没有什么喜爱,甚至有那么几分厌恶。
她讨厌二皇子面对她们时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仿佛谁都在他的掌握之下,一副俯视苍生的姿态面对她们。既想要利用她们。却并不给她们足够的重用。
但是,她们有她们的目的,有些事。她需要一些遮掩,不能被外人窥探到。
比如,她真正想嫁的人,其实是川都刺史于是连。
于是连今年已有四十八岁。比她想必,别说做爹。做爷爷都够了。
可是,于是连坐拥川都等第,说是朝廷刺史,还不如说是雄霸一方的土皇帝。
川都与西北接壤。可以说,西北也是川都的门户。
大周朝侵略西北已久,之所以不敢做得太过。就算是洗劫也只限于西北各地,就是因为怕引起这个土皇帝的主意。派兵来救,甚至主动出击。
于是连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他既是文官,也是武馆,曾是某一届的文武双状元,且他得到文武状元的那年,不过才十二岁。
当时就有人说于是连太过聪慧,容易遭天妒,可能会早夭。向来太过完美的东西都很难保存完整。但是于是连却偏偏有个喜好,拿不上台面说,却也不算是很丢人,这喜好,许多人都知道,那就是,喜欢年少的还保持着处子之身的少女。
当然他并不是什么始乱终弃或是玩过便丢弃的下作之人,每每遇上这样的女子,需是心甘情愿跟着他,而他与之*之后,必然都会纳她们为妾,好吃好喝的管着,一生无忧不是难事。
他的妻子嫁给她时,他十六岁,娶的是太子太傅的孙女,当时不过也才十二。
太子太傅见他博文广见,又练的一手好功夫,于是,便将孙女下嫁给当时还什么都不是的他,助他一路平步青云,最后竟然坐镇川都为刺史,可见君不贵,深得皇帝恩宠。
当然,当初于是连还小,太子还是当今的皇帝,他又与太子太傅的孙女缔结良缘,所以与太子的关系十分要好。
大承的刺史不同于各类史书中的刺史如此简单。在大承,刺史是个十分了不得官微。但凡关拜刺史,就等同于是皇上放手将这一地尽数交与他手,简直就等于是将某地划归给刺史管辖,只需每年上报当地的状况,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在当地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而大承的刺史之位只有三个,十分稀少,且个个必须是皇上的绝对心腹,他这才会放心将一地都交于这些人手中。
于是连是皇帝的死忠。只要是皇帝的命令,上刀山下火海脸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既是文臣,也是武将,手中兵马十万,朝廷上又官拜刺史,可以说他是一方诸侯都不为过,只不过这些诸侯都是全数掌握在皇帝手中罢了。
之所以让于是连坐镇川都,就是为了应付西北尝尝经受大周骚扰一事。一旦西北有力有不殆之时,于是连便会发兵援救。
只要川都稳如泰山,即便西北沦陷了,大承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川都对西北实在是太重要了。若不是川都对西北承保护之势,或许大周早就全力攻占西北,占据大承半壁江山了。
于是连的作用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周贵妃下令,想要让叶诗兰能够借势嫁入川都,成为于是连的妾室,伺机潜伏,以备不时之需。
说起来,周贵妃有这样的想法,还源于前年于是连曾领旨入京,他曾在街上见过叶诗兰一面。
当时的叶诗兰穿了一身藕色的衣裳,头发也是简简单单的挽起,并未做十分繁杂的打扮,再加之前几日病了,刚刚痊愈,躺的浑身发虚,便想要出来走走,恰巧被于是连看了个正着。
当初陪同于是连的任务被皇帝交给了叶书成,叶书成见于是连看叶诗兰看的发愣,心里便起了心思。
只是,于是连的官位实在是有些特殊,即便他是皇子,都要小心对待。且叶书成又是个十分渴望将权利尽数握在手中的人,对于于是连这样的人不仅仅万分忌惮,还十分想要收回他手中的权力,让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于是他寻思开了,想要借机在于是连身边安插一个自己人,这才有了叶诗兰的此刻的任务。
可是,于是连的存在太过特殊,贸然接触定然会引起皇帝的注意,所以叶书成不敢轻举妄动,便特意做下了叶诗兰喜欢他的假象,想要迷惑世人。到时他在想办法将叶诗兰送与于是连为妾,便不会引人注意。
而叶诗兰也开始了她扮演喜欢叶书成的花痴女的第一步。
女儿是迟早要嫁出去的。若是真的嫁入川都为妾,鄙视要跟着于是连离开京城前往川都生活。离开她是早晚的事。
至于儿子,能留在身边是幸事。只是上次他被方剑璋当街痛打之时儿子竟躲在身后无动于衷,也实在是让她寒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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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我倒是高看了她了
【去参加朋友的生日会,回来的晚了。更新来不及写完,还差九百来字,请大家半小时后再来看。我尽快写完来替换。抱歉了小伙伴们,请等一等~】
“王爷这话是何意?那苏红绸出了事故,与妾身何干?”李素青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虽然苏红绸受伤并不是她一手策划,可是那妇人前来王府通信求援,她也确实是存了私心,想要隐瞒。
若非是管家的孙子说漏了嘴,她不得不临时补救,派人前去搜查,却也暗自下了命令,做做样子便罢。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苏红绸在那个木屋之中,和苍英苍蒙一起演了一出什么样的戏,又是如何编排她的,更不知道安王在屋外听到了一切。
所以她的心虚只是针对隐瞒妇人求援一事,可是那份不自然的表情落在安王眼中,却等于是她对于想要害死苏红绸这件事的心虚。
误会往往便是这样产生的。而方笑语却十分擅长利用这种误会。
她算准了安王这样的心性与脾气当不会心平气和的去和李素青对峙,而苍蒙之所以刻意追上那妇人,教那妇人如何说话,就是算准了李素青想要除掉苏红绸的心思。
可是,安王不问,李素青对具体事情又不清楚,这之间,他们的交流必然会有一种误差。方笑语就是看准了这种误差,让安王对李素青的那些情愫一点一点的被消磨。
“与你何干?”安王暴怒,指着李素青的鼻子大喝道:“你当真以为本王宠你就能让你在王府中翻云覆雨?这些年本王念着旧情,即便你再是任性,也都一笑置之。本王不过是要纳个妾而已。你就如此心胸狭隘,连一个小小的民女都不放过?你何其恶毒,本王竟不知你是这样的人!”
李素青被安王突然的暴怒给惊的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反驳。
从她嫁入王府之后,即便她只是个妾,王爷待她也如同正妻一般。面对她和简安的战争,他总是站在她的身边。从不曾大声喝骂她。
李素青突然觉得很委屈。
虽然她不是正妻。可毕竟也是跟了王爷多年的人。那个女子看到自己的男人要纳别的女人进府,心中会没有半分妒意?
她不过是刻意延误了救援而已,又不是她亲手害了那苏红绸。王爷就算再喜欢那个女人,又何至于要如此大声的呵斥她?
“王爷,妾身究竟是做了什么要被王爷如此喝骂?那个狐媚子究竟是给王爷灌了什么迷汤,竟是让王爷连是非曲直也部分不问了?”李素青多年来在府里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脾气爆发的却不是时候。
这种时候。她若是软下来说几句好话,或许安王冷静之后还可能发现问题。但是。这么多年,她一手把持安王府,所有奴才看她都是战战兢兢,即便是外出赴宴。只要是知道安王府情况的,即便她只是妾室,大多也会卖她几分薄面。因此。她越发的膨胀,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个人物了。没人提醒她,她倒也真将自己当做了安王妃来看待了。
此刻她越是顶撞安王,事情的走向就会越加的靠近方笑语一开始的设想。
特别是苏红绸重伤险死,却在‘临死前’也如此的相信与依赖安王,这让安王这种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彻底的陷入了这温柔乡,让苏红绸在他心中留下了重要的位置。
但是,此时的李素青虽然让安王失望,可毕竟陪了他多年,便是养只狗也该有感情了,所以她在安王的心中依旧有着一席之地。
若是李素青能够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说几句软话,事情或还有转圜的余地,只是她却被嫉妒冲昏了头,竟然在安王暴怒的时候还大骂苏红绸是狐媚子,说安王被她灌了**汤,还说他是非曲直不分。
安王尚在气头上,李素青又不知进退,这结果可想而知。
安王被李素青的顶撞给气的脸都绿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仅心思恶毒,险些害死红绸,竟还敢骂他不分是非?
安王气的反倒乐了,指着李素青道:“好好好,你倒是还数落起本王的不是来了!你做过何事你自己心中有数!若非是你做的,莫非是红绸自己做的不成!”那恨恨的语气,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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