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不像是突然时疫的样子啊。可周围一群人又都是心事重重,来的路上听说王妃是突然一下子倒下去,毫无征兆所以才吓坏了美人。
莫非...是用毒??
不过是短短几步的路程,老疾医作为一名或旁观或参与了不知多少次大大小小的宅斗啊,宫斗什么的老江湖,这种事儿的经验真是不知道多少次了。
也是可怜了这么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了,以及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看到花痴商标的那些花儿了。
摸了摸胡须,老疾医以一种我都知道,我知道,不就是后院失火嘛,我懂,我懂。
慢悠悠的上前一探,只希望不是什么重毒,甚至已经在心里边打起了腹稿,要是毒素严重,自己到时候要怎么委婉的说出一堆专业名词来甩锅呢?
真是个十分严肃的问题啊。
“王妃...”话才到了一半,这...这和宝宝想的不一样啊,生生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周围围着的一群人,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一时间没有忍住,所有江疾医本就满脸褶子,平日里还算和蔼的面目,一时间就难免显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一旁站着的顾美人看着老疾医的表情心头一紧,这位老疾医姓江,世代行医,可以说是疾医中的老江湖了,平日里可以说只接皇室的单子,三百年信誉值得信赖。
可如今这么一位名医,竟然露出了这种表情...
顾清朝眼前突然一黑,忍不住上前死死抓住了安云容垂在床边的一只手,他...真的已经无法想象今后的日子里没有安安的日子了。
他甚至不敢张嘴进一步询问了,就...就这样吧,他的安安一定只是在跟他开玩笑的对吧,下一秒就会活蹦乱跳的起身和自己说一声,哈哈吓着你了吧。
能够做主的男主子已经彻底的呆住了,一旁的相思虽说也被江疾医的态度一吓,可她更知道此时自己要是作为主子身边第一得力人儿要是此时她都慌了的话。
芍药那小破胆能不能完整的说出两句完整的话就不错了,讲道理她都觉得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没哭的芍药已经很给王府张脸了,真心不能要求太多了。
定了定神,作为王府第一得力人儿,相思妹子快人快语的问道,“江疾医,您到是说啊,我家王妃到底怎么了?”
江疾医:???我还没说吗?
年纪一大把了江疾医这才注意到此时屋子里那沉重的氛围,额...我难道真的没说吗?
这就尴尬了。老疾医抚了抚自己那一把打理的油光发亮的胡子,哎呀,这人嘛,一旦老了之后,记性就有些不好了,一时半会儿受了点刺激也就难免忘了自己应该说的话了。
再看看一旁基本已经升天了的顾美人,难得有些心虚,不过江疾医作为老江湖了,语气平常,仿佛什么失误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人家笑眯眯的转身对着顾美人,“还未来得及恭喜王爷,王妃滑脉平稳有力,却是王府一桩喜事了。”
大喜大悲之下,顾美人价值千金的脑袋,此时此刻终于卡壳儿了,“滑脉?”要是他没理解错的话,自己时要当爹了?他就要有一只小小狐狸了?
老疾医笑着点了点头,“是的。”这种傻父亲模样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看过多少次了,不过美人不论做什么样的动作都是极美的,所以江疾医还是一直抱着和蔼的态度,半点都没有被人大晚上从屋子里挖出来的不适。
啊,都忍不住为自己的医者父母心点赞了呢!今天的自己也是棒棒哒!
“可是为什么安安会突然晕倒?”坐在了床边,轻柔的抚了抚她散落在被子外的头发,黝黑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柔情与担忧。
江疾医:...抚摸自己胡子的手都顿了顿,我怎么会知道啊!除非你家夫人装病!难道要他说是你家王妃吃饱了没事儿做,晕着玩儿的!
他家御赐的金字招牌还要不要了(╯‵□′)╯︵┻━┻!
当然不能说出这种砸了自家招牌的话,既然这样,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吧。
然后江疾医表示孕妇的情绪不易大喜大悲,可能是骤然的极度情绪之下,导致了王妃一时间没有承受的住,当然也不排除王妃有些气血不足的问题。
反正就这样拉出大旗乱扯了一通之后,江疾医凭借自己满脸褶子,平缓的说话语气,一听就十分令人信服的语调加分,然屋子里所有人成功相信了安云容之所以会突然晕倒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还是有些小问题在那儿,要好好补补,最近少出门走动等等。
而顾美人呢?此时此刻恨不得手里能有一个小本本将老疾医说的话都一一记下来。
说实话,被这样一位美人全神贯注的盯着,哪怕江疾医已经古稀之年了,可还是莫名的心跳加速,忍不住想要多说些让美人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会儿(w)。
回去之后又可以和自家萌萌哒的小乖孙说你家祖父今天和你偶像,大晋的瑰宝齐王殿下面对面交流了半个多时辰呢!
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然后...
本来就没病的安哥,硬生生被抱着私心,没事儿找事儿的江疾医说要好好在家静养,结果顾美人实施在行动中简直就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最好就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屋子里,好好躺在床上,什么事儿都不做,让他代劳就好。
安安倒下的那一刻真的是把顾美人给吓坏了,恨不得能将安安缩小,变得小小的一只揣在袖里随身带着才好。
不就是装晕倒地逃脱责罚,这一晕,要知道江疾医说自己有孕的时候,自己在锦被下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奋起,抓住老人家的领袖咆哮。
甚至因为自己玩大发了,把顾美人给吓到了,自己的活动范围直接缩短到了一个院子??
甚至连带身边的几个原本十分活泼的丫头们都被带动的紧张了起来,她不过是自己起身倒被热水,就被一旁的婢女们以一种您无情您无义,无理取闹的目光盯着。
安云容: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希望能有一辆时光机让自己回去敲死那天作死的自己。
☆、第68章
闹了几天之后,在顾美人及时道歉死不悔改的画风之下,安哥妥协了。
算了,反正自己还有星网不是吗?
不过说实话...包子啊。
她一直以为自己知道这件事儿之后会十分的不适应,甚至反感这个计划之外的包子...
算算时间,自己好像除了新年时候喝醉的那次和在温泉别苑胡天混地的那次之外,因为事发突然没有来得及去做任何措施。
大概...就是在那段时间有的吧??
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完全没有任何感觉,自己像是有了孩子的模样啊。
“我跟你说,你可别钻了牛角尖。”王氏不好过于频繁的跑到王府里来,毕竟是外家,想了想将安哥的二嫂虞氏叫过去,细细嘱托了一番,让人前去王府。
安云容:???嫂子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
有点迷茫的眨了眨眼。
叹了口气,虞氏是大家子出生,与枕哥据说是在乞巧节时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火速的合了生辰八字之后,结婚。
虽说成亲多年,肚子一直没有消息,也好在王氏当年在生枕哥时也是二十岁的‘高龄’了,因此也没外界所想的那种压力,小两口的小日子过的也不知道多舒坦。
当然,对于安安这个小姑子,也绝对不像是什么狗血八点档一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那种。甚至由于多年无子。
将安安都当半个女儿给养大。
都说一孕傻三年,安安这才刚刚怀上,就已经傻成这个模样了,将来可不得被某人吃的死死的哦。
自从怀孕之后,安哥可以说越发的放肆起来了,也越发的不休边福了。
衣裳是怎么舒服怎样去穿,头发也只简简单单的一个簪子挽起,至于面妆头面?
开什么玩笑!安哥表示自己现在可是孕妇呢!这种东西怎能能用呢!绝不是因为安哥人懒!
甚至才初春,为了自己方便,就穿上了木屐,在顾美人苦劝无果之后,又害怕某人着凉,苦兮兮的继续烧着地龙,就害怕冻着了小祖宗。
虞氏来时,差点没被安安这幅打扮给吓死,我的小祖宗哦!你这模样要是让当年的教养嬷嬷看见了,非不打断你的腿了!
也幸好如今的世家讲究随性随心,再加上孕妇嘛,脾气喜怒无常很,左右王府里也没什么长辈压在头上,再看看周围伺候的丫鬟们都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种事儿,挥挥手就过去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儿,眼下虞氏最重要的事儿是!劝眼前这位似乎越来越孩子气的安安不要钻牛角尖。
“你知道我刚刚话的意思吗?”虽说不怎么抱希望,可虞氏还是抱着微小的希望问道。
眨巴眨巴眼睛,安哥咽下最后一口桃花羹,摇摇头,都说了宝宝听不懂你的话啊。
虞氏的脸要裂了。
难道非得要老娘跟你扮开了说我和你娘都担心你一个想不开就吵着闹着要打胎了吗!
这样说你懂不懂!懂不懂!
突然被这恶狠狠的目光一瞪,安哥一个激灵,表示我懂,我都懂了。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你跟阿娘就这样信不过我?”
不是,讲道理说事实,宝宝在你们眼里就是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吗?
深沉的点头,虞氏表示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来王府?
就连齐王殿下,要不是同样担心这个问题,哪里会愿意她一个外眷三五不时的跑来霸占小媳妇儿。
安哥有点委屈。
是,她是觉得小孩子很麻烦,甚至在古代这种医疗设备与水平都可以说停留在极低的境界,生孩子是个多么恐怖的事儿啊。
万一一个不注意,半条命就去了不是。
甚至再也回不来了也有可能!她自认自私,至少在这儿之前安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为了另一个哪怕可以说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放弃自己的生,这种崇高的母爱,她只能默默的瞻仰并且敬佩,却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够成就这种母爱。
可,最起码的,于公于私她如今也做不到流了这个孩子。
别人都觉得安哥不知道走了多大的狗屎运才能嫁给这么一个完美的美人,可要安哥自己说!
哼!老男人就仗着她宠他吧。自己从一个不婚主义变成了个已婚妇女不说,降低标准想要做个丁克家族没多久,就又被打破了。
“嫂子你说我是不是牺牲有那么大。”气鼓鼓的说道。
虞氏一得到满意的回答,心里的那根弦就松下了,还好,还好,安安虽说傻了,基本的理智还在。
以及!你再这样,信不信老娘踢翻你这碗狗粮!
不吃,不吃!
被强行喂了一碗狗粮的虞氏,气得掀桌,差点就要暴走了。
感谢这个时候江疾医的到来,感谢这位负责的老疾医在被顾美人施展了美人计之后,每天雷打不动的前来号脉,甚至还把自己老友的小徒弟专攻孕事的良医女给介绍来王府常驻了。
注意到嫂嫂轻松愉快的脸上,那微不可查的羡慕。
等例行平安脉结束之后,安哥捅了捅还在发呆的虞氏,“嫂嫂,我跟你说,最近王府里有一位医女,与妇科可谓妙手,待会我让人将她请来也给你看看。”
虞氏愣了愣,有些不明白这事情怎么突然就扯到了她身上,“我?”摇了摇头,“我就不必了吧。”
王氏是个好婆婆,这么多年了也从没逼过自己,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要往枕哥房里抬人。
枕哥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表示等过些年安安想通想要孩子之后,若是她真的想要个孩子,就让安安抱一个宝宝给他们养就是了。
到底还是在意的。
自己这么些年不知道求了多少神佛,吃了多少调理的药,大概真的就是她和孩子的母子缘还没到吧。
可...看着小姑子这亮晶晶的桃花眼,心里还是有几分微弱的希望,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好,就依安安你的意思。”
安哥一听果然很兴奋,像是一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欢快的说道,“我跟嫂嫂你说,待会良医女来了,你别看人年纪不怎么大,可却是师从丛云师太,却是为既有本事的人。”
丛云师太乃是第一位贵族女出家的比丘尼,身份贵重,佛法精妙不说,也精通医理,于妇人身子的更是有一手独特的调理方式。
杨皇后当年怀上太子的时候,因为受了惊,一直有些胎位不正,隐隐有些滑胎的迹象,全是靠丛云师太出手,被晋文帝亲自登门拜访,求上门,细心调养了好几月,才母子平安,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
果然,听安云容将这番介绍一说完,虞氏本是安慰小姑子的一番心稍稍一正。
眼睛微微亮了,丛云法师之名她自是知晓的,若不是这些年法师常年深居简出,再加上皇后娘娘那儿懿旨,她如何不想请法师出面为自己调理身子。
却是苦求无门。
良医女来的时候,果真如安安所说年纪不大,穿着件素白的医女装,脸上还有几颗小雀斑,却是活泼的很。
一进屋子就皱了皱眉,“王妃您又在偷嘴了,都说了这些糕点师凉性的,您本就有几分血脉不通,怎能贪吃呢?”
责备的目光瞥向一旁的当背景的婢女,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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