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宝贝,咋就这护着?
苏焕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终于,竟是见都见不得她走过去揽起老韦的胳膊……小苏大人“淡然”地转身走了。
安旗这是跟小苏多少年的?肯定看出小苏已然“形于外”的冷,小回头看了眼那货,那货见小苏走了还一副茫然,
其实春十还在想,跟老韦跳都不行?
笨蛋,就是跟老韦跳最不行!
最可怜的当属老韦了,莫名成了小苏“眼中钉”,都是怒春十个祸害害的,可怜老韦哟,后来吃了那大的亏,还一直不知道是她“招惹”来的。这就掉进了个坑,越是“险峻”他越依赖春十,却,越依赖春十越“险峻”!老狐狸这回真憋屈哟。
☆、049
已经“霉云盖顶”的老韦尤不知,见小苏走了赶紧跟上,还拉上怒春十后头小声训斥,“看你跟那些狗崽子胡闹,给小苏什么印象!……”春十还极力安慰老韦,“不要紧,这更显得咱们基层关系和谐……”
“韦处,你们这弄得不错,不过我们这也有点建议给你们提提,你忙就算了,要不就叫这负责的小同志跟我们去拿拿意见稿?”
苏焕已经坐进小轿后座,安旗立在副驾外笑着说,
老韦哪敢有异议,忙点头,“好好好,春十,好好把人意见记下来。”直使眼色,再规矩点!
春十老实乖乖上了后座儿,老韦弯腰还在车外直跟苏焕打招呼,“您慢走啊。”苏焕淡笑看他一眼,点点头。车门被安旗合上。
一路行驶。
苏焕不说话,因着有外人,春十也不好说话。
她几次看他,他翘着腿扭头看窗外愣没搭理她,春十也只有讪讪看这边窗外。
竟是到了“吴泰御内府菜”,这里的茶膳是出了名的精贵。
也才十点多,离午饭点儿又有点远,春十说,“还早吧,先去拿意见稿?”
安旗回头看她,看她是真作还是装?
怒春十好意思地瞪着他:我真作还是装都这样,你们不说有意见稿吗!嘎里嘎气。
苏焕下了车。
小怒又狗腿憋屈样泄了气。没法儿呀,她能跟任何人作,这会儿,跟小苏作不得,摆明她主子这会儿在怄气。
春十只有也下了车,主动去环住小苏的腰,管不着人怎么看了。“怎么了撒,跳舞咩。”
小苏扭头看她,“跳得好。”
春十撅嘴巴,“你别阴阳怪气的,我后来不是收敛了……”
看着她像小尾巴狗一样啾啾的眼神……她真有能耐,看把自己“揉来搡去”这搞出来的“傲娇感”,小苏想,近段儿,我还真被你弄“服了周”(武汉话,服软的意思)。这样一想,又觉着她真为自己的生活“添色”不少,各种怪里怪气的情绪还都叫自己尝一下了,真是个“好老婆”。一时还有点小气,却又无可奈何,最后,还是一手背后五指夹住了她五指,标准的“十指相扣”,“欠调教。”
春十晓得他好了,黏他身上笑得更痞脸,“以后我们也跳……”
“鬼跟你跳,五短身材。”
“胡说,我腿可长了,再一个,我最会扭屁股……”
进去了。
后头的安旗算是有点小震撼:总觉得小苏这次是被她拿住了……
席间五六个男的,竟还有两个穿黑军装的,春十对这身黑本能“敬畏”,独对这二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安旗看出来了,“春十,你怎么怕他们俩啊!”
春十敢跟他对着来,“谁说我怕了……”她垂眼扒了扒清淡的豆腐,还是不看那两儿。
齐力和张鸾也奇怪了,他们上次在“君瑞”都见过她,对这位主儿有些“自来熟”,“是呀,我们得罪过您?哎呀,您得给个明话呀。”春十就是摇头。
苏焕一手搭在她椅背后,只是淡懒宠惯的笑意,没插这茬儿。任她呗,神里神经的。
章让起身要给她的豆腐里拌点小卤酱,苏焕手轻一抬,“她不爱吃这,我们家这位,重口味,肯定嫌这清淡了。”
春十果然配合,这会儿抬了头,“甜点儿的有吗。”
“咳,您早说嘛,搞个‘大红袍牛蒡荔枝焖小排’?”
春十甜甜一笑,点头。
苏焕手摸上她的头,“我家春十啊就爱吃肉,所以长这好。”
男人们笑,春十又低下头去,她的“乖巧”啊这会儿真是作得流油,可就连这“作”都被苏焕惯得越来越狠,之后啊,谁都知道这货蔫坏蔫坏,嘴巴其实才厉害,可就爱装乖顺,小苏都这么惯,谁还敢“戳穿”她?
原来啊,他们这个点聚一块儿是张鸾有个“项目”要去趟帝都,提前儿跟小苏汇报汇报,小苏有点指示,反正都是春十不了解也不关心的,她只筷子沾沾好吃的,又看会儿手机玩儿,这时候听见齐力问张鸾,
“后天下组空一、空二、宣传处,你回得来吧。”
春十一下耳朵竖起来了!这两儿该是正宗冈山州D卫监察的了吧,宣传处?不就是上次老韦提起的“查账”!原来是后天呀……
咳,也难怪小苏竟然“醋”着老韦个老东西放不下,你看她也是忒向着那老东西了,这动作、意态……你“神里神经”我纵着你,你就是把这些人都不当数我照样纵着你,可你怎这“抠我的心”,哦,一听“宣传处”,跟你的老韦有关系了,你一会儿都“不看”的两人,这会儿,看了?
是滴,小怒这会儿关切滴甚至些许“小心翼翼”地望着二位……齐力张鸾都被她吓着了,我们到底哪儿开罪您儿了?因为,小苏看着都不避讳的,脸色沉下来!
“您们……”小怒“刺探军情”都还没开张,苏焕搭在椅背上的手往下一滑揽住了她的肩头,“十儿,章让最喜欢凑大活动的热闹。”
“嗯?”春十一时还没会过来,愣不唧唧望着他,
苏焕笑,“票……”
“哦哦,”小怒会过来,赶紧转向章让,“你帮我弄张演唱会的票咧,就一张,*月*号州府体育场的……”
苏焕松开她的肩头,看来愉悦些了,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了咩,刚拿起筷子想给她捻一颗虾,哪知,
这边才得到章让豪爽地应承,“这有什么,只要一张?包场都行!”小怒忙摆手,笑得感激,“不用不用,就一张就一张,谢谢你啊。”下一句,她非怄死苏焕咩,头一扭又干脆看向齐力他们,“你们真后天来宣传处下组啊……”
齐力还没时间头儿应,小苏筷子一放,显然还忍着呢,不过牵起她的手,“送你回去上班,”
“哦,”小怒没转明白呢,她还正常起身,手拉着苏焕的手腕,再正常不过地嘟囔,“后天是礼拜天呀……”
苏焕终于发作了,
撂开她的手,“你有完没完,你哪根葱,这事儿由得着你打听么。”
☆、050
这肯定不是苏焕。这世上有叫他烦的事情,可没有值得他这样忍不了一而再再而三控制不住的时候。
这通火发了,倒叫苏焕冷静下来,自己这是怎么了?被她牵着都有点邪乎劲儿了。
苏焕又坐了下来,这就搞得春十十分尴尬了。
实在话,春十妹子脸皮厚,被他这么当众吼一声真没啥,苏焕一句倒也点醒了她,是有点“得意忘形”了,你哪根葱,真敢朝黑大爷们打听事儿了?叫她尴尬的不过是这会儿怎么走?是就这么走还是打声招呼?
最后,十儿豪爽劲儿还是冒了出来,好像尴尬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依旧大方,“那你们聊,我先走了。”说完,自己拎起椅背后的军装外套搭在左手臂上,走了。
你想想,她这样,只会叫苏焕心里更不舒服。
安旗大着胆子,“我去送送她?”
苏焕手腕一抬摆摆,“她有点慢半拍,你现在出去送她,她有点想明白了,更难堪。”
你叫嫡系们如何不震动,看来啊,小苏这次是动真格了!他在气头上,想着的,还是她。
是呀,不得不说苏焕真用心地看透了她,
这一出来,怒春十的豪爽劲儿呢?啊呸,想转过来了,觉着真丑呀,丢脸丢大发了!是呀,我哪根葱,我哪根葱还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你们谈的都是啥,我听得懂啥,我应该听懂啥,我还岔嘴!
小怒脸通红,不知是生气呢还是羞愧,反正就是乱七八糟心里烦,打了辆的士单位也没回,直接窝回庙里。咳,她不信佛吧,倒总把佛当成她的“避难所”,惹事儿了、心烦了,那里都是她最终之所,哪怕是对佛撒气呢。
不是说两人非得怄这久,主要还是小苏纵了她的性子,想她估计得两三天缓冲,再一个也总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这主动“哄人”的经历苏焕还不是头遭儿?也得给自己一个缓冲。好咧,结果“事与愿违”,怎想就这一两天“缓冲”,事儿更大了!
苏焕不来找她,春十肯定也不敢主动去找他。春十的小性儿苏焕纵着,可苏焕的大性子,春十还不得小心捧着。
她有事做。无论如何那天还是得了点“情报”撒,第二天上班,小怒就忘了“丑不丑”,嘚啵嘚啵跟老韦全水了。
老韦一听明儿就“迎检”,麻了爪,他就算真一清二白,也怕人“鸡蛋里摘骨头”哇。春十还是他的主心骨,“您也别着急,大不了我今晚加个班,把这账从头到尾再核核,确保万无一失。”老韦“感激流涕”,“我叫你婶子晚上给你煲汤喝。”
这一天春十真的“兢兢业业”,每本账看得仔仔细细。晚上,老韦和老婆也亲自送来了鸡汤慰劳她。
第二天一早,春十眯着黑眼圈还跟老韦开玩笑,“就算你账里有毒也全吸我眼睛里去了,看我这黑眼圈。”老韦还蛮心疼,“那赶紧去小会议室歇歇。”
春十去会议室眯觉了,却周公的大腿都没抱稳,有人轻推她肩头,“十姐儿,总队有个会叫你过去开。”
“什么会?”春十晕晕忽忽起身,
“‘精神W明创建走进社区’启动会,文件上是这么写的。”
“好。”春十只得洗了把脸,车钥匙一提,下楼去了。
开车的时候春十还在想,走之前应该先看看监察组的来了没有,她在小会议室这头离车库近,就懒得绕一脚路,没往办公楼那边走……正想着呢,手机响起,春十一接,那头就是财务科袁大姐的着急低声,“春十,不好了,老韦被抓走了!”
“什么?!”春十紧急刹车停靠在路旁,“怎么回事儿?”眉头紧蹙。
“这次不知道怎么搞的,监察的来了不少人,账查得真是细,像抄家一样,后来问韦处那舞蹈老师咱们出多少钱聘的……”
春十头皮一麻,万无一失万无一失,就有了这一失!
少然是她一手弄来的,老韦哪里知情?春十赶紧掉头,心慌慌,千算万算,没想是这茬儿害了他。
一路,春十前后衡量,少然来授课着实没收钱,其实少然完全是凭私人感情了,说得很清楚,完全是春十这个朋友值得交,愿意帮忙,不谈钱。可,春十哪里过意得去?私下还是按少然起初的意愿,介绍了些院墙里的生意给他。这着实有点违规,这届元 首上台就制定了十分严苛的《J律守则法》,对这种边缘化的“非财产裙带交际”打击较重。所以,你说春十怎么不心慌。
这事儿得自己扛。这是春十首先想到的,无论如何不能因这种“犯上忌”的事儿黑了老韦。
春十一口气跑上楼,楼道里人人自危样儿,搞得蛮紧张。
正好碰着老韦被带着在电梯门口,与其说“带”不如说像“押”,这肯定不得戴手铐,因为也只是带走问话性质,却,四个黑军装围着他,一人还捉着他的胳膊。看上去很吓人了!
老韦看见她跑上来倒没做声,不过似轻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春十该多心焦,“慢着!舞蹈老师的事儿我能说清楚!”
竟然没见着齐力和张鸾他们任何一人,全是生面孔。
像头儿一样的人严肃问,“你是谁。”
春十沉沉心,“我是怒春十,韦处的机要秘书,舞蹈老师的事儿是我一手承办,韦处并不知情。”
“他是负责人,会不知情?”
“我想这在哪个部门都如此吧,一把手只负责决策上的把握,具体操作肯定不得事无巨细,您们要了解具体情况带一个不知情的走有实际作用吗,我跟你们走,至于事后有没有韦处的过失,你们再裁决。像这样不明不白带走一个单位的主管,好像也不合乎程序吧。”
春十说得严肃清晰,确也道理充分。那头儿犹豫了下,手上捏着手机的,好似想打通电话,可是现场人太多了,主要还是宣传处的人都出来了,人人都看着呢,这样在“有人站出来愿意配合问询工作”却“还强行带走一把手”的举动着实不合规,此时打电话又显得“权威丧失”,没法儿,只有松了韦莫闩,
“韦处,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执行公务,那现在只有把这位同志带回去协助调查了。”
春十被带走了。
“春十……”老韦喊的声音不大,却足显忧心不安。春十倒这一刻心定了。
☆、051
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的隔离审讯室,如今实地感受一下着实叫人心里挺慌,不过怒春十会做相,表面上规规矩矩坐那儿,还挺镇定。
只是从审讯室单向玻璃外看见里面坐着的竟然是这位主儿!……齐力不镇定了。
大发雷霆,“人不说支开了吗!”
一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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