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友亮说他姑妈江南水乡女子,本来就喜欢“清柔”,怒春十今儿就把自己捯饬得特“纯清纯柔”。
约在他姑妈下榻的“君瑞”大酒店门口见面。
怒春十低头摘墨镜上台阶,没注意,跟上面下来一人对住了,两人都想避让,一左一右,竟是同步,还对着,
春十抬头,不好意思笑笑,
男人居高临下看她一眼,从她身旁走过,春十也没当回事,继续上台阶。是没见,男人下来几步后又回头看她。
春十今天蛮“小清新”,择了条挺仙儿的淡粉上面有白色小钻珠的连身裙,萝莉范儿也不失端庄秀丽(原型版见微博)。跟平常帅朗的Boyish girl形象确有些判若两人。
戈元是下来接苏焕的车,女孩儿抬头,戈元认出来了,不是那天跟苏焕赛车的那位么?戈元回头又看一眼,是觉着“人真要衣装”。那晚她一直戴着口罩,之后过来跟苏焕小声说话时,摘下口罩了一会儿,他们是都见着真容的,跟这个气质完全两样。
苏焕从黑色越野上下来,戈元问“怎么样,”苏焕手指点了点引擎盖,“有点杂音。”
“好,我们去调。”车被另一人开走,两人边说边上台阶。
路过大厅,戈元指了指,“是赛车那位吧。”苏焕看过去……
春十乖巧起来特别显小,加上她比较刻意的“小鸟依人”,简直娇气回妈妈怀抱一样……
戈元想苏焕不好女色,就算那日惊为天人地好似“宠”了回,可能也是有渊源才如此。没想,这位在苏焕心中,确实不一般。
“不一般”没表现在当时,苏焕看一眼,没任何表示,还是上楼了。
“不一般”表现在上楼后,苏焕如常坐下跟嫡系们笑谈了会儿车,突然叫章让把酒店的经理喊来,他们还纳闷儿,“君瑞”哪儿叫小苏不满意了?
经理赶紧上来,32层一层楼都是苏少的地盘。
“有大堂的监控么,”苏少右腿压左腿,拿起茶盏磕了磕杯沿,
戈元内心一惊!这个程度了?
“有有。不过要去监控室看……”
小苏放下茶杯摆摆手,示意不看,却扭头看向戈元,微笑着说,“录下来。”
戈元会意,跟经理去监控室了。其他人还在不解中,录谁?
小苏却这时起了身,“下楼喝点东西吧。”
那头,怒春十一无所觉。
这是要把个友亮心都搞化咯!
她端庄又娇娇地跟姑妈谈旗袍、谈刺绣、谈二三十年代的老旺海,有时白汪儿的柔爪子抓一下友亮的掌心,友亮是极力把持住,这是怒春十!这是老韦的狗头军师!只有这么不断提点自己,真实的怒春十凶猛着呢……
好容易姑妈超满意地被友亮扶着上楼了,你再看位置上的怒春十,像泄了气的皮球懒散摊软缎子靠椅里,猫儿一样呼气,又有丝不觉察的得意,招人喜欢她当然舒坦。
肩头被人轻拍了下,春十抬头,是服务生,
服务生多礼貌地弯腰为她指了指吧台,小声说了几句……
猫儿一下弹跳起来!飘逸的裙摆涟漪不断……
☆、041
这是怒春十首次在苏焕的嫡系跟前“正面亮相”,爷们们对她的印象就是两个字:温顺。
苏焕拉起她一只胳膊,“按时擦药了?”
春十点头,“擦了啊。”
“你这肉还真嫩,半月都不见消红。”松了胳膊,“这是怒春十。”这才介绍说,
爷们们对小苏的用意整体颇为惊讶,这是“变相”在宣布什么么?
安旗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略知这妞儿的来源,笑着说,“春十还在玩画儿?”
你看春十“温不温顺”,她抬头瞄小苏,“我该怎么答?”漂亮吧,她无形中“反击”了一把。安旗笑,没再吭声。小苏睨着她,“你就答还在玩儿吧。”她真答,“还在玩儿。”或多或少,嫡系们有点理解小苏为何待她不一样了。
戈元下来时,手里捏着一只超薄摄像机。苏焕接过来就牵起了春十的手,“那车底盘有点飘,暂时不要上线。”说完,笑着抬了抬春十的手,“她开开还行。”
两人走后,嫡系们私下是笑论了下,
“有点来真的意思。”
“夫人看中了。”
“哦,那就真假难辨了。对了,那车不上线,留不留下来呢,”
“先留着呗,没听最后一句,这位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开着玩儿了。”
人家的猜乐怒春十自是不知,只又他二人时,小怒恢复刚才的“猫儿怕”,他都看见了?作为他苏家目前的“版权宠物”,可能不被允许出来开辟“第二职业”吧……
两人沿着“君瑞”旁边的林荫小道走,苏焕拖着她的手,很有点“拍拖”的意思哦,
苏焕就有这个气场,他淡笑轻松,反而叫你更拿捏不住他的心思,惶惶的。小怒“不堪重负”,决定“主动坦白”,
她一捏主子的手,“小苏主任,刚才那是我同事,他姑妈回来想见他女朋友,我就临时帮个忙……”
“哦,原来又是挡箭牌,你果然专业。”
小怒小心谨慎,傻笑,“这是积德的好事。”
苏焕突然停下来,绕到她身后,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把小摄像机举她跟前,“拿着。”
春十两手捧住摄像机,小苏变成两只手都环住她的腰,相当于春十靠他怀里。这样自然而然的亲密,两人好像也都习惯了。小苏说,“打开看看。”春十找了半天按键开关,小苏也不管她,让她慢慢摸。
终于打开了,一先全是些车的照片,小怒喜欢,一惊一乍的,“这是**!那是##!”小苏嗯一声,有时候解说一下。小怒抬头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兴奋,流光溢彩,有时身子骨儿还扭扭,她认得的车说得特带劲儿。
翻到她在大堂那段视频了,
春十妹子突然如“哑巴吃黄连”,嗝那儿!
好半天,“你拍我干嘛!”有点生气。
苏焕一手捏着她下巴将那略不高兴的脸蛋儿转过来,“教教你,有时候您演戏太作了。”
小怒立马又呈憨糊状,喔着嘴,“怎么作了,”特可爱,
苏焕没松手,似笑非笑,“有时候男人特喜欢作的女人,因为分不出理想与现实,装得太投入,就是害人。你想勾引你同事么,”
小怒使劲儿摇头,“我从不吃窝边草。”
苏焕轻笑,手劲儿松了,变成拇指摩挲他因着刚才有点儿手劲儿捏出来的红印,“我给你录下来,就是叫你旁观审视审视,是不是演过了?你呀,有时候太小聪明,还是得控制点,分寸拿捏好。”
小怒瞄着他,心里却在瞪眼,“要你教,我跟你还不是在演,好啊,要拿捏好分寸,你别抱着我不放呀,”
个神喏,苏焕好像听见她心里想的了,典型这是位“别人只能那样,他却能想咋样就咋样”的霸道主儿,
小苏突然低头啄了下她的唇!
她在前他在后哩,小怒这么别扭着头被他冷不丁“恩赐”一下,已经惊若木鸡!
接着,小苏尝着甜头般更“为所欲为”,掌着她后脑,重重“恩赐”上了,
小怒嘴巴都被吸红了,像麻蚊子咬了一圈儿,
天怒人怨的是,他的唇色却美得惊人,加之颇为冷霸地“提醒”,
“以后再当类似挡箭牌,这种‘演’坚决不可以。”
小怒傻乎乎的,“跟你呢,”
“可以。”
小苏主任至此算正式开始制定“挡箭牌条例”了,绝对“双重标准”。
“君瑞”拖手郊游看来就是个“教育”过程,苏焕并没送她回家,两人在“君瑞”大门口各走各的。春十一会儿精一会儿糊地揪斗在他的“偷袭恩赐”里,其实过程挺美,倾国倾城滴小苏大人哩。就是春十还是觉得有点吃亏,最后竟然揪斗成:要咬,也应该是我先咬他,怎么当时孬得都不敢回嘴了?呵呵,这女人,还是贪美色。
没叫她在揪斗里乌七八糟多久,电话来了,一看,贪美色的立即“家中顶梁柱”起来,老港监狱的,她老叔有时候就是她儿子咩,时刻能立即唤起她强烈的“母爱责任心”!
“春十,不好了,你叔儿这哭得没完,饭也不吃,快来劝劝吧。”
春十急了,“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
那头小张压低声音,“最近你得罪什么人了?怎么又有人来翻你叔儿的旧账……算了,你快来,再说。”
春十此会儿心惊肉跳,什么叫翻旧账?!
春十还算冷静,晓得要哄好她叔儿得有法儿,她倒没直接去老港监狱,而是先回了趟庙里,换了身利索的衣裳,又抱起两大“长腿儿”竹筒,又在“美四季”买了她叔儿最爱吃的小笼包,才赶去监狱,已是暮色四合。
面对面了,得咯哭得揪心,主要是怕事儿的样子叫春十又找回了当初他才关进来那会儿惶惶无终日般的感觉。
十儿抱住得咯,轻轻安慰,“叔儿,别担心,我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事儿我能解决。”
得咯低着头,“我对不住你,叫你小小年纪老跟着我担惊受怕。”老泪滴在春十虎口处,
这更抠春十的心,摇晃着他在他耳朵边说,“叔儿,虎有虎道,鼠有鼠道,我能混出点名堂的。”
春十额头靠着他叔儿的额角,眼色变沉。一听小张来详说,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042
得咯当年贪了多少?着实有点凶残了,接近千万。所以可想怒春十的确是过过好日子的。一时荣华一时地狱,贪官的下场可想而知,因为上缴退还了不少,得咯保住了一条命,后来鉴于交代事实态度良好,无期改判成近三十年的大狱,他都这个岁数了,如果再碰不上“大赦”什么的,可不也就老死狱中了。
得咯当然是过过极致生活的,当然他从小家境就不错,养得也精致。想当年,得咯多精灵的一人,神采奕奕,要说“风华绝代”也敢这样号称,眼见着一入大狱,一切的一切跟着摧垮,灵气仿若一瞬抽干,胆小,唯诺,即使贪婪油滑虚荣时而闪现,可也如“日落西山”般叫人见了只有唏嘘与哀凉。你想,作为他这世上唯一的至亲,怒春十每每见着,面上玩笑,心里能不疼?是真疼。得咯想吃好的,想用好的,本理所当然,这会儿,成了艰难……
安抚好叔儿,吃了点小笼包,人睡了。
春十把叔儿的手拿到腿上放着,轻轻摸,摸着摸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得咯以前多嫩的手,报纸全用烫过的,春十总记得叔儿修长的手指点着墨香,“十儿,这《完文正公嘉言钞》值得读,零乱无体系吧,但是丰富多姿,一切现世做正经事儿遇到的心灵困扰都有指导,可以常翻。”
再看看现在,细细的褶皱铺在上面,掌心里微薄却密实的老茧……春十一个哽咽,她叔儿一辈子哪里干过这样的粗活儿!大狱里,全干了……她来,得咯总说“我这里疼那里疼”,春十总笑着跟他揉,“咳,您这也算老了老了拉开了筋骨,说不准越活越硬朗。”实际呢,哪次出来春十不哭得泪湿袖口,不断抹泪,老了老了,叔儿吃苦了……
“春十,”小张在牢门外轻喊,
春十赶紧抹了泪,把叔儿的手轻放回去,给他盖好被子,又弯腰下来好好看了看,确实熟睡了。走出来。
小张见她红着一双眼,知道她又心疼得难受,轻轻叹了口气,扶着她一只胳膊往外走。
这妹子确实也不容易,小张长她七八岁,做她的个哥儿绰绰有余。这一路看下来,小小年纪,为了她叔儿算得倾尽全力,说起来,她叔儿难伺候又娇气,小性儿不少,却从没见这孩子丝毫怨言,一路靠自己扳呐,什么都往最好的给……
“这事儿怎么过只有靠你自己去活动了,我看还是有余地的,东西还压在监狱这边没往上边儿送,估计要打点一下也能压下去……”小张低语,春十点头,“我知道。这事儿我心里有数,能办好。就是,”她吸了吸鼻子很诚祈地看向小张,“我叔儿您还得帮我多安慰安慰,他心重,您也知道他那性儿,多哄哄……”眼泪还在掉。小张点点头,“放心吧。”
从老港出来,已经近凌晨一点。
怒春十坐车里,并没有立即开车。黑夜里,她仰头靠在椅背上,合上眼,仿若养神。
一刻钟后,睁开眼,拿起电话,拨通了成乐的电话,
响了五六声后,那头,男人接起了电话,“喂,”有点熟睡刚醒来的慵懒语气,
“我是怒春十。”
“知道。”更清醒一些,沉稳起来,有点“你不是怒春十我根本不会接”的味道,
“现在能出来一下么,我在同协医院门口。”
“好。”他倒也没废话,挂了。
怒春十这才拉档启动,最后看了眼老港的大门,车,没入氤黑的泥泞小道……
她的车才在同协门口停稳,他来得也快,随后从对向驶来。
凌晨一点,医院门口静是静,不过还是有小商摊没关门,寥寥几枚灯照着,些许人声,说的都是盘点一天的收入。
春十朝他招招手,成乐下车走过来,拉开副驾门,坐了上来。
成乐还在笑,“怎么了,腰疾又犯了?我送你……”
哪知,看上去好好的怒春十,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照着她自己的大腿就扎去!
“春十!!”成乐防都没防备,只能突击抓住了她握着匕首的手腕,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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