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精神抖擞,与众不同。
这也是个人才啊。他心中感叹一声儿,不由得想起了玉书来。
那就是个傻姑娘,说什么自家兄弟资质驽钝,当不得爷的看重,不能给爷当奴才。但其实呢,她家兄弟个个好样儿的。
她不过是怕她的兄弟们仗着她的势,不能尽心给自己当奴才,也不乐意让兄弟攀附自己,借此来为家族牟利罢了。
哪有不想让娘家更好的女人?哪个女人嫁了人,还不是奔着拉拔家里头一把?
不肯这么做的,也就只有那个一心爱着他的傻姑娘了。
玉书,唉,她性情是真好。不过这回,跟自己谦言她的兄弟们驽钝,却是做错了。不然,有了她的兄弟做臂膀,他何必那么紧着年羹尧?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胤禛看着下头瞄着下头站着的伊通阿,有了玉书,他们可就是天然的联盟。他又瞥了眼自家阿玛脸上那微微的满意之色,虽暂时比不上之前的年羹尧,想必以后也能是个不错的助力。
皇子们都在胡思乱想,康熙可不知道他们都在琢磨什么,他自己仍在一心和伊通阿说话。
他赞道:“好好好,各项大比,你都拔了头筹,有你这么个好儿子,想必你阿玛是会极为得意的。你既夺了冠,朕也……”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忽然前头传来一阵混乱。有人的大声呼喝和叫喊,还有急促奔驰的马蹄声。众人打眼一看,便见一匹马,势若疯狂一般越过前头阻拦的人群,正向着这里冲了过来!
虽有无数人上前阻挡,可那马彷如得了神助,左奔右突,踢腾跳跃,穿过无数阻拦,很快就到了近前。
侍卫们见此,赶忙护住康熙,并呼喝着让前头的人制服那匹疯马。可惜那些人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傻了一般,竟只呆站在那儿,没有半分动作。
正在这个看似危急得时刻,伊通阿突然冲出来,直奔那马而去!到了近前,他腾身而起,一下子跨到了那匹马的身上。
而后,他惊险的趴在颠簸的马背上,一手紧紧的抱住马脖子,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在马头上。一拳、两拳、三拳……十数拳之后,那匹马终于跪倒在了地上,再不能动了。
这时候,他才狠狠地喘了口粗气,抖着手,从马背上头爬了下来。
“好!”突然,他听到一声叫好,还有一下一下,十分有力的的巴掌声。伊通阿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见到康熙越过一众侍卫,出现在人前。
伊通阿赶忙跪地请罪:“奴才御前失仪,还请主子恕罪!”
康熙道:“起来吧。你这是忠勇救主,何罪之有?朕又如何会怪罪于你?”
“武艺大比,你屡屡夺冠,本事自不必多说;危急之时,你又不顾自己安危,挺身而出,忠心护主。如此忠勇好儿郎,正是八旗子弟应当学习的榜样。若八旗子弟各个如你一般,朕还有何可以忧愁的?”
“如此,朕非但不会怪你,还要好好赏你。钮祜禄.伊通阿听命。”
伊通阿赶忙跪下,“奴才在!”
“朕今日便命你拔职一阶,作为一等侍卫,专门负责护卫朕的安全!并赏你黄马褂一件儿,银百两,珍珠两斛。”
伊通阿叩头,“奴才叩谢谢主子恩赏!”
站在康熙后头不远处的胤禛,看见他家皇阿玛脸上的满意之色已是遮掩不住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彻底放下一块大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了这个“救驾”之功,想必皇阿玛不但会看重他,还一定会重用他。
而有了伊通阿在皇阿玛身边,不但能补上因年羹尧废了造成的窟窿,还能让他的势力更进一步。
这下儿,他可真正放心了。
隐身立于空中的玉书,将胤禛脸上那细微的满意之色纳入眼底后,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满足的。
只要胤禛能对年羹尧失望,转而把注意力放在自家的两个便宜哥哥身上,从而提拔、重用、倚靠他们,那她废的这些个力气,就都是有了回报了。
没错,今儿这一切,都是玉书设计的。
从年羹尧得意之时坠马出丑,到自家大哥拔得头筹,从她暗示年羹尧昏头、说傻话,再到惊马促使自家大哥“救驾”……这一件件儿的,全都是玉书的丰功伟绩。
当然,她做得,还不止于此。
虽然年羹尧名声算是毁完了,可他还真有一身好本事,这让玉书极度担心他会东山再起。
于是,她暗中在他腿上动了手脚。
现今,他的右腿,若是平日里行走骑马,都是无碍的。可只要剧烈活动,比如和人比武之类的,那便会剧痛难忍,不能成行。
玉书站在半空中,看着正在给咱家便宜大哥发赏的康熙,微微一笑,“救驾”这招虽老,可是管用就行,没见康熙、胤禛一个个儿的都被这招收服了么。
至于年家的那位二哥,既然您现在还是个翰林院检讨,那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文官上头做下去吧,武官这边,您还是别插手的好。
见这儿再没什么需要她的了,玉书便直接运起法术,扭身回府里去了。
果然,对古代的女人来说,有个好娘家确实无比重要。不说,后宫联系前朝,便是普通人家,一个有着强硬娘家的女人也比一个娘家衰微、只是得宠的女人说话有底气。
经过今儿这一出,胤禛既已下定决心放弃年家,转而倚靠玉书的两个兄弟,他便又将年氏抛在了后头,转回身来又去找玉书了。
于是,在年氏入府的第三个月,她彻底失宠了。
因为她做人十分成功的缘故,虽然胤禛厌弃了年羹尧,倒也没太迁怒于她。不过,她也再没了之前的风光,不过与胤禛后院的一众格格、侍妾们一起,只剩了少少的侍寝天数而已。
而玉书的荣宠,自然越加巩固。
相比之前,胤禛对她的宠爱程度,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玉书在后院里的地位也越加超然起来。
将这后院和前朝的一番风云变幻全都看在眼里,福晋对玉书越加忌惮起来。她的阿玛费扬古已经致仕了,而她的兄弟子侄们却个个都是平庸之辈,乌拉娜拉家现在根本没人能够拿得出手!
可这钮祜禄氏呢?
没有厉害的娘家之前,爷就对她宠爱备至;现如今,爷还要仰仗她的兄弟为他效命,这更加耀眼的荣宠风光,就越加让她难以忍耐起来。
爷如果只是宠爱她,对她有感情,那她这个福晋之位还坐得住;可爷喜爱她之余,还要重用她娘家呢?
她这个四福晋之位,是不是就要拱手让人了?!
她绝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钮祜禄氏,已经不能再任其发展了。纵是爷护着她,她也得想个法子治治她才行!福晋捏紧手里的帕子,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从那一日开始,玉书的日子,过得可谓是一帆风顺、春风得意,简直是在没什么值得不满的了。
再没人找她麻烦了不说,因为胤禛的多多宠爱,连许久不动功力都开始有了增长的迹象。不过一个月,她的功力便爬到合体期初阶的一半。
这件事倒是让玉书开心不已。
以她修习的功法来说,每一进阶,她对灵气的需求就会越大。而从步入合体期之后,胤禛就开始宠爱年氏,出现在她院子里的时间较少,她依靠自己修炼,根本满足不了自身对灵气的需求。
现如今终于又有了进阶的迹象,她如何能不高兴呢?
就在这万事顺遂,一片大好的情形之下,那个让她烦闷了一整天,后来因为忙碌解决年氏,被她故意忽略掉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玉倾出现的时候,少见的选在了白天。他直接施了法术,弄晕了玉书院子里的丫头、太监,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玉书眼前。
那时候,正是午时过半,外头冷的很,还在飘着雪花。玉书正端着一碗儿茶,坐在烧的暖哄哄地炕上,懒懒地倚着靠枕,看着青衽坐在下头的小凳子上头给她做衣裳。
两人时不时的闲话两句,说说最近流行的手势和衣服的花样子,谈谈怎么才能弄出更细腻、颜色更新鲜的胭脂水粉,或者聊一聊那种点心更好吃、更适口,时间就被这么慢慢地消磨了过去。
等玉书察觉青衽说话声儿停了之后,她扭头一看,一身白衣的苏玉倾正翩然若仙地入了门来,之后便玉树临风地站在了屋子当间儿。而青衽,已是昏睡了过去。
见此情形,玉书心中不由地“咯噔”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功力十分不及苏玉倾,可没想到,如果他想要的话,她连他靠近都没法子察觉。这件事,对她来说,太可怕了。
是,她是了解戚玉墨的。可她了解的是很久之前的戚玉墨,不是后来的戚玉墨,更不是现如今的苏玉倾!他会不会她心怀歹意,她不敢肯定。
看他那天的表现,似乎还是很在乎她的?
可是,这不足够证明,她对他来说,是足够重要的。至少,她不知道,她对这人来说,能不能比得过她身上的重宝。
她不敢赌,更不会去赌。
如果可能的话,她想要的……
玉书脑子里转着念头,面上反应却十分快速。她直接冷下脸来,质问道:“戚玉墨,你来做什么?难道,先前你骗我骗的还不够么?”
“姐,”苏玉倾温柔的唤着玉书,“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害怕,怕直接就看到你的冷眼,就像现在这样。”他上前一步来,乞求道:“姐,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别动,别靠近我。”玉书冷喝一声,看着他,反问道:“想让我原谅你?”
“是。”苏玉倾眼露期盼的看着她。
从他进门起,便一直冷着脸的玉书,此时竟一反常态地淡淡一笑,“你有什么需要我原谅的呢?苏道友?我们不是陌生人么?便是谎言相欺,也是应有之宜呀。”
听了她这番诛心的话,苏玉倾面色越加惨白,眼神也越发可怜起来。他声音轻轻的,好似已经没了力气,“姐……你宁肯我只是苏玉倾,也不愿意我是戚玉墨吗?”
这句话一出出口,他好似受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苏玉倾的容颜已是殊绝之色。而被如此美男,面色苍白,眼神落寞的看着,无数女人,都会为他心动、为他神摇,简直恨不能答应他所有要求,以换取他的展颜一笑。
可惜,玉书却不是这无数女人中的任何一个。
她只眼神疑惑地看向他,心如铁石地刺激他道:“戚玉墨?那是谁?苏道友,你的名字不是苏玉倾么?何时改了,我怎么不晓得呢?”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玉倾语带哀戚地恳求,“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求你,求你,好不好?”
“求我?”玉书微微一笑,“苏道友,你这话,我越发的不明白了。您可是大乘期大能,我不过一个合体期的小人物,您有什么好求我的?”
苏玉倾眼神越发难过起来,哀声道:“姐,不要否定戚玉墨,别把他当不存在,好不好?他也是我,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部分。我宁肯自己一直都是戚玉墨,而不是苏玉倾。”
听完这话,玉书的态度终于正常了起来。
她冷着脸,漠然地看向他,“你想一直当戚玉墨?可惜,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苏玉倾。而戚玉墨,我早就当他死了。”
苏玉倾恳求道:“姐,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丢下你。你以前一直对我那么好,这一回,再对我好一次,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是有苦衷的,姐,你相信我。”
“不好。”玉书态度冷漠,断然拒绝,“死了的人,就是死了;过去的事,也都过去了;受过的伤,便是长好了,也会有痕迹留下;而戚玉墨,对我来说,就是那个死了的人,过去的事,长好了的伤。”
“因为已是过去,所以无法挽回,因而,就更不存在什么原谅与否。他在我的回忆里,我没法当他不存在,可是,我可以选择,让他彻底消失在我的未来。”说到这儿,玉书看向他,漠然地问道:“你明白了么?”
听完这话,苏玉倾竟有些哑口无言起来。他闭了闭眼,面上的神情却越发哀戚了。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向玉书,“既然你不愿意戚玉墨再出现,那从今天开始,我只是苏玉倾,只以苏玉倾的身份出现在你生命里。你不需要做其他的,你只要允许我呆在你身边,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征求道:“可以吗?”
“苏道友。”玉书神色淡淡的,“您是大乘期大能,想做什么,岂需我这合体期的小道能干涉的?您要呆在我身边,或是要做其他的事儿,只要您愿意,怎会需要我来批准呢?”
“若我想的没错,咱们修道之人,还是以修为来论成败。别说您要做什么不需要我批准,便是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还想好好活着,”她对苏玉倾淡然一笑,“不也要听您的吗?”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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