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过日子,听碧灵说,孩子小时候意识不到,随着年龄增长,慢慢发现父母对她和对弟弟的态度不同,再加上流言蜚语一直都有,她多少也感觉出来了。所以在孩子面前最好回避此类话题,现在问血型,不是在孩子伤口上撒盐吗?
“你不是说我们很像吗,也许我们的血型也相同呢?”,心脏疯狂地跳动,时言不错眼地盯着琪琪,从喉咙到胸口仿佛堵塞般令他呼吸困难,眼眶红了,他不敢眨眼,怕眼泪掉下来。
琪琪看舟遥遥的眼色,征求她的许可,毕竟比起叔叔,她和遥遥姑姑更熟,姑姑同意的话,她就告诉叔叔。
时言不急着逼问,换了方式,“叔叔是o型血,通常o型血的人都比较聪明,记忆力强,非常有天赋,是4种血型当中学习能力最好的一个”。
“真的吗?”,琪琪惊喜地睁大眼睛,“我也是o型血,上学期做体检测出来的”
舟遥遥惊讶得很,“碧灵也是o型血,这是天生缘分!”。
她还想说什么,手机有消息提醒。
“碧灵说让我把琪琪送到她家去”,舟遥遥看完短信,朝着厨房喊话,“阿姨,你面下好了吗,我等琪琪吃完就送她走”
时月贞端出热腾腾的汤面。
琪琪拍手欢呼,“我最喜欢奶奶煮的面条了,比我妈煮的好吃一百倍!”。
时月贞爱怜地看着琪琪,怕她烫到,嘱咐她慢点吃。
时言则神色莫辨地盯着母亲。
时月贞自始至终一眼都没看他,她给不了儿子想要的答案。
舟遥遥帮琪琪整理书包,没留意母子间暗涌的难以言说的气氛。
等她带琪琪走了,时言才缓缓开口,“妈,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什么都不要问,琪琪是弃婴,在老街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邻居们多数跟我一样,可怜孩子,所以才照顾她,你不用多想”,时月贞兀自收拾碗筷回厨房清洗,不管儿子怎么问,闭紧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妈,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琪琪的身世如何,做亲子鉴定,很快就会真相大白”,时言怆然,“如果你的那番话换做别人说,或许我会相信,你曾对我讲过,扶养我长大你很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同情别人,生活在老街的可怜孩子不止她一个,为什么只对宋梦琪不同?”
时月贞背对儿子,置若罔闻。
“妈,我出国后第一年,宋碧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的,对不对?”
“妈盼着你有出息,眼看实现了,正要过好日子,我不希望有任何节外生枝的事影响你,拖累你,你只需要知道,宋梦琪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宋家收养的弃婴。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要想,和你人生无关的人统统放下吧!”,时月贞希望儿子顺从地点头。
时言失望,“当年你劝我留学,也是这种口吻……妈,为了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我放弃了最爱的女人,假如,假如因为我的决定毁了她的人生,我不会原谅自己的,即使过上你说的好日子,也会置身炼狱,没有丝毫幸福可言”,他抬起血红的眼睛,神色哀戚,“妈,你告诉我,那个孩子她是不是我女儿?”。
“是或不是很重要吗?”,时月贞坚定内心,绝不让自己动摇,“真相会伤人的,我不是说你,你追问的答案,会把别人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让过日子的人好好过,不打扰是你能为她做的最好的事”
时言闭上眼睛,“妈,这回我不会让步的,真实是什么,我一定要弄清楚”。
“真实有什么大不了的,睁开眼看看现实吧,她结婚了,有丈夫有儿子,难不成你想——”,时月贞叹口气,“牵涉太大了,你不要冲动行事,就让她安静地生活吧!”
时言在心中反复地问,那我呢,我的女儿呢?知道了真相的他,怎么能若无其事地活着,假装一切都好?
舟遥遥把琪琪送到宋碧灵家,于成也在,她就没跟宋碧灵提时言母子的事。
离开于家别墅,开车回家的路上,洪秀秀打来电话,请她喝酒解闷。
“你别拒绝,怪扫兴的,我前一阵子在法国,回国后才知道你历经磨难,莫名被全民anti,还成了现代潘金莲,幸亏造谣的人进了监狱,否则我非替你教训教训她不可,总之我在all-in等你,不见不散!”
不给舟遥遥说不的机会,洪秀秀干脆地挂掉电话。
舟遥遥点开微信,给扬帆远留语音消息,说她估计会晚点回家,晚餐在外面吃,大家不用等她。
二十分钟赶到酒吧,洪秀秀手持点燃的仙女棒迎接她。
银色的火花很耀眼,礼花碎片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
舟遥遥瞄了眼洪秀秀握在手中的礼花炮,“你这是唱得哪出戏?”。
“帮你除晦气呀”,洪秀秀揽住舟遥遥的肩膀,“走,姐们儿,喝酒去!”
“戏真多,坐牢的那位才晦气呢,我运气不要太好!”,舟遥遥反驳。
“快拉倒吧你!扬帆远的前任不是什么省油灯,她坐牢你就放心了?”,洪秀秀用看朽木的眼神看舟遥遥,“老同学,你什么时候改改你心大的毛病?”
“难道她会越狱不成?”,舟遥遥翻白眼,“有警察叔叔盯着,也轮不到我心细呀”
“她自然不可能越狱,但有可能获得假释啊”,王妍心款款走来,举杯向舟遥遥致意,嘴角挑衅地勾起,“就因为你轻敌,才被简素怡耍得团团转不是吗?捡漏儿妹妹,我这里有个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第八十九幕
“哟,我当谁呢,这不是王百货他闺女嘛”,洪秀秀目露不屑,抱起胳膊上下打量王妍心,“要论被简素怡耍得最惨的人,你要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呀!”
王妍心死追扬帆远还没追上的糗事在他们圈内传为笑谈。
连洪秀秀爸都警告女儿追男人矜持点,千万别失了身份和脸面,“你要是敢学王百货他闺女让我抬不起头,我就敢把你从继承人中踢出去!”。
“洪黑胖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礼貌呢,我好歹是你学姐”,王妍心回呛,“你把周亦安追到手底气壮了不少啊,一高兴想必就忘了倒追男人频频被甩的惨痛经历,和你比惨,我自愧不如,怎么说我也就被扬帆远一个男人拒绝,你洪秀秀可是被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拒绝……啧啧啧,幸亏你减肥了,不然,周亦安我看也悬!”
洪秀秀想挠花王妍心得瑟的脸,“我那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像你对扬帆远披肝沥胆他对你不屑一顾来的打击大?那些男人与我而言本就是过眼云烟,成不成都随意,你呢热脸贴男人的冷屁股,倒贴习惯了,现在直接改包养了,真有你的,王妍心!”。
两人瞪着对方,用眼神表示:来呀,互相伤害啊,你以为我怕你?
舟遥遥作为吃瓜群众看得非常起劲,但通过观察,言语冲突有升级为肢体冲突的趋势,赶紧出来打圆场,“喂,二位克制点,你俩要动手了,明天一准儿登上小报头条,标题很可能写:城中名媛大打出手状若泼妇斯文扫地”。
王妍心冷笑,“算了,我不跟你洪黑胖一般见识!”。
洪秀秀狠狠剜了她一眼,“我呸,当自己七仙女呢,你的脸找哪个医生开刀的,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怕她俩真打起来,舟遥遥把王妍心拖走,“你不是有消息告诉我吗?”。
王妍心斜睨舟遥遥,举起空酒杯,示意她倒酒。
舟遥遥配合地给她倒满酒,“大小姐,请说吧”。
“还是你有眼力见儿”,王妍心满意了,不再吊胃口,“简素怡在意大利的靠山最近来中国了,听说为了把她从监狱里捞出来四处活动,诽谤罪又大不到哪去,况且没造成严重的后果,只要她表现好,多半会提前放出来,她栽了大跟头,以我对她的了解,绝不会息事宁人的,简素怡报复心强,总之你多加注意吧!”
“难不成她会提刀砍我?”,舟遥遥嗤笑,“就她那小身板儿,连我一巴掌都躲不过,还能怎么样?剩下的也就动动鬼心眼,搞些阴谋诡计,懒得理她!”
王妍心乐了,“你扇简素怡耳光了?”。
舟遥遥点头,“铆足吃奶的劲儿甩了她一嘴巴子,反正打过她我就消气了,至于她坐不坐牢,会不会提前放出来我不太在意,原本我只想告她名誉侵权,给她点颜色看看,根本没指望她坐牢,怎么说她都得到教训了,还不老实做人?”。
“反正我是你,不会麻痹大意的!”
“你对简素怡太忌惮了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妍心和舟遥遥因为简素怡化干戈为玉帛,彼此看对方都顺眼了不少。
除了王妍心截胡堂姐男朋友这件事让人难以释怀外,其它的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所以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舟遥遥转身就走。
王妍心无语,“果然物以类聚,舟遥遥跟洪黑胖一样没礼貌,难怪在一起鬼混!”。
舟遥遥找到洪秀秀,从她手中接过一瓶啤酒,“谢啦”。
洪秀秀问:“王妍心找你说什么?关于简素怡的?”。
“嗯,她说简素怡有可能假释,因为有人替她疏通关系,其实我觉得判她坐牢刑罚有点重,早出来也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呗,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到这种境地,站在旁观者的立场,挺同情她的!”,舟遥遥说着摇摇头。
“喂,舟遥遥,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否则怎么变圣母了?古话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她都把你黑成什么鬼样子了,你居然还同情她?简素怡的黑历史能搜到一箩筐,要不要也帮她在网上宣传宣传?”
“不是我圣母,是我不认同她的做法,至于上网黑她,依我看不必了,毕竟我不能知法犯法吧?前脚告她网络诽谤罪,后脚我到网上泼她脏水,说不过去呀!”
洪秀秀拍拍舟遥遥的肩膀,“这种事哪用得着你亲自下场,你不用管了我来搞定!她不是要提前出狱吗?就当送给她出狱礼物喽”。
舟遥遥也有好奇的地方,“你和王妍心关系不好吗?”。
洪秀秀翻白眼,“提她的名字就觉得晦气,我小时候确实有点超重,每次大人们聚会,碰见王妍心,她都给我取外号,叫我洪黑胖,她自己又没有多美,要不是开了双眼皮,那小眼睛眯的跟肚脐眼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明明年纪比我大,张嘴就损人,一点教养都没有,扬帆远的眼神和桃花运都不太好,看上他的女人都是简素怡王妍心这类货色!”。
噗哈哈,舟遥遥大笑。
洪秀秀可怜舟遥遥,傻瓜,你就是传说中的接盘侠啊!
喝酒喝得很愉快,和老同学聊天也很愉快。
洪秀秀兴致高昂,对瓶吹了一打啤酒,醉醺醺地向好朋友透露好消息,“我和周亦安互相见过父母了”。
“这么说你们好事将近了?”
“快了,我们也到年纪了,你和扬帆远做了坏表率,早早生了孩子,现在家里都催我们赶紧结婚造人,不能落后!”
“周亦安怎么想?”
“他没意见”
“那我提前恭喜你了”
两人进行毫无营养的对话,眼神都有点飘。
洪秀秀酒量稍差些,趴在吧台上打周亦安的手机,撒娇,“亲爱的,你来接我吧,人家头好晕……嗯,会乖乖等你的!”。
女人的秀恩爱本能,即使喝醉了也依然存在。
“知道你和周亦安好着呢,不用当着我的面表演吧?”,舟遥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想去卫生间解决下生理问题。
喝了太多啤酒,肚子胀的难受。
从卫生间出来,又跟王妍心狭路相逢了。
“舟遥遥,你堂姐是不是换到all-in打工了?”
“你管不着,而且我姐今天没有夜班,你想找茬儿也请改日再来!”
王妍心用手扇了扇,“舟遥遥你喝了多少酒?等你清醒的时候再说吧,我不跟酒鬼谈交易”。
“我现在就挺清醒的,你说吧,什么交易?”,舟遥遥盯着她。
“我给你堂姐一笔钱,条件嘛,很简单,让她离开北京!”,王妍心皱了皱鼻子,向后撤退一步,防备舟遥遥发酒疯。
舟遥遥哈哈笑了,“你八点档电视剧看多了吧,狠毒女二号的台词念得挺溜,只有你不差钱吗,我钱多的是,我姐用得着拿你的钱吗?还是说你不自信,把我姐赶走才安心?”。
“舟遥遥,我好言好语跟你说话,你不要阴阳怪气的,没用我告诉你,哪怕我一毛钱不给,让你姐滚蛋也是一句话的事,这点能量我还是有的,之所以给你姐钱,是我看路宇的面子,毕竟你姐支援过他,身为他的女朋友,我很感激你姐对他的照顾,给她钱是我的善意,懂吗?”
“你少吓唬人,真当北京是你家后院啊,脑残的话最好别说,露怯!”,舟遥遥从王妍心身旁挤过去。
王妍心拉住她,“你不是有钱吗,就不能给你姐找份像样的工作,跑到路宇打过工的酒吧当保洁员,做出一副王宝钏独守寒窑的模样,让曾经的男友看着愧疚心痛,你敢说她一点类似的想法都没有?”。
“做什么样的工作是我姐的自由,我尊重她的选择”,舟遥遥回头说,“如果抛弃她的男人会愧疚心痛,那么当初就不会辜负她,你放一万颗心,只要你们王氏的股价依然坚*挺,路宇对你的爱就不会变,继续做你的不二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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