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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爷的斗争_分节阅读_第44节
小说作者:布丁琉璃   内容大小:560.12 KB   下载:与王爷的斗争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1-08 09:10:28   加入书签
的重剑,嬉笑道:“石大哥,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你天天不离手的抱着!也给我们兄弟几个开开眼界呗?”
  时也还未从暗恋的苦楚中回过神来,有些局促茫然的躲避少年们的嬉闹,沉声道:“小孩子,不、不能看!”
  他越是不肯,少年们越是好奇,围着又是一番笑闹。
  姜素衣见了,便替他解了围,将一群猴儿似的师弟统统赶回房中睡觉。残月高悬,满天星斗灿然,杭州的夜风中似乎还带着残荷的清香,院中只剩下姜素衣与时也两人。
  秋蝉声寒,姜素衣率先打破了沉寂,于月光下温柔一笑:“你的佩剑,可否借我一看?”
  时也紧张的后退一步,抱紧了斩春秋,头埋得很低很低,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
  被无声的拒绝了,姜素衣也不尴尬,只理解的一笑,温声道:“是我唐突了。它一定,是你非常珍视的东西。”
  “不、不……”时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垂下眼去,磕磕巴巴道:“你才、才是……”
  他说的费尽又含糊,额上的青筋纠结着。
  姜素衣却是听懂了,微微怔愣之后,便是一声轻笑。月光下,她一身素白的衣裳随风飘摇,笑容有如高山雪莲绽放般美丽。
  那本该是一段微苦中带着余甘的时光。变故是发生在两天前的夜晚,他们在杭州夜游时遇上了大蛇。
  正邪相见,自然是打得天翻地覆。
  姜素衣少年英才,身手本是同辈人中极其了得的,可惜终归是太过年轻,比不过大蛇老辣。
  一夜恶斗之后,青桑派弟子几乎全灭。前一天还与时也笑闹嬉戏的少年们,俱是倒在血泊中,死相凄惨,化为游魂一缕。
  眼瞅着姜素衣身负重伤、即将丧命于大蛇的铁扇之下,时也一怒之下拔剑而起,几十斤的青铜巨剑宛若龙吟虎啸,一剑飞去,地动山摇……
  他救了她,却也暴露了自己苦苦隐藏的身份。那一瞬,姜素衣躺在他的怀中,咳出的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襟,她苦涩一笑,望着时也的眸中有了点点泪光。
  她说:“刀剑堂,斩春秋……我早该想到的。”
  大蛇的铁扇上带着乌骨剧毒,时也只能带着重伤中毒的姜素衣来求黑狐和不知。他知道,黑狐为了带他们逃离大蛇的魔爪,曾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姜素衣死去,哪怕他的求救,会暴露黑狐的藏身之地。
  此时的时也跪伏在地,僵硬的背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对兄弟的愧疚,更是害怕姜素衣会死去的惶然。
  ……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但看到飘逸如仙的姜素衣一身血污,嘴唇呈现不正常的乌紫之色,陆浅葱也有些心慌,忙取了干净的布条来,用滚水烫过后包扎在姜素衣腹部的伤口上,简单的为其止血。
  江之鲤漠然的看着一切,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寒冰,冷声道:“时也,你就不怕她醒来后,联合正派来围剿我吗?”沉默片刻,他嗤笑一声:“非是我怕死,只是我如今已有家室,你这样任性,会连累到阿浅。”
  时也身子伏得更低了,用干哑的嗓音哀求道:“我会带她走,求公子救她!”
  江之鲤不为所动,吩咐不知道:“取我剑来。”
  “公子!”时也猛地抬起头,粗犷的脸上竟然淌着两行泪渍。见江之鲤真的起了杀意,时也慌了,朝不知磕了个头,断断续续道:“你掌管炼药堂多年,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今日只要你肯救她,从今往后,我这条命便是你的!”
  今日的江之鲤格外冷漠,不知看了江之鲤一眼,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唉……”
  时也眼中一片枯槁,他颤巍巍站起身,又朝陆浅葱猛地跪下,磕头道:“夫人!”
  他哽咽不能语,堂堂七尺男儿,为了求药而不惜屈膝下跪,姿态卑微如尘,可见是真的对姜素衣爱之入骨。
  陆浅葱望了江之鲤一眼,小声道:“可否先救人?”
  “不行。”江之鲤斩钉截铁,眸中杀意乍现,疾风卷积着他的衣袖猎猎,宛如修罗临世。
  “江郎!”见江之鲤的脸色十分不对劲,身上的杀意愈来愈无法控制,再联想到之前江之鲤所说‘练功急于求成而心性大变’之事,陆浅葱的心中漫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忙扑过去抱住江之鲤,伸手覆在他冰冷的侧颜上,颤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似是感觉到了她熟悉的体温,江之鲤冰冷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满身狂躁的杀气也慢慢收拢,疾风骤停,残菊坠地。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手,拥住了陆浅葱因害怕担忧而颤抖的身躯。
  一旁的不知先生神色复杂,沉声提醒道:“江郎,你不可再饮酒了。”
  陆浅葱忙点头,眼眶发红的抚着江之鲤的脸颊,心有余悸道:“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江之鲤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他拧着眉,不知为何最近夜里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尤其是喝了酒之后,满身的狂躁之气叫嚣着要发泄……
  奇怪,他明明已经不再修炼邪功,怎么情况反而越来越糟了?
  江之鲤吁了口气,伸手抚了抚陆浅葱的发丝,眼中恢复了清明,他转身看了不知一眼,放缓语气道:“时也就交给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不知点点头,知道江之鲤已放下了杀念,便朝时也叹道:“别跪着了,起来罢。先寻个僻静安全的地方安置,我给她看看,能不能救回来,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时也脸上呈现出狂喜之态,抹了把拉满血丝的眼睛,忙不迭道了谢,又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姜素衣,与不知一同朝乌山镇客栈飞奔而去。
  好好的中秋团圆之夜被搅和得七零八碎,陆浅葱心神不宁的站在炉火旁,给江之鲤熬醒酒汤。
  不知何时,江之鲤悄悄进了门,从身后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用清冷而不失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道:“别怕。”
  陆浅葱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蒲扇,回身抱住他,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处,深吸一口气温声道:“我不怕。”
  “往日没有这么重的杀念的,约莫是今天酒喝多了,有些控制不住。”江之鲤轻声安抚她:“以后不会了。”
  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陆浅葱一直这么相信着。孰料,这一次失控并非是个意外,而是个开始……
  日子又平平淡淡的过了月余,转眼到了深秋,雨打梧桐的时节,这一夜的陆浅葱睡得并不安稳,她梦见了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江之鲤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走着,她在后面拼尽一切的追他,喊他,他却恍若不闻……
  陆浅葱迷迷糊糊的醒了,下意识将手往身边一摸,却没有摸到那人强健的身躯,身边的被子掀开了一个角,绣枕早已凉透,没有丝毫温度。
  陆浅葱瞬间惊坐而起,茫然的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夜色沉沉,雨声潇潇,深更半夜,又是如此凄寒的天气,江之鲤能去哪儿?
  “江郎?”她唤了声,寂静的房中却没有回应。
  心中的不安更甚,她忙起床披衣,摸黑擦亮了桌上的油灯。卧房的门是打开的,陆浅葱提着油灯站在二楼的扶手处,朝黑黝黝的楼梯口又唤了声江之鲤的名字,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倒是惊醒了睡在对面客房的旧林和故渊。
  两个孩子松垮垮的披着衣服,揉着眼睛迷糊问道:“师娘,怎么了?”
  陆浅葱抓紧了衣领,干涩的声线焦虑异常:“你们师父不见了。”
  闻言,两个孩子对视一眼,俱是有些茫然。
  正此时,酒肆的后院里传来了狗儿的狂吠声。陆浅葱心下一凛,忙提灯朝后院飞奔而去,旧林和故渊亦是紧随其后。

  ☆、第60章 金陵五

  陆浅葱飞奔到酒肆后院,眼前的一幕让她猝然一惊,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手中的油灯因紧张而剧烈抖动,照得人影耸动,更显鬼魅。
  旧林和故渊紧接着赶来,亦是满面惊惶的看着院中那道黑漆漆的人影,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道闪电劈下,只见院中干枯的桃树下,江之鲤一袭如墨的黑衣在雨中静立,手中执着穿云剑,剑刃森寒,鲜血在雨水中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红光,又顺着剑尖滑落尘埃。一阵疾风袭来,卷起瓢泼大雨,满地凌乱的鸡毛随着雨水四处飞舞……
  江之鲤的脚边,躺着七八只已经死透的芦花鸡,俱是被一剑斩头,嫣红的鸡血混着雨水蜿蜒淌下,在他脚下汇成一团暗紫色的水泊。一旁的黑狗儿舔了舔陆浅葱冰冷的手指,又夹着尾巴冲江之鲤的背影狂吠不已,似乎也被他吓得不轻。
  “师父!”故渊焦急的唤了声,想要冲过去摇醒江之鲤,却被陆浅葱一把抓住胳膊拽了回来。
  江之鲤应是嗜杀的老毛病犯了,而且比以往更严重。陆浅葱咬了咬唇,轻而坚定的朝故渊摇了摇头,温声道:“珩儿,冷静些。”说罢,她又弯腰拍了拍黑狗的脑袋:“乱吠什么,那是你爹。”
  黑狗呜咽一声,颤抖着夹着尾巴,在陆浅葱的身旁蜷缩成一团。
  陆浅葱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着油灯的指节亦是微微发白,可她的眉目依旧温和,让人情不自禁跟着安定下来。她将油灯交到旧林手中,然后独自踏入雨帘中,朝桃树下那道清冷肃杀的身影走去。
  “师娘!”旧林叫住了她,眼里满是担忧之意。
  雨水瞬间打湿了陆浅葱的发丝和衣裳,带着深秋透骨的寒意,但她的脚步没有停滞,眼神也无一丝犹疑,她走到江之鲤背后站定,拼命睁开被雨水糊住的眼睛,轻声唤他:“江郎。”
  一道闪电划破雨夜,江之鲤僵直的背脊一动,手中的穿云剑亦有些微微的颤抖。
  满地的鸡毛混着鲜血,腥味铺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陆浅葱不知道江之鲤清醒了几分,只得又试探着向前一步,苍白的指尖颤抖着搭上他的肩膀,尽量用柔软的声音唤道:“夫君,是我,阿浅。”
  又一道闪电劈过,穿云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江之鲤猛地回过身,伸手将陆浅葱死死的按进怀里。
  “陆姨!”故渊惊叫一声就要扑过去,却被旧林一把拉住。
  旧林安抚的拍了拍故渊的背脊,劝慰道:“没事没事,小渊,师父没有伤到师娘。”
  故渊的双眼因紧张而通红,仍兀自挣扎着要去救陆浅葱,旧林只好手脚并用的将他锁在自己怀里,安抚道:“别激动小渊,你看,师父已经恢复神智了。”
  故渊喘着气,渐渐冷静下来,他睁眼望去,只见黑黢黢的雨幕中,陆浅葱与江之鲤紧紧相拥,贪恋地汲取着彼此身上的温度。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半响才哽声道:“师兄,师父的病会好么?他会不会有一天也将刀剑对准我们?”
  旧林望着雨中相拥的二人,坚定道:“不会的,会好起来的。”
  雨势渐小,梧桐萧萧,江之鲤的怀抱宽而冷,也不知在雨中站了多久。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着陆浅葱,像是要将她揉入骨髓般,用低沉暗哑的嗓音耳语道:“抱歉,我一醒来就成了这般模样……”
  顿了顿,他又与陆浅葱拉开些许距离,伸手覆在她的脸颊上温柔的摩挲,视线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方才在雨中醒来,看到满地的鸡毛血迹,我心里真的是怕极了……还好,还好未曾伤到你。”
  陆浅葱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来,更加用力的回抱着他,踮起脚尖温顺的吻了吻他的下巴。
  江之鲤打横抱起她,一边朝酒肆屋檐下走去,一边叹道:“你啊,冒冒失失的就冲到我身边来,就不怕我神智大乱伤到你?”
  陆浅葱被他抱在怀里,伸手环住江之鲤的脖颈,温声笑道:“不怕的。你说过,无论是江之鲤还是黑狐,都永远不会伤害我。”
  俩人浑身湿透的回到酒肆,旧林和故渊已经备好热气腾腾的姜茶给他们驱寒。陆浅葱换了干爽的衣物,任由江之鲤用布巾将她的长发一缕一缕擦干,她捧着姜汤喝了两口,抑制不住担忧道:“江郎,你以前也曾这样么?”
  江之鲤为她擦头发的手一顿,沉吟半响方道:“以前夜里也曾性情大变过,但都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我有意识,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而今夜就像夜游症一样,回过神来时,我便发现自己拿着穿云剑,杀光了院中饲养的芦花鸡……”
  那就是说,情况比以往更糟糕了。可是为什么呢?
  陆浅葱有些紧张的问:“难道真是喝了酒的原因?你最近确实沾酒较多,一沾就醉……”
  “或许与酒有关,但不是主要原因。”江之鲤将她半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又叫旧林搬了炭盆过来给她取暖,这才曼斯条理的脱下自己身上的湿衣,赤着满是伤痕的上身道:“这些时日我总觉得体内真气紊乱,情绪焦躁,与其说是走火入魔,不如说是……”
  是什么?陆浅葱疑惑的看着他。
  江之鲤却有所顾忌似的,忽然不说了,只笑着抚了抚她的脸颊,在她额上烙下一吻:“无事,你莫要怕,我会处理好。”
  陆浅葱抬手握住他的指节,点点头:“我信你。不过酒真的不能再喝了!”
  江之鲤深深的看着她,眸子在烛火下闪烁着清冷的光,颌首道:“好。”
  陆浅葱哈秋一声打了个喷嚏,江之鲤忙从衣架上取下袍子,裹在她身上。陆浅葱摆摆手,又将袍子解下来,披在江之鲤赤着的肩头,蹙眉道:“一层秋雨一层凉呢,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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