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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爷的斗争_分节阅读_第31节
小说作者:布丁琉璃   内容大小:560.12 KB   下载:与王爷的斗争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1-08 09:10:28   加入书签
“我一介女流,王爷对我好,我不能拒绝;王爷对我坏,我也无法反抗,只能王爷捅我一刀,我便还你一刀。王爷若累了,便放我走,咱们皆大欢喜。王爷若要磨,我便陪你磨,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赵徵眸色阴寒,面容铁青。一双手紧了又松,似乎下一刻就会扑过来掐死她似的。
  然而他胸膛几番起伏,终是只长舒了一口气,哑声道:“今儿天气好,我带你出门走走。”
  陆浅葱被关了十来天,这还是第一次能有机会踏出院门,赵徵这是改回怀柔政策了?
  不管怎么说,出门总比闷在院子里好,说不定还能找到摆脱的机会。
  想到此,她顺势放下了手中的针线,从针线笸箩里挑出一块水红的帕子随身带着,颌首道:“好啊。”
  看得出陆浅葱是对出门很感兴趣的,眉梢眼里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连带着赵徵阴郁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他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心想有自己在旁看着,又有侍卫暗中跟随,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临安多山多水,钟灵毓秀,有着不输汴京的繁华和富丽。街上房舍鳞次栉比,远处十里荷塘莲叶翩翩,陆浅葱抬头,眯眼望着天空中飘荡的几只风筝,神情有着难以掩饰的艳羡。
  赵徵见了,忙挥手唤来便衣侍卫,几声耳语后,那侍卫便买了一大车花花绿绿的风筝过来。
  赵徵趁机去拉陆浅葱的手,嘴角动了动,似乎想扯出一个笑来,但显然没有成功。他僵硬着嘴角,不自然道:“喜欢什么样式的,自己拿。”
  “……”陆浅葱看得眼花缭乱,无语半响,轻而坚决的将自己的手从赵徵掌中抽出来,淡淡道:“看来不仅是男人,连女人也对唾手可得的东西没有兴趣。”
  说罢,她意有所指的看了赵徵一眼,显然是指桑骂槐。
  指尖的温软猝然消失,赵徵暗自握紧了拳头,贪恋的将那一点指尖的温度攥在掌中。
  今日有集市,街上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赵徵穿着一身深色绣金的武袍与陆浅葱并肩行走,忽然两三个举着风车的孩童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不小心撞到了陆浅葱的腰上,赵徵趁机一手稳住了她的后腰。
  陆浅葱忙站稳了身子,离开赵徵的怀抱。
  气氛正古怪着,忽见人群中起了一阵小骚动,接着行人纷纷避让开来。陆浅葱站在路旁踮起脚尖望了望,看见远处来了一青纱轿子,不禁好奇道:“那是谁来了?”
  她本是自言自语,赵徵听见了,便不屑的哼了一声:“殿中侍御史张远书,不过是从七品的小官,你我不必避让。”
  张远山这个人陆浅葱是听过的,他出身寒门,曾是阿爹陆长青的得意门生。
  陆长青是个古板而固执的老好人,那时陆府的家规还很严,陆浅葱虽不能面见外男,却多次听阿爹提起过这个得意弟子,言语间甚至有意要将女儿许配给他。后来不久陆府被灭,张远书还资助了陆夫人二十两银子开酒肆。
  正想着,张远山的小轿子已经到了陆浅葱跟前。
  霎时间仿佛福至心灵,陆浅葱心下有了计较,趁赵徵一时不察,她一个飞扑倒在张远书的青纱轿子前,大叫一声:“王爷饶了奴家罢!”
  周围的群众呆了,轿子里的人呆了,赵徵也呆了,这变故实在来得猝不及防。
  陆浅葱心想,反正临安的人也不认得她,干脆放开了手去演,不由娇滴滴跪在赵徵面前,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奴家自知身份卑寒,伺候不了王爷,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奴家罢!”
  街市上本就人多,陆浅葱这么一闹,更是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有临安的百姓小声议论道:“那是哪位王爷?”
  “嗨,看起来倒像是襄王。那个前不久打了败仗的……”
  “……嘘!小声点儿,你想死么!”
  “这是怎么回事,强抢民女?”
  “看起来像,这姑娘也是个美人胚子。”
  如此一闹,赵徵从惊愕中回过神,登时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有便衣侍卫悄声上前,附在赵徵耳边道:“王爷,怎么办?”
  “丢人现眼。”赵徵怒不可遏,强忍着怒火语气不善道:“将她带走!”
  “我爹娘生我养我,不是为了让我给襄王府做禁脔的!”陆浅葱弱柳扶风之态,哭得梨花带雨:“王爷虽高高在上呼风唤雨,但天子脚下,怎能欺负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高岭之花陆浅葱突然变成了市井无赖,赵徵又惊又气,简直想杀人。
  他伸手去抓试图趁乱逃走的陆浅葱,却忽然听见轿子里传来了一声年轻且愤怒的呵斥:“住手!”
  接着,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青纱轿子的帘子被人掀开,一名身穿松绿官袍的年轻男子弯腰下了轿。陆浅葱赶紧了过去,拉着那人崭新的官袍惊惶道:“大人救我!”
  那人伸出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来,轻轻将陆浅葱扶起。陆浅葱作势擦了擦眼泪,再抬眼时,忍不住微微一怔。
  她从未想过,张远书竟是一个未及而立,相貌清俊白净的年轻男子。
  张远书的眉如墨裁,身量修长清瘦,板着脸的模样倒有几分陆相的古板和严肃。他一边不动声色的将陆浅葱拉到自己身后,一边毫不避讳的望着襄王,拱手失礼,这才挺直了背脊不卑不亢道:“襄王乃是身居高位之重臣,怎能做出强抢民女这等令人不齿的事儿来。”
  赵徵嘴角抽动了一番,并未将张远书放在眼里,只淡漠道:“她是本王的妾室。”
  哦哟,陆浅葱表面泫然欲泣,心中却暗自嘲讽:私底下百般讨好自己是妻,一到了外人面前便成了妾,赵徵这打脸的功夫真够厉害的。
  陆浅葱浑身颤抖,不住的往张远书身后缩。
  “王爷难道没看见,这位姑娘并不想做你府上的妾吗?”张远书又挺了挺胸膛,回身轻声安慰陆浅葱,叫她别怕,又问她的姓氏。
  陆浅葱说自己姓陆,是从汴京逃亡临安的孤女。
  张远山听了微微一怔,目光像是投向无法企及的远方,感叹道:“下官的恩师也是姓陆。你别怕,襄王伤不了你。”
  陆浅葱一时有些暖意,对张远书多了几分好感。
  赵徵有些不耐:“这是本王的家事,张御史怕是无权干涉。”
  围观的群众嗡嗡议论,指指点点,张远山却面不改色,直言道:“臣乃殿中侍御史,掌管纠察百官之失。不分私事国事,不论皇亲国戚,但凡有过失之处,下官都有职责弹劾,为主分忧。”
  “你!”赵徵气结。身居高位者最怕的就是言官和谏官了,偏生还不能杀他们。
  更可气的是,张远书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纸笔,竟当众在小本子上写上“襄王爷某年某月某日于临安街强掳陆氏孤女”一行大字,一边写还一边念出声来,听得赵徵面色阴沉狠戾。
  看到赵徵这般吃瘪的模样,陆浅葱暗自失笑:这张远书还当真是可爱的很。
  她趁乱要溜走,却被赵徵一手扣住肩膀提了回来。赵徵死死扼住陆浅葱的手腕,眸中似有万年冰霜凝结,阴狠道:“她是本王的人,既是进了襄王府的门,便休想私逃!”
  哦好罢,被反将了一军。
  陆浅葱正思索该怎么办,张远书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本小册子,修长的手指迅速翻了翻,然后抬眼一本正经道:“据下官所知,襄王府登记在册的只有一名正妃永宁郡主,一名侧妃郑尚书之嫡女郑氏,并没有姓陆的妻妾。”
  顿了顿,他无视赵徵要杀人的目光,正色道:“所以,陆姑娘并非王爷府上的人,至少现在不是,而她也不愿意是。”
  如果不是要假扮被强抢的弱女子,陆浅葱简直想拍掌叫好。
  真真是秀才遇上兵,眼瞅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赵徵懒得呈口舌之快,一把揪起张远书的衣襟,提鸡崽儿似的将他扔到一边,然后强行拉着陆浅葱离开了人群。
  陆浅葱脸上的泪迹未干,拼命扭头朝后看去,只见张远书毫不在意的拍拍衣服站起来,朝她做了个‘我会救你’的口型,随即他整了整被赵徵抓皱的衣襟,掏出纸笔在赵徵的罪状后又加了一条:殴打朝廷命宫,可恶至极!至极!

  ☆、第43章 永宁二

  赵徵面色阴寒,气冲冲推开屋门,一把将陆浅葱摔在软榻上。随即,他像是一头暴躁的野兽般在屋内反复踱步,又拂袖将案几上的茶杯茶壶扫落在地,上等瓷器碎裂的声音听得人胆战心惊的。
  满屋子下人噤若寒蝉,纷纷下跪磕头,高呼‘王爷息怒’!
  陆浅葱却是慢悠悠的从软榻上爬起来,整理好衣襟鬓角,顺手拿起一旁绣了一半的衣服搁在膝上。那边赵徵一派狂风暴雨之势,她却兀自穿针引线,一副超脱凡尘的世外仙人之姿。
  赵徵真是恨透她这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他费尽心思讨好她,换来的却是她的当众羞辱!想到此,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衣物,胸膛急促起伏着,怒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可怕的男人。
  陆浅葱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渍,嘴角却展开一抹笑来,温声道:“我想要什么,王爷又怎会不知。”
  赵徵的心瞬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颓然坠地。
  他生于帝王之家,父母疏离,兄弟猜忌,他得到的轻而易举,失去的也不计其数,从来没有人教他如何去爱和珍惜。当初陆浅葱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他弃之如敝履,如今他便是把全世界都送到她面前,也换不回她那支离破碎的真心了。
  道理他都明白,可比从未得到过更为痛苦的,就是曾经拥有啊。
  他如何甘心放手,看着原本属于她的女人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对他而言,与其说是一种痛苦,不如说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赵徵怔怔的望着手中的衣裳,十指紧了又松。
  熟悉的花纹和针脚,他曾经也拥有过。那时陆夫人不允许他俩在一起,陆浅葱便在月上中天的时候爬上阁楼,将亲手给他绣的荷包和手帕挂在窗台上,等他打马而来时,她又微红着脸跑回房中,将门窗紧闭,任他千呼万唤也不愿打开。
  只是,那些饱含她情谊和思念的荷包手帕还有衣裳,他没有一件是用过穿过的,早已不知腐烂在哪个角落里了。
  他沉迷于身边的虚情假意、曲意逢迎,却忘了陆浅葱偏安于一隅的美丽……
  陆浅葱说,遇见赵徵是她咎由自取,是她自作自受。
  但其实咎由自取的是他,自作自受的也是他。
  赵徵默然的站在一地狼藉中,高大的身影笼罩着陆浅葱。半响,他疲惫的挥挥手,将那件袍子扔在榻上,示意满屋惶恐的侍婢退下。
  待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赵徵折剑般的唇几番蠕动,艰涩道:“我不明白,怎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陆浅葱起身,想倒杯茶润润嗓子,结果发现茶杯茶壶都被狂暴下的赵徵摔得粉碎,只得作罢。想了想,她轻笑道:“王爷若能想得明白,我们何以走到今天这一步。”
  赵徵喉结动了动,半响无言。
  以前的陆浅葱心悦他,后来的陆浅葱怕他恨他,而现在的陆浅葱看他的眼神如同看路边的陌生人一般,有礼而疏离,再掀不起半点波澜。
  赵徵胸中如压有千斤巨石,堵得难受。他忽的大步朝前,弯腰抱住了陆浅葱。
  陆浅葱吓了一跳,伸手推他:“你又发什么神经!”说罢,她胡乱抓到笸箩里的金蛟剪,直想要刺死这男人算了。
  赵徵却适时的松开手,一把制住她胡乱挥舞的剪子,深吸一口气道:“别紧张,本王只是想抱抱你。”
  陆浅葱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赵徵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这一走,便是连着数日。
  陆浅葱如同囚徒般被关在这座富丽堂皇的院子里,经过上次临安街一闹,赵徵连她出门散步的权利也彻底剥夺了。她在屋里闷得慌,心中的不安也愈来愈深。
  上次临安街上遇见张远书,她便将绣有求救之言的手帕悄悄塞在了张远书的袖袍中,不知张远书是否会帮她逃离王府。
  不过张远书那般刚正清廉的君子,应该不会失信于女人罢。
  陆浅葱倚在窗边的案几上,浑浑噩噩的打着盹儿,一会儿梦见赵徵纠缠不休,一会儿又梦见浑身是血的看着她。正迷糊间,忽听见院外的大门被人砰地一声打开,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年轻女声炸响:“不长眼的下贱玩意儿,谁给你们的胆拦我!”
  陆浅葱一下就被惊醒了。
  她揉了揉眼,刚站起身,便见房门被砰地一声踢飞,接着便见一名年轻美艳的小妇人提着一把红缨枪,怒气冲冲的跨进了大门。
  这名小妇人看上去比陆浅葱还要小上那么一两岁,柳眉丹凤眼,朱唇雪腮,明明生得娇艳无比,一把□□却耍得煞气腾腾。有侍卫慌忙拦住她,战战兢兢抱拳道:“郡主,王爷有令,不许外人入内。”
  闻言,陆浅葱缓缓站起身子,心下了然:原来,这就是赵徵的青梅竹马,襄王妃永宁郡主。
  永宁郡主偏髻微乱,金钗步摇轻晃,明亮的金玉镯子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明明是锦绣堆里长成的人儿,凤眸一瞪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英气。她□□横扫,七八名身经百战的侍卫竟被她强大的气势逼得无法近身。
  风穿堂而过,撩起郡主石榴红的裙摆,又轻轻拂过陆浅葱的发丝。
  两个女子,一艳一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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