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人,听了这话绝对会为之感动。
栾老夫人虽然对陈家的事气得要命,可人家已经拉下架子一家奉上一万两银子的陪罪礼,她也不能再去说什么。
可大孙女的身体及后嗣确实是重要,要是不能在平妻生下儿子之前生下嫡长子,以后这嫡妻的位子能不能保就两说了!
那陈家与季家的银子,是这么好拿的么?
栾老夫人思虑再三还是开了口:“月儿,你看能不能帮帮你大姐,总归她是我栾家的女儿。帮忙把神医请来诊个脉开个方子,看能不能帮她一把。”
她去帮她?
她桑月脑子有毛病啊?
一个到处损毁她名誉的人,她倒去讲什么姐妹亲情,除非她桑月脑子里全长是屎还差不多!
好呀,你们一个个把亲情挂在嘴上,我就来看看这亲情重要还是银子重要。
桑月一脸心疼的表情看着上方:“祖母、大伯娘,这点小事按理说求到月儿身上,我要是不答应也过不去。我一会就去找我义父,只要他在应京,一定请他老人家去看看大姐。”
这话一出,刘氏一脸惊喜:“谢谢大侄女,你大姐以后的幸福可全靠你了。”
桑月一脸难为情的说:“大伯娘,您说这话就难为情了。不过呢,你们也知道我义父他老人家上门的规矩,这银子的事你们先准备好,等我找到了他就立即送确定的日期来。”
“啊?”刘氏一听顿时失态:“月儿,他不是你义父么?”
桑月一听故作惊讶:“大伯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以为我这当义女的好去说,求他老人家破了规矩让他免费给大姐看病么?祖母,大伯娘这是…”
栾老夫人顿时也一阵脸红,她也是作如此之想。
只是这神医的规矩,要让一个义女(还不知道份量是轻重的义女)去打破,这恐怕是有点难。
“月儿,你大伯娘也不是不想给银子,只是这银子实在是有点…”
桑月心中一阵冷笑:想不花钱就请神医?
——神医要是那么好请,这神医还能活在世上?
——恐怕早都累死了!
——一个女子流产也让他去看,你们真以为这神医是你们家里养的呢,要知道皇上请他看病还得臭老头出面呢!
——一屋子只想着银子,根本没有亲情的人,偏在她面前装出情圣慈母,我就看你们有多圣!
桑月非常清楚诸葛连云的性子,他看得入眼的人你要给银子他还得生气,可是对于栾府的人给银子他还不乐意呢!
“祖母,我知道是我误会大伯娘了。只是我太清楚义父那个人了,想要请他不按他的规矩来,根本是不可能!我虽然是他认的义女,可毕竟也是当时情况所触动他而已,并非是月儿有多少人情在他那里。爹的身体已经让他来过两回了,我再去请他上陈家,恐怕…大伯娘,大姐与我总归是姐妹,俗话说兄弟姐妹之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银子虽然重要,但也重不过姐妹亲情,十万两银子我帮她筹备三万,反正我娘留给我的嫁妆还有些,其余的由陈家出如何?”
这番话说得太大义太漂亮了,说得栾老夫人与刘氏坐在上方,两人面面相觑…
桑月可不会这样就放过她们,否则家人有个屁放不出来,他们都会让她去请神医!
“祖母、大伯娘,是不是陈家出不起这个银子…还是陈家不愿意出?要是陈家出不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不愿意出…这是事关大姐一生子嗣的事,要是她这一回意外滑胎影响了身体,那以后可怎么办呢?虽然三万两银子月儿也有点心痛,可谁叫我们是血亲姐妹呢?在月儿回乡下之前,要是能帮大姐把这事办了,我也放心了。”
陈家是有银子,可让陈家出七万两银子给自己女儿请神医看病,陈家那老婆子会直接说把她女儿贬为妾来得合适!
可女儿要是没有儿子,这陈家的主母以后哪里还会有她的份!
听说季家的那个孤女,不仅才情过人,相貌更是高人一等。
男人的眼里,能看到什么?
真情么?
刘氏不是个天真的小姑娘,这夫妻之情到了最后,还能有什么呢?
可是这银子,她也出不起。
就算是出得起,以后她这个家就没法过日子了!
见桑月真的起身了,刘氏急急叫住了她:“月儿,这事还得跟陈家商量,毕竟是这么一大笔银子。你也别急,等我回了音你再去请人吧。”
回音?
你能回音才叫古怪呢!
桑月立即停下了脚步,转身非常诚恳的与刘氏说:“大伯娘,那我等你的消息。我那边也赶紧去找我义父,虽然我不好意思叫他不收银子,但是请他少收个五百一千的我想他应该会给这个面子。您去吧,要是有消息了,就来院子里找我。”
说完,桑月也不等刘氏说什么,便告辞了。
刘氏心中吃了狗、屎一样站在原地,看着桑月的背影,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少收个五百一千,原来她的面子就是这么一点银子?
毕竟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总没得拿半个栾府去找一个出嫁女的孩子吧?
栾老夫人一脸无奈:“这陈家我看不要去了,去也没用。不过你心中对月儿也不要有想法,这孩子真的尽力了。”
第995章 报复
果真还是银子重要啊!
桑月心里冷笑着,可脸上却是一脸的内疚,看得刘氏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霍老夫人听说了桑月被叫回去的事,顿时一脸讽刺:“那栾家还自称世家,我看真叫没脸皮!她们这是想叫你把你义父拖去呢!这种蛇蝎心肠的女子,活该她报应!”
长公主闻言笑笑:“月儿,你也别把这事放在心上,栾家除了与你有血缘关系外,我看别的也没有了。”
见她们都来安慰自己,桑月笑呵呵的说:“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呢,季老板给了一半的交待,我还在等他给我另一半的交代呢。我啊,亲人一大堆,少了她们也没感觉。”
亲人一大堆?
这孩子!
霍老夫人闻言笑了:“听说这几****在开始买东西准备回乡了,一会跟你四舅去一趟娘子营,姥姥给你挑了两个姑姑,你自己先去看一下。”
桑月一听立即拒绝:“姥姥您挑的,月儿还看什么?我的眼力要是有姥姥的一半,我就开心了。不过,姥姥您可得跟姑姑说说,乡下日子过得苦些,还请姑姑们以后多多包涵。”
可这话出了口,桑月却没有守诺。
霍老夫人一共给她挑了四个姑姑,桑月却只要了秦姑姑,理由是:姑姑们辛苦了二十年,让她们全去给她一个小姑村当保镖,太委屈她们了!
实际原因是,桑月探出了其他三位姑姑内心里根本舍不下老主子,所以她不想夺人所爱。
并不是秦姑姑就舍得下老主子,而是秦姑姑已年近四十了,再过个一两年就要退出娘子营进府当差了。
七月二十四日,桑月在准备行装了。
庄大牛从外面回来带来了消息:陈大凤出门时马突然发了疯,她被甩出了马车外…
腿断了是小事,脸上被马车箱划了一道重重的痕迹,就算是治好了也会是毁容。
一个女人毁了容,这一辈子都没戏了。
男人本就重色,就算她有儿有女占住了主母的位子,可是接客待物根本不可能抛头露面了。
一个家里,没有女主人出面待客,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季子均送上一大车的土特产上门时淡淡的问:“弟妹,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狠?”
桑月笑道:“我非圣母,会对对手怜惜。”
顿时季子均大笑:“好,不愧是我季子均的朋友!你们先走两天,我们鲁州见!”
晚饭在诸葛府吃的,桑月看到两张新脸孔时才知道,这任家的家主及儿子已经救出来了。
饭桌上女子归女子、男子归男子、孩子归孩子。
可桑月却发现,任青妍时不时的悄悄往男桌上瞟。
别人定会以为她在看自己爹与兄长,可桑月却从她垂眉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丝娇羞…
这是诸葛荀的春天要来了么?
他都二十二了,再不成家就成了这个时代的大龄男青年了。
任青妍不错,这几日凭桑月的观察,她配得上诸葛荀。
不过,感情的事,她没打算插手。
听说桑月要回鲁州了,饭后任青妍拉住了她的手:“我还没有谢谢你救了我,昨天我爹从家里带了几套我自己做的茶具,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一套可好?”
桑月已听说了任家的陶瓷只做精品,能面世的并不多,这也是任家祖传下来的规矩,所以任家并不是太富裕。
看到一套精致的青花瓷茶具,桑月眼睛都直了:“青妍妹妹,你真舍得把它们送给我?”
任青妍腼腆的笑笑:“虽然我梦中做过许多回,可是醒来后我这是第一套成品,在颜彩、亮度、纯净度上都不是上乘,不过有纪念意义.在茶具部分我留了名印,你别嫌它粗糙了,等我以后能做出精品来时,一定再送你几套。”
桑月捧着这套茶具已放不下手了,根本没听清任青妍前面那段谦虚的话,最后她倒是听到了:“青妍,这个我太喜欢了!不过以后有更漂亮的,可别忘记我哦!”
任青妍极喜欢桑月的性子,两人的年纪虽然桑月还比她大了一个月,可是她觉得她的性子有许多她熟悉的地方,更觉得她的直率世上难求。
听了这话,任青妍用力点点头:“嗯,一定送!只要你喜欢,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只要能说得出来,我就送你什么!”
这话一出口极容易,后来任青妍才知道:她失口了!
为了回报任青妍,桑月转身与她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等她离开许久任青妍的脸还在发烫——我三哥这个人最骚包,他喜欢的女子是单纯又不失聪明、坚强又不失温柔、大方又不失妩媚,想要嫁给前世恋人,就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撩夫吧!
回栾府的路上,庄大牛见桑月一脸傻笑禁不住问:“媳妇,你刚才与任姑娘说什么,我看她脸都红了。”
这话一出桑月眼光蹬亮:“大蛮牛,原来你看着美女目不转睛啊?怎么,看到大美女,心动了?”
庄大牛闻言回头静静的看着桑月不说话了,顿时她头上起乌云:“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你没说错,我是心动了。不过心动的对象是谁,一会到了炕上你就知道了!”
这流氓,连玩笑都开不得!
这人有的方面可不是好招惹的,桑月想起有他的勇猛、再想一想明天的长途顿时害怕了:“喂,我与你说,明天可是天亮就要出发了!”
庄大牛眼神幽暗:“你知道明天要出发了?”
桑月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庄大牛见她终于被吓住了,顿时咧嘴一笑:“明天出发,你反正可以在马车上睡觉!”
她是可以睡觉,可他不是偏要自己赶她这一辆马车么?
顿时桑月急叫起来:“大蛮牛,你是不是想死了?明天一天你可知道有多辛苦?”
“嘿嘿嘿,你不是告诉我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么?这一路回乡得要好几日呢,今晚我再不解解馋,那一路上还不得馋死?左右是个死啊,就死在你身上我也认了!”
怎么说来说去就说个“死”字,顿时桑月连“呸”三声:“我们得活成千年老妖精,才不死呢!以后不许再提这字!”
闻言庄大牛轻笑三声:“媳妇只管放心,我定陪你活成个老妖精!”
第996章 三十六卫
天还未亮,栾府已经灯火通明。
见他们一家真要走了,栾老夫人终于也难过的掉了眼泪。
沈氏拉着桑月的手:“月儿,莫忘记了婶娘。”
看着温柔的沈氏,想着她与三叔之间隔应着一个表妹,桑月的鼻子酸酸的:“三婶,人生苦短,如若能放下,就放下吧。”
不是她不放下,而是放不下。
只要一看到那母女俩总是在老夫人面前卖好、老夫人又为了顾及侄女的感受总让那个男人去应付她们时,她的心就会被针刺一样。
虽然他这十几年来,也就是仅仅去那里走一趟,可她还是没办法装作看不见。
为了孩子,就这么过吧。
沈氏拍了拍桑月的手:“大牛是个好孩子,你莫总是欺负他。世上心性坚定的男子不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什么也比不起一颗真心。”
说起欺负,桑月就满腔怨言:她欺负他?
这不知是哪对哪的事啊,她桑月就是老虎不吃人形象差啊!
明明是大蛮牛欺负她,可人人都说她欺负大蛮牛,这还有天理么?
想着昨天晚上她的哀求都没起到作用,直到她真要哭了才停止,桑月就想对天大喊一声:特么的,这公平么?
可不公平又如何?
反正她的坏形象已经在别人眼中根深蒂固了!
“嘿嘿,三婶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少欺负他些。四哥,十月秋试之后,过年我回家时能看到四嫂么?”
妹妹,这是他永远的妹妹,这是她血亲的妹妹…
这一辈子他就当她的哥哥,给她依靠。
下辈子,他不要当她哥哥了,他要比任何人早一步告诉她:他想当她的男人!
栾承勋静静的看了桑月一眼,好一会才点头:“我尽力!”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一定会努力去做!
这三字,在别人眼中什么也不是。
可是落在沈氏耳中,却是天大的喜事!
“月儿,三婶谢谢你。”
桑月伸手抱了抱沈氏:“三婶,你一定要给我找个好四嫂,我希望以后多一个嫂嫂的疼爱。我更希望未来的四嫂喜欢我多回家。”
沈氏欢喜的点点头:“好,我一定会好好的找,你只管准备红包就行了。好了,你们还得去霍府,早点动身吧。”
大部分的行礼都在霍府,等刘阿公阿婆上了马车后,桑月挥手与众人告别往霍府而去。
武安巷的巷口上已灯火通明,霍家几乎是磕府都出来送行了。
霍老夫人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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