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把手给了桑月…
看他如此乖巧,桑月心软了。
抱着他轻轻的哄着:“别怕别怕呀,有你大表哥在呢,谁都不敢欺负你,小么儿不要害怕,我们一起打老妖婆!”
大表姐说那好大好大的山羊都是大表哥从山里打来的呢,他听自己大姐说过,自己阿爹以前也能从山里打来好多的肉肉给他们吃,阿爹是个厉害的人。
顿时小么儿的大眼带着崇拜的神情看向了庄大牛,小脸鲜亮起来,双手搂着桑月的脖子天真的说:“大表嫂,我喜欢你。”
喜欢她?
明明小家伙崇拜大蛮牛,咋转眼就变成喜欢她了?
靠!这小家伙变异思迁的本事可真厉害啊?
桑月并不知道,小么儿两岁多就没有了亲爹,因阿奶不喜欢他们一定,自小就在战战兢兢中长子,除了家里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其实就算是家人,因为生活太过艰苦,亲娘与姐姐天天都被阿奶当作奴才欺使不说,并且天天在阿奶的打压下变得大气都不敢出,哪有功夫像桑月这样搂着他轻言细语的安慰?
这一边,庄老婆子见大孙子不放了自己就算了,桑月竟然还骂她老妖婆,顿时一脚踢向庄大牛:“死东西,还不赶紧放走,是不是非得把你阿爷请来,你才老实了?”
虽然老婆子的力气不小,可是庄大牛已练得了半个铜墙铁壁,这点痛算不得了什么。
一看门外这么多人,作为一个小辈就算心里有杀人的冲动,他也只能无奈的放了手:“阿奶,这里是我的事,你没事就请回吧。”
请回?
庄老婆子的眼光更阴沉了:“死东西,你这是想与我老婆子顶到底了?今天你是不是非得把这几个吃白食的留下不可?”
一会叫花子、一会吃白食,这老婆子骂起人来可真是句句戳人心啊?
虽然这不关大伙的事,可众人一听这庄老婆子专捡戳人心的话来骂人,顿时有人对她很不舒服了。
这叫骂自然也听在了庄大牛耳中,看着李家母女惨白而羞愧的脸色,就算他本来没有收留自己三姨一家多久的想法,可是庄老婆子一再侮辱她们,他知道今日如果他不说明一切,三姨一家恐怕不好意思在家里呆下去了。
他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抬眼扫了扫众人,再看看庄老婆子,才缓缓启口:“阿奶,我再说一次,我三姨她们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叫花子,更不是来吃白食的人,她们是我家亲戚,希望你一把年纪不要出口无德!
各位叔伯婶娘,今日我三姨带着孩子来投奔,那是因为我姨夫在两年前就没了。如今家里又遭了难,三姨一个女人拖着三个孩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来我这里。她们要不是实在过不了了,谁会来求人呢?大伙说对不对?”
许多人都不明白这庄大牛的三姨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他一次,这次突然就拖家带口的来了是为什么。
听庄大牛一说是因为这一家子遭了难无奈之下才来投亲,顿时有人同情起来:“那倒是,谁不是到了走投无路,谁会来讨这样没脸呢?”
“确实如此,要是只有一个大人,就是饿死也就算了,可这么多孩子呀。谁能忍心为了脸皮,就把孩子给害了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李家母女的事,庄老婆子一听气愤极了,边哭边闹又骂开了:“他们不想饿死,难道就想来拖死我们家的人?这死东西,我与他三叔、三弟都受了伤在家,他不舍得送一两银子过来看看就算了,竟然情愿养着无关的人也不想着孝顺老人,难道这也是理儿不成…”
庄老婆子的骂骂咧咧,顿时让一些守旧的老人也觉得庄大牛不对了。
你不孝顺老人,却养着外亲,你就不孝了!
等一帮人说七道八之后,庄大牛忍住脾气:“阿奶,你别哭了。你说我在你们生病时没孝敬过,可你知道我还欠着黄郎中的救命草药呢。这草药长在极险之处就不说了,而且很难找到,我这段日子天天在山里跑,难道你没看到?
要说孝敬,凭良心说,平常我孝敬你二老的没少过,而且自我爹娘走了后,您可叫我吃过一餐饭、给我做一件衣、帮我纳过一双鞋?既然已经分家了,以后我吃米还是吃糠你也不受影响,三姨一家吃不吃白食,那更是我的事,希望你以后别总是来这里闹。”
庄大牛的话让不少人心里发酸,那些说他不是的老人,顿时也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而且听了这话大家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既然分家了,各过各的日子,你管他养谁?
于是有人也劝庄老婆子:“行了,老庄嫂子,大牛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要不然他咱会为了带大两个弟妹拖到这把年纪才成个亲?既然分家了,你也别管太多了,他说了不管吃米还是吃糠都不找你,你说过他了就算了。”
庄老婆子来的目的可不是来提醒庄大牛,瞬间她跳了起来:“不行!分了家又如何?难道分了家,他就不姓庄了?既是我老庄家的种,他总该先照顾我老庄家的人吧?他既然哪些有能耐养这些毫无关系的人,那他就帮着三牛把媳妇娶进来吧,否则我没那么好说话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连翻白眼:原来,这老太婆不是心疼大牛找了负担来背,而是来敲诈了?
让个一把年纪才成亲的堂兄给堂弟娶媳妇,他这是没爹还是没娘啊?
庄大牛听了也愣住了:让他给三牛娶媳妇?这阿奶不要脸的层次又上升了啊?
第453章 巧舌弹簧
庄大牛闻言都气乐了:“阿奶,我再有能耐也没有给堂弟娶亲的道理吧?三叔三婶、阿爷阿奶都活得好好的,要是他娶亲得靠我,那人家女方家还以为他是没了别的亲人跟着我这大堂哥长大的孤儿呢。各位叔叔伯伯说说,大牛说得可在理?”
这下议论声更大了,有人甚至笑出声来:“可不是这话?三牛他有爹有娘,就是没了爹娘还有阿爷阿奶呐,再怎么着也轮不上大牛一个堂兄给他娶媳妇吧?他就是没爹没娘,咱这十里八寨的也没听说堂弟逼着堂兄给他娶媳妇的事啊?别闹笑话了!”
有人开了口说第一句,自然就有人接上第二句。
“确实,这笑话传出去了,天下人都以为咱围山寨人没规矩呢,以后这谁家想娶媳妇就更难了。”
“别说娶媳妇,这笑话要被人知道了,咱这寨子里的姑娘都嫁不到好人家了!谁会娶这种地方出来的女子啊?除非是跟我们这寨子里一样穷的地方!”
这一议论下来,有姑娘的人家更是在背后骂这庄老婆子缺德了!
这死小子竟然咒他们死?
顿时庄老婆子气得面红耳赤,她朝着议论她的那群人发了威:“关你们屁事!你家的姑娘嫁不到好人家,那是你们家姑娘的命不好,与我有屁的关系啊?听不得就滚!”
瞬间,有人脸黑了:“我说庄婆子,我家的姑娘命不好,你家的姑娘命好呀?我看你家姑娘都是当夫人小姐的命呐!你不要老脸,你家的姑娘也不要脸,有你这样的娘,你家姑娘就是一朵花也没有看一眼!”
“哼,就她家的姑娘?别人我不清楚,就庄春秀那贱货,我还看不入眼呢!”
“就是就是,一个有夫之妇竟然与外人勾结,我看最不要脸的人都在你家了!”
村长刚好去田里路过,看看一群人又围在庄大牛门口他眉头都夹得死苍蝇,特别是听到庄老婆子那哭哭骂骂的声音后,更是脸沉得滴水:“庄婶子,你也一把年纪了,咱就这么没个轻重?这话能说得出口么?”
庄老三这时候不知从哪跑出来了,听了村长的话,他一拐一拐的走上前扶起庄老婆子:“娘,你咋这老糊涂了呢,连句话也说不清,谁说要大牛出银子给三牛娶媳妇了?明明是你说今年冬天冷得早身子一阵阵的不舒服,想让大牛先支几年的孝敬银子给你,你咋心一急连话都说不清?村长哥,你可别与老人计较,这人一老年纪一上就糊涂了。”
庄老三这话顿时让大伙面面相觑:啥?这明明是要庄大牛给银子帮庄三牛成亲,这一会就变成了预支敬老银子?
还有,放眼整个寨子,也没有谁家说先预支养老银子的啊?
呵呵呵,顿时有人佩服庄老三的能耐乐了:这读过书人说话还真不一样啊,明明想来赖银子,却能说成是预支银子?
他这么一说,这事就完全变了…
桑月被庄老三这巧舌弹簧的本事给笑倒了:这庄老三被蛇一咬,倒是脑子好起来了啊?
嘿嘿嘿…行啊,有进步!
自上回自己媳妇被人说成是个荡妇后,张长山好久没来大牛家了,因为他实在没脸出来了,甚至他为自己当年没听自己亲娘的话在后悔。
他不来,不表示庄大牛就不孝敬他。
每一回上山,不是送野兔子,就是送野鸡,前天还送了五六斤山羊肉,说是给他与张家阿奶暖身子呢。
山羊肉张长山还不是真正的稀罕,有银子镇上也能卖到。
可庄大牛送去的那五斤三等谷酒,张长山这个村长可是稀罕了好一回,甚至他自己只舍得留两斤,余下的三斤他昨天送给了自己的姐夫。
他刚想出门下地,却听到庄家门口闹哄哄的,等他刚上来时,正好听到了庄老三这番话。
虽然不知道今日这老婆子又来闹什么,可张长山对庄家人太不喜欢了,听了庄老三的话他黑着脸说:“庄老三,别在这里说笑话了,赶紧把你娘给扶回去吧。你们这闹腾有啥意思呢?这敬老钱谁家当小辈的不是过年时给的么?再者你听谁家有预支敬老钱的事?好了好了,一会你爹来了你家又有得闹了。”
要是往常庄老三还真的怕自己爹知道与娘吵,可今日他心态主完全不一样了,儿子今年十八了,趁着老娘手上有几个银子再不给他娶个媳妇的话,等老娘死了他哪来的这银子?
“村长哥,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虽然这事没有先例,但也没有犯律吧?我朝以孝以治国,百善孝为先,这可是圣书所言。如今我大哥不在了,大牛当作他的长子,父债子还自古就是如此。我娘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加上前段时间受了点伤,找他一个大孙子提前支起一点孝敬银子来补补身子,应该不为过吧?”
这话一出,桑月气愤了!
这什么人啊?
你这亲子都不养爹娘,让一个不是亲孙子的提前给一个恶毒的继阿奶支孝敬银子?
庄大牛就是再有银子,也不能这么便宜这两个不要脸的人吧?
顿时桑月脸一冷,戾气就上脸。
庄大牛一看她这表情,立即知道要坏事了。
上前赶紧接过小么儿,顺势搂住她:“月儿,有村长叔在呢。”
对,有村长在,他应该会主持公道吧?
桑月知道庄大牛是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撒泼,他说过让自己的女人在外人面前撒泼,那是男人的无能。
谁家的男人,能让自己的妻子在外人面前来抵挡一切呢?
桑月并不怕形象不好,因为她觉得形象就是个狗屁,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她才不用管别人说她什么呢。
可是她知道庄大牛要面子,她要撒泼他不会阻止,可他却会自己心里难受。
明的不能来是吧?
行,那咋就来暗的。
反正小七现在催使狗的能提升了,死老太婆,鼓劲占便宜是吧?
希望你占得舒服发,老娘让你们天天被狗追!
第454章 逼迫,一切为了银子
果然不出庄大牛所料,庄老三的话让张长山的脸更沉了。
可张长山并未发作,因为他也是个读书人。自知庄老三的话放在明理上来说是有理,而且他实在厌恶了这庄家人总是来庄大牛这闹腾的事。
只是庄老三的没脸皮让他脸更沉了:“虽然你说得有点无理,但有一点说对了:百善孝为先。你们母子今日说说吧,你们想要在大牛这里先多少年的孝敬银?”
村长的话一出口,顿时众人集体看向了庄老三。
庄老三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脸子与银子,自然是银子更重要!
脸皮值多少钱啊?
就算是价值千金,剥下来也不足一两!
他想开口就说五十两银子,可一看自己白发苍苍年近六十的老娘,终于把话咽进了喉咙:“这支多少得看我娘的身体,现在这想吃点什么也贵,可大牛家情况也不是多好,我看就先预支二十两吧,就算二十年的孝敬银子。”
二十两?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傻眼了!
是可忍熟不可忍,庄老三如此不要脸,桑月再也忍不住骂娘了:“庄老三,你咱不去抢呢?二十两银子,可就是二十年的孝敬钱,你好意思开得了口!”
庄老三每一回看到桑月就心里痒得要命,自己的媳妇长得入不得眼,那是因为自己娘不舍得花银子没办法,可这大侄子啥也不是,竟然花个十两银子就捡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这让他心底早已恨不得把侄子给杀了,好让他占了桑月。
不过他也知道,他只敢想想,自己那大侄子是个最护食的人,自己要是动了这小贱人,还不得把他给阉了?
此时被桑月一骂,庄老三恼羞成怒:“桑月,你这毒婆娘,你也太狠毒了吧?二十年又如何,你是咒我娘、大牛的阿奶活不了二十年不是?”
桑月素来不管这些,她双眼一斜:“二十年?请问你娘今年贵庚呐?”
“五十有八。”
桑月白痴的看了他一眼:“人到七十古来稀,也不知道这寨子有几个都活过了古稀之年?二十年后,不知她多少岁了?”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有人想说桑月嘴毒,可事实又如此,围山寨活过七十的人还真不多,就别说活过八十的人了.
目前寨子里仅存的两个年近八十的老人,那也是已经老迈得连门都不大出来了。
可是就是活不了,也不能说啊。
庄老三脸色一拧:“桑月,我娘可是善心之人,老天能保佑她活百岁呢!村长,你看看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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