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她更担心的还是那只生物,软软滑滑的生物……
掉坑里问题不大,她空间里有吃的,一时半会是不会饿死的。
但是这个坑这么高,想要爬出去相当困难。
安瑶抬脚向前走了几步,仔细地瞅了瞅,瞅着前头的泥土墙处没有躲着什么可疑物体了之后,她才试着用手攀了攀,嗯,没问题。
脚下刚靠着泥土墙,用力。
“吧嗒。”
安瑶吓得摸了摸小心脏,还好,只是泥土松了。但是,经此一试,她放弃了用手脚爬上去的想法。
或许,可以找点东西垫着。
用意念进了空间,安瑶去储物空间里逛了一圈,东西很多,可是都没有她需要的东西,梯子!至关重要的梯子!
她只好另寻它法,可以用什么东西垫在一起,到时候爬上去;或者,拿个超市的架子。
没错,就是超市的架子。
安瑶在空间里把架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到别处了,自个出了空间,在心里默念,架子。
轰。
阴沉的坑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架子,她不由笑了笑。必须要赶紧出去,三叔还在那里躺着,这个地方太隐秘,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路过。再拖下去,天会黑的,天一黑,保不齐就有各种猛兽出没……
再者,根据电视剧上看到的套路,这时候路过的,不是主角就是反派。若是被反派抓到,保不齐要被严刑拷打一番。若是主角路过,那么——
蓦地,在幽静的坑内,安瑶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难道是蛇来了?
她凝神屏息,细细听着,声音是从上头传来的,由远及近,似是男音,有点虚弱,还有点熟悉,但不可否认,这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不是,现在不是欣赏声音的时候,现在是生死垂危命悬一线的关头啊!
三叔,是三叔的声音!
安瑶心下一喜,刚要喊,发现架子还在坑里。她连忙默念了声,刚才还很大的一个三层架子,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她第一次觉得,随身空间还是有点好处的。
“三叔,三叔我在这里!”她试着向上喊了声,没想到刚喊,就看见叶青瑜站在坑的边上,他平静的脸上难掩讶异与关怀:“安瑶,你怎么掉进坑里了?”
醒来了之后,叶青瑜发现自己身上似乎被人束缚着,他还以为是被人绑架了,跟绳子绑着似的,后来一看,原来是被人用绷带包扎了。
不过,身上的伤口却是没那么痛了,手上的伤也没再流血了。
看到她不见了,他才急着找了起来。不知为何,他就有一种直觉,想着她应该不会先走。
果不其然。
“三叔,我害怕,你得救救我。”安瑶就跟抓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弱弱地说。
叶青瑜的声音沉稳得让人很有安全感:“别怕。你在底下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好得很,就是上不去。”
“你先等着,我去找点东西,救你上来。”
因为掉进了坑里,安瑶也没听得太清,但是模模糊糊间,她听见了一个字,救。她的一颗心,终于是安定了下来。
有时候,安全感就是这么一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叶青瑜就回来了,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条麻绳,麻绳很长也很粗。他利落地把麻绳的一端抛到洞内,一端打算系在树上。
他深远的目光刹那间顿了顿。太远了,绳子不够长系不到树干,全部掉落洞里后,只留下了在他手上的一小截。
“安瑶,你顺着绳子,爬上来。”
安瑶还在坑内,听见了他的话,兴奋地走到绳索边,手刚要碰到绳子,却又一下子缩了回来,稍显犹豫:“三叔,我……你身上还受伤了,我要是爬上去了,你撑得住吗?”她亲自看过他手臂上的伤,被子弹穿透,想来动一动就疼。
一想起那凄惨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哭。
叶青瑜眼眸低垂,沉声:“我把绳子绑在树上了,你放心上来吧。”
绳子绑在树上了?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那树干有多粗她不是不知道的。陆安瑶松了口气,黛眉又轻皱:“可是,三叔,万一爬到一半,我掉下去了怎么办?”
爬绳子貌似也是一门技术活。
叶青瑜:“别怕。我在。”
“你抓紧了,顺着绳子爬上去,只管爬,不要松手便不会下落,也不要害怕,明白吗?”
眼眶不知道为何就红了,她轻轻嗯了一声,吸了吸鼻子,换上轻快的声音,大声朝上道:“三叔,那我开始爬了!”
她刚准备要伸手抓着绳索爬上去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丝丝、丝丝的声音,只见那一条她最害怕的生物,不知什么时候在离她半米远的地上。
啊啊啊啊!安瑶在心里吓得大叫,本来已经憋回去的泪水又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
今天大凶,不宜出行。
以后出门,得看下日历!
“安瑶,怎么了?”这时候,她听见叶青瑜在上方问他,声音很清润。这声音就像一方镇定剂。三叔受伤了,不能让他多等啊,可是她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她怕那只东西会向她扑过来。
安瑶闭了闭眼,在空间里找东西。
雄黄酒?可能吗?不可能!白娘子喝雄黄酒现身什么的,只是传说而已!
她抓了一把青豆,拿在手里。暗暗地把自己的白绸带给准备上了。
那只东西还在那里,似乎一直在凝视着她,还对着她吐舌头。
好像,有点小可爱……可爱啥,这是最凶残的生物!~~~~(>_<)~~~~
一颗,两颗,三颗,地下忽然滚落了起了青豆……那东西见着青豆,动了动,圈着身体,观察着青豆们。
安瑶见它的注意力终于不在自己身上了,才开始抓着绳索开爬,边爬还要边注意底下的动静。爬到一半时,她再一次回头,咦,东西不见了……
她终于定下心,抬眸,发现叶青瑜在看着她。
他的眸子,深邃而又幽远,让人一眼也望不到底。
☆、196 傻蛋
陆安瑶突然心里一骇,提醒道:“三叔,你别光顾着看我啊。你还得注意周围,看有没有一大波丧尸出没啊。”
万一叶青瑜说的那伙人从天而降了要如何?他们两人都要完蛋!这、这事很关键,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叶青瑜的眉梢微微向上挑了挑:“丧尸?”这种类似于上回皮卡丘的无力感又深深地从心底深处扩散。
“哈哈,那什么……”安瑶掩饰地笑了笑:“打了个比喻,就是敌人的意思。”
“没事,他们暂时不在。”他轻轻说了句,算是给她安慰。
爬了一会儿,安瑶只觉得自己耗尽了力气,快到上口的时候,显然已经是体力不支了,叶青瑜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上来。拉上来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跌在他怀里了。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安抚:“没事了。”
“嗯。”安瑶刚想从他身上下来,手里似乎沾到了温热的液体,她快速一瞥,只见叶青瑜的手还拿着一根绳子,鲜血在簌簌流出,她不可置信地跪在边上。
“天哪!我做了什么!我就是个混蛋!”陆安瑶忍不住自责,边说边掉眼泪。绳子根本就没有系到树干上!是三叔,是他一直用手把她拉上来的,可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一点一点把她从坑底拉上来。
他的手也受伤了,这得用多大的力啊!
她刚才竟然还能够心安理得,还能够毫无负罪感地向上爬。
“别哭了。”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替她轻柔地抹着眼泪,指尖特别地凉。
安瑶抬眼看他,漂亮的明眸里泛着泪光,“三叔,我不仅是个混蛋,我还是个傻蛋。明明要帮忙的,没想到还帮了倒忙!”她是个傻蛋,没救了。
看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像只小花猫,叶青瑜不知为何,忽然轻轻笑了,“可不就是个傻蛋。走路也能掉进坑里的。走吧。”
陆安瑶现在再也不敢犯傻了,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来,他比较高大,身形有些晃,扶起来稍稍有些吃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都站起来的刹那间,安瑶犹自挂着泪痕的小脸忽然变白了,她连忙抓着身边叶青瑜的手,还腾出一只纤细的手颤抖都指着:“三、三叔,有蛇、蛇蛇蛇蛇啊!”
刚才明明不见了的,这会儿却又爬回来了。难道那只蛇是一路跟着她爬上来的?那么它刚才在哪儿?!
安瑶想着,不由冷汗直流,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鸡皮疙瘩一颗一颗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叶青瑜已经非常疲惫了,深邃的眼眸微微低垂,听见她说蛇,他的眼底倒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淡淡应了声,视线淡淡地转在了那只还在耀武扬威的蛇身上,好像在看一只蝼蚁一样,抓着绳索的手略一用力,那绳子就像有了生命一样,一层接一层,将那只蛇层层围住。
蛇被围住了脱不了身,向着他们两人龇牙咧嘴,凶狠地丝丝丝着,叶青瑜反手一甩,看都不看它一眼,一麻绳一只蛇,以抛物线圆润的形状,跌落到深坑之下。
“嘭!”似乎摔得还挺惨。
“走了。”
“啊,哦,嗯。”陆安瑶呈呆愣状态。
在坑里苦苦挣扎的一只蛇:特么劳资招谁惹谁了。劳资虽然是一只有毒的蛇,看着也比较凶悍,但是人类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能以貌取人。劳资健壮的体魄下其实掩藏着一颗脆弱、敏感、温柔、善良的心啊!劳资只是出来觅食的,劳资只是还想吃几颗小美女给的青豆,劳资容易嘛劳资。
辣个帅哥哥,长得好心却忒歹毒了!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下山取经前,师傅是千叮咛万嘱咐,山下的人类是老虎啊,越美的人越有毒啊,劳资这回下山渡劫算是明白辣!但是谁来把劳资身上的绳子解开嘤嘤嘤嘤~\(≧▽≦)/~!!!!许仙,救命!你娘砸不能来见你了,你娘砸掉坑里去了!
叶青瑜并不是往刚才的那条小道前行,而是折过身,往树林深处走去。安瑶小心地扶着他,虽然是扶着,但是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因为叶青瑜一直在自己撑着,尽量不靠在她身上。
安瑶不免担心:“三叔,你不是说那些丧尸……不,是他们,还在树林里吗?”
“他们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叶青瑜的嗓音带着淡淡的低沉。
没有能力了?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们都被消灭了还是被制服了?还是……
安瑶迷糊地看着他,索性不想了。
叶青瑜不会多说,她也不会多问的。尽管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但是他是她的三叔,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为什么会来云南?”尽管他十分虚弱,可是语气还是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压迫。
“……咳、”安瑶尴尬地伸出手挠了挠头发。
他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如古潭般幽静深远的眸子淡淡地锁着她,居高临下,令人无端心悸。
“……嗳、”
“嗯?”
因为去云南看亲戚,这句话显然是没有说服力的,她直觉叶青瑜不会信。等等,若是叶青瑜不信的话,那叶爷爷和沈奶奶又怎么会信?还是说,他们只是不愿意戳破她的谎言。
其实不尽然,沈梅芬和叶爱国一向是开明的家长,他们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他们不愿意说出秘密,他们也会顺着台阶下的。
“那什么……三叔……”安瑶回视着他的眼眸,模样惨兮兮的,好像要哭出来了,这时候该怎么说,她完全拿不定主意。
一言不合就哭。
叶青瑜:“哭没用。”她究竟知不知道,这回云南之行有多么危险。正好又和他们这次的任务撞在一个时期,说是巧合,不太可能。
刚要掉下去的泪珠儿立马被她给憋了回去,安瑶咬了咬下唇,蹙起秀眉,和盘托出:“事情是这样的,三天前,一个平常的早晨,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我和家成还有爪机书屋,如往常一样,在甜蜜小屋里卖蛋糕,然后家成说要去买猪肉,接着……”
☆、197 胆子很肥
“说重点。”叶青瑜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要不是这时候他的手痛到麻木了,他一定会抬起手无力地揉揉眉心。
“哦。”陆安瑶飞快地瞄了他一眼,见他薄唇轻抿,整个人都苍白疲惫,她的心一酸,不说是伤他的心;说了,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还是会让他操心。
两人互相对峙着,就在这时,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几个人。
安瑶心下一提,不安地看着叶青瑜。
“青子!”越走越近,才看清那人是阿亮。阿亮背着一个大大的军士包,快步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五个人,薛岩、老七、强子、阿肃、和另外一个男人。
“安瑶。”
“陆姐。”
安瑶微微了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们会和阿亮走在一块,可是看到他们明显没有外伤的样子,她放宽心了,“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出事?”
“没事儿,陆姐,我们好着呢。”老七无所谓摇摇头,倒是问:“陆姐,你咋在这里?这里很危险!陆姐你还好吧?”
危险,他们怎么会知道危险?难道他们也遇到了意外?
“我很好。”安瑶笑着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瞥见薛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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