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披上了一件镂空冰丝的轻薄米色小开衫,转眼看见衣柜里挂着的两个东西,她轻轻笑了,顺手把东西放进包里。
这一番打扮,又是花了一些时间,看了时间,快到七点半了。
她提着东西走到门前,正好看见薛岩从对面走来。
远远的就能瞧见他挺拔的身形,英俊的五官,一双眼眸如黑曜石般幽黑发亮。只是,他的衣着太过朴素简洁了,手里也只拎着一个布袋子。里头装的东西他自己知道,只有一些衣服和干粮。
薛岩是一下公交车就按着记忆走到她家的,慢慢走近了,他的眼里难掩惊艳。今天的她看起来格外明艳动人,温暖如画。再看她的脚边,堆着大包小包,他在心里失笑,很抱歉地说:“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才刚出门。”安瑶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和她的大包小包比起来,薛岩就显得很单调了。不过作为一个“保镖”,看见她带这么东西,他心里一松,很自觉把东西提了起来,“这些都让我来提。”
“等一等。”安瑶看着他,细长的眉毛轻轻蹙了蹙,若有所思地围着他转圈。
☆、182 两只墨镜侠
他打扮得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衣着都是半新不新的,浅色系不说,甚至裤子的膝盖处还有补丁,这实在和出门旅行不搭。
薛岩在她炽热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脸,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薛岩,你有没有一种去旅行,很愉悦的心情?”
薛岩:“?”
陆安瑶眼含向往:“梦中的云南,诗与远方。丽江古城、大理古城、哈尼梯田、玉龙雪山、洱海、滇池、西双版纳……是不是特别亢奋?”
刚想摇头,却看见她弯弯的眉眼,薛岩点了点头,“嗯。”事实上,她说的那些个地方,他根本没听过,他只听过云南,而且还很模糊。
安瑶弯下身,从脚边的袋子里挑出一个袋子给他,浅笑着说:“给你挑的衣服,去试试。”
薛岩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既然做我的保镖,那就得听我的。”安瑶故意拿保镖这事儿压他,“我家一楼有个卫生间,那里面有镜子。”
其实安瑶也不想这么前卫,可是她已经完全被云南冲昏了头脑。她在七十年代一向是尽量恪守规则,穿的衣服也不敢太时尚,只是这次出门,她想任性一回。
特立独行又如何?
或许在这时候的别人眼里就是奇葩,但是活着开心就好~
薛岩拿着她给的袋子找到了她家的一楼卫生间,这是一个很精致的袋子,他翻了翻,里头有三套衣服,摸着布料十分柔软,看起来很名贵。
摊开来看,他的眼神十分怪异,却又含着一份惊喜。
从来没看见过的款式,看起来很舒服。衣服后有标签,“playboy?”薛岩浓黑的眉毛皱在一起,十分拗口地念出这几个单词,这是衣服的……?他从来没有听过。
再看了几件,上面还有不同的标签,都是一些英文字符,薛岩认得不太清,只除了第一个比较好认外。
这三套男装大不相同,其中一套是白衬衫加黑色七分裤;第二套是一件纯色的休闲v领短袖t恤,外加一件花色的中裤,看见花色的裤子,薛岩的眉毛拧了拧。
最后一套是一件黑色男士休闲裤,一件浅墨色休闲无袖t恤,外罩着一件浅色条纹羊毛休闲外套,整体来说最后一套最保守,薛岩犹豫了一会儿,就把衣服换上了。
换上后的感觉==
袋子里还有一双鞋子,薛岩没见过这种鞋子,只觉得这鞋子十分古怪,又十分精致。真皮的,浅色英伦风圆头板鞋,和现在一贯穿着的缝缝补补的布鞋很不一样。
然后,安瑶便看见薛岩有些拘谨地出来了,他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拿着一件羊毛薄外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型男范!!!只见他黑发如墨,眼眸灿若星辰,五官像雕刻的工艺品般,俊逸非凡;那件无袖的短t恤,将他健硕的上身暴露无疑,裤子,则衬托了他修长挺直的腿型。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经过这么一打扮,薛岩立刻从以下乡下英俊大男孩变成了一个优雅贵气的时尚男孩,只是……
“很好看!”安瑶以一个观众的角度夸道,微微弯下身,“但是这个裤腿要挽起来一小卷。”
薛岩顿了顿,哪里敢让她屈尊,伸出手轻声道:“我来就行。”
于是,他按着她给的建议,挽起来一小卷,齐齐整整的,不得不说,挽起来后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n年后的薛岩:当时不懂流行么=_=,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裤腿就是挽上去那么一小截,就变美了,直到在街上看见了一大堆的潮男潮女……
“对了,这个给你。”安瑶把刚才收藏起来的墨镜拿出来,自己戴了上去,顺手拿一个给薛岩。
薛岩傻愣愣接过:“为什么要戴眼镜?”
还是黑色的==
还很大==
安瑶笑了笑:“戴上去你便明白了。”
薛岩戴上墨镜,目光转向她。
“怎么样,感觉如何?”安瑶看着薛岩的表情,感觉很是新奇,眼睛在墨镜下都笑成了一弯新月。
他的眼里倒映着她明媚的容颜:“呃……世界变黑了。”
陆安瑶:难道不是很酷么?
如此一来,甚是完美。安瑶背着个背包,拖着一个行李箱,薛岩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安瑶是想帮他分担的,可是他怎么也不让。
……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跟着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这三人分别是老七、阿肃和强子。
且说老七、阿肃和强子自从被安瑶那么一说后,就开始打算摆起小摊做起生意,后来几人无意间在麒麟村的后山里救了人家薛岩,自从那以后,他们的人生就跟开了窍一样,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霉运十足了。
先是,几人凑齐了一批小钱,没有货源就制造货源,正好让他们给遇见了批发商。几人听说光辉街道有人收保护费,还都是雷哥的人,吓得不敢在这儿摆摊,只能到了邻县去摆。他们做的是服装生意,那个批发商是从南方过来的,专门批发的确良衬衣,只是批发商也很苦恼,z市做生意的人实在太少,他这批发价都压到最低了,也没几人来他这儿批发。
批发商心灰意冷,恰巧遇见了正在遍寻门路的老七他们,便以较低的价格成了交。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但是这卖衣服可是真的赚,赚到了第一笔钱,老七他们很高兴,就打算去跟安瑶说一说,没想到昨天却在街上碰到了安瑶。
可是安瑶那时候急着去火车站,并没有太过留意闲杂人等,几人只好悄悄跟着她去了火车站,见她买了去云南的火车票,老七几乎是下意识也给他们仨一人各自买了一张,花光了差不多近来赚的所有钱。
强子那时候还处于呆滞中:“七啊,咱去云南干啥?这有钱了,还不去好吃好喝一顿,去啥子云南?”
老七:“我这不是瞧着陆姐买了去云南的票吗!你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路上多危险,咱仨不能见死不救!”
阿肃:“嗯,去吧。”
结果今天一大早,几人兴致冲冲想要给人小姑娘一个惊喜,却是看到了这样一幅情形。
强子:“得,陆姐身边有人,咱还去不去了?”
老七真是后悔不迭,有人了这票不是白买了?拿去退多麻烦?!狠了下心,老七狠狠道:“去!”
☆、183 Steven的异国之旅(上)
陆安瑶和薛岩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大伙都在候车,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
来往皆是来到z市,或者即将要进行远途的市民,他们手里拿着大包,背着行囊,行色匆匆。
他们俩一到来,就成了整个火车站的异类了。
不说那怪异却光鲜亮丽的打扮,就是鼻梁上架着的黑色大框墨镜,都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面对着大伙的指指点点,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薛岩很是不好意思,他墨镜下的桃花眼瞄了一下身侧的安瑶,只见她嘴角噙着浅笑,全然不为所扰。他也只能硬着头发继续前行了。
从小到大并没有被人给予这么多的关注,突然间的视线让他感到很陌生也很新奇。
安瑶倒是无所谓,很欢快地走着,偶尔任性一回,感觉很不错。她也不怕被人抓起来,现在z市确实没有前几年抓得那么紧了。果然,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在二十一世纪旅行的感觉了。
(你确定是旅行?)
“嘿,七啊,陆姐他俩整啥子呢?为啥戴个黑色眼镜?”偷偷跟着安瑶他们,才刚进火车站的强子问前头的老七。从第一回见面起,他就觉着这个吧,陆姐是个不一样的人。具体的不一样体现在哪里呢?人陆姐漂亮,漂亮就漂亮吧,哪个漂亮的女孩子没点小脾气,没点高傲劲,可人陆姐不一样,还特心善。
那天的山珍海味之恩,他强子时刻铭记于心。
因此,尽管年龄是比安瑶大,但强子却丝毫不违心地愿意和老七等人一样,喊人陆姐,这就是心服口服的滋味儿~~~
“这……”一向啥都懂的老七,也犯难了,他小声嘀咕:“咱陆姐就是不走寻常路,要是随便就让咱猜出了她的意图,她还值得我们叫她一声陆姐吗?哎,不是我说!这天也忒热了,这都快入秋了吧。”
老七抹了抹脸上时不时流下来的涔涔汗水,整个手都湿了。
也是,夏末秋初天气虽然渐渐转凉,但总体还是热的。在外面的时候觉得是平常的温度,但是火车站里人多,各种各样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就形成了一股热流,热得使人直冒汗。
阿肃一声不吭地瞧着他俩,也是心里种了疑窦。听说,只有近视的人才戴眼镜,难道陆姐近视了?但是,近视戴的眼镜,眼镜框是透明的,而不是黑色的……如果是黑色的,就肯定不好看路。既然不是为了看路,那么就是为了……遮阳???
……
是个y国的记者兼摄影师,最近h国改变了政策,要实行开放、友好互助的邦交,很多邻国的记者就瞬间涌进了他们的国门,想看看这个曾经是天朝上国的国家,如今是否还能傲视群雄。
作为一个在国家记者圈里,咳,咳咳、咳咳咳……排行最低的那一个很不幸地被发放到了这个国家。看着一群同伴们炫耀自个的被派往的国家,他只能心酸地躲在角落里孤独地画着圈圈。
他们国家的人对h国的人很不屑,印象只停留在满清,那滑稽的辫子头,那顽固的老学究,那小小的女人脚……听说,这个国家最近的人口正在膨胀,都快膨胀成了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了。
这点他们倒是有些羡慕。
一直想着,既然做不出比同伴们更为出色的报导,写不出比同伴们更为劲爆的新闻,那他就从人口这方面入手,深入了解h国人的生育政策。
打定了主意,又事先了解了该国的一些事迹才敢上路出发。他想,h国之所以人口多,除了这时候的国情、政策外,还和他们历史上的观念有关。他们讲究多子多福,他们讲究四世同堂,他们国家的女人就是生育工具,除了生还是生。而且,即便是到了现在,这里的女人还是依附男人,思想还是挺封建的。
为此给她们取了一个外号,叫做“伟大的母猪”。他还打算能牵一只“母猪”回去,指不定会羡煞旁人。
这就是他这次新闻的标题,够博人眼球吧!够哗众取宠吧!
可是想了想,还是不要了吧。
的祖父,曾经是个军官,在他打战的那年间,他爱上了一个h国的女人。
“她叫如莲,那时候还是个大家闺秀呢。他们家在江南一带极富名气,是靠茶叶发家的。如莲行不动裙,笑不露齿,我第一回见着她,是去她家的店铺买茶叶。她的一双眼睛就跟含了春水一样,对着我微微一笑,我至今都能记得住她的皓腕,纤纤如玉。自那以后,我每天都会去她家里买茶叶,我和她渐渐熟了。她从前是个非常恪守礼节的女人,从不对我多说一句话。也是熟了之后,偶尔才会回上我一两句。我教她说英文,她特别感兴趣,但是她家里人从不让她学这些,希望她正正经经做个千金小姐,规规矩矩的。所以,她都是悄悄跟我学的。后来,她爹惹上了大人物,她家的茶庄都被人夺走了。她家走投无路,她爹把她嫁给了当地的一个贵公子。那时候我也正好被调往y国做事,从此,再也没能见到过她。”
这是祖父对说过的话,每每祖父都会热泪盈眶。祖父会说中文,也教说中文。
今天是在异国旅行的第四天,在前三天,他去了南方的f省,北方的s省,以及这个h省,然后情况很不乐观。
他特意跑到了这些省份的某些乡下,一看,惨不忍睹!这些人,灰扑扑的,自个穿不好,吃不饱,还生了一窝的小崽子。他们的样子,就跟贫民窟里的穷人相差无异。
本想去做几个采访,可是乡下人,怕生,他们看见他不同颜色的头发,不同颜色的眼睛,虎背熊腰的,都以为他是怪物,他们对他很排斥。
于是在本子上记下了第一条:h国的女人,胆小如鼠,愚昧无知。头发长,见识短。
无奈又去了一户人家,采访。那户人家有六个孩子,家主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而且守寡。她为人泼辣了些,倒是愿意让采访。
☆、184 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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