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突然的怒吼让商访梦忍不住颤了下,眸底掠过恐惧。
这是长这么大,父亲第一次这样愤怒严厉的称呼自己的全名。
因为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商家的种的野种。
看着父亲愤怒到狰狞的面容,商访梦害怕却也抑制不住的愤怒,咬唇道:“爸,你敢说最近你没派人四处寻找陆瑾瑜,安排好医生给你们做dna吗?”
这件事她也是无意间得知的。
她本以为父亲只是当年犯下了一个任何男人都可能会犯的错。只要他以后对母亲和这个家一如既往的在乎,那么她可以保守秘密,让她在自己的肚子里腐烂。
可是为什么她要让她发现父亲暗中竟然一直在寻找陆瑾瑜的下落。
她当时不过好奇,以为是想通过陆瑾瑜来试探夏暻寒,但也多留了个心眼调查了下才知道,父亲不仅派人寻找陆瑾瑜,还派人去过陆瑾瑜呆过的各大医院,寻找她的病例,要求做某项检查。
至于什么检查,将二十几年的事情一经推算便能猜出除了dna还能有什么?
他这是怀疑陆瑾瑜是他的女儿,想要确定吗?
“混账!你在胡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吗?
商访梦自嘲一笑,“爸,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神情很是疲惫,语气更是掩饰不住的哀伤。
“赵静之将一切都告诉我了!”须臾,又补充了一句。看着父亲瞬间变了的脸色,有种报复的快感。
商有天也曾想过这件事也许会有其他人知道,但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自己的女儿!
而且她所知道的好像还远不止这样。
“我以为当年那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该随着时间一通消失在长河里。只要我不说,你不提这件事我们永远可以让他成为秘密。但是……”
嘴唇里尝到咸腥的味道,商访梦都没松开唇瓣,不敢置信的盯着面色阴沉难看而始终沉默的父亲,“您竟然要去跟陆瑾瑜做dna比对!”
“你现在是怀疑陆瑾瑜是你的女儿,所以明知商家现在危机四伏,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做可能会彻底摧毁商家的事情?”
这也是最让她难过的地方。
一旦他跟陆瑾瑜做dna比对的事情传出去,再让那躲在暗处对付商家的人知道,顺藤摸瓜,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也只是早晚的问题,到时就算知道陆瑾瑜是他的女儿,但那可能是以整个商家为代价。
那个女人给他生的孩子在他心中当真就有这么重要?
第1538章 还想她认祖归宗吗?
商有天似痛苦的闭上双眸。
女儿得知当年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她知道陆瑾瑜可能是她妹妹也不是他所愿。
“爸,唐玥死了那么多年,陆瑾瑜恨我们家入骨,先不说她会不会是您的女儿,就算是,你觉得她会认你这个父亲吗?”
那个死去的女人难道比他们这些二十几年风雨同舟的家人还要来得重要吗?
“我本不想在您面前提及这件事情,但你不觉得你最近对妈实在太过分了吗?”
因为一个死去十多年的女人;因为还不确定是否是他女儿的女儿,他就要这样去伤害他最最至亲的人。
如果陆瑾瑜真要是他的女儿,她是不是就该退位让贤,离开这个家,让她去当这个商家大小姐。
商有天一直沉默着。
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复杂。
对于陆瑾瑜可能是自己的女儿,他也是最近才知道。
当年他也曾怀疑过,打陆臻坚持说那是他的女儿,并且一纸鉴定书让他不得不信。
那个时候陆臻地位不稳,需要依靠张家,除非真的是他的女儿,不然哪里会冒着跟张家决裂的危险去承认一个不是自己女儿的孩子。
所以当时他压根就没有怀疑那张鉴定书是假的。
得知陆瑾瑜可能是自己的女儿那一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就好像多年残缺的那一角,因为她也许将会圆满。
唐玥始终是他心上的一道心结,当年就算用非常手段得到了他,却始终无法填满他心底的那道缺口。
后来她去世,那道缺口也就跟着她的离世一直藏在他心底深处。
人往往就是这样,轻易能够得到的不珍惜,得不到的却能让他记一辈子。
更何况当初爱唐玥并非冲动,而是爱到骨子里,不然一向冷静自制的他又怎么会用那样的手段去得到一个女人。
如果瑾瑜真的是他的孩子,当年的遗憾好像就能被弥补。
而且如果真是自己的骨肉,还是跟自己所爱之人的……
商有天手握成拳,神情复杂而带着希翼的光芒。
商访梦看到的就是父亲那暗沉的双目不时闪现的明媚光芒。
那是对某种事情万分期待才会有的眼神。
他是该期待啊,不然怎么会那么大动静的去寻找陆瑾瑜。
呵……
只觉讽刺,二十几年的父女情,当真还不如一个野种。
商访梦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通透,彻骨的寒冷。
心绪前所未有的烦乱焦躁,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却被堵住了火山口,只能灼烧着自己。
“爸,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不曾爱过你的女人,一个还不确定是否是你的孩子的女人而毁了这个家吗?”商访梦问的异常的冷漠,好像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陌生人。
一句句的质问,一声声不爱像是一根刺不时地往他心上扎上一下。商有天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嗓音低沉,“梦梦,你跟你妈妈是无人能够取代的。我只是想要查清楚。”
第1539章 她是谁的女儿?
查清楚!
商访梦觉得可笑!查清楚又如何?
不是,可以弃之不顾;如果是呢?
莫非还想要她认祖归宗不成?
如果当真要认祖归宗,他这又是置她跟母亲于何地?
“查清楚!”讪笑一声,眼底布满讥讽,“查清楚之后呢?”是要将她带回来,还是昭告天下?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跟妈妈?”
“就算不顾及我,连妈你也不顾吗?她陆瑾瑜先不说是不是你的女儿,就算是又如何?你们之间的牵扯也不过是她身上流着你的血,但除了这一点,你们之间不存在任何感情。那么点血缘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
重要到可以对他们不管不顾!
“爸,当年你对唐玥是强奸,你费尽心机地抹杀掉这一切,一旦让人知道陆瑾瑜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整个商家都别想逃逃脱这次危机。一个她真的就值得让你冒险牺牲掉整个商家吗?”
试问,这样的丑闻传出去,商家还能安然无恙?
“我,不会让消息走漏出去的。”他只是想要知道,仅此而已。
“不会?”讽刺的够蠢,商访梦附身直视着父亲那黯然的目光,“你怎么做到不会?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如今的我都知道了,你又凭什么肯定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事情别人不会知道?”
现在是信息社会,有些秘密就更不容易隐瞒了。
商有天哑口无言。
“爸,如果你还爱我这个女儿,还在乎妈这个妻子,还珍惜这个家,那就停止跟陆瑾瑜有关的一切。”手用力蜷缩,商访梦一字一句说得分外用力,“以前她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那么现在,将来也不要让她参与到我们的生活中来!”
无论她是不是商家人?她不在乎,商家也不需要这么个定时炸弹。
“她,可能是你妹妹!”
望着女儿冷漠的眼神,商有天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可能?呵……爸,你要为这个可能而让这个家支离破碎吗?”
她说的很认真,深邃的眸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仿佛如果他真这样做了,这个家也真的要散了。
她这是在逼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商有天脸色更为难看,之前对她也许还有着愧疚,这一刻恼怒多过了其他感情。
这段时间他的艰难,她作为子女的看在眼里,不体谅他这个父亲就算了,竟然还来威胁自己。他就是这么教育她的?
商有天强势了一辈子,在家看似民主,那是因为那些事情他觉得无关紧要。当真正他在意的事情就不是旁人可以轻易阻扰或改变的。
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的孩子,在他看来子女就该听父母的话。而不是一味的与他作对甚至是维系,那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要管。你只要好好帮我打理公司就可以了。”
本还有转圜的余地,如今是强势的不允许她插手。
第1540章 不用对她交代,那我呢?
“爸,你这是打算一意孤行吗?”看着神色坚定的父亲,良久商访梦才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嘶哑的问着。
仍旧有些质问的语气,让商有天本就拧着的眉宇蹙得更紧,“我现在做什么难道还要对你交代吗?”
站得笔直的身形晃了晃,商访梦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那冷漠疏离的语气仿佛她在他眼底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都还没确定,她就已经比不上一个野种了吗?
自嘲的勾唇,商访梦糯糯的几次张唇,却发觉自己一个字都无法说出了。
眼前的父亲哪里还是从前把自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父亲?
他好像不过是顶着一张跟父亲一样的脸的陌生人而已。
“我的事自有分寸,这段时间你好好打理公司,其他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商有天不想凶他,可最近他遇到的烦心事实在是太多,多到让他无力再去多解释些什么。
“你不需要对梦梦交代,那我呢?”
嘭的一声,在商有天和商访梦都措手不及之下,傅雪就那么突然而意外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冷艳高贵的脸上冰冷而毫无温度。
一双眸子,直直的对上商有天闪过慌乱的双目,一步一步,犹如悬挂着千金石沉重的朝他们走去。
傅雪在笑,只是那笑太冷太伤。往日所有的美好此刻对她来说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外界传言的模范夫妻就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
以前她觉得有多幸福,现在她就有多痛苦。
一直以为忠贞的丈夫却一直有着一个深藏在心底的人,而且……
似承受不住的闭上了双目,很快又睁开,里面满满都是嘲讽,“商有天,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一个交代吗?”
她问的很轻,好似一阵风就可以轻易地吹风。
但每个字又那么沉重的敲在另外两人身上。
到底是对不起她,面对傅雪,商有天没有在商访梦面前的傲然,眼神复杂的凝视着妻子,想解释却又发现无话可解释。
“怎么不说话?商有天,还是你觉得作为你的妻子也没资格或权力知道你那些肮脏的事?”这段时间傅雪本就有所怀疑,疑神疑鬼弄得自己精神一直紧绷着,刚才在外面无意间听到的事情就像是一把利刃,把所有紧绷的神经瞬间斩断了。
她就像是一个失控的疯子,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知道她想知道的一切,而她的武器便是言语,化作这世界上最为锋利尖锐的武器,狠狠的刺向对面的男人。
本就冷硬的面容立刻沉了下来,心中本队她有着愧疚,无论如何当年都是自己背叛了她,但那样毫不客气带有侮辱性的字眼,对于骄傲的商有天来说也是无法容忍的。就算是自己心有愧疚的妻子也不行。
“傅雪!”
丈夫不悦的低吼更加激怒了傅雪,嘴角上扬,深邃的双眸鄙夷的凝视着他,“怎么?不喜欢听?不喜欢听当初又要做那样的事情?”
第1541章 你怎么对得起我?
在傅雪的心中,丈夫一直跟其他人不一样。
结婚二十几年从未闹过一次绯闻,温柔体贴更不在话下,每一点做得都跟模范丈夫一般。
那个时候每当其他贵妇用着羡慕的口吻谈起他,她都分外骄傲。觉得嫁给他是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可是现在,以前的那些骄傲,所谓最正确的决定,不过都来自于她的愚蠢。
“商有天,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怀疑你心上藏着一个人,但我以为那是在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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