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窗很近的沙发上,双腿屈起,双臂环抱,下颚抵在膝盖上,盯着窗外,瞧得出神。
“怎么不开灯?”低沉的嗓音悄然打破了着令人窒闷的沉默,夏暻寒过去开了一盏小的台灯,这才来到她身边坐下。
探手抚到她身体的冰凉,俊眉微不可见的蹙起,“怎么这么凉?”
“风吹的久了自然也就凉了。”陆瑾瑜说。
第1268章 婚礼 【二十八】
“我帮你暖暖。”夏暻寒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怀里,解开的外套将她包裹着。
闷闷的声音从胸腔前溢出,“凉久了,一时也捂不热的。”叹息的一句,意有所指,夏暻寒环抱着的手臂骤然锁紧,嗓音有些沙哑。
“一时捂不热,时间久了自然也就热了。”
倔强的话语,陆瑾瑜也不跟他争辩。
就算捂热了又如何?
身体可以捂热,可心呢?
陆瑾瑜不争辩觉得是没有争辩的必要。心凉如水,又岂能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他要坚持那便坚持。
一时,两人都未再开口。良久,陆瑾瑜忽然听到耳边响起欣喜的声音。
“你看,暖了。”
那语气就像是万圣节,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陆瑾瑜不言,再暖也不过是身子,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有没有吃晚饭?”夏暻寒忽然又问。
其实他是知道她没有的。从回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未曾离开过她现在所坐的沙发半步。
陆瑾瑜闻言笑了笑,骤然抬眸,对上他比想象中还要暗沉的双眸,“我的一举一动你不是都知道吗?还需要我回答?”
这话说不尽的讽刺。
陆瑾瑜知道从她出现在唐家开始,家的四周就有不少他的人。
今天她的一举一动他怕是比她自己还清楚不过了。
夏暻寒面色微变,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有着道不尽的委屈,“你该知道这些人是为了护你的安全。”
当初他就不该听从她的话将暗中保护她的人撤走,给了对方机会。
不然,也许他们也就不会分开,也许……
一切也不过是也许罢了。
陆瑾瑜又岂会不知道,但她出现在婚礼现场,当她挑衅的公然将夏暻寒带走,就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她。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不出来,又怎么能够引一年前绑架她的人再次现身?
夏暻寒定然也是知晓会有人对她不利,所以又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一年多前,是谁伤害了你,我都会找出来。”
一个个他也觉不会放过。
他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如心坎的人,他们又怎么能够将她伤得如此之深。
“夏暻寒,你也知道一年前我并非计划逃走对吗?”
虽然她当初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最后她告诉自己要回来找她谈清楚,可就是在回来的路上……
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听闻这句话,夏暻寒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喜是她从未想过离开,代表着她对自己并非无情。
悲的是,当初她为何没有逃走,这样也许就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他们的孩子是不是也就不会再次失去?
“对不起!”
仅是一句,除了这句话,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对她说什么?
“你……不知道当年是什么人将你绑架到公海吗?”
能够做到的人其实屈指可数,陆瑾瑜自然有着自己的怀疑。
只是对方太过谨慎,当初就是她自己料定死定了,对方都没有露出半点的蛛丝马迹让她猜测身份。
第1269章 婚礼 【二十九】
“我会查出来的。”最后夏暻寒只给了这么一句。
任何伤害她跟孩子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夏暻寒,如果伤害我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你也会不放过对方吗?”
陆瑾瑜突然抬头,目光平静,好像这样一问不过心血来潮。
但彼此都清楚,这一问的背后所藏着的深意。
夏暻寒知她的意思。
一年多前想要她命的人不多,屈指可数。
而他……的家人就在其列。
她这是在问自己,如果最后查到的真凶是他的家人,他会选择哪一方?
“于你,永世不负!”
这是他的回答,亦是他的承诺。
换了其他人听到这样的话定然是欣喜不已。可陆瑾瑜却异常的平静。
只是再次依靠着他,须臾才听她低低的呢喃,“夏暻寒,我回来找你了。”所以千万别让我失望。
……
之后的陆瑾瑜一直呆在唐家没有出门。外面对于她突然回来自然是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她公然出现在婚礼上将新郎带走,更是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各种鄙夷不屑的难听话语一定是跟她的名字绑在一起。
在毛里求斯一年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不经常接触这些现代高科技。
所以不看电视,不玩电脑,就连手机都还是毛里求斯那个老人机。
所以外界对她的谩骂她知道的并不多。
如果这一年里她学会的最多是什么?那就是放松自己的心态,更能无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至于他们的话或者行动,如今对她当真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夏暻寒白天去公司,晚上回唐家。
婚礼没有举行,最受影响的莫过于天龙。
在加之他有意让外界改变对陆瑾瑜的看法,这几天更是忙得焦头烂额。
而东方镜呢?
那日的无疾而终后就再没出现在陆瑾瑜面前过,就连一通电话也没有,好像他们的一切中止在了那片沙滩之上。
而其他人呢?
先说说夏正淳。
夏暻寒婚礼中途离开,更是随同陆瑾瑜一起,无意是让他怒火中烧的。
可那样的场合,容不得他们父子再闹得不可开交。
所以忍下,之后几次三番电话让他回本家被拒后,直接撩给他一句话。
“夏家未来主母是晚晴!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就愤然挂断了电话。
当时,夏暻寒着实愣了下,随即可笑的勾起嘴角。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初的时候他的父亲好像并不怎么喜欢这个所谓的儿媳妇。
怎么?才几天时间,就已经非她不可呢?
晚晴……他倒是当真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可以突飞猛进的这般亲密。
他认定的夏家主母跟他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他想要向晚晴还是商访梦也好,那都是他的事情。
这是父子两最后一次的对话,之后围绕着因为他而对天龙和夏季产生的负面影响做着挽救。
再看看向家——
婚礼过后,向家其他亲戚陆续回了春城,向父向母多留了几天。
女儿的婚礼上遇上这样的事情,对于做父母的来说如何不愤怒?
可愤怒又如何?
第1270章 婚礼 【三十】
对方根本完全不在乎他们的感受,喜怒哀乐不过都是他们自己再跟自己过不去。
对于晚晴,心疼有,愤怒有,向父甚至在最初也要将她带回春城,就当这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跟夏暻寒并未完成婚礼仪式,算不得夫妻,以后大家各过各的,他们向家咽下这口恶气,再不出现在帝都就是。
只是向晚晴如何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他的身边,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女人就这么轻易的将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她不甘心!
就算得不到她也不会让其他女人轻易得到。
再加之,有夏正淳公然一句承诺,她有着把握。
只要她一日不走,陆瑾瑜一日休想踏入夏家。别想鸠占鹊巢。
向父拗不过女儿,最后只得无奈轻叹,放任她留下。
而且夏正淳承诺,只要他在,谁也别想欺负向晚晴,这才在第五天后跟自己回了春城。
五天的时间,夏暻寒没有出现过一次,倒是每天能从报纸新闻上看到他每天无论多晚必定都会去城郊一座极为普通的房子。
媒体说,那是是——唐家!
去那里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成天呆在夏季这座华丽的庄园,被人当公主的伺候,有时候看到新闻上那座有着年代的房子,却想着,如今的奢华倒不如那座破旧的房子。
八天的时间,向晚晴没有等来夏暻寒,就连一句解释安慰致歉都没有。
等来的另一个意想不到,却又觉得情理之中的人。
接到商访梦的电话她并不意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之前是对手敌人,可现在大约是同仇敌忾的盟友。
因为共同的敌人出现。
所以,但商访梦邀请她出去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她不该就这样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看着媒体将本该是她丈夫的男人与另外一个女人的甜蜜汇报给她听。
她跟自己说,她必须做些什么?
所以,商访梦的适时出现是一个契机,一个也许可以为她再次带来绝处逢生的契机。
曾经的情敌,就是婚礼当天都剑拔弩张的两人,今日见面却都分外的沉默安静。
好像收敛了彼此身上所有的利刃,只留下憎恨在身体内四处游荡。
“向小姐,近日清瘦了不少。”
一声向小姐,让向晚晴忍不住蹙了下眉头。
她清楚,这是商访梦故意往自己的心口扎针。
毕竟,她曾经差点嫁给了暻寒,这是她心口上无法抹杀的痛。而一个差点亦是她心中无法磨灭的伤。
“商小姐确定今日找我来,是想要化敌为友?”向晚晴压抑着怒火沉声反问。
商访梦闻言笑了,话语有些漫不经心,可谁又都能从中看出她的认真,“我们以前不会是朋友,现在也不会是,今后更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跟一个差点夺走她心爱的男人的女人成为朋友。
她恨不得这些女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向晚晴面色一僵,双手紧握,眸色清寒刺骨,“既然如此,那看来我们没有继续的必要。”
不要忘记,是她主动找的自己。
第1271章 步步紧逼 【一】
如今她的处境也许不好,但她的身后好歹还有夏正淳撑腰,可她呢?
她无非盯着个商家大小姐的身份。
这样的身份再商界在政界甚至在其他任何领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可在夏家在夏暻寒的眼底却无足轻重。
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着高姿态。
见她恼怒,商访梦低低一笑,“向小姐难道不是这样想?你今日来见,必然是因为夏暻寒这些日子一直跟陆瑾瑜一起,就连一个说法都没给你,你不甘心才答应我的邀约。既然如此何不一开始我们就把话说清楚。”
商访梦意外的坦白让向晚晴有些惊讶,不过稍纵即逝。很快又一脸淡漠的坐了下来,目光暗沉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也想对陆瑾瑜做些什么?”商访梦肯定的问。
向晚晴:“商小姐难道不是吗?”
商访梦爽快的点头。今日约她出来不就是因为这,所以没有隐瞒的必要。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暂且放下对彼此的成见,先解决陆瑾瑜再来谈我们的恩怨。”
闻言,向晚晴深深的看了她主动伸出的右手一眼,这才伸出自己的手与之交握。
“你有什么计划?”
向晚晴沉声开口。
商访梦意味深长的睨了她一眼,眼底快速闪过讽刺,须臾开口,“向小姐觉得陆瑾瑜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
商访梦的询问让向晚晴凝了下眸,须臾这才幽幽开口,“她这样突然回来,还出现在婚礼,并且嚣张的直接将暻寒带走,我也有些摸不清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果单纯是为了暻寒,那一年前她又为什么突然消失?可如果不是为了暻寒,她这样突然回来又是因为什么?现在我有点拿捏不定。”
向晚晴开口的时候,商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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