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交给他会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因为他冷情冷心,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在乎的东西了,所以他没有弱点。
夏家家主只能是这样的人。
但如今——
“只要你立刻跟商访梦结婚,我可以将手中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你。”
这是他从坐上家主位置之后就一直想要的。
如果是在以前,夏暻寒也许会有任何犹豫的点头答应。
但如今已然不是。
他以为自己当真是爱了这些东西。
他夺无非是因为这是他欠他跟母亲的。
他恨这个给自己生命的男人。
如果不能好好爱护,当初就不该让他出生。
给了他生命,却让他体验着人生里过多的绝望和仇恨。
但他亲眼目睹从眼前一点点流逝掉最后的生命,他的恨已经根深蒂固。
那时他就对自己说过,只要是他在乎的一切他都要夺过来。
那些带给他们母子伤害的人,他也全都要对方付出代价。
这些都是当一个人再无东西眷念时,唯有仇恨可以让他坚持。
可是现在不同——
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自己想要珍惜和保护的人。
他现在会幻想着未来生活的画面。
那里充满着幸福和快乐,而不是以前的孤寂和悲凉。
他因为仇恨让付出了十几年的生命,浑浑噩噩,仔细寻找竟然找不到一点让人真心微笑的事情。
而现在,再想想未来,他觉得找不到一点不开心的因素。
如此大的差别,天壤之别,他认为他手中的那些东西还足以吸引他的眼球?
“你是不是觉得谁都跟你一样,喜欢这些东西?”
夏暻寒不直接拒绝,只是低声反问,言辞里掩饰不住的讽刺和不屑。
夏正淳紧抿着唇,怒视着完全不顾他脸色兀自开口的夏暻寒。
“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费尽心机的想要从你手上夺走另一半权力吗?”
这样问,其实并不是想要对方回答。因为夏暻寒也没给他时间回答,又开口道:“因为唯有这样才可以将那些给我施加痛苦的人赶离夏家,只有这样才可以看到他们落魄而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因为那些都是你在乎的,所以唯有全部夺走才能让你尝尝当初带给我和母亲的痛苦。”
“你以为我爱这些?所以我说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就算你是我父亲!”
他说这些的时候神情淡漠,好像不过与熟识的人谈论着天气。
无关紧要,也无足轻重。
夏正淳是真的拿捏不准眼前的人。
以前,他并非完全能够猜透,但自以为还有把握足以让他臣服。
到这一刻才发现,他所认为的把柄原来也不过如此。
第1146章 消失 【六】
“这辈子我除陆瑾瑜不娶。”
他从不认为自己有情,但自从遇到她之后,他才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爱得这样如痴如狂。
他不曾考虑过结婚,但因为他第一次迫切的有了想要结婚的念头。甚至这念头胜过了他对其他任何事情的欲望。
闻言,夏正淳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这儿子有多固执他比谁都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才更恼羞成怒。
“如果你是不想娶商访梦,没关系。那我们可以不娶。但你绝对不能跟陆瑾瑜在一起!”
他可以娶任何人,但绝对不能娶陆瑾瑜!
夏暻寒何其敏感精明,不过寥寥数语但也从中可以听出些端倪。
夏正淳似乎有意针对陆瑾瑜。
照他的话,只要不是陆瑾瑜谁都可以?
“为什么?”
冷冷吐出三个字,夏暻寒凝眸看向他。
倒没了先前的冷嘲热讽,有了些意欲窥探什么的意味。
夏正淳亦不是省油的灯。
若有所思的睨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不冷不淡的说出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不配!”
如果是之前他也许会相信这个理由,但现在显然不信。
“是不是只要不娶陆瑾瑜,其他任何人都可以?”夏暻寒的态度似有些松动。
听他的意思,好像之前的坚持无非都是因为不想娶商访梦一样。
知他一向很懂得误导人,夏正淳不敢轻易应声,就担心接下来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陷阱。
夏暻寒也不急,要等猎物自己进套,的要有耐心,尤其还是狡猾的猎物。
“你将她安排在我身边多年,从小将她收在身边,无非就是当做未来主母培养。说好听是为了给我找一个值得信赖并且有一定作用的妻子,说难听点无非就是满足你就算退居二线也能轻易掌控家族势力的一颗棋子。”
对于他的分析夏正淳并不否认。
因为这确实就是他当初的目的。
从商访梦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就从商有天的手中以绝对足够诱惑的筹码将她要过来。
无非是顾念那时年纪小好掌控,假以时日好生管家,必定会成为他的心腹。
但他到底是低估了她也是商家人,狡猾是渗透进了骨子里的。
就算将她从婴儿时期教育起怕也未必真的可以做到对他唯命是从。
更何况将她收到身边时,她已经开始懂事,并且对他用了心。
一旦心思不纯,控制起来就麻烦许多。
夏正淳是知道的,尤其这两年她自以为天衣无缝,左右逢源,当真以为他老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那点小动作目前还真别想欺瞒他的双眼。
“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来我身边并不像你安排的其他人一样,只是负责监视我。”夏暻寒说的云淡风轻,对于自己被亲生父亲犹如敌人一般的防备好像一点也不觉得难过,“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爬上我的床。”
只是,他错估了他的意志力。
几次被下药,他宁愿整夜泡在冷水里也不愿碰她一下。
他可以有不同的女人,但绝对不会碰他安排的女人。
第1147章 消失 【七】
被他知道用心,夏正淳也不心虚,反倒有些理所当然,“你是夏家家主,我是你父亲当然有义务替你把守妻子这一关。”
闻言,夏暻寒当真想笑,而他也真的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难道就不会不好意思?
明明是一己私心,竟然可以说得那般冠冕堂皇。
“那现在就甘愿放弃这颗你费了不少心思的棋子?”
提起商访梦,夏正淳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头。
他从不留不够衷心的人在身边。
夏暻寒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当初刻意给商访梦希望,让她对夏正淳此保留态度。这才有了后面虽勉强钟意,但并非权力支持她成为自己妻子。
“你就不担心商有天找你麻烦?”夏暻寒又问。那也是老狐狸一只。为了目的倒是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利用。
夏正淳闻言嗤笑一声,提及商有天不见一丝担忧,甚至还有些鄙夷和仇恨的道:“他再能也不是只手遮天。而我自有办法。”
闻言,夏暻寒微眯了下双眸眸色深沉的睨了他一眼,又问:“是不是只要这个人不是陆瑾瑜,我跟谁一起你都不会再从中作梗。”
经过刚才一番话,夏正淳有些认为他之前的种种行为无非是对自己对他掌控的反抗。
夏正淳点头。
“既然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独独她不可以?”
“不要跟我说是因为她的身份。她就算是私生女那也是陆臻的女儿。就算我不选她,你敢保证我下次选的不是另一个私生女,甚至身份比她还要不如。”
这话倒是没错。
如今男人有钱就变坏。
有多少男人因为有钱有势在外胡来的,谁也不能保证他下一个要比陆瑾瑜的身世好。
但夏正淳清楚,那无非一个借口。
他就是跟谁也不能跟她在一起。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最起码在他调查清楚所有事情之前是绝对不允许的。
“说出一个更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还真是非娶她不可。”
听他这架势,好像娶陆瑾瑜不过真的是与他杠上了。
夏正淳也知他对自己的不喜,如果说单纯与自己作对而娶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却能气到他的女人,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如果是其他事情他跟自己赌气夏正淳也不会过多询问,但惟独这件事是绝对不可以。
“他是陆臻的女儿!”
这话夏暻寒刚才也说了,从让夏正淳知道他跟瑾瑜在一起之后他就清楚眼前的人绝对会去调查。
得知她是陆臻的女人一点也不难,所以也没隐瞒的意思。
但他还以为他是陆臻的女儿也许会让他的态度松懈一点,却不想他反倒更介意。
为什么?
“小的时候起你就不喜欢姨夫,虽然你极力隐藏,但我看得出你对姨夫已经到了一种恨的地步。”
“当初我以为你是因为不喜母亲,一起恨了母亲家族里的人,所以连带着恨了姨夫。但后来我发觉我错了。”
“你对大姨虽谈不上喜欢,但也绝对没有到恨的地步。可你对姨夫不同。你是真的恨他,为什么?”
恨到因为她是陆臻的女儿,所以不许他娶她。
第1148章 消失 【八】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说不许就是不许!”夏正淳不容辩驳的命令。“你也知道陆臻是你姨夫,她是陆臻的女儿,你让外界的人知道后该怎么议论。”
近亲结婚,他让夏家颜面何存?
闻言,夏暻寒就觉得可笑,“你是不是人老了,耳朵不好使,就连记忆也变得不好了?”
“她是姨夫的女儿,但我跟没任何血缘关系。”
所以,他们要在一起,并不受任何东西的约束。
“那也不是!”夏正淳态度异常坚持。
心中某个想法似悄然被验证,夏暻寒骤然起身,“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要谈下去的必要。”
他的态度他清楚,他要娶陆瑾瑜的心也该让他知晓。
“你如果愿意也许她会叫你一声爸,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无所谓。反正我都不叫的人,我妻子叫不叫也没多大的关系。”
“你……”
夏正淳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坚持,刚才以为的松动不过都是假象。
须臾,像是意识到什么,对上夏暻寒望过来的深邃眼眸,眸色沉了沉,意味深长的威胁,“你难道就不怕继续忤逆我,会有什么后果?”
“无非就是你联合商有天,将我赶出夏家罢了。”
夏季不是非他不可,反言之,他也并非夏家不可。
“不过,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记得寻个听话点的傀儡替你娶了商访梦。”夏暻寒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似讥讽似嘲弄,“当然如果你自己想要收入怀中也可以。毕竟商访梦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尽管她看起来可以做你女儿。不过现在老夫少妻也是常见的。你不用觉得丢人。”
“你……”
夏正淳这一下着实被气得不轻。怎么也没料到他最后竟然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一番话。
无论他再不喜,他也是他的父亲!
只是有时候父亲这个词也是需要自己先尊重的。
离开夏家,夏暻寒驱车直接去回了唐家。
第一次他竟然觉得唯有那里才是最让他心思安宁平静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那里有她的存在。
仅是想念,心底犹如开了朵花,枝繁叶茂,花瓣丰厚艳丽。
……
回到唐家的时候,朱雀将他离开的时间陆瑾瑜的一举一动做了汇报。
不是有意监视,而是朱雀等人跟在他身边多年,一些行为已经成了习惯,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日后有关夫人的一举一动不必事事向我禀告。”
他已经开始慢慢的去给她她想要的尊重和自由。
不需要事事禀告,但一些事情还是需要的。
至于什么事情需要,那就要朱雀他们自我斟酌考量了。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他一一叮嘱,那要他们何用?
朱雀也不过多询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45页 当前第
314页
目录 上一页 ← 314/44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