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现在的她像个疯子。
“去哪里?”
嗓音有些低沉、冰冷。
“上去洗澡。”回答的有些漠然沉静。
“我有说你可以上去了吗?”不知是她话语的冷漠刺激到她还是刚才的大笑让他不爽。
夏暻寒骤然用力将杯子掷在地上,猩红的液体瞬间染红了地毯。
不过,好在地毯本就是深色,不怎么看得出。
陆瑾瑜转身漠然的对上他隐含怒火的眸子,平静的问,“寒少有什么愤怒吗?”
话落,陆瑾瑜清楚的看到他脖颈处瞬间浮现的青筋。
当然眨眼既逝。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轻易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情绪,就算实在控制不住暴露了,那也是转瞬即逝的事情。
就算被你看到了,也会认为那不过是场幻觉。
“你在生气?”
你听,这声音不就平静柔和的犹如呢喃,哪里听得出他压抑的怒火。
“没有。”陆瑾瑜淡淡回答,眉色清冷。
“气我没去夏家?”
直接无视她的回答,夏暻寒上前,捏住她的下颚。
刚触碰上陆瑾瑜就觉得骨头仿佛裂开一般。
他没有用力,那是夏正淳用力留下的伤。
不过在此被触碰,所以伤上加伤罢了。
没关系,反正她满身伤痕,多一条不多。
“没有。”
“你可以生气的,我那么宠你。”倾身上前,薄唇贴上她毫无温度的唇,两人都冷,以至于没有了温暖对方的能力。
陆瑾瑜不躲不闪,就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不过那都是以前!”
话落,唇齿咬住她的唇瓣,血腥味立刻充斥在两人嘴里。
就算是如此,陆瑾瑜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就连一点点的抗拒都没有。
她好像累了,不愿再多做任何的无力抗争。
可就是这样,越是这样的平静越让夏暻寒压抑在胸中的怒火翻腾。
她这是干什么?
无声的抗议?
夏暻寒冷冷一笑,妖孽的凤眸掠过暗光,“怎么?没话跟我说?”
夏暻寒问的很轻很柔,几乎是贴着唇瓣溢出的呢喃之余。
她站在楼梯之上,他站在下面,唇瓣相贴,完美的俊颜上是云淡风轻的浅笑。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耳磨厮鬓的情侣。
如果不是唇上的伤口已经下颚的疼痛,就连陆瑾瑜都要这么认为。
但她清楚,此刻的他有多愤怒。
只是生气……
他们之间该气的从来都不仅仅只是一个人。
“如果没事,我先上去休息了,今天有点累。”
这是回来后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但也是这句话彻底的将夏暻寒的怒火给引了出来。
累?!
笑意顿收,眼底阴霾一片,冷声嗤笑,“累!怎么在我面前就累,在其他男人面前就能笑得那么开心?”
突如其来的指责和控诉让陆瑾瑜莫名其妙。
她本就感冒,再加上接二连三的事情,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快撑到了极限,不想跟他多加废话,“夏暻寒,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第1062章 说再见 【三十二】
“放过你?”仿佛是听到了可笑的笑话,夏暻寒也真的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太过阴寒诡测,让人不寒而栗。
“休想!”
放过她,那又谁来放过他?
夏暻寒不再言语,愤然的将她拽过,染着怒意的唇狠狠的研磨着她的唇瓣,仿佛是要将心底所有的痛苦全都报复在她身上。
陆瑾瑜本无动于衷,因为她知道激烈的反抗换来的不过是他更肆无忌怠的惩罚。
只是,但夏暻寒的手从衣服下摆探入,覆盖住柔软,没有任何怜惜的揉捏,陆瑾瑜面露慌张的这才伸手阻拦。
“……不要在这里。”
这里是客厅,随时都有佣人经过,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太过不堪。
隔着薄薄的毛衣,她的手白皙柔净,莹润青葱,美好的让人想要亲吻。
可这双手此刻在夏暻寒看来是那么的刺目。
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嫉妒快要将她撕裂。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他?
他对她不够好吗?
她为什么要欺骗他?
为什么?
怒火将最后一丝理智也斩断,夏暻寒忽而低低的笑了起来。阴郁的俊颜是嗜血的残暴。
松开被蹂躏得伤痕累累的红唇,一点点往下,细碎的吻落在她的手背,舌尖情色的撩动,目光暗沉而汇聚着风暴。
“好,我们回房。”
他回答得很温柔,温柔到陆瑾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夏暻寒已经打横将她抱住,径直朝楼上走去。
脚步稳健,神情淡然,唯有那双眸子,冰冷得毫无温度。
陆瑾瑜是被夏暻寒直接摔在床上的。再没有任何的疼惜可言。
就算是柔软的床,摔上前的时候脑袋都嗡嗡的,还未反应过来,伟岸的声音就压了下来。
不给陆瑾瑜任何反应机会就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
这样的经历不是第一次,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只要她还呆在他的身边就会发生。
陆瑾瑜已经习惯,也让自己麻木。
所以当她褪去所有衣物,没有半分遮掩的呈现在他面前,她已经忘记了害羞,也激不起半点情绪。
她就当自己完全没有了感觉,犹如木偶。
无论是愉悦还是痛苦,只要她稍微有点反应夏暻寒也许都没这么愤怒。
可偏偏她完全将自己摒弃在这场欢爱之外,让夏暻寒觉得这是从心底排斥与他在一起。
不想跟他在一起,那她想跟谁?
雷少宸?还是东方镜?
越想,夏暻寒手下的动作越不知控制,每经过之处必有痕迹。
昨夜的痕迹还未完全消去今天又添新伤,一眼望去很是刺目。
但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夏暻寒如今哪里还能注意这些。
他只知道他痛,也要让她痛。
痛苦不该一个人承受。
唯有共同奔赴地狱才不至于孤单。
一切尘埃落定,空气里四溢着靡丽的气息。
夏暻寒依旧压在她的身上,埋首在她颈间,粗粗喘息着。
陆瑾瑜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整个过程她没有溢出一句,就算痛彻心扉。
夏暻寒挫败、恼恨,本该是发泄过后的轻松并没有,心情反倒越发沉重。
犹如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沉闷的让人感觉窒息。
第1063章 说再见 【三十三】
良久,夏暻寒才从她身上起来,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进入盥洗室洗了个澡出来,换好衣物离开。
亦如昨晚,没有任何话语,冷漠的好像她不过是她发泄欲望的工具罢了。
都说一个人的心凉了就再也感受不到温度了。
陆瑾瑜以前不觉得,现在她觉得心凉了不仅是感受不到温度,就连痛好像也感受不到了。
一室的安静,静谧的让人觉得难受。
陆瑾瑜一直睁着眼睛没有动,直到室内属于他的气息一点点消散,直到身体由温热变得冰凉,她这才细微的动了动手脚,然后才慢慢的撑起身体朝盥洗室走去。
进去洗了个澡,陆瑾瑜慢条斯理的擦干头发,又将床单被套全部换下,这才躺回去睡觉。
这一睡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而且还是被佣人唤醒的。
本就生病,在被折腾,陆瑾瑜的状况可想而知。
醒来嗓子一阵干涩,难受的感觉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刷子在里面。
稍稍张嘴便是尖锐的疼。
陆瑾瑜精神恍惚的下楼。
管家已经将午饭备好。
看到陆瑾瑜,神情怔了下,眼底蹿过讶然,很快又恢复如常,让人怀疑刚才的惊讶不过是错觉。
不过,谁惊讶,谁平静,此刻对陆瑾瑜来说都不重要。
她只是觉得要给自己肚子里塞一点东西。
别人不爱她,她不能不爱自己。
就算难受,就算再没胃口,只要不吐她就得吃。
这样勉强还真让陆瑾瑜吃了将近一碗。
最后实在是难受这才放下筷子。
又休息了下,陆瑾瑜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她不是一个好员工。
从在东方集团上班以来,她准时上下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是请假就是迟到。
想想也是可笑。
管家一直跟在陆瑾瑜的身后,看着她朝外走去,眉头不自觉的拧了拧。
但没出声,依旧跟在后面。
昨夜不知何时又下了雪,本就未完全融化的雪再次覆盖上,一眼望去入目皆是白色。
白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陆瑾瑜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突然想起昨晚被夏正淳请过去,车好像被砸坏了。
今天该怎么出去?
忽然转身,看着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管家,低声开口,“还有车吗?”出口,嗓音竟然哑得不行。
如果不是管家距离得近,恐怕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陆小姐,你的嗓子怎么……”管家惊讶于陆瑾瑜嗓子嘶哑,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吩咐,“去将叶医生叫过来。”
虽然这几天少爷好像跟陆小姐在闹矛盾,但没有少爷任何吩咐,锦园对陆小姐的一切照旧。
包括照顾她的身体。
所以,初闻她嘶哑的声音,管家第一时间便是叫来之前被少爷安排给陆小姐的私人医生叶姝儿。
陆瑾瑜没想到她问车竟然会变成叫医生。
连忙拦住管家,奈何嗓子发声实在是太过困难。
“等,一,下!”
等她说完,已经有人去拨打叶姝儿的电话了。
陆瑾瑜看着客厅已然接通的电话,无力抿唇。
“还有车吗?”话锋一转,又问了一遍。
第1064章 说再见 【三十四】
管家点头,“有!”
“那给钥匙我。”陆瑾瑜倒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要钥匙。
她不客气,要是之前管家必定二话不说的交出。
但今天——
管家对着陆瑾瑜摇了摇头,垂眸恭敬的询问,“我能问下陆小姐要车钥匙做什么吗?”
陆瑾瑜闻言眯了下双眸,心底隐有烦乱,却是耐着性子忍着难受道:“去上班。”
哪知话落,管家竟然往后退了步,这次就连身子都弯了下来,“抱歉,陆小姐!钥匙不能给你。”
出乎意料之外的拒绝,陆瑾瑜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微眯的眸子泛着锐利的光芒。
“为什么?”
嗓子实在是难受得很,可偏偏却又要不断解释和询问,陆瑾瑜觉得她的耐心都快用尽了。
“少爷说,陆小姐今后不用再去上班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略微不满,那么现在则可见怒气。
但管家到底是夏暻寒身边的人,能够镇定的面对夏暻寒的怒火,陆瑾瑜的又岂会轻易被震慑住。
“什么叫以后不用再去上班?”
嗓音略微拔高,但因为嘶哑听不出什么变动。
“少爷没说。少爷,如果陆小姐没事的话就留在锦园,没事还请不要离开。”
管家说的平淡,陆瑾瑜听得却是怒火中烧。
夏暻寒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要软禁自己吗?
想要将她囚禁在这金丝笼里?
呵……
讽刺勾唇,眼底是对他的安排的不屑和轻蔑,也不跟管家多加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就拨打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好吗。
只是以往最多不过响两声就会接的电话,直到传来机械的女声也没有接通。
陆瑾瑜不泄气,又拨打了一次,这次依旧无人接听。
紧抿的唇瓣泛着病态的苍白。
陆瑾瑜固执的站在屋外,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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