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画着许多古怪花纹和符号。
翻了一遍,随手扯下巴掌大的上面刻有一个漂亮符文的木片,慢悠悠的晃到老店家面前,看到他手里正要包起来的玉,眼神惊讶:“掌柜,我看看这块玉。”
掌柜的还没回答,外面有人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老板,刚才那块玉呢?我买了。”
☆、第五十五章 充满未知数的青铜小鼎
一头扎进古懂店的是位老者,穿天青色唐装,双目炯炯有神,大约跑得太急,冲进门大口大口的喘气。
同道中人?
曲七月心底通透,老人眼睛明亮,分明是开了天眼,再看掌柜正想打包的那块玉,笑而不语。
掌柜的看到客人,笑容还是那么清浅,不太热乎,也不太疏离:“老兄,你稍等,这位小姑娘正在相看。”
古懂行里不成文的规矩,先来后到,货在某位手中,哪怕你再有心也不能哄抢,要等人放下不买了再去谈,如果别人买走了你去那位买主手中匀。
胖老冲进店内,也看清店里的人,视线唰的定格在帅哥身上,眼神明晃晃的像两盏灯:“这位小哥好相貌!”
“谢谢。”小顾先生盈盈一笑,温润如玉。
胖老迟疑半秒,飞快的冲向柜台,步伐那叫个轻快,好似走路不要力气似的,飞奔到柜台前,视线盯着小姑娘,眼神就一个意思:要看快看,看了快走。
被来历不明的人盯着,曲七月也没恼,淡定的拿起红绒布的玉,一块古人作佩饰的玉,雕刻祥云图案,白玉底子里沁有红褐色纹,这种玉叫沁玉。
小姑娘在赏玉,胖老盯着看几眼,忽的朝小女生挨近,用鼻子嗅空气,嗅几下,眼神古怪:“小姑娘,你可认识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长得十分漂亮,名叫九宸的男孩子?”
小顾先生看老人的举止略显轻浮,伸手撑在小姑娘和老人之间的地方,不让他靠小女生太近。
Jiuchen?
曲七月捏着串玉的丝绳,偏头望老人,满面无辜:“老人家,我第一次听到那么带有古韵味的名字。”
小巫女周边男生很多,长相不能用十分漂亮来形容,像十六七岁的漂亮男孩则没有,如果说四五岁的倒有一个,她家小包子弟弟就是很萌的小正太。
胖老哦一声便不吭声,眼里的古怪却愈发深厚,小姑娘不认识九宸,什么会有他的一点味道呢?
那丝味道很淡,但,他万分确定刚才闻到了九宸的味道。
小姑娘明显不想与人多谈,他也不好追着问,只期待小姑娘赶紧看完玉让位。
“掌柜的,这块玉多少?”曲小巫女提着玉晃晃,眉眼含笑。
唰-
胖老的汗毛倾刻间倒竖,小姑娘也看中了它?
“八十万。这是沁玉,真货。”掌柜镇定的报价。
“掌柜的,这是生坑货吧。”
“……”掌柜的和胖老一脸震惊的望向小姑娘,这么清秀可爱,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小姑娘也懂内行话?
被两道深幽的视线瞅着,曲七月泰然自若的再晃了晃小木牌:“掌柜的,这个呢?”
掌柜隐去眼底的震惊,一片淡然:“这些来自藏西,虽然不是顶级的古懂,每件各有不同的佛教意义,一块一千。”
胖老静等小姑娘下文,心里微有点紧张,生恐她连沁玉一块买走。
“我要这块木片。”在他期盼的目光里,小姑娘放下玉,翻包包数钱。
胖老大大的松一口气,火速把玉包起来装盒抱在手里,好似迟了小姑娘会抢似的。
掌柜接过小姑娘递来的十张毛爷爷,和伙计一起笑送帅哥美女离开。
胖老赶紧跟店家谈价。
外面来往的人很少,几乎皆往一个方向走去。
“小七月,快到点了,我们也去会场。”小顾先生看看腕表,扶小女生的小蛮腰,带着她走。
帅哥是有风度的,哪怕很想像情侣那样搂小女生的小细腰,也没有乘机揩油,以后背抵在她的腰侧。
跟随人流走进一条小通巷,转两个弯即步进一座老院子,门口有人守护。
小顾先生驾车就熟,走向会场。
那地儿颇有几分西方教堂的味道,前方拍卖台,底下有座,里面坐着许多人,还有些凑热闹的也陆续到来。
小顾先生领着人进内,把门帖交给接待人,接待人员给小顾先生指名座位,帅哥携佳人从后面往前走,一直走去靠前面的地方。
一位戴眼镜的老学究老先生得到身陪同人员的提示,先一步站起来,笑呵呵等他,待青年近前,眼神似笑非笑,特有韵味:“顾小弟,你总算来了。”
“刚才去转了一圈,让赵老久等了。”小顾先生吟吟一笑,把自己的同伴向老人介绍,再像小女生介绍自己的朋友。
赵老赵峻,在燕京收藏界虽不是鼎鼎有名的,也是位知名人士,酷爱收藏古懂,偏爱玉、宝器类藏品。
曲七月是晚辈,又是小顾先生的朋友,礼貌的向老人家问好。
赵老笑呵呵的应了,请两人一起坐下,小顾先生和老先生挨着坐,一边研究当晚要拍的东西,一边小声说话儿。
各座旁边有价牌,人人可举牌喊价。
曲小巫女坐下,四下瞅瞅,心底愕然,唉,好似有熟人?
一侧的前方坐着几人的气运之光十分熟悉,认真的观望一阵,发现那有两位正是在海津市和医生赌石的几位公子哥儿们中其中两人。
沉眉想了一下她才想起来,一位好似姓宫,一位姓叶,再看他们相邻的人气运之气几眼,淡定的收回视线。
她对收藏界,玉石玩家们不感兴趣,对拍卖的物品也并不无多大感兴趣,纯属来看热闹长知识的,而且,刚才淘了个玩意,目前还没研究出来是什么,这当儿其他的物品已引不起她的注意,自顾自的把玩手里的木牌,研究来研究出去,研究的不亦乐乎。
拍卖会九点开始,八点五十五分关闭大门谢绝客人来往,冷面神和狄朝海在院门关闭前到达,步进场内已是高棚满座,他们早有人占了位置,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坐下。
冷面神看看手机,凭着卫星追踪定位点所示,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靠近前方的小丫头,他人高,坐着也高,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小脑袋。
小丫头坐得端端正正,姓顾的也正襟危坐,见两人没有搂抱在一起,他心里总算不那么浮燥了。
外院的门关闭,会场的门也掩上,避免冷风吹来。
会场大约能容二百来人,这次来的人较多,竟有几十人站着,大家也不抱怨,兴致勃勃的站等。
这次拍卖之前有消息说将拍卖一件传闻是南北朝某位皇帝所佩戴过的一件佛家圣物,从而颇受古玩爱好者和收藏界人士期待。
场内的灯光明亮而不刺眼,拍卖台布置的柔和而不张扬。
很快到拍卖时间,几人护着拍卖师上台,保镖分站四方,防止人捣乱,再之,由人护着要拍卖的物品进场,一一放在拍卖台柜头里。
打着领结的拍卖师,执锤“砰”的拍案,令满场肃静,口水四溅的发表鼓舞人心的演说,激得在座的兽血沸腾,连连催促开拍好开眼界。
拍卖师得瑟的昂着头,从柜子里摸出第一件拍卖品——一只金樽,满清王族用的金瓯酒樽。
不是帝王专供品,是亲王们的用品,所镶珠宝的档次比帝王专用金瓯永固杯稍低,造形精妙,珠光宝气。
介绍了它出自的年代,吼了一声“起价一百二十万,开拍—”,拍卖师笑咪咪的等人坐地起价。
“一百二十二万-”
“一百二十五万-”
……
拍卖规定一性加价不低于一千,而喊价的人直接上万的加价。
等到以二百九十九万的价格成交,曲七月当即只有一个想法,那些人钱太多了!
不是小巫女鄙视那只酒樽,实在是没什么奇特的,晚清时期的仿制品,不过就是用了一点黄金,再裱了纹,镶了几颗珍珠,也值那么高的价?
一个个简直钱多的没地方放了,为毛不给小巫女花?不给小巫女也行,损给那些偏远山区的孩子们也好啊,何苦花那个冤枉钱。
小巫女想到一大堆毛爷爷飞去了别人口袋,心疼的抽疼抽疼的。
“小七月喜欢?”顾君旭瞧见身边的小佳人满脸哀怨的望着台上,宠溺的摸她的头。
“人家不喝酒,拿来没用。”一只破酒樽而已,那玩意儿伴着尸体埋过,拿来喝酒,心里不舍服,放着不用更浪费,当然,如果谁免费送小巫女,可以勉为其难的收下拿来玩耍。
赵老默,那是古懂,不是用的,是收藏的。
小顾先生笑得唇角上翘,翘成弯弯的月牙儿。
藏在人堆里的冷面神,时刻留意小丫头,见姓顾的手摸小东西的头,眼神阴沉沉的,小闺女是他的,姓顾的乱摸什么摸!
跺爪子,他很想跺了顾帅哥的爪子,省得乱碰小闺女。
煞星心情不好,身上冷气一丝丝的飘,四周的人感觉凉凉的。
第一件物品拍卖就让人情绪激昂,下面的更加顺利,一件接一件的面世,古玉、金、银、铜器,走马观花似的上场,一连拍了七件,第八件是块沁玉,俗称血沁玉。
沁玉是只蝉,纹理细密顺畅,造形精雅,栩栩如生,背部蝉翅沁有血色,当呈大屏幕展放时,沁透性好,沁纹华丽。
玉蝉本身造形很精美,沁色华丽,再加上签定年代为刘汉王朝的古懂,年代幽久,十分珍贵。
“哇!”
人群中哇声一片。
曲七月眉毛揪得打结,晦气,好晦气的玉蝉。
别人看玉蝉很漂亮,在小巫女眼里一点也不美丽,玉蝉是坑里出来的,还是真的血沁,该叫尸沁,是塞死者喉咙里的陪葬品。
死者应该是位女性,还是位生孩子难产而死的妇人,一尸两命,死得不甘,玉蝉沾有主人的血,也转嫁了部分怨气。
说白了,那件冥件就是一个会让人倒霉的物件,运气强盛的能压得住,只要不佩带在身上不会有什么大差错,若是运气稍低点的人带着,再大的家业也会逐渐败落。
一群无知的人啊。
耳听那激动的议论声,曲七月怜惜的摇头,一个破玩意儿也当宝,唉,也不知谁会倒霉。
赵老眼冒狼光,蠢蠢欲动。
“小七月喜欢么?”顾帅哥见小佳人纠眉,十分体贴的询问。
“不喜欢。”曲七月凑近帅哥,悄悄的耳语:“这个非常晦气,叫你朋友放弃吧。”
小顾先生心头划过惊疑,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悄悄的拉过赵老的手,在他手心里划了几下。
赵老心头浮上惊讶,很认真的看向忘年交小友,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眨了眨眼儿表示自己知道了。
欠揍的小闺女!
施华榕看到小丫头和姓顾亲热的说悄悄话,差点捏碎手机,早告诉过小丫头国防生不许谈恋爱,小东西还跟姓顾的这么亲密,分明不把他的话放耳里,明天一定要把小闺女捉过来拍顿小屁股。
首长,求您老别冰人好么?
坐教官身边的狄朝海,被首长散发着的冷气冻得心跳一颤一颤的,被冻得发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首长隔三差五的放冷气冻人让人没法思考啊。
小妹妹,请你回头看眼首长,求你离顾帅哥远点吧!
狄朝海悲催的想哭,首长自知晓小妹妹和顾帅哥在一起的那刻身上的冷气就一直乱飘,见到小妹妹和顾帅哥挨得近,那冷气一个劲儿的往上飙,坐他身边时冷时冰,他都快扛不住了。
狄警卫都快顶不住首长的冷气,何况其他人,离煞星较近的人只觉后背时不时冒冷风,汗毛唰唰倒立,感觉像下雪似的空气冷得渗人,想离开,拍卖没结束,走不了,坐着太冷,个个坐立不安。
拍卖师不管底下如何,沁血玉蝉以四百万的底价起拍。
年代古老的藏品难得一现,刘汉时期的古懂更加稀少,一开拍,那价格噌噌的往上涨,最终在飙涨到一千五百万时涨停,硬生生涨了一千一百万。
赵老数次三番想出手,最终放弃,看着台上的玉蝉满眼的不舍和眷念。
玉蝉名花有主,第九件是只小鼎,与现代仿制的佛道教用的小香炉差不多大,圆腹三足,上口沿凸高两耳,似鼎似炉,形状有点怪异。
小鼎锈迹斑驳,依稀可知是青铜鼎。
久候已久的人失望的“唉唉”的叹气,等了半天竟是只毫无特色的小鼎,这特么耍人玩儿吧?
N多的人狂瞪拍卖师,眼里只有一个意思:你是开玩笑的吧?
拍卖师见满场人皆是一脸失望,连古玩收藏家也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头顶飘过一大片黑线,这玩意儿果然不受欢迎啊。
“这只鼎专家推测应为满清中期之物,据说是香炉,之所以留作压轴之一,是因为它的造形较奇特,并不符合香炉的特性,三足花纹也略有不同,充满太多的未知,可供爱好者探索研究。起价八十万,开始-”
“八十一万-”
“八十二万-”
这次叫价远不及以前那么热烈,稀稀拉拉的有几人捧场。
曲七月拉了拉小顾先生的手,眼神瞟向上方。
小七月想要?
顾君旭瞬间明了,满心愕然,小七月对珍贵之品一样没看上眼,竟看上只生铁的小鼎,真是稀罕,她想买回去当香炉?
心底惊疑,手却是麻利的翻牌子,嘴上不甘落后的喊:“九十万。”
“九十万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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