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气息,像是要灼伤她的腰。
凌鸢有些心惊,相处的近了便不难发现,白念璟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气味,越是靠近,越是心悸。
58.059:狂跳的心脏
不知自己能怎么做,只能跟着白念璟的步骤走,凌鸢头一次让自己变得这么被动,但仔细想想,在遇见白念璟之后,面对他,她一直都是被动的。
就在这些繁杂的思绪中,最后一个动作,凌鸢躺在了白念璟的手臂上,她仰起脖子,有些惊讶地看向白念璟,即便是练了一天的拉筋,她也没办法让腰弯到这个程度。
如果伸出双手,几乎可以挨到地面。
她看着白念璟完全没有扶她起来的意思,整个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在他那只手臂上了,凌鸢不认为自己有多重,可再轻也有四十多公斤,白念璟看上去并不强壮,甚至算是瘦的,手臂纤细,若是没力气,她可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她就这样看着对方,心跳砰砰地加速,有些无措地伸出双手抓在白念璟胸口的西装上,带着些窘迫地说:“拉……拉我起来。”
白念璟手臂稍微用力,凌鸢便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入了白念璟的眼里,眉宇之间微微皱起。
他说:“这不是挺好的吗?”
凌鸢慌乱地点头,嗯了好几声,将地上的鞋子穿好,半垂着头朝楼上跑了,跑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了一句:“你早点休息。”
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是和白念璟一起跳舞,才会没有慌乱脚步,如果换成另一个人,难免会踩到对方的脚,或者撞上对方的身体,又或者在转圈的时候,直接摔在了地上,哪儿能靠得那样近,走得那样平?
白念璟看着自己的手心,手指微动,那里还留着凌鸢身上的温度,他攥紧手心,朝三楼走去。
上楼的途中,缓慢地解下了脖子上的领带,一步步脱下衣服,入了房间,有些疲惫地坐在了床头。整个房间里的窗帘都是拉上的,厚重的帘布遮挡了外面的月光,只留了一条缝隙,似乎有些风晃动了窗帘边。
借着在天花板上的荧光花纹上反射出来的微弱光亮,这才能看清房间里的布局。
里面除了一张床,几乎没有其他东西,可在那张巨大的床面对的墙壁上,并没有挂电视,满满贴着照片,一整个墙壁上的照片随着窗户缝隙里吹进来的微风缓缓飘起,发出微弱的声音,照片上是同一个人,那个人的笑容灿烂自信,嘴角扬起,浅浅的梨涡,每一张都那般炫目。
凌鸢回到房间,双手不自觉地贴上了脸颊,滚烫的皮肤下就像是着了火一般,一颗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刚才如果和白念璟呆的时间久了,或许连话都说不全了,只能一个劲儿地结巴。
面对他,总是这样,原本在人前的高傲全都烟消云散,那些自信与嘲讽都是演给别人看的,这样虚假的嘴脸绝对不会出现在白念璟面前。她的手在脸颊上移动,缓缓落在自己的额头上,那里浅浅的疤痕有些凸起,印在脸上,一辈子也难以除去。
凌鸢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应该感谢白念璟,他给了她许多机会,否则她早就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狼狈不堪。
可真的对他说出谢谢,却显得两个人之间生疏了许多。
凌鸢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雪花,心思流转了几回,拿起了手机,翻开通讯里,里面能联系的人只有几个人,并且都是与白念璟有关的。
她的手指落在白念璟的名字上,轻轻滑动,最后打开信箱,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睡下了吗?”
59.060:欠债
过了两分钟,凌鸢本来以为自己一定等不到白念璟的回复,就在昏昏欲睡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睁开双眼看了一眼,信息里仅有的几条短信中,白念璟的名字尤其突兀,他回答:“还没,睡不着吗?”
凌鸢刚有一点的困意都被这句话给弄的没了,她平躺在床上,歪着嘴,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再度发了个消息过去:“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着自己还欠了一身的债。”
没过一会儿,白念璟的消息便回来了,分明是那样霸道的一句话,凌鸢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安心。
他说:“你不欠任何人的债,只要记得欠了我一个就足够了,一直欠下去吧,然后再一次还回来。”
凌鸢抿了抿嘴,回问了一句:“怎么一次还给你?”
大约等了一分钟,另一边传了回来:“现在还不是向你索取回报的时候,早点睡,晚安。”
凌鸢想问的东西太多,可白念璟愿意让她知道的很少,她并不急躁,至少在面对白念璟时,她给出的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回了一句晚安后,凌鸢便翻身睡过去了。
这是凌鸢少有的睡得这样香甜,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白念璟已经去上班了,就连管家也到了白府,正在客厅里指挥李姐她们打扫卫生,看见凌鸢醒来下楼,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小姐,早饭在餐厅备好了。”
凌鸢揉了揉头发,朝餐厅走去,那里不仅有早饭,还留了一张白念璟的纸条,些微潦草的字体与白念璟这个人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上面只有一句话:“这段时间我忙,让管家教你跳舞。”
凌鸢看完字条,便朝老管家瞧去,此时老管家朕双手紧握,面带和蔼的笑容站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温和地点头。
凌鸢吃完早饭,与老管家跳了两圈之后,收到了陈精灵的通知,白念璟又重新给她安排了工作,这回并不是拍戏,而是拍一套杂志封面。
陈精灵在另一头眉飞色舞地解释这刊杂志的热度与其上封面的难度,若非国内数一数二的模特是没有资格在封面上露面的,ds杂志的封面是所有艺人的向往,当凌鸢知道对方准备要给她拍摄一套照片后,也震惊地无以复加。
陈精灵从来不怀疑自家boss的实力,更不会认为boss是个舍不得花钱的小气鬼,当初知道boss要捧凌鸢时,也觉得以她的长相一定能红起来,可这摆明着不仅要她红,还要让所有人都忌惮她到底身份,这钱烧起来也太不客气了。
拍摄其他杂志的封面只需要露脸,可拍摄ds杂志的封面就需要精益求精,ds杂志的主编刚看见凌鸢时,还有些不屑,就差在脸上挂上‘一看就知道是被潜规则’的牌子了。
凌鸢对她的眼神并不在意,只是拍摄杂志与做电影宣传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一晃神,闲下来时,已经到了月初,即将要陪着白念璟去赴面具舞会了。
去参加舞会的前一天晚上,白念璟并没有回来,她打电话给老管家询问情况,老管家只说:“大少爷回老宅了。”
凌鸢垂了垂眼眸,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她曾在脑子里幻想,入舞会前每一个露面的人物都要走过一小段红毯,在签名墙上落下自己的名字,那时她可以挽着白念璟的手,不过现在想来,能陪她一同入场的,恐怕只有陈精灵了。
凌鸢刚回房,打开灯,便看见平稳放在床上,被花瓣簇拥的礼盒,一时间停止了自己的思维,有些愣神。
60.061:字迹
礼盒是深蓝色的底,配了一条暗金色的丝带,并不很大,旁边是还带着刺的蔷薇花,凌鸢认得这花是白念璟后院温室里培养出来的,她偶尔也会去看看,其中有一朵颜色尤其显眼,一片火红之中,唯独那一抹蓝。
凌鸢走过去,手指轻轻碰上了礼盒丝质的表层,指尖所到之处都是一片顺滑柔软,她的目光落在那朵浅蓝色的蔷薇上,蔷薇盛开,花瓣之上挂着一条纤细的锁骨链,金色,蛇纹,缀着一颗细小的钻石,在灯光的反射之中,恍若一颗星。
她将锁骨链拾起,放在手心,随后伸出手指勾开了礼盒,里面躺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凌鸢将裙子拉起,这裙子是单肩,左侧肩膀上是由小花簇拥而成的肩带,沿着小花而下的,便是长裙的全部,收腰,长裙瀑布般地垂下,由下往上的渐变色。
凌鸢看着裙子,心里突然漏了一拍,再看向礼盒,里面还有一张字条,纯白的纸,裁剪整齐,工整地叠了两道,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白念璟的字凌乱却在一条水平线上,写着:“明天晚上,我在会场等你。”
凌鸢看着这一套装备,心思辗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再度看向白念璟的字时,总觉得越发熟悉。她的印象中,潜意识地将白念璟的字与他的人化为一栏,永远都是一笔一划工整有度的,然而并非如此,他的字龙飞凤舞,笔锋有力,与记忆中的某一张字条重合,竟然务无比相似。
凌鸢丢下手中的细软,紧捏着那张字条,拉开衣橱,找到自己的行李箱,在行李箱最下层的拉链里翻出了一本旧书。
是她读大二那年的书,因为同系的同学教科书暂时没发全,别人拖凌鸢的同班同学借过去了,当时全班借走了十多本,也不知借给了谁,还回来时,唯独她的书里面夹着一张字条。
字条细长,边角像是被刀裁过一般平滑,此时书本已经褶皱,可书里面夹着的那张字条却依旧很新,除了纸张有些泛黄之外,几乎没有时间留下的痕迹,因为上面写了人生中第一个对她的肯定。
“你是黑夜里的北极星。”
凌鸢将手中的字条,与书本里夹着的那张放在同一水平线上,同样的字迹,同样在写你这个字时,喜欢把‘小’字的中间一笔拉长。
她收藏了接近七年的鼓励,竟然出自与白念璟之手。
凌鸢一时有些恍惚,慌乱地跌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字条,脑中的思绪凌乱,他比她认识他,还要早认识她,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
一阵电话铃声传来,凌鸢被拉回了现实,朝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闪烁的是白念璟的名字。
她将两张纸条一起放入了书里,又将书放回了原本的老地方,收拾好了心情,接通白念璟的电话。
另一头,白念璟的声音低沉:“听管家说你回家了,看到我送你的礼物了吗?”
凌鸢嗯了一声,看着床上的布置,脸颊微红:“我……我很喜欢。”
白念璟用鼻音发出了一声浅淡的笑,随后又说:“到时陈精灵会陪你入场,你不要紧张。”
凌鸢抿了抿嘴,根本没能认真听白念璟在说什么,过了许久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问了一句:“白念璟,你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另一边沉默了几秒,凌鸢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声,甚至觉得这心跳声可以透过话筒,传达到白念璟的耳里,告诉他,她此刻究竟有多紧张,多慌乱。
61.062:私属物品
过了一会儿,白念璟才回答:“明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
凌鸢满心期待,等来的却是这一句,她讷讷地哦了一声,听到对方说晚安后,便挂了电话,洗漱好了,换身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扭头看向放在床头的锁骨链。
她突然坐起来,将锁骨链戴在了脖子上,细瘦的链子上一颗精致的钻石刚好垂在了她喉咙下方的凹陷处,隐隐闪着光亮。凌鸢伸手摸了摸脖子,躺回床上,想起了白念璟那张脸,与大学时期记忆之中已经改变了不少,更加深刻,更加硬朗,也更加淡漠。
第二天晚上,是陈精灵让司机开着保姆车带她一同前去舞会的,陈精灵看着凌鸢穿由白念璟亲自挑选的长裙从白家走出来的那一刻,真像是遇见了一颗上帝遗落的珍珠。
她画着烟熏妆,一头长发盘在脑后,额前留了两抹卷曲的垂下来,耳朵上戴着的是精致的两颗小珍珠,颈脖之处若隐若现的锁骨链,却让陈精灵眼前一亮。
白念璟有一个怪癖,陈精灵身为他传媒公司中最得力的经纪人,当然知道白念璟的怪癖是什么——占有,便是他隐藏最深的一点。凡是白念璟的东西,都要贴上他的标签。
新买来的盆栽,必须找出一片心满意足的叶子,在上面印上‘白’字的章;看中的书,扉页上一定会签上他的大名;就连去年被他养在浴缸里的两条纯白蝶尾鱼,仔细看,也能在鱼尾上面看见一个专属印记。
时至今日,陈精灵才觉得凌鸢在白念璟的心中绝对不只特殊一点,而是绝对特殊,那个蛇纹锁骨链上挂着的钻石,还是他亲手帮忙去珠宝店打理的,钻石上挂环的内侧,就刻着他白念璟的‘白’字。
凌鸢上车后发现陈精灵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些微不解地挑起眉:“怎么了?”
陈精灵连忙摆了摆手,说了句:“被你的美貌惊呆了。”
凌鸢噗嗤一声笑出来,白念璟的眼光一向很好,他给她挑选的剧本、广告、乃至衣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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