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杨楠也松了口气,我瞪了她一眼:“打电话让李津快点儿过来吧。”
再看向酸奶,它好似比之前活泼了,在我怀里不安分的爬来爬去,我对杨楠说:“你跟我一起上楼,向蜥蜴的主人道歉,表面上看过去好像没事儿,但是有没有内伤也不知道,还是要到兽医院检查一下的。”
我认识的莫北风,从来不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他是个奇葩,所以上楼时,我还在想怎么面对他。
12.012 酸奶受伤
拉着杨楠上了四楼,面对401,心里有点儿忐忑。
这是我第三次敲莫北风的家门,第一次时,我帮他倒了几天垃圾,第二次时,他把酸奶放在外面吃泡面,自己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左右也没找到门铃,于是伸出食指,用关节处敲响401的门。
大约一分钟,里面没有动静,我继续,又过了一分钟,依旧没有动静,在等到三分钟后,我终于不耐烦的伸手拍着401,张口就喊:“莫北风!开门!”
敲了大约十多下,房间里面才传来了声音,只听见门咔擦一声,开了一条小缝,莫北风伸出半个脑袋,头发遮住脸,露出一只眼睛,那模样把杨楠吓得尖叫了一声。
我见过他这形象,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样子,像鬼魅似的用疲惫的眼神看着别人。
我将怀里的酸奶递到他面前,莫北风看见了酸奶,这才把门打开,身上穿着松垮的针织衫,针织衫的领口有些大,看上去像是他自己扯的,挂在一边露出锁骨和右边的肩膀。
莫北风的裤子是条纹的,看上去像哈伦裤,懒散的挂在腰间,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杨楠低下头,没敢去看,我盯着锁骨的地方,心里不禁感叹他脖子还挺好看,白皙漂亮。
他把酸奶抱回怀里,伸手摸了摸酸奶的头,我干咳一声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对不起啊,我有个朋友李津,刚才开摩托车的时候不小心,可能在酸奶的身上……压过去了。”
莫北风的表情本来淡淡的,听到这话瞬间抬起头来看我,一双丹凤眼睁得奇大,他把酸奶悬在半空,三百了六十度观察它的身体。
我给杨楠比了个眼神,杨楠领悟了眼神,凑近了点儿,低着头一副认真的表情说了句:“对不起,如果蜥蜴有什么问题,我愿意承担。”
莫北风开口:“绿鬣蜥。”
看着杨楠一脸疑惑的表情,我知道莫北风这是在纠正酸奶的品种,眼看莫北风的眼神越来越高深莫测,乘他还没发火之际,我立刻开口拉住了他的袖子:“这样,我们现在就带酸奶去检查一下,保证它的安全。”
莫北风的目光朝我瞥来,把酸奶放在杨楠的面前,酸奶立刻缩着手脚将头扭向了莫北风的方向,于是他又将酸奶移到了我面前,酸奶便张牙舞爪的朝我这边扑过来。
莫北风抬眉,一把将酸奶丢在了我怀里,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我张了张嘴,与面带惊讶的杨楠面面相觑,脑子里想到之前每次在外面见到莫北风,或者只要他出门时,他的头发一定是扎起来的,他的衣服一定是搭配好的,他的鞋子也一定是干净时尚的。
想法至此,顿时觉得眼角抽搐的厉害,看向怀里的酸奶,这厮正在眯着眼睛咬自己的爪子。
401的门再度被打开时,站在我与杨楠面前俨然是一个落落公子哥儿,干净舒适的打扮,清爽明朗的面孔,他伸手将我怀里的酸奶重新抱在手中,转身锁门。
下楼时,杨楠问我:“这位神人是什么稀奇的种族?”
我砸了咂嘴,噗嗤一声笑出来:“‘绿鬣蜥’咯。”
13.013 牵手
刚下楼的时候就碰见了李津,他身边停着那辆罪魁祸首,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白木花打来的。
接起电话,未开免提白木花的声音就穿透了手机传达到我们每一个人的耳朵。
“良辰!你这是要放我鸽子的节奏吗?杨楠也不来!我都在广场等了你们半个小时了!”
我看向杨楠,这才想起来和白木花早有约定,看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抱着酸奶的莫北风,他低着头不说话,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酸奶的背。
看这情况,总不能让白木花自己一个人玩儿去,于是我开口:“这样吧,李津你先带杨楠去木花那儿,我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再去找你们。”
杨楠脸上带着几分自责:“是我们的错,怎么能让你留下来呢。”
此时莫北风突然开口:“你还是走吧,酸奶比较喜欢她。”
我猛地朝莫北风看去,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杨楠的脸色更加尴尬了。于是我一巴掌打在了莫北风的胳膊上,瞪了他一眼,随后将杨楠推到了李津的怀里:“快走,不然等会儿木花发起火来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杨楠坐上摩托车时还拉着我的手:“那我先走了啊。”
我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等杨楠走后,我才看向莫北风,结果他把酸奶放在了地上,对着酸奶说:“你好重啊,抱不动了,自己爬去兽医院吧。”
我对他这举动竟无语凝噎,于是弯下腰将酸奶抱在怀里,拉着莫北风的手,他的手冰凉,手指纤细,就这样牵着都能感觉到骨头的硬度。
刚要拉着他走,结果没拉动,我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只见莫北风站在原地,眼神一直盯着我牵着他手的手,我看着自己的手,比莫北风稍微黑了点儿,尴尬的缩了回去,干咳一声掩饰恼羞:“你白了不起啊!”
莫北风歪着头,伸出手,用食指勾住了我的尾指,我看着他这怪异的举动,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猛跳,这是干嘛?调……调|戏我嘛?!
我反手打了他手背一巴掌,手劲儿颇重,声音有些响。
我瞪向他:“你别动手动脚的!”
“是你先动的。”莫北风说的一本正经,我竟无言以对。
“就算是我先动的我也是要拉你走,谁知道你会不会跟丢了。”我将自己不靠谱的理由说的理直气壮。
莫北风这回倒是没反驳我,而是把白皙的手伸出来,手背上面几根红色的指印,我有些愧疚,他动了动手指,说:“那走吧。”
我大脑短路了三秒,没明白他这举动的意思,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我牵着他走呢。
我没去牵莫北风的手,本来没觉得怪异,被他多此一举的举动弄的反而怪异了许多。莫北风见我走了,站在原地大概等了几秒钟后,收回了手跟在我后面。
出了小区打个车,到了最近的一家兽医院。
兽医院是个小诊所,大约一百来平的大小,里面还放了许多动物,大部分都是猫狗,还有一些金鱼之类的。
我抱着酸奶进店,就被兽医助理请到了咨询台边。
莫北风站在兽医院门口,没敢进来。
14.014 蜥蜴不能吃泡面
莫北风怕狗,这是我在看见门口的一只被绳子拴住的泰迪犬朝他叫的时候,他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而得出的结论。
我心里嗤笑了一下,养了这么大的蜥蜴,竟然还怕泰迪!
我问兽医助理:“酸奶它没事儿吧?”
那兽医助理说:“我没看出什么毛病,不过我也不是正式的医生,您再等三分钟,他很快就来。”
三分钟后,穿着白大褂的兽医从后面走出来,他正拿着湿纸巾擦手,鼻梁上架着个厚重的眼镜,对兽医助理说话的时候还稍微眯着眼睛:“有病人?”
兽医助理朝我这边指过来,兽医转过身来面对我时,我才看清了他的正脸,大约二十多岁,斯斯文文的一个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即使穿着大衣,也能看出衣服底下的身材一定很健硕。
他将纸巾丢进了垃圾桶里,对着我这边问了一句:“你就是病人?”
“嗯,我是病人家属。”我看了一眼放在台子上的酸奶。
那兽医推了推眼镜,朝我这边凑过来点儿,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见你,我在和这只漂亮的绿鬣蜥说话。”
我干笑了两声,朝外头看了一眼,莫北风已经离门口大约五米远了,他的目光在酸奶和门口那只泰迪身上来回变换,想必心里斗争一定很激烈。
兽医将酸奶检查了一番,随后对我说道:“没发现被碾压的迹象,也没有多大问题,只是相较于别的绿鬣蜥,它比较安静罢了。”
一听没事儿,我才放心下来,看了一眼兽医挂在胸口的身份牌,上面写着:余阅。
这倒是个奇怪的名字。
余阅按了按酸奶的腹部,皱着眉头问了我一句:“你最近给它吃了什么东西?它有点儿便秘啊。”
我一口口水差点儿呛死,对余阅挥了挥手后,朝门外的莫北风喊:“你最近给酸奶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它……它排泄系统有问题!”
莫北风与我相隔十米,大了点儿声回答:“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它和平常吃的一样啊。”
“那你平常给它吃什么啊?”我又问。
莫北风回答的理所当然:“泡面。”
余阅正在喝水,一口水喷了出来,我侧身躲过,可怜了桌案上的酸奶,被喷了一身口水。
余阅抽了张纸擦干净酸奶,随后对我语重心长的说:“姑娘,绿鬣蜥是吃素的,而且很忌口,要不是它的身体异于正常蜥蜴,泡面这种生化武器用在它身上,后果很严重啊。让你男朋友注意一下好吗?”
我听见男朋友三个字,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摇头回答余阅:“他不是我男友。”
我才没有连泰迪犬都怕的男友。
余阅给酸奶写了张营养搭配的菜单,我道谢后,拿了那张纸走出兽医院时,莫北风还在与那只泰迪犬较劲儿。
我将酸奶放在了他怀里,又把纸交给他:“医生说酸奶没事儿,就是被你喂泡面喂出了点儿毛病,回去别给它吃泡面了,以后按照这上面的配菜给它吃,省的生病。”
莫北风对我说:“它喜欢吃泡面。”
我问:“你怎么知道它喜欢吃的?”
莫北风仔细回想了一下,而后回答的义正言辞:“有一次我大概有三天没有喂它了,后来我泡了一包泡面,它就抢过去吃光了。”
我震惊地无以复加:“它那是饿得呀大哥!”
就这样,酸奶还能在他手中活了三年!真是生命力奇强的绿鬣蜥!
莫北风口气带着点儿疑惑,朝我眨了眨眼睛:“是吗?我就说为什么我三天没吃饭都愿意吃泡面了,原来是饿得呀。”
终于,我一口血积在了胸腔,把自己憋成了内伤。
莫北风是奇葩,这是个肯定句。
15.015 罚站
我和莫北风回到小区时,三楼带小孩儿的女人便拉着小孩儿道歉,原来酸奶会跑到楼下是她家小孩儿不懂事给抱下来玩儿的,后来酸奶跑了,他没找到,便向妈妈说了这事儿。
莫北风没说话,我代莫北风说了句没关系,便随他一起上了四楼。
他关门前我已经做好了被他爱答不理的准备,结果他却认真的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了句:“再见。”
当时我的心跳有一瞬间加速,而后不过几秒钟便平静了下来,等回神打算回他一句再见时,401的房门已经被关上了。
后来我打车去了广场,找到了白木花她们,好好的玩儿了一天,又去了k房k歌,等到晚上回去后,401的房门依旧是紧关着的,我贴着门听了会儿动静,安安静静的。
回到家后,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八点半,楼下准时响起了篮球敲击地板的声音,随后半个小时停下。
而我和莫北风,好像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交集不断,成了朋友。
l市十月的天也热得很,我与白木花站在炎炎烈日下大约晒了有半个小时了,我开始发觉眼前发黑头脑发昏,拉着白木花的手,问一句:“我可以告司马体罚学生嘛?”
白木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渴。”
半个小时前,上课刚十分钟,我与白木花在课堂上传纸条被司马抓住了,于是司马玩儿起了小学老师那一招,罚站,不站在里面,站在教室外头。
三十多度的天,我差点儿觉得自己要烤焦了。
然而此时我脑中突然想到莫北风那白皙冰凉的手,我可以保证,经过这次罚站,我一定比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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