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
  杨东问：“咋了？”
  “哥，你变了。”
  “咋变了？”
  “以前你……”杨婧说不出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说：“你现在变得会争取，勇敢了。”
  杨东笑了，说：“人总是要变的，也总是要为自己争取的。以前就是不争取，所以才错过了那么多。”
  杨婧看着杨东笑：“哥，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
  “又让你为我操心了。”杨东说。
  “没有拳破未来。”杨婧微微低下头：“就是觉得你特别辛苦，所以很想你幸福。”
  杨东伸手摸了摸杨婧的头，笑着：“我知道了，放心吧。”
  “嗯。”杨婧点点头，心里满满的喜悦，不管夏小丽这事儿成与不成，杨东俨然已经变得不同以往的勇敢，在挫折面前，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杨东了。
  “杨总，你再签个字。”这时，货车司机将车斗检查一遍之后，拿了单子过来让杨东签。
  杨婧顺手接过嘟嘟。
  杨东签了字，和杨婧又说一句，然后继续忙。
  杨婧正准备走时，财务部工作人员跑出来说：“老板娘，老板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在总店等着你们呢。”
  “好，知道了。”杨婧应一声，和杨东又说了几句，然后带着嘟嘟，去了叮当生活超市，远远地就看到叮当生活超市门口站着陈正。
  “爸爸！”嘟嘟大嗓门一亮，陈正就看到了母子俩。
  陈正赶紧大步走过来，接过嘟嘟，嘟嘟趴在陈正脸上就啃：“爸爸。”
  “哎哟。”陈正摸着脸上的口水，嫌弃极了。
  嘟嘟咯咯地笑。
  杨婧掏出手帕给陈正擦脸，陈正问：“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非跟着来。”
  陈正转而问：“不是说在家休息吗？怎么又跑过来了呢？”
  杨婧把夏小丽和杨东的事儿说给陈正听，陈正挺诧异的，问：“还真有成的希望？”
  杨婧点头说：“真有。”
  “那挺好。”
  “嗯，就看明天了。”杨婧说。
  “嗯。”
  杨婧、陈正带着嘟嘟在叮当生活超市待了半天，吃过午饭，下午的时候才回去。嘟嘟还小，坐摩托车上要骑二十分钟左右，二人怕嘟嘟喝风受凉，因此杨婧带着嘟嘟照旧坐公交车，而陈正骑摩托车，到了县城时，才让杨婧和嘟嘟坐在摩托车上。
  一家三口骑着摩托车，才到西七里，就看到一群小孩子背着书包玩着说着，往家跑。
  “叮叮当当也放学了吧？”杨婧说。
  杨婧话刚落音，夹坐在陈正、杨婧之间的嘟嘟，被围脖裹的严严实实，探着小脑袋看前方，小手指着，大喊：“哥哥！姐姐！”嗓门够大，系着围脖都没阻挡声音的传播。
  “哥哥！”
  “姐姐！”
  前方正和小伙伴们走着的叮叮当当听声一回头，看到爸爸，才仔细看，看到露出小脑袋的嘟嘟。
  “弟弟！”叮叮当当开心地立刻往回跑：“弟弟！”
  “哥哥北宋末年当神棍！哥哥！姐姐！姐姐！”叮叮当当还没到跟前，嘟嘟已经高兴兴奋地扭着小身子了。
  “弟弟。”
  “弟弟。”
  叮叮当当上来就凑到嘟嘟跟前。
  杨婧见此情况，从摩托车上下来，趁机把嘟嘟也抱下来，把他的围脖去掉，刚露出嫩嫩的小脸，叮叮小手就摸上去了，捧着嘟嘟的脸“啵”的亲一下，然后问：“弟弟，你中午咋没回来？”
  “超市！”
  “你去咱家超市了啊？”
  “嗯，肉，饼，果果。”
  “你还吃肉、饼干和果子了啊？”
  “嗯，好多。”
  杨婧看叮叮当当围着嘟嘟，有说不完的话似的，杨婧也没管他们，对陈正说：“走，咱们先回家。”
  “好，叮叮当当嘟嘟，走，往家走。”陈正说。
  “好。”三个孩子一起答应。
  然后杨婧、陈正走在前面。
  叮叮当当分别站在嘟嘟左右两边，拉着嘟嘟的小手，边走边说。
  “弟弟，你中午睡觉了吗？”当当问。
  嘟嘟答：“睡。”
  “睡哪儿的？”叮叮问。
  “舅舅、床。”
  “那舅舅睡哪儿的？”
  “知、不道。”
  当当又问：“那那那弟弟你中午吃饱饭了吗？你可想哥哥和姐姐吗？”
  “吃饱，想、哥哥，想、姐姐。”说着，嘟嘟肉肉的小手从兜兜里，掏出几颗糖豆豆，递给叮叮两颗，又给当当两颗：“吃。”
  叮叮问：“这是你带给哥哥和姐姐吃的？”
  “嗯。”
  “真棒！”叮叮当当同时亲吻嘟嘟两边的小脸蛋，嘟嘟咯咯地笑起来。
  杨婧、陈正听到嘟嘟的笑声回头看，小嘟嘟笑的可开心了，杨婧、陈正也跟着笑，二人都是疼孩子，但不会过分宠爱孩子的，尤其是杨婧，除了对待当当略微不对，杨婧特别爱在叮叮和嘟嘟面前示弱，一会儿妈妈不会这个，一会儿又问兄弟俩那咋办，时间一长，叮叮、嘟嘟的实践能力和独立性都被杨婧给培养出来了。
  杨婧常常把嘟嘟丢到叮叮当当房内，三个孩子有矛盾，她也不去干涉，让她意外的是三个孩子自行解决得很好，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但是感情是真的比一般的兄弟姐妹都亲。
  记得有次，叮叮在看超市，当当嘟嘟在大马路上玩闹，有个调皮小男孩拽当当的小辫子玩，当当不让拽，调皮小男孩硬拽，都把当当拽疼了无敌升级王。嘟嘟看见了二话没说，上去就打调皮小男孩，打不过还咬，胖胖的小身体劲儿可大了，最后把调皮小男孩咬哭，他吓的搂着当当也哭的哇哇的，经过大人调解才好。
  嘟嘟最小最霸道最皮实，哥哥姐姐是他的哥哥姐姐，谁都不能欺负，不然他就要跟人干架。
  晚上时，杨婧、陈正说起嘟嘟，陈正说：“等嘟嘟大了，把他送去当兵，胆子大拳头硬又耐揍，正适合当兵。”
  “当兵多苦。”杨婧舍不得。
  “有什么苦的，我不是这么过来了。”
  杨婧翻了陈正个白眼，被陈正抓到：“你什么眼神？”
  “想什么眼神就什么眼神？”
  陈正看着杨婧，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抽了腰间的皮带，蹬掉裤子就往杨婧身上压：“媳妇儿，你知道你刚才的眼神多俏吗？”
  “去去去，没个正经的。”
  “大晚上的，要什么正经啊。”陈正拉了被子就往二人身上盖。
  “脱掉。”
  “不脱。”
  “不脱我给撕了。”
  “不……”
  “嘶……”
  “你个混蛋！”
  “……”
  “媳妇儿，套子放哪儿去了，给我戴上，快点。”
  “……”
  第二天早上，杨婧、陈正刚到叮当生活超市，杨东过来请假，又把杨婧拉到一旁，让杨婧看他穿的怎么样，合不合适，礼不礼貌。
  杨婧给了他建设性的意见之后，又在超市里选了厚重的礼物，让杨东带上，杨东也没有拒绝，装的西装革履的，拎着大包小包去夏小丽家里。
  此时夏小丽正在家中，她还在担心杨东会不会就此放弃她，暗暗想着，再等两三天，两三天之后等爸爸妈妈消消气，她再在爸爸妈妈和杨东之间周旋周旋，她刚和杨东相处愉快，不能就这么白白错失了。
  正在这时，房门响了，夏妈妈打开门。
  夏小丽立刻听到杨东的声音传过来：“阿姨好。”夏小丽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跑出房间，惊喜地喊：“杨东，你来了啊。”
  “回房间去！”夏爸爸从书房出来，喝了夏小丽一句。
  夏小丽缩了缩脑袋，转身又向房间走，还是忍不住回头看杨东，对着杨东笑。
  “还不快点！”夏爸爸又斥责一句。
  夏小丽立刻加快步子回房间，然后门是虚掩的，她趴在门缝里看向客厅。
  夏爸爸夏妈妈到底是知识分子，没有赶走杨东，而是进杨东进来坐东北灵异档案。
  杨东带了丰厚的礼物，夏爸爸夏妈妈看也没看。
  夏妈妈到底是给杨东倒了杯水，杨东双手接着说谢谢，等到夏爸爸夏妈妈都坐下了，杨东才坐下。
  夏爸爸开口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来干什么？”
  杨东也没有拐弯抹角，说：“叔叔，阿姨，您们昨天说的那些理由，我自己也琢磨了一夜。”
  “你琢磨出啥了？”夏爸爸问。
  杨东默了默，认真地说：“我觉得您们说的对也不对。对的是我确实没学历，还是二婚。不对的是两个人过日子不仅仅是要看这些。二婚这点我无法再改变，但是学历我会努力争取。”说着杨东从皮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说：“叔叔阿姨，除去我无法立刻向您们证明的真心之外，这些是我愿意坦白的，这个是房产证，这个是我的借书证明，这个是我报名学习的复印件，这个是我上一年的工资单和年底收入。”
  夏爸爸夏妈妈看着桌上一叠的文件愣了愣。
  杨东继续说：“叔叔，阿姨，这是我对小丽物质上的保证，我确实没啥知识，也不会说啥好听的话。另外，我妈妈早早去世，我爸是二婚，没多久我爸爸也去世，我后妈单过，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妹妹杨婧，她已经结婚，有三个孩子。”
  “有三个孩子？”夏妈妈吃惊。
  “嗯，第一胎是龙凤胎，第二胎是写了申请，交了罚款，得到批准的。”杨东说。
  夏爸爸夏妈妈都不作声。
  杨东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大脑里没东西，最后就成了一句：“叔叔，阿姨，我会对小丽好，以后我就是您们的半个儿子。”
  夏爸爸夏妈妈没什么反应。
  夏小丽却因为杨东的行为举止蹲在房间门口哭了，只有她知道让杨东迈出这一步多么不容易，夏小丽越哭声音越大，最后惊动了客厅里的夏爸爸夏妈妈和杨东。
  与此同时，望城县西七里陈家大院子里家家户户都正在做饭，汪丽敏先卤了三个猪蹄给陈正一家吃，叮叮当当嘟嘟三个孩子坐在小桌子前，一人面前放个小碗，小碗里放着的是几小块猪蹄，一个个正用手抓着，津津有味地啃着，嘟嘟量最少，先啃完，看看姐姐的碗，又看看哥哥的碗，伸手就从哥哥碗里抓一块小猪蹄往嘴里塞。
  “陈嘟嘟！”陈正喊一句：“你在干啥？”
  嘟嘟一听是爸爸的声音，赶紧又把猪蹄从嘴里拿出来，放回叮叮碗里，然后说：“爸爸，我、还、哥哥。”意思就是把猪蹄还给哥哥了。
  “爸爸，这块我不吃了，都沾弟弟口水了。”叮叮一脸嫌弃说。
  “我吃。”嘟嘟利索地伸出小肉手又抓起来小块猪蹄，往嘴里塞。
  正在这时，东屋的电话响了。
  杨婧正好在东屋，接了电话，片刻后高兴地从东屋出来，才到堂屋门口就迫不及待地说出来：“陈正，我哥的事儿成了！”

    108

  “真的？”陈正问，说实话这事儿出乎他的意料，杨东似乎真的不同了。
  “嗯，千真万确。”
  陈正开心地笑。
  “真是太棒了！”杨婧说。
  陈正想了想问：“怎么成的？”
  “我哥去夏小丽家中保证的，夏爸爸夏妈妈可能被打动了，然后夏小丽又被我哥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所以夏爸爸夏妈妈准许我哥和夏小丽处对象处半年先看看，半年后合格就可以结婚，不过先得找个媒人说项说项。”杨婧说。
  “那杨东现在人在哪儿？”
  “打电话说是和夏小丽出来买菜，顺便给我打个电话，让我不要太担心了，一会儿他要在夏小丽家里吃午饭。”杨婧高兴地挽住陈正的胳膊：“我哥的终身大事儿成了。”
  陈正笑着说：“你哥还真有本事。”
  “那是，一会儿吃过饭咱们赶紧去南州市，和哥说说找媒人的事儿。”
  “好。”
  杨婧、陈正心情顿好，一转头，看到当当正使劲地掰着一块猪蹄，似乎是要分给嘟嘟吃。
  嘟嘟眼巴巴地看着等着，小嘴挂着晶莹的口水，他吸溜了一下，说：“姐姐，我咬。”
  “不让你咬，你一咬不是全吃到你肚子里，就是沾的都是口水。”
  “我不、吃。”嘟嘟保证：“我咬。”
  “不给你咬。”
  “我咬！”嘟嘟硬气地说。
  “就不给你咬。”当当还在掰猪蹄，肉肉的小手都让猪蹄变形了。
  “我咬。”嘟嘟急的伸手去抓。
  当当不给，两个小家伙就扭在了一起，嘟嘟劲儿可是很大的，当当叫来叮叮帮忙，叮叮硬把嘟嘟扯到一旁，嘟嘟又嗷嗷叫起来。
  陈正、杨婧看着三个孩子闹，也没有干涉，而是进厨房帮忙，由着三个孩子自己解决。
  中午饭桌上，杨婧和汪丽敏说了杨东和夏小丽的事儿，汪丽敏替杨东开心，问：“你们准备在哪儿找媒人？要不我帮着在县城找一个，我认识不少挺好的媒人的。”
  杨婧笑着说：“不用了，我哥和夏小丽都在南州，从南州那边找媒人就行了，风俗讲究什么的也都精通，方便许多。”
  “也是。”汪丽敏笑着说，她一直反对杨东、陈金铃，二人果然没成，她心里忽尔就有些愧疚，准备等杨东结婚，好好准备一份大礼。
  “妈，我们家豆腐没有了吗？”杨婧吃着饭，突然问。
  “咋？你想吃豆腐了？”汪丽敏问。
  “嗯，老付家的豆腐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