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秀一句:“你给我闭嘴!”
继而向老太太陈情道:“老太太不要相信她一面之词,她既能散播谣言陷害念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太太千万不要信了她的话。念攘念熙两姐妹情深意重,念攘绝不会这样做的。”
“二小姐有没有如此做,叫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花畹畹提议。
大太太如何能让安念攘出现在这里?那个丫头如今专和她对着干。口无遮拦,不知天高地厚。如果叫来,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来呢。
“老太太,”大太太惶急。“念攘……念攘她病了,来不了。”
老太太皱眉:“念攘病了?”
大太太慌乱点头:“是的。儿媳派人去望月小筑找她时她就病了,大夫说了,念攘暂时不宜出门,所以……”
花畹畹道:“那就等二小姐病好了。再传她来问话吧,不如先把这个丫头关起来,等二小姐病好。再让她与二小姐对质便是。”
老太太沉吟片刻:“只能如此。”
于是刘香秀被关进了柴房。
夜半,刘清急匆匆到百花园找花畹畹求助。自然是为了刘香秀的事情。
刘清急不可耐:“大少奶奶,你可要好好帮帮香秀才好。”
“正是因为我帮了,所以香秀这一会儿才被关在柴房,否则早就被毒打一顿赶出国公府了吧?”
刘清跪在花畹畹跟前,着急道:“多谢大少奶奶,可是香秀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太太和大太太一定会偏帮小姐们而叫香秀当替死鬼的。”
“刘掌事也知道其间厉害,无论香秀说的是不是事实,老太太大太太为了维护大小姐清誉,都会说香秀散播谣言,而香秀无论是不是奉了二小姐的命令,老太太大太太都会说她是栽赃陷害,嫁祸二小姐,老太太和大太太断不可能为了一个丫鬟而让小姐们受伤害,只会为了保护小姐们叫香秀当替罪羊。”
花畹畹说的正是刘清忧虑的,所以他向花畹畹磕头道:“求求大少奶奶帮帮香秀,救救香秀,香秀好歹是我的女儿,她娘死了,我这个当爹的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命断国公府啊!”
“刘掌事爱女之心,我理解,可是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关键在大太太。”
花畹畹提醒,刘清目光一闪。
“刘掌事与其求我,不如去求大太太,不,刘掌事不需要求大太太,只需去和她谈条件,刘掌事有资本去和大太太谈条件的。”
刘清沉吟了一下,便拜别了花畹畹:“小人明白了,多谢大少奶奶提点。”
看着刘清披星戴月离去的背影,花畹畹唇角浮起一丝阴险的笑容。
她看着一旁站着的灵芝,身上还有很深的鞭痕,神色便阴沉下来。
大太太竟敢带着仆妇们打了她百花园的丫鬟,这笔账只好借刘清的手向她讨回来了。
柴房,安念攘悄悄来看望刘香秀,刘香秀一见她便向她求救。
安念攘冷笑道:“你都已经把我拖下水了,还如何让我救你?我现在自身都难保。”
刘香秀自知理亏,可是嘴硬道:“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大太太要保护二小姐,让奴婢当替死鬼,奴婢不想死。二小姐,您是老太太亲孙女,大太太的亲女儿,如果二小姐承认是你吩咐香秀散播大小姐脱衣接骨一事,老太太大太太断不会拿二小姐你开罪,而香秀也就有救了。”
安念攘冷笑:“你当我傻子吗?为了救你,我承认是我故意陷害大小姐?老太太大太太那么疼大小姐,岂不是要剥我一层皮?这件事情,你还看不明白吗?脱衣接骨一事明明是事实,老太太大太太却硬要说我们是在散播谣言,公然袒护大姐姐的心实在明显,所以我们两个谁都不能认这件事。”
刘香秀困惑:“我不认,二小姐也不认,这件事岂能善终?”
安念攘冷嗤:“国公府这么大,议论这件事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就是我们两个,更何况,老太太大太太既然说了那些非议是谣言,是谎话,是编排,我们就更不需要认了,我们在乡下亲眼目睹过大小姐接骨的过程,我们是知情人,也是证人。”
“可是老太太大太太不相信我们说的脱衣接骨一事,这件事情我们作不了证。”
“她们不承认脱衣接骨一事,我们就帮她们证明没有这件事,不就得了?我们证明这些的确是谣言,是子虚乌有,老太太和大太太还会治我们两个的罪吗?”安念攘得意。
刘香秀不由惊艳地看着安念攘:蠢小姐什么时候也变这么聪明了?
“二小姐英明!”刘香秀拍起了马屁。
安念攘下巴一扬,笑道:“听大嫂的,准没错。要保命,要脱罪,听大嫂的准没错。”
刘香秀在心里冷嗤: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傻小姐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变聪明了?
还是大少奶奶有办法!
ps:谢谢西陈打赏的香囊。谢谢书友160226114117116的打赏。
☆、第175章 往事要挟
安念攘回到望月小筑时,吓了一跳,大太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等她,也没有带丫鬟婆子,就那么脸色阴沉地坐着。
安念攘从头上摘下披风的帽子,讪讪道:“母亲怎么夜半三更来了?”
“我若不来,又焉能知道你半夜三更还从望月小筑出去?”大太太冷声。
安念攘口气不耐烦,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呀!女儿如此行事,还不是因为像了母亲你的做派?母亲不也喜欢当夜猫子到处逛荡吗?”
“你!混账东西!”大太太实在是气不过,才会上前给了安念攘一个耳刮子。
安念攘一副逆来顺受悉听尊便的样子,眼睛里尽是不屑。
“母亲是打人打上瘾了吧?打了整个百花园的人还不够,又在大半夜赶来打自己的亲女儿,你打你打啊!打到你解气了,也该放我去睡个安稳觉了吧?”
大太太心里憋屈:“原来你三更半夜出去,是去百花园找花畹畹了?母亲今天不过是摔了她一个耳掴子,就需要你亲自上门去慰问她了?”
“我母亲做下的恶,我这个当女儿的上门去替她赔罪,有错吗?我这是孝顺!只不过,在母亲心中,我总是比不上大姐姐,所以就算我一片孝心也是要被母亲曲解的吧?”
安念攘翻了翻白眼,漫不经心地说着话。
大太太怒不可遏,却又拿安念攘无可奈何。
“念攘!”大太太柔肠百结地唤,“你……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你怎么尽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也很怀疑我是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呢?如果我和大姐姐都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母亲何以如此偏心大姐姐?”
安念攘又委屈起来。
大太太恼火道:“你这个孩子最近是不是中邪了?如果你不是我亲生的,我会为了帮你开脱让刘香秀顶罪吗?”
“刘香秀是望月小筑的丫头。母亲让她顶罪,我又岂能逃得了干系?母亲这么做当真是为了我吗?我说的明明是事实,为什么母亲却说是散播谣言?”安念攘满腹怨气。
“念攘,你怎么这么糊涂?念熙是你的亲大姐,脱衣接骨一事对她影响多大?她还没有许下婆家,难道你想看着她败坏名誉之后老死闺中嫁不出去吗?”
安念攘冷笑起来:“听听,母亲终于说了真正的心里话。母亲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姐姐。母亲为了大姐姐真是用心良苦啊!”
“用心良苦”四字从安念攘嘴里说出来,近乎咬牙切齿。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大姐姐是我生的。你也是我生的,母亲对你们是一视同仁,母亲忧虑你大姐姐,同样也忧虑你啊。念攘?”
大太太苦口婆心,可是安念攘已经认定了她的偏心。又怎么会听得进她的话?
“好了,母亲很伟大,母亲对我们一视同仁,所有的事情都是念攘不对。问题都出在念攘身上,行了吧?”安念攘背过身去,“太晚了。母亲你可以走了吗?”
大太太疾步走到安念攘面前,道:“母亲还没同你说刘香秀的事情呢。”
“那母亲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处置她呢?”
“她在老太太跟前拉你下水,说散播造谣一事是受了你的指使,是母亲说你生病了,才拖延了时间,让老太太没有即刻找你去与她对质。母亲这么做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来找你商量,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认这件事,老太太一定会怪罪你的。”
“所以,母亲的意思呢?”安念攘有些鄙夷地看着大太太。
“你咬死了这件事情不知情,所有的事情都是刘香秀自作主张,与你无关。”
“母亲这是舍车保帅咯?”
“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不可能让一个丫头去坑你,谁让那个丫头嘴贱!”大太太气愤。
“母亲心里也知道那个丫头不过是听从我的吩咐,受了我的指使而已,母亲又何必如此说她?我还以为母亲能有什么高明的法子呢,原来母亲也不过想到这样的办法而已,牺牲刘香秀保全我,因为刘香秀只是个丫头,而我是你的女儿,所以母亲牺牲丫头保全我。”
安念攘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可要是有朝一日我和大姐姐之间,母亲无法两全其美,只能保全二者中的一个,母亲是牺牲我保大姐姐,还是牺牲大姐姐保我?”
大太太愣住,这哪儿跟哪儿?安念攘为什么绕来绕去一直在这件事情上不肯绕过去?
“母亲,你说啊!你说啊!”安念攘直将大太太逼问得连连后退,跌坐到椅子上,方才道,“夜太深了,母亲累了吧,请回去休息吧?母亲的嘱咐念攘知道了,横竖我会告诉老太太大姐姐是清白的,大姐姐没有被村老脱衣接骨就是了。”
安念攘说着,不理会大太太径自进了里间。
大太太无比心塞地离开了望月小筑。
夜空下,一轮明月在月空中显得孤傲而清寂。
月光清冷地照着国公府。
大太太一人慢慢走回芙蓉苑去,没有打灯,也没有带任何丫头,她一个人慢慢走着。
夜风习习,园子里头树影婆娑,树叶随着夜风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夜色里听起来颇显得诡异。
大太太却是不怕,只是觉得莫名伤感,想哭。
她在想自己这一生一路走来的种种事情,先是防着大老爷与各类狐狸精勾搭,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女人争风吃醋亦是人之常情。她可以清扫的只有国公府大房宅内的狐狸精,那些外宅呢?她的手伸不到国公府的围墙外。
后来有了孩子,她的心也就从大老爷身上转移到儿女们身上。
女本柔弱,为母则强。
大儿沉林的病,整整折腾了十年,哭干了她所有眼泪。好不容易老天可怜她,让大儿病体康愈,可是又弄了个童养媳处处与她作对,让她心里添堵。
继而,大女儿总是遇到不顺,小女儿如今又处处与她作对,母女不能连心……
大太太越想越加悲苦,止不住眼里有泪意升起,蓦地眼前闪出一个人影来,大太太吃了一惊:“谁?”
“老奴是许久未向大太太请安,竟叫大太太认不出老奴了吗?”
虽然没有打灯,可是月光清泠照着来人,大太太只定睛一看,便认出了刘清。
☆、第176章 当堂翻供
大太太皱起了眉头:“刘清,怎么是你?你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大太太的语气里许多冰冷。
刘清从手里递过一盏灯笼来:“奴才给大太太送灯笼来。”
“不必了,”大太太并不愿领情,“今晚月色甚是清明,何需灯笼?”
刘清缩回手,吹灭手里的灯笼,冷笑道:“大太太处事一向是这样的作风吗?有了月光就忘记黑暗时灯笼曾给您照过路,带来过光明?”
大太太听刘清话里有话,不悦道:“你三更半夜特意在半道上拦我,所为何事?”
“奴才不过是想请求大太太看在过往的交情上,放奴才的女儿香秀一马,”刘清说着往大太太跟前一跪,“请大太太高抬贵手,放过香秀。”
大太太猛然想起刘香秀和刘清的父女关系,心里嫌恶道:“你那个女儿没有教养,嘴巴犯贱,诋毁了大小姐清誉,我如何能饶她?”
刘清一凛:“大太太,真的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你女儿不仅散播谣言陷害大小姐清誉,还栽赃诬赖二小姐,我的两个女儿都被你女儿所累,刘清,你说要让我如何饶她?”大太太一想到刘香秀闯下的祸,心情就郁闷到了极点。
刘香秀害得念熙在皇子间丢了颜面,清誉受损,婚事受阻,又挑拨安念攘和她争执不睦,刘清竟还有脸乞求她放过她的女儿?
这父女二人真是皮一个比一个厚。
“大太太,奴才再问你一遍,香秀的事,大太太到底愿不愿意高抬贵手,放香秀一马?就当看在过往的交情上。”刘清的声音俨然透了不耐。
“你一个下人什么身份和我谈交情?”大太太挺直了背脊。
刘清从地上站了起来。彻底冷了声音,道:“不谈交情,谈条件呢?”
大太太蹙眉:“刘清,你什么意思?”
“大太太贵人多忘事,是不是要奴才帮您回忆回忆?”
“回忆什么?”大太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十年前,大老爷有个心爱的丫鬟叫巧姐儿,她是怎么死的。大太太是不是时过境迁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不是自杀的吗?刘清你想怎么样?”大太太气急败坏起来。
“官府是鉴定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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