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为自己辩解几句,他的豹子烈的确伤了她,可是他不也衣不解带伺候她到伤愈吗?
大小姐此举简直是……白眼狼!
四皇子正在园子里乱窜,安念攘又钻了出来,吓了四皇子一跳。
“二小姐……你……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四皇子语无伦次。
安念攘欠身赔罪,花畹畹嘱咐她要在喜欢的男子跟前矜持,可是她能告诉他她做不到,她一路尾随他到厨房又一路尾随他回到香荷苑,再一路尾随他离开香荷苑,对他在国公府的行止了如指掌吗?
她如此不过是因为太在乎他了吗?
“对不起。四皇子,我不是故意讨你的嫌,我只是和四皇子有缘,随便往这园子里一走都能遇见,唉,”安念攘叹息道,“如若四皇子在皇宫里头。或者在王爷府。那我要遇见四皇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不是?这国公府是人家安念攘的家,他在她的家里乱走,还怪她挡自己的路吗?
蓟允秀想起安念熙与三皇子赏荷的一幕。便有心要报复一下安念熙,你既然可以和我的兄弟赏荷,那我自然也可以和你妹妹散步。
这样想着,蓟允秀便同安念攘笑道:“二小姐。既然遇到了,赶巧不巧。一起走走吧。”
蓟允秀一笑,安念攘就晕了晕了晕了……
该死的,这个四皇子笑起来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好帅好帅!
安念攘几乎要花痴得流口水了。
蓟允秀见这个相貌平平的傻姑娘傻呆呆看着自己。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拉了她的手,道:“二小姐。走吧!咱们去园湖的亭子里坐着吹吹风。”
他竟然还拉她的手!
安念攘更加晕了晕了晕了,简直要窒息了。
蓟允秀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极端粗鲁地拉了安念攘的手走去园湖。
湖水平静如镜,碧绿如玉。
湖心一座亭子,湖上风光甚好。
蓟允秀直把安念攘拉到湖心亭才松开手,其实方才蓟允秀动作野蛮,力道粗鲁,安念攘的手被他拉得痛死了,可是此时此刻安念攘只是贱贱的,感觉到甜蜜而幸福。
她悄悄握了下自己被蓟允秀握过的手腕,在心里说:这只手她决定三天不洗!不,一个月不洗!不,一年不洗!一辈子不洗!
“二小姐,二小姐……”
蓟允秀连喊了好几声,安念攘才回过神来,见蓟允秀已经在湖心亭的长椅上坐下了,并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招呼安念攘过去坐。
安念攘简直太激动了,走到蓟允秀身边不过三两步路,她竟绊了两下。
安念攘实在是太蠢太傻太笨了,却也显得分外滑稽,蓟允秀忍不住“噗嗤”一笑。
四皇子又笑了又笑了,四皇子简直帅得掉渣,她又要晕了晕了晕了……
安念攘努力吸气才抚平自己的心绪,胸腔里那只乱撞的小鹿早已经撞得头破血流。
安念攘忽而发现蓟允秀敛容收色,不笑不说话,就那么凝眉看着湖水。
尼/玛,不笑也这么帅,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安念攘在心里嘟哝了一句,继而堆起一脸笑容,贱贱问道:“四皇子,你不开心?”
蓟允秀看了安念攘一眼:“没有。”
蓟允秀有些没好气,相貌平平的傻姑娘在身边坐着都这么碍眼。
安念攘又道:“我知道四皇子为什么不开心,因为大姐姐呗!”
蓟允秀低低哼了一句:“不要自作聪明!”
安念攘不服气:“我知道在你们心目中,我比大姐姐难看,我还比大姐姐笨,你们都瞧不起我,看不上我,可是四皇子的心事我偏偏就是知道了,你是因为大姐姐和三皇子一起赏荷所以不开心对不对?”
安念攘是一路尾随着四皇子的,所以自然也就看见香荷苑里发生的一幕,那三皇子和大姐姐并肩赏荷,动作是何等亲密啊。
蓟允秀因为被安念攘说中心事,有些下不来台,道:“那你说说看,有什么法子能排解我的郁闷,你能说出好法子来,我便不再说你是个蠢姑娘。”
得到蓟允秀允许,安念攘立时跃跃欲试了。
她捋起袖子,眉飞色舞的,同蓟允秀说道:“三皇子和大姐姐在一起,四皇子不高兴,那就让三皇子不要和大姐姐在一起呗。”
蓟允秀无语:“你叫三皇子别同你大姐姐在一起,三皇子就能同意?”
“那就让大姐姐别和三皇子在一起。”安念攘换了个法子。
蓟允秀还是摇头,“三哥是皇子,他要往国公府跑,他要见你大姐姐,你大姐姐如何能拒绝?你祖父祖母都不能拒绝。”
皇权压死人呐!他们有着皇室子孙的身份,一般官家的确不敢吃罪,更何况皇子们愿意登门那是官家的荣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只有一个法子了。”安念攘摊手。
蓟允秀原就没指望安念攘能支什么好招,但还是不死心道:“什么法子?”
安念攘指指蓟允秀:“四皇子你眼不见为净,别吃醋不就行了?”
老天,蓟允秀以掌扶额,自己怎么和这样一个傻姑娘说话呀!
安念攘笑了:“我逗你呢!”
蓟允秀冷哼一声。
安念攘正色道:“我真的有法子叫三皇子和大姐姐断了,咱们叫他们任何一人不同对方见面,他们都是被逼的,自然不肯,可要是三皇子自觉不和大姐姐来往呢?”
蓟允秀眉头一挑,不相信地看着安念攘。
安念攘已站起了身,拍着胸脯道:“我保证,晚上的宴席上三皇子不会出现,大姐姐只奉承四皇子你一人。只是到时,你可要好好谢我。”
蓟允秀当即表态:“如果你能将三皇子从国公府里赶走,你一定好好谢你。”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安念攘再一次握到了蓟允秀的手,她又犯晕了。
☆、第171章 公然羞辱
晚宴前,蓟允秀果见三皇子匆匆辞别。
蓟允秀心想,也不知二小姐那个蠢姑娘用了啥法子,还真的将蓟允哲赶走了。
“三哥,怎么不留下吃完晚宴再一同回宫?三哥情深意切来看安大小姐,却是匆匆来匆匆回,只怕安家的人要失望了。”
蓟允秀面上殷勤挽留,实际却是幸灾乐祸。
三皇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蓟允秀,那眼神里分明有着更深的冷嘲热讽:“我终不及四弟海量,国公府的酒,还是四弟独饮更畅快一些。”
蓟允秀总觉三皇子阴阳怪气,话里有话,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三哥走了,小弟独饮又有什意思?”
蓟允秀面上总是虚伪周全。
三皇子道:“我把八弟留下来,让八弟陪你喝酒吧!”
“那三哥何时再与小弟相约到国公府拜访?”
“我说过我是不及四弟海量,这国公府的门我是再也不登了。”
三皇子说着匆匆离去,竟如躲瘟疫一般。
蓟允秀不以为然,心想算他识相,就是不知安念攘用了什么法子叫蓟允哲知难而退。
真没想到傻姑娘竟然真的有办法,看来自己还真得好好谢谢她。
※
八皇子与花畹畹并肩往前头花厅而去。
有八皇子的跟班跑了过来禀报说,三皇子先行回宫了。
蓟允卓有些意外:“还没赴宴,三哥怎么就走了?”
“三皇子走不走,你横竖赴完宴再走吧。”
八皇子对花畹畹道:“今儿随三哥到国公府拜访。我的目的岂为赴宴?”
花畹畹了然,蓟允卓是为了阿樗。
等八皇子屏退了跟班,花畹畹道:“他已被我安排在十分安全的地方,你放心,他的存在绝对不会影响你母妃和你的,只是希望梅妃娘娘能说话算话,真的放过他……”
“我会让我母妃说话算话的。只是我还能再见到他吗?”八皇子还是放心不下阿樗。
“你和他还是不要互相打扰的好。他不影响你的前程,你也不影响他的平淡人生,这不很好吗?你们的母亲对你们有各自的期许。只怕多见面对你们彼此都不利,相见不如不见,把关心放在心底,忘记彼此才是真正地为对方好。八皇子你觉得呢?”
八皇子很是震动,花畹畹的话触动他内心深处。
梅妃希望他能是储君。能是将来的皇帝,而蓝美人却只希望阿樗能平平安安活一世,无论以何种身份。
贵到极致,是梅妃对他的期许。
活着。却是蓝美人对阿樗的希望。
一个天一个地,不要再有交集,的确才是最好的。
只有不见面。他与阿樗才能互不影响各自的人生,他们已不再是当初形影不离的手足兄弟。命运之手已无情将他们分开了。
“安和公主,我不能再见他的日子,他只有拜托你了。”
八皇子对着花畹畹深深一揖。
花畹畹急忙回礼:“八皇子,我会尽力的。”
他这算是把阿樗拜托了她,而她也算是接受了他的拜托。
蓟允卓来国公府的目的已达成,晚宴未赴就像老太爷老太太辞别,说是有要事,先行离去。
老太爷老太太挽留不得,原本晚宴也只是为蓟允秀准备的,便也没有过多强求。
因为三皇子已经离开,安念攘格外兴奋地找四皇子邀功。
安念熙推说去拿荷花酥恰好不在,安念攘刚好在花厅外逮住形单影只的蓟允秀:“四皇子,你该依言赏我了吧?”
安念攘掩不住一张脸地兴奋笑容。
蓟允秀会意,颇给了安念攘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容,道:“自然,就是不知二小姐用了什么良方妙计让三皇子离开的?”
“不是离开,是以后都不会缠着大姐姐了。”安念攘得意极了。
虽然三皇子缠着安念熙对她而言更加喜闻乐见,可是花畹畹说过,要让喜欢的人对自己刮目相看,与其让他反感,不如投其所好。
蓟允秀不喜欢三皇子追求大姐姐,她便助他一臂之力,将三皇子从大姐姐身边赶走,蓟允秀自然对她改观。
“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蓟允秀有些迫不及待。
安念攘得意道:“你需先赏我东西,我才说。”
蓟允秀没法,只好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这玉吉祥,二小姐可喜欢?”
安念攘一把夺过眉飞色舞起来。
这玉吉祥算是蓟允秀给她的定情信物吗?大姐姐都未必得到四皇子的信物呢!没想到倒是她先得到了。
安念攘心花怒放,拿着玉吉祥翻来覆去细看,爱不释手。
蓟允秀催促道:“二小姐,可以告知本王了吗?”
安念攘这才道:“那三皇子缠着大姐姐,无非是觉得大姐姐美好稀罕,我只消让他知道大姐姐没有他心中认为的那么好,甚至还可能有点糟,他自然就放弃了。”
蓟允秀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这蠢二姐倒底和三皇子说了什么?
“你到底和三皇子说了什么?”蓟允秀急迫。
安念攘轻描淡写:“我就是同她说了大姐姐接骨的过程而已啊!”
蓟允秀一脸乌云滚滚:“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是同他说,村老给大姐姐接骨时看了大姐姐的身子……”
蓟允秀整个人呆住。
他想起三皇子离开时阴阳怪气的样子:“我终不及四弟海量,国公府的酒,还是四弟独饮更畅快一些。”
蓟允秀要抓狂了,怪不得三皇子看他的眼神那么怪异,怪不得三皇子赞许他海量,原来如此。
“所以说,要拆散三皇子和大姐姐也没那么困难嘛!你看我不过是说一句话而已,他就自己跑了……”
安念攘絮絮叨叨,洋洋得意。
蓟允秀伸手抢过她手里的玉吉祥涨红了脸。
安念攘惊道:“四皇子,这玉吉祥你不是已经送我了吗?怎么你又反悔了?”
蓟允秀将玉吉祥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上去,恨声道:“你也配这么好的东西?”
安念攘愣住。
蓟允秀恶狠狠瞪了安念攘一眼,越过她向回廊另一端大步走去。
回廊那一端,安念熙正让樱雪提了个食盒走来,食盒里装着八皇子和花畹畹一起做的荷花酥。
☆、第172章 东窗事发
“四皇子久等了,宴席马上就开始,祖父祖母已经在花厅等候……”安念熙笑脸相迎。
一旁樱雪捧起手里食盒,殷勤道:“还有我们大小姐亲手为四皇子做的荷花酥。”
蓟允秀皱起眉头,冷峻地睃着安念熙。
安念熙被蓟允秀看得发毛,敛了笑容,问道:“四皇子,你怎么了?”
蓟允秀也不戳破安念熙,只是凝肃地盯着她看,心想这一张绝美容颜下到底藏了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如果说让花畹畹和厨娘做了荷花酥谎称是自己亲手做的,也无可厚非,他可以当作她是在讨好他,可是和三皇子虚以委蛇呢?
如果不是安念攘那个傻大姐告知三皇子,村老为她接骨一事,今晚宴席,这盒荷花酥她是准备既招待他,又招待蓟允哲吧?
“我到底不如四弟海量……”蓟允哲的讥笑言犹在耳,分明是在取笑他甘戴绿帽子,而自己难道不是吗?
为什么蓟允哲知道了真相就打了退堂鼓,自己却可以毫不在乎?
蓟允秀想起那个接骨村老的尊荣,那是个骨瘦如柴皮肤黝黑甚至说话嘴角都带着唾液的恶心村老,他的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却抚过安念熙娇艳如花的身子……
蓟允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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