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火,也没有说话,气质优雅地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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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趴在坤宁宫的大床上,一夜说着胡话,身子滚烫得就像开水。
皇后在床前守了一夜,哭着道:“孩子,你不能有事,母后还指着你登基做皇太后呢!”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喂大皇子喝下去的药都不能让他的烧退去。
皇后骂了太医是庸医,让他们全部滚,又问宫女:“去,去把安和公主请来,她医术高超,她有办法治好大皇子的。”
宫女道:“安和公主不在坤宁宫。”
“她去哪里了?”
“奴婢不知道。”
“还不快去找!”皇后咆哮着。
花畹畹不在别处,而是站在那棵冬青树下发呆。
昨夜,灵芝和大皇子就在这里干出了傻事吗?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灵芝说是她勾引得大皇子,这话皇帝信,花畹畹是不会相信的。
她知道这不过是灵芝为了保全大皇子名声的权宜说法,她为了他将所有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甚至不惜赔上性命。
灵芝,你真的那么爱大皇子吗?
能为一个人去死,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前世,她也傻傻地为蓟允秀死了许多次。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压根不值得她这么做,她的牺牲她的义无反顾就像一场飞蛾扑火的笑话。
灵芝当然不可能去勾引大皇子,那么与大皇子这一场幕天席地的举动是因为情到深处不由自主吗?
花畹畹连这点也是存疑的。
与灵芝相处多年,她岂是这样不肯洁身自好的女子?
而大皇子,外人眼中呆傻的大皇子又怎么可能做出霸王硬上弓的举动来?
那昨夜的一幕到底为什么就发生了呢?
花畹畹抬头看着那棵冬青树,寒冬腊月它依旧坚挺翠绿,可是它却默默无言。
“公主!”童毓驳向花畹畹走了过来。
“童侍卫。”花畹畹看起来怏怏的,一蹶不振。
童毓驳知道花畹畹是因为灵芝的死。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宫女是公主身边的……”童毓驳的声音里满含歉意,“如果早知道她是公主身边的人……”
花畹畹微笑道:“童侍卫也不过是秉公办事,不必自责。”
童毓驳喃喃道:“当时太突然,我还没来得及询问身份,梅妃娘娘就到了。”
“梅妃娘娘也是恰巧路过……”
“梅妃娘娘是去如厕的,我恰好带着侍卫巡夜碰上了她,她说冬青树下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让我去看看,我到了冬青树下发现了大皇子和灵芝,当时还没看清是大皇子和灵芝,没想到梅妃娘娘竟然去而复返……”
花畹畹目光一闪:“童侍卫,你是说昨夜是梅妃娘娘让你到冬青树下查看的?”
童毓驳点头。
花畹畹的心像被谁重拳揍了几下,突突跳得厉害。
她绕着冬青树走了几圈,神色越来越暗淡。
童毓驳关切道:“公主,你怎么了?”
花畹畹只觉风中有一股异样的香气,虽然淡薄,可是她还是闻道了。她猛然抬头看向树冠,招呼童毓驳道:“童侍卫,你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个香囊。”
童毓驳爬上冬青树取下那个香囊拿到花畹畹跟前来:“公主你看,真的是一个香囊,谁会将香囊挂到树上去呢?这又不是许愿树。”
花畹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她接过童毓驳手里的香囊,嘱咐童毓驳道:“童侍卫,今日之事可否保密。”
“是,公主。”
花畹畹撇下童毓驳,头也不回,匆匆离去。
花畹畹疾步回了坤宁宫,将自己锁在寝殿内,打开香囊,倒出里面的香料,一片片闻着,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一种能叫人意乱情迷进而*****的香料。
果不出她所料,昨夜真的是一个局,有人要陷害大皇子和灵芝,而这个嫌疑人是梅妃。
花畹畹的面色暗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我们不是盟友吗?我那么帮你,你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难道你不知道灵芝是我的丫头吗?
梅妃,你这么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花畹畹愤愤然。
这时,门外传来宫女们焦灼对话的声音:“有看见安和公主吗?”
“没有。”
“御花园里都找遍了,也不见她。”
“那可怎么办?皇后娘娘还要找她给大皇子看病呢。”
“大皇子伤得那么重,太医们束手无策,如果再找不到安和公主,只怕大皇********女们哭了起来。
花畹畹想起昨夜灵芝头撞石柱,血溅当场的画面,心里重重酸了一下。
灵芝,你拼了性命也要保全的人,我怎么能够让他轻易去死呢?
看在我们主仆多年的情分上,我也该帮你好好救活大皇子。
花畹畹开了殿门走了出去,冲宫女们道:“我在这里。”
宫女们几乎喜极而泣:“公主,原来你就在屋子里!”
“谢天谢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花畹畹随着宫女们去看大皇子。
大皇子的烧是因为背上的伤口引起的,背上的伤不能愈合的话,烧就不会退。
皇后抓住花畹畹哭道:“畹畹,你一定要救救大皇子。”
花畹畹淡淡道:“母后放心,我会的。”
多日后,梅宫内接到了消息:花畹畹治好了大皇子的伤。
梅妃悻悻然的:“这个盟友真没有眼力见,如果趁此机会叫大皇子死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梅妃好不没趣,便听宫女来报说:“安和公主来访。”
梅妃忙起身相迎。
(。)
☆、第429章 盟友反目
“听说你治好了大皇子的伤,连烧都退了,安和公主不但妙手回春,关键还有菩萨心肠。”梅妃的话阴阳怪气。
花畹畹也毫不含糊,她笑道:“若是救一般伤员,我只需使三分力气,为了救大皇子我可是使出了十分力气,我非有菩萨心肠,而是在替某些心肠坚硬之人赎罪罢了。”
花畹畹云淡风轻,却是四两拨千斤,一语中的。
梅妃笑容一僵:“安和公主这是何意啊?”
花畹畹将香囊甩到梅妃跟前桌面上,面色一沉。
梅妃愣住。
“我在冬青树上捡到这个香囊,如今物归原主。”花畹畹逼视着梅妃阴晴不定的面色,道,“难道梅妃娘娘想说这不是你的东西?”
事已至此,梅妃否认不得,否认,便是盟友之间失去了信任。
“这是我的东西,又如何?”
梅妃讪讪。
花畹畹道:“梅妃娘娘应该看好自己的东西才是,你说,我要是于冬青树下捡到这香囊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冬青树上捡到的,梅妃娘娘,你i说奇也不奇?难道这香囊自己会长脚爬到树上去?”
“定是哪个贼偷了本宫香囊,又害怕被人发现,故而将其藏到了树上。”
“好解释,”花畹畹冷笑,“那贼为了不被人发现,还在香囊里藏了合欢草制成的香料呢,这香料无论男女闻了便会****大发,进而做出诸如除夕夜大皇子与灵芝做出的事情来……”
梅妃紧张地搅着手里的帕子,花畹畹忽然一拍桌子,她惊跳起来。
“安和公主为何如此一惊一乍的?”
花畹畹怒道:“梅妃娘娘在我跟前还不肯说实话吗?”
梅妃没法,背脊一挺,道:“你冰雪聪明,已经全部知晓了,又何必要从我嘴里讨一句真话?”
“为什么这么做?”
梅妃来了气:“安和公主是傻了吗?还是在皇后身边久了,就敌我不分了?为什么这么做,你何须问我?这皇宫里每一个皇子都是我们的敌人,你既与我结盟,就该与我联手才是,如今我成功了,你竟然还跑来兴师问罪,我真要怀疑一下,安和公主你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蓟允秀!”
“如今四皇子已经失势,他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而皇后身后有东正侯……”
“可是大皇子是个傻子,他对你更加构不成威胁!”
“如今是构不成威胁了,可是除夕夜之前可不好说,东正侯正需要一个这样的傀儡皇帝让他控制。”
花畹畹忽然觉得头痛,她用双手揉搓自己两侧太阳穴,末了,同梅妃道:“不管你要对付谁,你都不可以利用我身边的人,那灵芝是我的宫女,你竟然为了你的私心害死了我的人,你和我还可能好好做盟友吗?”
梅妃不理解:“不就一个宫女吗?安和公主失去一个宫女,本宫可以赏你无数个宫女,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宫女与本宫翻脸?”
“梅妃娘娘,我非是为一个宫女,而是为了情分。一个眼中只有利益没有情分的人,注定和我不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因为我不知道哪一天为了你的利益,我便也成了你手中的棋子,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本宫不会的。”
梅妃解释,可是花畹畹再也不会相信了。
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人,注定会因为利益崩盘而走散。
“梅妃娘娘,从今往后你自求多福吧!失去我这个盟友,你照样可以利用你自以为的聪明操盘,我祝你好运。”
花畹畹给了梅妃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笑容,头也不回离开了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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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望月小筑,邓道印急急忙忙来到安念攘跟前。
安念攘从未如此好颜色,她笑吟吟道:“老太太跟前回过话了?”
邓道印点头哈腰赔笑脸,“老太太虽然对这些日子以来咱们老往邓家跑的事心存疑虑,可我都和她解释了。”
“你是怎么解释的?”
“我就说开春了,地里庄稼要播种,我携着二小姐回去帮忙。”
安念攘一口茶立刻喷了出来:“你说你自己回去帮忙还差不多,你说我回去帮忙,老太太她也信?”
“信哪!因为我和老太太说带着二小姐是为了震慑邓族长那些人,带着二小姐就是带着国公府的威严和气派回邓家的,邓族长他们就不敢再轻易找我们家麻烦了。”
安念攘这才点了头:“看不出来你还挺机灵吗?”
“小的只是有一份为二小姐效劳的心,只要二小姐一声令下,小的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两肋插刀,肝脑涂地……”
“行了行了,”安念攘不耐烦摆手,邓道印方才闭了嘴,安念攘道,“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本小姐有礼物要赏你。”
不错,这些日子以来若不是邓道印打掩护,自己也不能常常出府去与蓟允秀幽会。
安念攘终于发现邓道印这个人的好处了,他虽然三教九流鸡鸣狗盗,可是他甘愿做绿头乌龟呀!
“二小姐有礼物要赏我?”邓道印不可置信,安念攘不打他就不错了。
安念攘道:“你现在就回你屋子去瞅瞅,我给你备了什么礼物,你试试看看你喜不喜欢,合不合意。”
邓道印很有些忐忑地走回了自己屋子,屋子里哪有什么礼物,只有一个月儿。
邓道印走进来翻箱倒柜也没见着安念攘给自己备的礼物,心里暗骂安念攘这个臭娘们又拿自己耍开心。
“姑爷在找什么?”月儿问。
邓道印一屁股坐到床沿上道:“二小姐说给我备了礼物,可是礼物在哪里?”
月儿微微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哪!”
邓道印匪夷所思盯着月儿:“眼前?眼前哪有什么礼物,不就一个你吗?”
“难道姑爷觉得月儿算不上礼物?”月儿媚眼如***惑地瞅着邓道印。
邓道印张大了口:“你?二小姐说的礼物就是你?”
月儿笑着点头:“姑爷对月儿这个礼物可还满意?”
邓道印心花怒放,立时知道安念攘的用意了。
他上前一把抱住月儿道:“满不满意,要等本姑爷用过才知道!”
☆、第430章 撕破脸了
大皇子的伤还没有好利落,皇后依然留他在坤宁宫里休养。
他每日一瘸一拐在御花园里走来走去,嘴里喊着“灵芝”的名字,时而哭时而笑的,从前只是傻,如今还疯魔了。
除了花畹畹,他不同任何人说话。
皇后便同花畹畹道:“你大哥如今这个样子,哀家也有责任,可是哀家要弥补,他也不给机会,他打心底里恨了哀家,他还愿意同你说说话,你就代替母后陪陪他吧,他实在太可怜了。”
花畹畹点头答允。
于是,大皇子走到哪儿,花畹畹便跟到哪儿,生怕他疯疯癫癫,痴痴呆呆,一失足便落入园湖里。
花畹畹跟着大皇子,还因为害怕梅妃会在暗处给他使坏。
毕竟,大皇子是善良而无辜的,他对皇位从来就没有觊觎之心,前世,蓟允秀对其他皇子痛下杀手,却也对这位大哥手下留情,甚至还让他过上了安稳幸福的日子。
不能因为自己重生对付蓟允秀,反而破坏了大皇子原该享有的平静生活。
“畹畹,灵芝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见我了?畹畹,灵芝是不是生我的气了?畹畹,灵芝就算不理我,也不该不理你呀!你是她的主子,她是你的宫女,她怎么可以不跟着你呢?”
大皇子抓着花畹畹的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脸上泪痕犹存,头发也梳不整齐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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