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去锦绣园找安沉林,安沉林正在折纸鹤,一只两只三只,每折一只嘴里都念念有词。
“大哥哥,你在干什么?”
安念攘猛然一叫,安沉林吓了一大跳:“二妹妹,是你啊!”
安沉林抬头见是安念攘,脸上落寞神色更甚。
安念攘撇撇嘴,走到他身边去,拿起桌上的纸鹤,问道:“大哥哥为谁折纸鹤呢?这纸鹤传说是代表了相思之意的。”
“你既然知道,怎么又问我为谁而折?”
“除了大嫂,还能为谁?”安念攘撇嘴,“我也好想念大嫂呢。”
“那咱们一起折纸鹤吧,等我们折满这几只大箱子,畹畹就会回到国公府里来的。”
顺着安沉林的目光,安念攘看到了地上几只大箱子……
☆、第409章 少爷装病
谢谢baby无奶的打赏。
“大哥哥,这么多只大箱子,那纸鹤要折到什么时候才能折满呀?”安念攘匪夷所思。
安沉林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安念攘头摇成了拨浪鼓:“这个方法可太费劲了,大哥哥,你要见大嫂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寻个由头将大嫂从宫里请出来呗。”
“我要的是让畹畹永远住到咱们国公府里来,等这几只大箱子装满我折的纸鹤,就是我和畹畹成亲的日子了,届时,我和畹畹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安沉林露出天真无邪充满期待的目光。
安念攘翻了翻白眼:“远水解不了近渴,人呢要用长远目标,也有眼前的目标,你和大嫂迟早要成亲的,还要洞房花烛,还要生儿育女,只是成亲之前呢?还有好几年呢!谁知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才愿意将大嫂嫁给大哥哥你呢。要我说让大嫂近日出宫到咱国公府里与你会面才是更实际的。只有见了面方能解你相思之苦啊。”
安念攘的提议让安沉林心下痒痒,他哪里知道安念攘不过出于自己的私心罢了。
安念攘是想见到花畹畹之后,好说一说自己的疑难苦楚,好让花畹畹帮她分析分析如今的困局该怎么破。
那个该天杀的设局陷害她的蒙面小姐到底何方神圣?
她安二小姐和蓟允秀还有没有鸳鸯百合的机会?
要见到花畹畹,只有拼命怂恿安沉林。
“大哥哥,”安念攘露出一脸的关切来,“祖母前几日生病,不是让四婶入宫去求皇太后吗?祖母和太后娘娘好歹是闺蜜,所以太后娘娘顾念着这么一点子旧情,也会让大嫂出宫来替祖母看治的呀,届时你不就有机会和大嫂见面了吗?”
嘿嘿,到时,我也有机会和大嫂见面了!
安念攘在心里笑得咯咯响,面上却是讨好地看着安沉林。
安沉林道:“可是,祖母现在也没有生病啊!”
“祖母是没有生病,可是你可以去求祖母啊!”
“求祖母什么?求祖母生病啊?”
安念攘再次翻了翻白眼:“求祖母装病。前几次祖母差四婶去宫里请大嫂,难道就真的生病吗?”
安沉林疑惑地看着安念攘,安念攘冲他眨了眨眼睛,附耳同他说了几句悄悄话,安沉林面上立即露出笑容来。
当天,嘉禾苑里就接到了云生的报信:大少爷病了。
“大少爷病了?快去请郎中啊!”安老太太大惊失色。
云生站在地上一脸为难,杵着不动。
安老太太怒了:“你这狗奴才,你少爷病了,你还杵着做石雕吗?赶紧去请大夫啊!”
云生为难道:“只怕大少爷的病,一般大夫看不了。”
安念攘早已候在老太太身边,她一旁不阴不阳道:“只怕大哥哥的病只有一个人能看。”
“你什么意思?”安老太太扭头困惑地看着她的孙女。
安念攘道:“大哥哥能有什么病?自从大嫂冲喜,大哥哥的身子好了之后就再没生过病了吧?小病不断,大病没有,大哥哥得了那样的大病,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大哥哥如今要真有病,也只是心病。”
“心病?”老太太更加糊涂了。
“对啊,心病还需心药医,大哥哥的心病无非就是相思。”
安念攘话一出口,老太太就啐了她一口:“口无遮拦的混账东西,说什么呢!”
安念攘不以为意:“大哥哥就是想念大嫂了,祖母若不信,大可去锦绣园自己瞧瞧去。”
安老太太真个到了锦绣园,只见安沉林躺在床上,头上绑着头巾,大声呻/吟,一副病公子的形容。
一见安老太太,安沉林就长吁短叹哭了起来:“祖母,救救孙儿吧。”
安老太太坐到床边,握住安沉林的手,心肝宝贝儿的叫着:“沉林,我的儿,你怎么了?”
安老太太是最疼爱安沉林的,从前他病着,她心里自然比对别的孙子怜惜他,后来他的病好了,老太太更加痛爱珍惜他,觉得他是个有福之人,于是比起别个孙子来,这个长房长孙真真是老太太手心里的宝。
捧着怕飞,含着怕话,捂紧了又怕闷死。
此刻,安老太太看着安沉林哭得一脸鼻涕眼泪十分憔悴,心里那叫一个疼。
“祖母,孙儿快要死了,你快救救孙儿吧。”安沉林可着劲要死要活,把个老太太急得。
“孩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祖母已经差人去请大夫去了……”
安沉林摇头,泪如雨下:“祖母,一般的庸医是治不好沉林的病的,沉林只怕再也不能在祖母身边尽孝了,祖母,沉林不孝,沉林要死了……”
安老太太“呸呸呸”了几声,抱住安沉林又是拍胸口又是摸额头,道:“沉林,你和祖母说说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祖母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安沉林抽抽噎噎捧着自己胸口,道:“孙儿……孙儿这里疼。”
“心口疼,这分明是心病!”一旁安念攘插嘴。
安老太太这会子没工夫批判安念攘,心里眼里只有生了病的安沉林:“心口痛,怎么个痛法?一会儿大夫来了,你就告诉大夫,总有法子医治的,从前你病得那么重,畹畹给你冲喜后……”
“哎哟!”安沉林捧住胸口大声叫唤了起来。
老太太吓坏了:“孙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祖母,沉林不能听见畹畹两个字,一提到畹畹,孙儿的心口就跟针扎一样疼,一想到畹畹,孙儿就疼得快没命了。”
安沉林装起病来真是比什么名角儿都有演技。
安念攘适时道:“祖母,我说大哥哥得的是心病吧?心病还需心药医。”
安老太太已经被安沉林哭爹喊娘彻底乱了神志:“心药,赶紧去找心药啊!”
“心药就是大嫂啊!祖母!”
安老太太一震,继而看向安沉林,安沉林可怜兮兮地点着头:“是的,祖母,只有见到畹畹,我的病才能好!呜呜,祖母,你可得救救孙儿啊。”
“可是畹畹在宫里,岂能轻易见到?”
“哎哟,祖母,孙儿要死了要死了……”
安沉林逼真的演技终于逼着老太太就范。
☆、第410章 安府探病
茹风雅又拜访了慈宁宫,于是花畹畹又被国公府的马车接出了宫门。
并未往嘉禾苑去,茹风雅领着花畹畹直奔锦绣园。
花畹畹奇道:“四婶,不是说祖母生病了吗?咱们怎么不去嘉禾苑?”
“老太太不在嘉禾苑,在大少爷那边呢。”
茹风雅的话叫花畹畹吃了一惊:“祖母什么时候不住嘉禾苑,住锦绣园了?”
“病的不是老太太,是大少爷,太后跟前,不过是扯了个谎。”
“什么,大少爷病了?”
花畹畹立即加快了脚步,抢在茹风雅前头就往锦绣园奔去。
看着花畹畹的背影,茹风雅摇了摇头,又露出一抹欣慰笑容:“这安和公主对大少爷就是真心实意。”
到了锦绣园,早有望风的婆子去老太太和安沉林跟前递了消息,安沉林的心扑通扑通兴奋得简直要从胸腔跳出来。
老太太不明就里,道:“沉林,没事了,畹畹来了。”
安沉林躺在床上拼命点头,欣喜道:“畹畹来了,我就没事了,我的病就好了。”
说罢,又觉得自己激动过了头,收敛了神色,冲老太太乖巧一笑,道:“谢谢祖母。”
对一个老人来说,有什么比自己钟爱孙儿这一笑更让人开怀的呢?
安老太太又不是个傻子,经此一闹,自然知道安沉林不过是虚张声势,为了见花畹畹而故意装病,可是能让孙子高兴,她也乐意被孙子利用这么一遭。
花畹畹已被丫鬟领着进了里间,见安沉林躺在床上,老太太坐在床边,她也不避嫌,上前便要给安沉林号脉。
老太太拉住她道:“不急不急,畹畹给沉林看病之前,老太太有几句话要和畹畹你解释一下。”
“祖母请说。”花畹畹疑惑,十万火急的时刻,安老太太怎么开始墨迹了?
安老太太道:“是沉林病了,不是祖母病了,但是皇太后跟前又不好明说,只能托个谎,毕竟你和沉林还未成亲,到底要避嫌着些。”
“畹畹知道,四婶方才都与畹畹说明了。”花畹畹一点也没有怪罪的意思,这让老太太松了口气。
安沉林同老太太娇嗔道:“祖母,你此刻是不是也该避嫌了?”
安沉林这么一提醒,安老太太立时会意:“祖母嘉禾苑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起先你们二婶三婶他们说有事要找我,我得先回去了。”
送走了安老太太,屏退了闲杂人等,安沉林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作势就要下床。
花畹畹立即阻止他:“诶,大少爷,你生病了,你一个病人怎么能下床呢?快躺下快躺下!”
安沉林真个就听话地躺下了,花畹畹道:“伸出手来。”
安沉林不解:“干嘛?”
“号脉啊!”花畹畹无语了,“你们兴师动众,把我从宫里请出来,不就是为了给你看病的吗?”
安沉林笑嘻嘻伸出自己的手,花畹畹倒是认认真真给他号起了脉,不对啊,这脉平稳得很,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大少爷,你哪里不舒服?”花畹畹疑惑地看着安沉林。
安沉林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胸口:“心不舒服。”
花畹畹哑然失笑,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少爷,从你这脉相看,你病得不轻。”花畹畹继续给安沉林号脉,一脸煞有介事。
安沉林一惊:“我病得不轻?不可能啊。”
自己不是装病吗?怎么一号脉还成病得不轻了。
“大少爷难道是怀疑我的医术?”
花畹畹的医术那可是全国有名的。
安沉林突然觉得出了一额头冷汗,“畹畹,那我得的是什么病啊?”
“病入膏肓,已经无药可医了,大少爷你为什么不早点请我出宫,如果早几天,不,早一天,你这病还有治。”
安沉林脸色刷一下白了:“畹畹,我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畹畹,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和你成亲呢,我现在不能死,畹畹,从前我那么严重的病你都有法子治,现在你也一定有法子治好我的,畹畹,你救救我……”
见把安沉林吓得不轻,花畹畹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其实大少爷的病也非完全不能治。”
“畹畹,我就知道你有法子救我的,你快说,我得吃什么药?”
安沉林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青红皂白,眼神里满是期待看着花畹畹。
花畹畹坐直了道:“只要你拿自己的头重重去撞墙就成。”
“畹畹,这是什么法子?这个法子治我的病,有什么根据吗?”
花畹畹噗嗤一笑,安沉林也笑了:“畹畹,你居然耍我。”
“谁让你先骗我的?”花畹畹嘴巴一撅,佯装生气了。
安沉林去拉花畹畹的衣袖,赔笑道:“畹畹,那还不是因为我太想你了,再见不到你,我真的会死的。”
看着安沉林一脸惊魂甫定,花畹畹相信他绝对是说真的。
“好了,反正我都已经被你们从宫里骗出来了,这么兴师动众骗我出来,不会就让我这么干坐着吧?”
“不会不会,畹畹,我带你看样东西。”
安沉林拉着花畹畹走到窗前,指着地上那几只箱子:“畹畹,你看……”
花畹畹看到了箱子里装了好多好多纸鹤,纸鹤代表相思……
“畹畹,当我的纸鹤折满这许多箱子,咱们成亲的日子就到了吧?”
安沉林灼灼地看着花畹畹,花畹畹心里突然有柔波涌动。
她的傻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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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道印急忙忙去找安念攘,却被告知安念攘不在望月小筑。
“你家二小姐去哪里了?”邓道印问月儿。
月儿道:“我家二小姐看见你就心烦,因为你住在望月小筑里,所以她避出去了。”
你以为我想见她啊?自从知道她是头母老虎,老子对她所有幻想都破灭了。
“避出去?避到哪儿去了?二小姐不想见我,和我说一声就是,要避也是我避出去啊。”
“你是阿猫阿狗,听得懂人话?”
被月儿呛了一口,邓道印心里那个堵,骂着狗仗人势,但是面上还是赔笑:“月儿姐姐教训得是,但是烦请月儿姐姐还是告诉我一声,二小姐上哪儿去了,我找她有急事。”
☆、第411章 露出破绽
“急事?知道人有三急。说吧,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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