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雄拿下吴山金矿的开采权。至于过后情况如何,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当然,燕飞扬也估计到,此番老齐忽然遭人暗算,只怕多半和吴山金矿的开采权有关。真要是这事一定下来,也就不会有人要针对老齐了。
毕竟施展“钉头七箭”这样的天罡术法,再加一个风水杀阵,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施法者要耗费极大的心血。没有仇怨,又没有利益,谁会无缘无故去干这种完全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果真不是为了金矿的事,是老齐有仇家要针对他,燕飞扬也未必会出手。
与其这么费尽心血去救老齐,还不如帮着萧雄重新找到一个新靠山省力得多。反正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种利益纠葛,压根就不是真正的朋友交情,不必在意。
老齐止住还要说话的爱人,望着燕飞扬,沉声问道:“小燕,你要我怎么配合你?你说。”
“今天已经太晚了,就先过一夜再说。明天我会详细勘察这座宅子四周的风水布局,看看是不是被人做过手脚。这是其一。其二我会在这里重新布置个风水局,将这座宅邸保护起来。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请齐伯伯这段时间要尽量住在家里,不要外出。时间,大约是一个月左右。”
燕飞扬很郑重的说道。
至于老齐的办公室,他提都没提。一般来说,对方的风水师,不会轻易去老齐的办公地点布局的,那种地方,威压极重,在那里布风水局,事倍功半不说,还会折损布阵者的福禄,实在是很不划算的。
“好,没问题。”
老齐立即答应。
“那好,齐伯伯,今晚上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过来。”
燕飞扬也不啰嗦,便即起身。
老齐一愣,没想到这小家伙办事如此干脆利落,话一说完,起身便走,随即笑着说道:“也不要那么急嘛,再坐一会,吃点水果……”
“谢谢齐伯伯,您先休息吧。”
萧雄不由笑着说道:“领导,飞扬就是这种性格,您先好好休息,有飞扬在,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老齐哈哈一笑,点头称是。
当下老齐亲自将燕飞扬等人送到别墅门口,小五已经重新将车开了过来,就在别墅外边等着,萧雄等人一上车,关上车门,小五便低声说道:“萧总,这地方真有点邪性,一开车门,一股阴风就直吹过来,凉飕飕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是精壮小伙子,对阴煞之气尤其敏感。
萧雄本来没有什么感觉的,被他这么一说,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飞扬,你说的这个钉头七箭,是有人要害老齐?”
“是。估计是为了矿山那个事。”
萧雄顿时便忧心忡忡,说道:“竟然这么丧心病狂……那你有把握对付他们的吧?”
燕飞扬略一沉吟,说道:“只要齐伯伯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办,最起码在这段时间内,我可以保他平安。如果真是为了矿山那个事,等尘埃落地之后,就不会有人针对他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相信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痛得那个样子,我都替他难熬。”
“希望如此吧。”
燕飞扬轻轻点头。
不过以老齐的身份地位,这事还真保不齐。老齐可不比萧雄,归根结底还是个私人老板,爱怎么干怎么干,也不会有人来管他的。而且,最最要紧的是,萧雄身边还有个顾白莲,可以让萧雄知道,什么叫术师江湖。老齐身边没这么个人在。
如果真是为了矿山的事,他们直接针对我,不是更好吗?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这句话几乎到了萧雄嘴边,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的顾白莲。直接针对他,有顾白莲在,可不那么容易得手。
真惹火了顾二爷,还有大麻烦。
对顾白莲来说,他和萧雄就是“同命鸳鸯”,萧雄断不能出事。
事实上,燕飞扬的预感是对的。
他们刚一离开,老齐家里已经起了争执。
“爸爸,这个事,我反对!”
关起门来,那一直沉默寡言的老齐家姑爷,忽然开口了。语气平静,说话慢条斯理的劲头,性格急点的,能给他活活憋死。
但是很明显,这位姑爷在老齐家的地位很高,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很专注地望着他。
“高健,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齐的闺女,也就是他老婆,蹙眉问道。
“很简单,我们不是普通人家,不能相信这种莫名奇妙的东西。”
高健还是那么平稳,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留情。
“我虽然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但他提出来的那些个措施,我认为都是不可取的。江湖气味太浓。这要是给其他同志知道了,肯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一家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是啊,老齐,高健说得也有道理……”
老齐爱人立马动摇起来,刚才燕飞扬在的时候,她只觉得燕飞扬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理”,如今燕飞扬一走,自家姑爷如此一说,她马上就转变了看法。
高健那句话提醒了她,他们不是普通人家,无论做什么,都要注意个影响。
“人家是正经的中医,有资格证的,那针灸的水平,你也亲眼看到了。”
倒是老齐闺女有些不高兴起来,白了老公一眼,觉得他有点吹毛求疵。刚才老爸痛得受不了,众多名医束手无策,要不是燕飞扬及时出手,这当儿不定怎么样呢。如今却在背后说人家是“江湖味”,未免太不厚道了。
高健也不生气,只是徐徐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针灸。针灸我信,但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信。他会针灸,能止痛,这是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说的一起都是对的,都有道理。爸爸身体不好,还是应该相信大医院的医疗水平。相信这些江湖把式,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我担心,会影响到爸爸的威信。威信这个东西,要建立起来不容易,一旦被破坏了,还想要重新树立起来,可就太难了。我不建议这样做。”
他语调虽然轻柔,但每句话说出来,语气都是那么笃定,显得特别的胸有成竹,似乎每个人都非听他的不可。通常养成这种说话习惯的人,不是性格特别执拗,就是手握重权,习惯了一言九鼎。
或许二者兼而有之。
“你不想让爸爸成为大家的笑柄吧?”
这句话,却是对着自己爱人说的。
“……”
老齐闺女不由语塞。
“那高健你的意见是怎样做?”
稍顷,老齐开口,沉声问道。看来他也觉得女婿讲的有一定道理。
“我们不必管他,明天一大早就直接去省里,赶下午的班机去首都。省里的医院水平不够,我们去首都的医院。你们放心,我在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可以帮得上忙,我会安排好的。”
老齐在卫周市算个大人物,去了省里好歹也还是个角色,可一旦到了首都,那就什么都不算了,没有朋友关照,去医院看病,就得和普通人一样排队挂号,一整天也不知道轮不轮得到。
有姑爷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第121章 破法
虽然甘院长一直要求大家保密,但是老齐这个事,还是被不少有心人打听到了。
武鸣就是其中之一。
眼下,武公子乃是人民医院骨伤科的一位病人。不过看上去,武公子腿脚利索,身子灵活,也没有穿着病号服,压根就不像是个病人。
事实上武鸣伤得也不重,伤得重一点的,是靳云涛。
这个事说起来还真是憋气,靳公子和武公子两位衙内,前几天骑摩托兜风的时候,在火车站那一带和几个年轻人起了冲突。虽然两位公子第一时间将衙内的大牌子抬了出来,却屁事不顶。结果一轮混战下来,对方人多势众,两位衙内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对方下手毫不留情,将两位衙内的骨头都打断了好几条。
武鸣个子相对小巧,加上人机灵,挨的打就少些,伤得也比较轻,只是有轻微的骨折。靳公子就要惨得多了,正儿八经被打断了两条肋骨,整个胸部都打了石膏,眼下正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看书。
武鸣就从外边跑了进来。
这个家伙也真是不肯消停,住着院,居然也勾搭上一个小护士。那小护士圆圆脸,长相可爱,一看就是涉世不深的那种人,武鸣这几天医院住得,有滋有味,春色无边。
“云哥,你知道吗,燕飞扬那小子,又露脸了。”
武鸣跑到靳云涛病床前,压低声音说道。
“别跟我提那小子的名字……”
靳云涛立即露出深恶痛绝的神情。从小到大,靳公子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自从遇到那小子,靳公子便诸事不顺,眼看着一朵鲜花就在面前,硬是够不着。那天在一中教师宿舍,公孙兰主动拉着燕飞扬的手那一幕,是真的刺激到靳衙内了。
要是能被那样柔嫩的小手摸一摸,恐怕浑身的骨头都要轻上二两吧?
屡次在那山里土豹子的手中吃亏,靳公子肺都要气炸了。
现在,靳公子一听燕飞扬三个字,马上就要着急上火。
武鸣嘿嘿一笑,闭上了嘴巴。
“哎,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谁知下一秒,靳公子就忍不住了,冲着武鸣吹胡子瞪眼珠。
武鸣心里有数,这哥们就是这样的脾性,当下笑着将发生在特护病房里的事说了一遍。
“吹牛逼!”
靳公子一听,马上就一撇嘴巴,很不屑地说道。
他坚决不信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事实证明,越是传得神乎其神的东西,越是假的居多。而且省人民医院莫教授都束手无策的病症,燕飞扬能治好,简直就是开玩笑。
武鸣笑着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是夸大其词……不过,云哥,你还别说,这小子是有点江湖习气,说不定手里有什么偏方,刚好能够治疗偏头痛呢?”
武鸣的消息,是从小护士那里得来的,小护士也是听了不知道第几手的传说,燕飞扬给老齐治病的细节,自然是不清楚的,齐领导头疼欲裂,也自然而然地被说成了偏头痛。
传言嘛,谁会去核实真伪?
“这还差不多,我就不信这小子真会治病,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哎,对了,武鸣,那几个混蛋抓到没有?”
靳公子望着自己胸口的石膏,不由又恨上心头。
那次打架之后,火车站那几个混蛋就一哄而散,跑得影子都不见了。那些家伙,都是专门打架惹事的主,不但打架经验丰富无比,应对善后的经验也同样丰富。打过之后,立马就跑路,几乎就不在城里待着,让警察连毛都捞不着一根。
武鸣摇摇头,说道:“还没,不过我已经打听到了,那几个家伙,都是卷毛的人,也就是吴慵的人……我听说,他们其实是受了吴慵的指使……”
武鸣一直消息比较灵通,算是这帮二代的包打听。他的家庭背景不太硬,又想和靳云涛这些人混在一起,抬高自己的身份,就只有在这些方面下功夫了,让这些二代们都离不开他。
“受了吴慵的指使?这怎么可能?”
靳云涛完全不信。
他可没有得罪吴慵,为了请吴慵出马到冠军夜总会闹事,还答应了给他好处。后来他闹事不成反被燕飞扬李无归羞辱,自己也没有找他的麻烦,他凭什么反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哎呀,还不是为了夜总会的事?据说吴慵后来又被燕飞扬那小子打了一顿,为了撇清自己,就向燕飞扬保证,会收拾我们……”
武鸣说得头头是道。
靳云涛听得眼冒金星。
怎么会这样?
这种逻辑,他完全不懂。
“所以说这个燕飞扬有江湖气,他们江湖中办事,就是这样的。”
武鸣再一次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靳云涛顿时怒火满腔,不是对吴慵,而是对燕飞扬。这个姓燕的小子,实在是将靳公子惹火了。
“要不咱们跟小霍说一声,让他出面,把那小子抓起来?”
靳公子脑袋开始高速运转,寻找报仇雪恨的办法。
武鸣摇头,说道:“那怕是不行吧?小霍虽然在分局上班,要抓人总得有个理由。他没犯事,小霍也不能随便去把他抓起来。”
“他没犯事,那就让他犯点事。”
靳云涛阴阴地说道。
吃过几回瘪之后,靳公子也学会玩阴招了。
武鸣眼前一亮,向靳云涛伸出了大拇指,赞叹道:“云哥,还是你有办法……这个事我们得去请教小霍,让人犯事,他可是行家。”
“那当然。他吃的就是这碗饭。”
靳公子顿时也得意洋洋起来,觉得自己聪明睿智,不可一世。
与此同时,卫周市开元区一套单元房内,一派阴森恐怖的气息。
主卧室内看不到常见的大床,衣柜,衣帽架等家具,只有房间四角各自点上了一盏长明灯,而屋子正中,却立着一个木制玩偶,身高足有一米七以上,乍一看去,和真人一般高矮。
这木制玩偶的身上,贴满了各种符箓,朱砂殷红似血,仿佛一点点鲜血,即将滴落下来。
木制玩偶的头部,钉着四枚利箭,一中印堂,一中头顶,左右太阳穴一边一支,深入玩偶的头颅之内,没有半点晃动。玩偶的胸口,也插着三枚利箭,分别插在三处穴位之上。
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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