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握着。
直到许邵平出来。
回到望江苑,穆皎先进了门,径直走到客厅,将原本散落的信件收拾起来,动作麻利,但有些着急。
散落了几张。
贺言恺的脚步声渐近,她回过头想捡起来,一只大手就已经在她前面,将信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两眼。
“这就是你今天不辞而别的原因。”
贺言恺非常从容,不紧不慢的,就连情绪都没有波澜。
这样压着,穆皎的心境也十分的沉着,淡淡说:“是的,这就是我提前回家的原因,我不知道原来你做了这样的事情。”
“可我为什么不做呢?”
贺言恺不屑一顾的将信放到她的手中,脸色已经冷了下来,眼中再无半点宠溺,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自顾喝着。
穆皎拧了下眉头,攥着信看着他,他从容的喝完了一杯水,才慢慢开口:“当时的我,必须那么做,皎皎,这不难理解。”
是,是不难理解,当年的他,为了折磨不折手段,自然要想尽办法不让穆皎解脱,那么,将这些信件拦截是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他这么做,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可明明就是有问题。
“很抱歉,当年因为误会,造成了更多的误会,但那都已经过去,如果你愿意沉浸在过去,我只能。”
穆皎心下一紧:“只能什么?”
“只能陪你沉浸,为你沉沦,努力救赎我自己。”
他真心实意,没有半点肆意的姿态,他要穆皎,必须要她,出现这种情况,他也对穆皎势在必得。
他们已经领证了,不会再离婚。
“万一我不给你机会,要跟你离婚。”
“那么,你就要忍一忍了。”
贺言恺伸手将她拉到怀中,坐在他的腿上,手擒住她的下颚,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我不会再放开你,若你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就算是死也不愿意,那么,我和你一起死。”
穆皎的心脏砰砰砰跳动的厉害,他压迫性的在告诉她,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就赌穆皎不会放开他。
两个人对视好久,最终,贺言恺将她松开:“或者你真的想要反悔,我理解,也接受,但你不能离开我。”
他好霸道,一如既往的霸道,原本喜欢可以无所谓,可爱了,就不能随随便便的走开。
穆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几分钟,那对贺言恺来说是煎熬的,可他不会表现出来,他一直盯着穆皎,就等她的答复。
几分钟的时间,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她终于动了动身子,从他身上下来,默默的将信件装好,盖上盒子,抱着盒子上楼。
贺言恺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心也一点点被吞噬,甚至眼角都有些湿润,他是难过的,一个大男人,那样在意一个女人,在意的就算霸道的说出那些话,可行动上,却不敢再去硬碰硬的伤害她。
她好像做出了选择,他好像要放开她了。
穆皎走上了楼,最后一节台阶走完,她停了下来,突然回头,扬声道:“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快点上楼,我给你下巴擦点药。”
说完话,她转身走,嘴里却还嘟囔着:“若印记还在,别人还以为是我家暴你了。”
她的声音悠悠婉转到他的耳朵里,传到他的心里。
蓦地一暖。
贺言恺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角,慢腾腾的起了身。
他没自信会得到穆皎这样的选择的。
是他做错了很多的事情,酿造了很多无法回转的结局,可他这辈子好像做对了一件事,就是爱这个女人。
好像就够了。
翌日清早,贺言恺从外头回来,他现在无法晨跑,每天会去外头走一会儿,也算一种运动。
电话来的很快。
一分钟后,他恩了一声,吩咐:“不必与她摊牌,暗中观察就是。”
回到房间,穆皎还安稳的睡着,昨晚他们做了很久,就好像重新得到一样,里里外外都要好好的得到一遍。
她累倒在他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贺言恺抱着她,却良久没有入睡,他知道,自己要做的还有很多,错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只能用力的生活。
早饭时,穆皎还有些累,没什么精神,贺言恺端着饭碗,一勺一勺的喂。
她懒得动,窝在他怀里,一口一口的吃,闭着眼睛,阳光打进来,温暖的紧。
吃过饭,穆皎突然想起来什么,从他怀里离开:“对了,你昨天说刹车失灵,你派人调查了,有结果了吗?”
贺言恺慢悠悠将碗筷摆好,擦了擦手,才说:“是叶汐。”
穆皎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怎么会是她呢?”
“派人调了监控,看到车工出现,找到问过,说是叶汐吩咐的,也查了通话记录,和银行汇款记录,确定是她。”
穆皎真的没想到,叶汐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是真的,真的不愿意看到他们结婚,她要报复是不是?
穆皎觉得周身很冷,她想起那天叶汐的笑,沉了口气:“她还是不肯放手。”
“我不会追究。”贺言恺慢条斯理的:“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这件事我不会追究,她很聪明,不会再这么做了。”
贺言恺说的很对,从那以后,叶汐确实没有再做过类似的事情,直到他们婚礼前夕,都没有任何的事情出现。
但偏偏就是婚礼那天。
贺言恺说过,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要给穆皎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
地点选择潭市的某五星级酒店,包下整整一个酒店,所有宾客住在这里,头天晚上,请来当红艺人表演节目,第二天一早,大阵仗的迎亲。
多大阵仗呢?
整个潭市的车队,都恨不得要挂上鲜花了,这一天,贺氏集团全体员工每人都有福利可拿,这一天,贺言恺将贺氏股份的百分之二十送给穆皎,他其下所有产业,全部写她的名字,他的遗嘱上,最大的受益人也是她。
他要给穆皎,全部。
第三百三十一章 想我了?
贺言恺这样的举动,在穆皎看来,是完全没有征兆的,他以前没有提过这方面的事情,对于财产,穆皎也没有过什么想法。
结婚这天,这些手续都办利索了,穆皎一度还有些不确定。
“其实你不必这样,虽然我现在没有工作,只是个家庭主妇,但我一直都在认真学习,随时可以去上班,就算你以后和我分开,我也饿不死。”
穆皎么,说话一向都比较直接,不太会婉转的艺术,贺言恺早就习惯了,签好最后一个名字,他将所有文件整理好,松了松领带:“我乐意给你,你就收着,哪那么多话。”
“这样好像我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你不是。”
“可他们又不知道。”穆皎闷闷开口,这会儿她还没有换婚纱,两个人在在望江苑没出去呢。
这会儿早上五点多,他就叫律师过来处理,也是难为人家了。
贺言恺耐着性子,眼底满是纵容和宠溺:“他们知不知道你是不是为了钱并不重要,重要的他们知道,我为了你,可以不要这些钱。”
这是什么话?
大概他也觉得不是很妥当,又追了一句:“就算你为了钱跟我在一起,我也愿意,他们管不着,你明白吗?”
当然明白,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之间从没因为钱有过什么问题,贺言恺身家百亿,她以前做策划,做总监已经十分满意,生活就是贵在一个知足。
六点一到,陆南沂开着车来到望江苑,火急火燎的上了楼。
“我说你们俩疯了啊,这都几点了,还在家磨蹭呢,又不是老子结婚,老子怎么比你们还急啊?”
这么急了,还是不敢直接推门进来,反而用力的砸了两下门。
贺言恺亲吻她额头,才起身去给他开门,穆皎和他其实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等走了。
陆南沂毛手毛脚的冲进来,看到他们俩衣衫整齐,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你们俩干什么事儿呢,都穿好衣服了给我看啥啊,赶紧下楼上车。”
“皇帝不急太监急。”
贺言恺朝穆皎招了招手,穆皎笑笑起身过去,和他一同下楼。
陆南沂一路都在抱怨:“老子要是太监,长城都能叫那帮女人哭倒了。”
“不不不,老子就算是个太监,也能把女人伺候的服服帖帖,没那玩意也一样是个男人。”
“嘴巴放干净点。”
贺言恺不紧不慢的说了句,陆南沂耸了耸肩膀,吊儿郎当的,倒也闭了嘴。
到了老房子,立马就围过来一堆人给穆皎化妆,换衣服,出嫁,自然要从自己的家门出去。
穆启高也在客厅,正忙活着。
贺言恺在这里陪了穆皎一会儿,就回了贺家。
吉时一到,就来迎亲。
穆皎先前与他结婚,可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两个人都是仇人冤家,结婚的幸福和喜悦,可一丁点也没有。
但这一次不同了,穆皎的心被塞得满满的。
夏澜和萧媛姐妹也都在她身边,婚礼的伴娘只有一位,就是夏澜,原本想她们三个都上,再叫judy过来,但是萧媛没同意。
用她的话说,她是个曾经做过小三的人,不想把坏的运气带给穆皎,这有点迷信,穆皎完全不相信,但她坚持,穆皎也就没再坚持。
夏澜还挺紧张的,她这辈子很少干正经事儿。
穆皎妆发弄好,正穿中式结婚礼服,她一个人在后面踱步,看的穆皎眼睛都累:“你干什么呢,我结婚还是你结婚,这么紧张。”
夏澜哎了一声,两只手握在一起:“老娘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儿,你让我撒泼打滚我可能干得出来,你让我老老实实的当伴娘,我觉得有点难。”
“那这样。”穆皎淡淡笑着:“你记得下面都有谁,就不会紧张了。”
下面观礼的都有谁?
有沈敬一,有沈嫣,有夏景琛,还有很多,跟他们的事情有关系的人,比如夏家的长辈,沈家的长辈。
她不会紧张的。
礼服穿好,夏澜立马忘了那档子事情,拿着手机过来与她拍照,萧媛和萧萌也是同样。
八点多钟,他们说贺家那头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穆皎才真正的感受到,她真的要嫁了。
夏澜她们几个商量怎么藏鞋,商量怎么挡门,怎么折腾贺言恺。
穆皎一个人出了门,客厅里,已经没有几个人,几个原先公司的同事,还有再就是穆启高。
穆家的亲戚并不多,多半也不来往了,因为不亲昵,穆皎都请到酒店观礼,并没有来这里。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不知在拿着什么,认真看着,有些出神。
穆皎提着裙摆走过去,他才感觉到,笑着说:“你怎么出来了,紧张吗?我女儿终于要嫁了。”
穆皎看过那些女孩子出嫁时候的样子,哭的很可怜,父母也是,难舍难分,以前穆皎觉得没有什么,但今天好像有点不同。
她看着穆启高已经苍老的脸庞,心里顿觉不是滋味。
“爸,您看什么呢?”
她强认真情绪,缓缓问他。
他也没有听出她声音中的颤抖,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你可能不记得了,这是你和你弟弟,小时候都喜欢玩的。”
一个很小的水晶球,她确实不记得了,小时候的事情,大多只记得一些痛苦的回忆,美好的早就冲散了。
“你弟弟那么年轻就走了,不然他会看到你出嫁,一定替你高兴,如今这个家,只剩你我两人,你嫁了,就我一个,也好。”
也好,这是他该遭遇的,人有生老病死,他这一生,已经在不堪中走了出来,女儿嫁的好,他生活的也好。
穆皎敛去笑意,心被一团浓雾堵住,久久不肯散去。
她没有那么好,也没那么孝顺,这些年可以怨恨他,可以怪他,可当就剩他们,他们两个人就是最亲最亲的亲人。
她大概明白穆启高的感受。
“爸,其实我结婚以后,和以前没有两样,依旧会经常过来看您,若您不想住在这里,我也可以在市中心买一个好房子给您。”
“我住这里挺好的,你和辰辰就一直住这儿,我也住的安心,他也可以常回家看看。”
最后,穆皎只是把那水晶球拿走了,后来回了望江苑,就放在了卧室床头柜上的小盒子里。
穆启高并未嘱咐她什么,也知道穆皎并不需要那些嘱咐,她聪明,凌厉,会办事也会搞破坏,性子刚烈又果断。
贺言恺不见得会拿得住她。
没一会儿,夏澜就跑了过来,说他们已经到了楼下了。
穆皎被说的有点紧张,坐回卧室的床上,静静等待着。
贺言恺一行人上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陆南沂,他没当上伴郎,心里着实不高兴,但这种热闹,他最喜欢了。
叩叩叩敲门,夏澜她们在里面就是不给开门,门缝里塞进来红包,萧萌笑眯眯的捡起来,告诉夏澜:“一个里面才十张。”
“真抠。”夏澜呸了一声:“喂,贺言恺,你也太抠了,你这样还想娶媳妇,我怎么给你开门。”
贺言恺扫了眼夏景琛,敲他带出来的好妹妹。
夏景琛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两声,使了个眼色给陆南沂,陆南沂立马心领神会。
“哎呀,大哥,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大哥,快叫救护车啊,还等什么呢,你们懵了啊!”
外头传来陆南沂焦急的声音,夏澜切了一声:“你少在那块装,演戏,你还不是那块料。”
陆南沂轻声咒骂了一句,对唐墨说:“你他妈愣是干嘛呢?”
唐墨挑了下眉头,直接给陆南沂来了一个锁喉杀:“你小子就不能想个好点的招数,她们多聪明啊,一个一个跟机灵鬼似的,能信吗?你这样,为了表现我们的诚意,你把裤子脱了。”
门里面,萧媛噗嗤一声笑了:“他脱没脱裤子,我们又看不见。”
上钩了!
夏景琛勾了下唇角,意味深长的说:“你们递个手机给我们,我拍下来给你们看。”
夏澜和萧萌忙着数钱,而且脑子也没那么好使,可萧媛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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