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子淮才知道,原来是这位先生的儿子。”
穆皎动了下眉头,偏头看了眼薛茗予,淡笑了下:“这是茗予的孩子,与我关系极好。”
“是啊,薛先生这些年独自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穆皎今后可要多多帮衬。”贺子淮没个预兆突然说了一句。
穆皎几不可察瞪了他一眼,沉声道:“时间不早了,孩子还要复习功课,就不逗留了。”
她蹲下来将莫尔抱起来,莫尔性子现在已经有些像薛茗予了,对这种无聊的寒暄完全没有兴趣,也不会对萧媛有什么兴趣,只笑眯眯的勾着穆皎的脖颈:“穆阿姨,我回家跟你介绍我的小伙伴,爸爸又给我买了好多的玩具。”
“好啊。”
穆皎抱着他与薛茗予出了门,留下萧媛怔愣在原地,竟就这么走了?
一句话也不说吗?
萧媛看着薛茗予离去的背影,心里头别提多么难受,贺子淮站在她身边,却心情很好:“你没事吧,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萧媛深深吸了口气,敛着神色:“不必了,我开了车。”
示意了下,萧媛便一言不发的离开,贺子淮意味深长的眯了下眼眸,真是有趣。
穆皎并没有去薛茗予的家,路上也没有问薛茗予他与萧媛什么关系,有些事情呢,想说便说了,不想说怎么问也都不会说的。
薛茗予送穆皎到静海,她与莫尔抱了抱,便看着他们离开,自己才上了楼。
而这个时候,萧媛却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贺家,主要是,岑云打了电话叫她过来。
岑云是她母亲的好友,她母亲曾经也是潭市人,年轻时与岑云颇好,后来出国,也时常联系。
她对岑云十分尊敬,岑云也对她十分的宠爱。
到了以后,她在院子里见到谭秋的女儿贺妤沫,笑容满面的从主楼出来,萧媛与她打了招呼:“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贺妤沫脸上有些害羞的潮红:“萧姐姐,没什么事情啦,云姨在等你呢,快点进去吧。”
原本贺妤沫和贺子淮不应该叫岑云云姨的,但是贺煜离开贺家以后,大家都对岑云的称呼做了改变。
萧媛点了点头,又听贺妤沫小声提醒:“云姨不太高兴,你小心点,对了,大哥也在。”
萧媛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走进去以后,就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呵斥:“行了,你总会这样说,你解释这些有什么用,我是你妈,我最了解你,你不要再搪塞我,我告诉你,不准就是不准!”
萧媛抿了下唇角,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岑云发脾气,但是每一次,都不太愿意靠近。
但是魏叔已经看到她了,就好像是为了要让紧张的气氛得以缓和,扬声道:“夫人,是萧小姐到了。”
岑云果真就停下了争吵:“让她进来。”
萧媛扯了扯嘴角,走进去,贺言恺坐在沙发上,单手杵着自己的下颚,略略抬眸看着她,眸光十分冷淡。
随即,她又看到放在茶几上的照片,拿起一张,都是薛茗予与穆皎的照片,他们接孩子放学的照片,见面的照片,有些角度十分亲密,俨然给人一种,一家三口的即视感。
萧媛紧紧收紧自己的手,波澜不惊的看着岑云道:“阿姨,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你都看到了吧,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叫你做个证。”岑云指着照片,看着贺言恺道:“今天晚上,就二十分钟以前吧,萧媛在餐厅吃饭,就坐在穆皎和这男人不远处,看的清清楚楚。”
“萧媛,你告诉阿姨,他们是不是举止亲密,好像情侣?”岑云眼光凌厉的看向萧媛,萧媛瞥了眼贺言恺,想到贺子淮的话,心里也不是很舒服,所以便说:“我不太确定,只是子淮说他们关系匪浅。”
“那就是情侣了?”岑云冷冷嗤笑了一声,鄙夷的说:“这就是穆皎,跟她妈妈一样,会勾人。”
“妈,有什么意思?”贺言恺终于肯说话了,他还真就烦岑云总是拿向兰跟穆皎比较,完全不同。
他坐起来,拿起那些照片冷笑了下:“这些照片就能证明一切?我怎么就不信,再说了,您找人跟踪穆皎,是不是不太对,她没招您,没惹您,您何必呢?”
“何必?”岑云将萧媛拽到跟前:“这是你即将要结婚的对象,你却还隔三差五的往穆皎那里跑,你什么意思?不要再让我们贺家丢人了,消停了两年,你别给我再闹出事情!”
比起两年前,岑云更加不愿意姑息。
可比起两年前,贺言恺更加想要拥有穆皎。
他起身,将照片扔到纸篓里,凛然着神色对岑云笃定的说:“她和薛茗予什么关系,不用您来告诉我,您要是觉得我给贺家丢人了,就不要给我安排亲事,我可以和萧媛把这段关系解除。”
他至始至终没看萧媛一眼,转身利落的离开。
岑云愤恨的沉了口气:“你……你……”
“阿姨,您消消气,不至于生气的。”萧媛扶着岑云,视线看向贺言恺,穆皎,到底有什么魔力呢?
她对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贺言恺从贺家离开,直接去了夜色,今天巧了,夏景琛,唐墨和陆南沂都在。
晚上九点多了,穆皎洗了澡,躺到床上准备休息了,明天她会跟律师见面聊一下父亲的事情。
但是刚关灯没多久,门铃就响了,响了以后,又咣当咣当的有人敲门,声音有些大。
穆皎披上外套赤脚出去,打开客厅的灯,手里头还拿着手机,准备随时打电话报警。
可下一秒,就听外头的人囫囵吞枣一般的说:“穆……皎,开门……给我开门……”
声音很熟悉,几乎一下子就听出来。
穆皎瞬间没了紧张的感觉,松了口气,放下手机走过去,猫眼那头,贺言恺眼神迷离,手撑着门,微微垂头,隔一会儿就敲一下门。
“穆皎,开门……我知道你在家……我有钥匙,你不开门,我自己开了……”
穆皎紧紧缩着眉头,手就在门把手上,可是却迟迟下不去手,为什么要开门,开门以后呢,又会做什么。
她心下一横,转身关灯,回到了房间,躺下,将身体背对着门,不再去听,不再去想。
一门心思的睡觉。
贺言恺起初还是大喊,还是叫着,可后面声音就渐渐没了,也没有像他自己说的拿着钥匙开门。
穆皎以为他走了,也就没有管,醉酒来这里,不管是为什么,不管说什么,都是不冷静的。
她不要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的心起波澜。
可是,贺言恺怎么能这么痛快的就让她好好睡了,过了没一会儿,物业的电话就打了上来。
“请问是穆业主吗?贺先生在楼下闹事,我们实在管不住,您能不能下来看看?”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把我穆皎当什么
穆皎穿上外套,拿着钥匙出门,刚下了电梯,就听一个男人正苦口婆心:“贺先生,您别坐在这里,这里凉,我给您拿着椅子,您喝点水吗?”
可说什么,贺言恺都说:“我要见穆皎,你给我滚开……”
穆皎蹙着眉头走过去,就见贺言恺坐在地上,一旁是物业的人员正满头大汗的扶着他。
他倒是跟大爷一样的坐在那里,嘴里一直嚷嚷着穆皎,穆皎。
说实话,贺言恺如此没有形象的样子,她很少得见,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总是一副王者的样子,一丝不苟冷峻异常。
但是今天,她看到了贺言恺真正醉酒的样子,他似乎喝了很多很多,已经完全不计自己的形象了。
物业的人看到穆皎,忙不迭的说:“穆小姐,您可下来了,您看这怎么办啊?”
穆皎沉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贺言恺。”
贺言恺闭上了嘴,蹙了下眉头看向穆皎,微微眯了下眼眸,踉跄的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穆皎。”
穆皎抿了下唇角:“回家吧。”
“不。”贺言恺紧紧蹙着眉头,下一秒,还未等穆皎反应,他就整个人压到穆皎的身上。
穆皎朝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腰身,他则将头搭在穆皎的肩膀上,笃定的说:“我不会走的。”
这么大个人,穆皎小身板哪里扶得住,明显察觉到贺言恺用了力气,到底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假的喝醉了,穆皎现在也是没有心思去想。
“大爷,您帮个忙,帮我把他扶上楼。”
穆皎话音落下,物业的大爷还没说话呢,贺言恺就推着穆皎走,穆皎哎了一声,拍了下他的后背:“你干什么!”
贺言恺也不说话,抬起头来,醉醺醺的搂着穆皎说:“不用大爷了,我自己能上去,我没醉。”
穆皎板着脸色,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谁说贺言恺万一不是扮猪吃老虎呢?
可是,他都已经半推半就的将她弄进了电梯,穆皎甩开他的手,伸手按了楼层。
电梯里,他很老实,出了电梯,穆皎也没理会他,径直走向房门,贺言恺走在后头,踉踉跄跄的,却也没打算摔倒。
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穆皎。
他确实醉了,耍酒疯的也都是真的,只是,真的看到穆皎的时候,骨子里的那点精神就出来了。
怎么也不能因为醉酒就坏了事情。
他是来看穆皎的,不能被穆皎赶走了。
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房门,门被带上,他靠着门,看着穆皎将钥匙撂下,脱了自己的外套,径直走向厨房,拿了新的杯子出来,为他倒了温水,然后放了蜂蜜。
搅和了两下,撂在茶几上,一个背影留给他,沉声道:“自己喝完了就走吧。”
说完话,穆皎进了房间。
没再出来。
贺言恺勾了下唇角,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将蜂蜜水一饮而尽,之后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又重新充满了穆皎气息的房子。
喟叹了声,真好。
哪怕是让他一直待在这里,就住在沙发上,贺言恺也是愿意的,这么多年,没有比现在更加冲动的时候了,那种冲动不是行动上的,是心理上的。
很想要跟穆皎,迫切的要跟穆皎的心,交汇在一起,融合在一起,接近她,靠近她,怕她离开。
没事,看到她在这里,哪怕不跟他说话,也很好。
他贺言恺如今已经低敛到这样的地步了,已经低敛到尘埃了。
穆皎根本就没有睡,她就坐在床上,窗外月光很亮,她沉默着,静的连呼吸都可以听得到。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
这样静静的待着。
可到底,还是有一个人忍不住了,这漫漫长夜,叫他如何能够忍得住。
叩叩叩。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穆皎心脏不可遏制的一颤,收紧自己的手,没有开口。
过了会儿,门外传来贺言恺低低沉沉的嗓音:“我知道你没睡。”
穆皎低垂着眼眸,深深提了口气,又听他道:“两年了,我很想你,没有一刻不在想你,也许当面无法跟你说这些话,但是,今天,忍不住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穆皎为他泡蜂蜜水的妥协,他终究就是忍不住了,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心思。
他扶着门,闭了闭眼睛,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穆皎,你能回来,我很开心,哪怕是我逼着你回来的,你知道吗?”
穆皎的心就这样被牵动着,碰到哪里都有些疼,可就是忍着,忍着,不要做那些永远也不可能的事情。
权当她睡了吧,贺言恺说完了也就会走了吧。
然而,过了好久,那边又有些苦涩的说:“穆皎,跟我在一起吧。”
那声音苦涩又没有抱着任何的期待,那种无望的感觉,隔着门都能够压迫到穆皎的心上。
跟我在一起吧。
如果贺言恺没有说下一句话,穆皎真的就鬼迷心窍了,可是,下一句话,就直接将穆皎拉回到现实生活当中。
“我马上跟萧媛分手。”
心下一沉,穆皎倏然起身,她忘了,这是她亲眼所见的,是岑云亲自为他们搭桥,贺言恺亲口答应与萧媛交往了。
她还在这里期待什么?
直接走到门口,倏然将门打开,贺言恺没想到她出来,踉跄了下,穆皎伸手扶住他,脸色却依旧低沉。
“不必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你也不需要跟萧媛分手,走吧。”
贺言恺揉了揉眉心,大概觉得头疼。
“穆皎,我和萧媛没什么关系,都是妈一直在说,那天我太生气了,才会……”
“幼稚吗?”穆皎扬着头,冷冷看着他:“你不觉得有幼稚吗?太生气就那么做,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孩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贺言恺脸色变得铁青,沉沉道:“穆皎,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可以随时都跟她分手。”
“你把我穆皎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是你把萧媛当什么,我们就得被你这样对待了?贺言恺,你喝多了就去睡,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不想听了,请你出去。”
穆皎退回一步,啪的将门关上。
然后就真的躺到床上,将被子蒙在自己的脑袋上。
一觉就是天亮。
第二天,穆皎起床,门外已经没有了贺言恺的身影,只有茶几上的水杯昭示着他曾经来过。
穆皎看了一眼,走过去将杯子扔进了水池里,随后就进了浴室。
今早约了律师,她简单吃了一口饭就出了门,与律师约在警察局附近的咖啡厅里。
律师张明是薛茗予请的,在潭市也是小有名气,解决过不少类似的案子,是个很出色的律师。
“张律师,我父亲这件案子,是否还有回转的余地?”
张律师踌躇了下,一丝不苟的开口道:“穆小姐,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很难的,因为贺先生那边不肯私了,十分的强势,我们这边证据十分薄弱,而且又没有势力,穆小姐,这个时候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不畏强权之类的话,因为贺先生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不开口,也会有人替他卖命。“
“我们想要在法庭上跟他对垒,想必难上加难,现在我的建议还是希望您能够和贺先生好好谈一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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