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尽欢眯着眼睛,仿佛能看见他唇角勾起的玩味弧度,似乎在嘲讽她的自以为是。
秦深这会儿肯定觉得她很蠢,自以为可以溜走,殊不知他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往里跳,说不定他转身离开也只是为了试探她。
想到这儿,沈尽欢整个人都不好了,若真是这样,那秦深的心机未免太深!
“秦深,我”沈尽欢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男人那张脸遍布阴鸷,莫名令她胆战心惊,她只得低下头,默认了自己逃跑的行为。
秦深怒不可遏,胸口由于愤怒而上下起伏。他好心好意带她出来散心,不想她一直伪装乖巧,一逮到时机就想逃!
“秦先生。”阿力朝秦深鞠了一躬,秦深摆摆手:“你们退下,不用再暗中保护了。”
“是,秦先生。”
随后阿力朝手下说了一句,那群人便跟着他浩浩荡荡地离开沙滩。
偌大的私人海域,顷刻间只剩下秦深和沈尽欢二人,方才那一幕就好像只是一个插曲,或者只是沈尽欢的幻觉而已。
秦深逼近一步,呼吸凛冽,沈尽欢吓得半死,连腿都在发抖,她下意识地后退,结果绊倒沙滩上的石头,噗通一下摔坐在地上。
柔软的沙子瞬间将她侵吞进去,她手握住细沙,咬牙看着秦深,眼神决绝:“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做的事情,刚才是最佳时机,如果不是那些人突然出现,这会儿我肯定早离开了!”
秦深冷笑一声,眼尾上挑,语气不明:“尽欢,你是不是傻?”
“”
“路边就停着车,如果刚才你选择开车而不是跑向灌木丛,逃跑的几率不是大了很多么?”
秦深蹲下身子,长腿微曲,颀长的身段顿时压过来,带着他与生俱来的霸道气场。
沈尽欢完全吓懵了,下巴一凉,他的手就捏住了她。
“是不是无论我待你多好,你都不愿留在我身边?嗯?”
又是那该死的声音!狂妄自大,偏偏又好像唯我独尊,不容抗拒!
他凭什么就认为她一定要待在他身边?他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从始至终一直都是霸道地将他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根本就不给她反驳和抗拒的机会!他要她生,她便生,他要她死,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命运为何如此不公平?
沈尽欢咬紧牙关,索性豁出去了,闭眼心一横道:“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留在你身边。这些天的委曲求全只是为了找个机会离开!你都不知道你今天说要带我出来散心我究竟有多开心,我心里盘算着终于能离开浅水湾那个鬼地方,终于能离开你了!”
“所以在公司的时候,你也是故作乖巧?”秦深没有动怒,反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她那张精致的小嘴里到底还要说出多少令他愤怒伤心的话来!
他自问已经将心都掏了出来,谁知道她到现在还存了要逃跑的心思!
沈尽欢点头:“对!我就是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凭什么强取豪夺将我囚禁!我要离开!我要回家!这种男女朋友过家家的游戏我不想玩了!”
男人捏住她下巴的手陡然用力,黑眸里折射出耀眼的光,随后语气一沉,提醒道:“你别忘了,今晚八点,你外公外婆要去美国,只要我一通电话打过去。明日头条必是飞机失事!”
“你你要干什么!”
沈尽欢委实吓了一跳,她猛地抬头与他对视,男人残忍地勾着嘴角,似笑非笑:“你说呢?你觉得我带你出来就没做万全准备?我就放任你得空溜走?”
“所以刚才你是故意转身试探我,就想看看我会不会逃跑?秦深,你太卑鄙了!”
沈尽欢气道,秦深冷哼一声:“彼此彼此!”
若不是她一心想逃,他何苦花费这么多心思来牵制威胁她?
沈尽欢目光死死地瞪着他,若说眼神可以杀死人,那秦深在她眼下足以死一万次!
“既然来散心,那就趁早打消了逃跑的念头!沈尽欢,你的外公外婆现在都在我手上,你还要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么?”秦深掐着她下巴的手暗暗用力,逼迫她抬起脸颊。四目相对,火花四射,彼此眼中透着隐忍的怨恨。
她恨他不顾一切剥夺她的自由,他恨她不解风情千方百计只想逃!
沈尽欢坐在地上,沙子被太阳晒得发烫,她仰着小脸,忽而落寞地笑了。
“秦深,做个交易吧。”
男人眉梢轻扬,道:“好啊,做什么交易?”
“我答应留在你身边,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假如一个月内你没有办法让我爱上你,那你就必须放手,行不行?”沈尽欢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男人闻言利眸乍然眯起,眼中刀光剑影般挣扎而过,他轻勾起唇角,揽住她的腰,说:“你敢说你现在不爱我么?”
沈尽欢捏紧手掌,深吸口气:“不爱,我现在对你只有恨。”
“那好,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我一定让你爱上我!”秦深信誓旦旦,黑眸深邃且深情。
“不行,一个月。”
“尽欢,你跟我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我说三个月就是三个月,将近一百天,我要是没办法让你爱上我,我就将我秦深的名字倒过来写!”
“”
沈尽欢重重地吐出那口气,三个月,那不是比地狱还要令人痛苦吗?
她无措地站在原地,似乎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我也有条件。”秦深加了一句,沈尽欢抬头看他,只见他不怀好意地笑了,她来不及拒绝就听到他说:“这三个月,你必须住在浅水湾,无论白天晚上都得和我待在一起!”
“秦深!这根本就不是你追我,你得给我自由!”
“你不是有信心不会爱上我么?顶多就是给我暖三个月的床而已,三个月后你没法儿爱上我,我绝不纠缠!保证给你永久的自由!”
秦深握住她的手,霸道撑开她的五指与她紧紧相扣。
沈尽欢心头一震。她抿了抿唇,终于下定决心:“好!就三个月!拭目以待!”
“呵。”
秦深轻笑,悬在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三个月让她爱上自己,不是吹牛,简直轻而易举,沈尽欢的心思太好拿捏了,他只要有心,她必定守不住。
“走,我带你出海。”秦深拉着她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沈尽欢没有迟疑。
就当这三个月是给她自己最后的念想吧,三个月后,不管爱上还是没有爱上,最终解释权不都在她么?
她说不爱,那秦深就必须放她走。
“好。”
沈尽欢笑了笑。心里从未如此畅快过。
男人个高腿长,放慢了脚步她才勉强跟上。
来到木屋,沈尽欢才发现这儿是租借汽艇的地方,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见到秦深恭恭敬敬的。
秦深租了个汽艇,老板再三叮嘱只能在安全线内冲刺,决不能越界,他还指了指对面的山头说:“那两座山之间是死亡谷,千万不能靠近,不然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死亡谷?”沈尽欢抬眼看去,夕阳的余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轮美奂,而就在海的尽头,两座山峰相叠,阳光便是从两山之间的缝隙中透射进来,那光景当真是无限好!
“对,别看它现在光华万千,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据说死亡谷比较邪门,类似于百慕大三角,船只汽艇靠近会离奇失踪,就连飞机都无一幸免,现有的科学技术手段正常的逻辑思维推理方式都无法解释,之前已经有过几次游艇失踪案件,至今连残骸都没打捞到,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在周围拉了线。待会儿你们看到线一定要回来,千万别靠近死亡谷,明白吗?”
“好的,谢谢您。”沈尽欢嘴上说着明白了,心中却对那死亡谷无比感兴趣。
她才不相信什么邪门一说,但她也看过有关百慕大三角飞机轮船离奇失踪案件,听说不光和洋流有关,还涉及到地球自身磁场,科学家们至今无法给出解释,因而心里对这个死亡谷更加感兴趣。
秦深给沈尽欢穿上救生衣,而自己却没穿,随后由他亲自驾驶汽艇,一路狂飙出海。
北海海面辽阔,一望无际。尤其此刻夕阳西下,一艘游艇划开波浪势如破竹,场面宏伟壮观。
沈尽欢手扶着栏杆,咸涩的海风迎面呼啸而来,吹得她小脸通红,发丝凌乱,汽艇荡起的水花溅上来,有的落在她身上,有的溅到她脸上,凉凉的,舒服极了。
秦深操作自如,且速度飞快,海风拍打在脸上,令人心情无比畅快,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和怨恨、前尘往事,似乎都在此刻烟消云散,沈尽欢展开双臂,慢慢地从位置站上起来
☆、【100】我总算看见你为我担心了
她长发飞舞,上身穿着黄色的救生衣,下身连衣裙的裙摆被风狂肆吹起,秦深墨镜下的一双眸子落在她身上,唇角多了丝不羁的笑。
“喜欢吗?”
风将男人张扬的短发吹得率性潇洒,白衣黑裤簌簌而起,整个人仿佛是从电视屏幕上走出来的国际巨星,若不是因为身临其境,沈尽欢真以为自己在拍电影。
“喜欢!”沈尽欢嘴角勾勒出明媚的笑意,她用力点了下头,风将她一缕头发吹来遮住视线,她伸手撩起,心情从未如此放松过。
喜欢,真的很喜欢这种壮丽河山的美景,喜欢和秦深在海上狂飙冲浪,享受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多么自由自在,多么率性而为,若是可以,她愿化身这海上的飞鸟,永远在海面翱翔。
“喜欢就喊出来!”秦深笑出了声,爽朗的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
汽艇的速度骤然提升,沈尽欢身子由于惯性往后倒,人如同漂浮在海上的泡沫,无所畏惧。
她双手抓紧栏杆,突然朝着远方大喊:“喂”
她从来没有如此疯狂过,坐汽艇,极速狂飙,而且还要肆无忌惮地大喊。这若是在一个月前有人告诉她她会这么做,打死她也不敢相信。
沈尽欢一回头,与秦深四目相对,她勾勾唇角,笑意爬满眼角眉梢,秦深单手摘下墨镜,捋了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秦深!前面就是死亡谷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沈尽欢大声叫道,此刻她脸上的笑皆是发自内心,一点儿也没作假。
秦深眯眼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将汽艇看到了警戒线边缘,他摇头说道:“不行,我们只能在安全区域航行,到了那边无法保证安全。”
“可是我很好奇,我不相信在北海会有百慕大三角那样的未解之谜,我想去看看,就靠近边缘行不行?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们立马掉转方向离开。”沈尽欢乞求的目光看着他,双手合十可怜巴巴道。
秦深无奈,不过依旧不答应:“如果只有我一人我倒是可以过去探险,不过有你在还是算了,安全第一,等下次我们带足人手再来吧,阿力他们回去了,若真出个什么事情咱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好吧,你再开快点,我还想兜一圈风。”沈尽欢有些丧气地扁了扁嘴,秦深那么慎重。肯定不会和她去探险了,不过她也没胡搅蛮缠,既然租船的老板说这儿邪门,那肯定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现象,她和秦深两个人过去探险确实不妥。
“好,只要你开心,兜十圈都不是问题!”
秦深纵容一笑,沈尽欢顺势爬到操作台上,站到他旁边,说:“要不你教我开吧?我也好想试一试。”
“你?”
秦深拧眉,语气中都是难以置信,沈尽欢从小胆子就小,记得当初连坐个摩天轮都吓得不行,现在还有本事开汽艇?
沈尽欢听到他的质疑。顿时小脸一撇,不悦道:“哼,你别看不起人,我和那些娇弱的千金大小姐可不一样,这汽艇很简单,不就和汽车一样,一个刹车一个油门嘛!”
“哈哈哈!”
秦深哈哈大笑,被她的话彻底逗乐了,一个刹车一个油门,虽然说得不假,但在海上航行除了油门、刹车外,还要把控风向、水速、阻力等一系列的因素,哪儿是嘴上说得那么简单?
况且这儿是北海,并非风平浪静,偶尔也暗潮涌动,危机四伏的。
“你别笑了,让我试试嘛!”沈尽欢撅着嘴,难得心情好,执意要亲自驾驶,男人见她高兴也就由着她去了。
“来,我教你,这只手放在这儿,这只手搂着我。”秦深一边指挥一边将她的手圈到自己腰间,沈尽欢指尖颤了下,秀眉一拧:“你这是在趁机揩油吧?我手搂着你怎么控制方向啊?秦深,你认真点,不然我生气了!”
男人挑挑眉,薄唇贴上她耳侧。说:“不揩油怎么培养感情?尽欢,我只有三个月时间。”
这话说得竟然有点伤感的味道,沈尽欢听了心里拧成了麻花,方才的大好心情顿时无迹可寻,她松开方向舵,退开他的怀抱:“那我还是不学了,你开吧。”
她悻悻松手,还没转过去,就被秦深一把搂住腰,男人轻笑一声:“逗你玩呢,来,我教你。”
“我不想学了。”
“淘气。”
秦深宠溺地握住她的双手,手把手教她怎么驾驶汽艇。
与此同时,三艘汽艇正悄无声息地从东、西、北三个方向一路包抄,而秦深和沈尽欢沉浸在欢乐之中,竟无人察觉危险正步步逼近!
在秦深的辅导之下,沈尽欢很快就掌握了驾驶要领,她一个人控制方向,享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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