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铭进来,还没等他喘匀气就道:“说重点,我还要去上班呢。”
“你就是女警姚冰冰吧,幸会。”钱铭忽略她的话,Boss给自己看过他们的简单资料,算是初步了解,但一见到本人,还是眼前一亮。
董乃亮伸出手打招呼:“叫我博士好了,你最好别跟冰冰套近乎,当心被冻死,我认识她这么久顶多算是不冷的状态。”
“你好,博士。另外两位我都见过了,你们都是Boss的得力手下,是我前进的动力。”钱铭还是很兴奋地,他们各个身怀绝技。
姚冰冰戴上警帽:“钱先生,你再不说重点,我要迟到了。”
“对不起,我知道大家都很忙,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找大家,Boss已经清醒过来了,等家庭聚会结束就会询问起营小姐的事情,昨日我已经用传真告诉你们具体怎么回事了,今日我来就是想大家统一口径。”
董继舞将头发盘好,悠哉地跳舞挪到钱铭身边:“很简单啊,告诉Boss实情,她打掉了孩子,拿了钱去享受人生了,这样Boss就会死心,继而一心领导北纬47°家族走向辉煌。”
“我反对,应该杀了那个女人,她凭什么走得这么潇洒,等我把她的尸体扛回去,Boss就泄恨了。”温覃邪恶地坏笑。
姚冰冰堵住博士的嘴:“我先说,她不是给Boss留下化验单和一封信嘛,直接给Boss,如果他看了还去找她,那就可以证明Boss是认真的,但如果他没去找她,那以后这件事就谁也别提。”
“憋死我了,你搞不懂钱铭是来做什么的吗?大家的共同目标是让Boss安心,别浪费在一个进不了北纬家门槛的女人。”
这就是你们男人的思维方式,姚冰冰很想见一见叫叶子的女人,她是怎么想的,那封信说得都是真的吗?还有莫夜惜陪她去打胎的真实性,毕竟处于情敌的立场,从对莫家女人的印象来看,逼迫叶子打胎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为什么她要收下钱铭和莫夜惜的那笔巨款呢?这些迷雾都是辗转到大家耳中的,没有人想去证实事情的真实性。
“我听明白了,你们就是想让Boss死心嘛,人家叶子已经给你们铺好了道,那就照着说吧,再加上大家的渲染没有问题,我上班了。”姚冰冰拿起手机离开:晚上我会早回来。
钱铭听到门响一愣:“她生气了?”
“没有,她喜欢雷厉风行的处理问题,你已经超过了她的时限,你回去按那个叶子说的做,如果Boss火了将你关起来,那我们晚上就去救你,如何?”博士玩笑道。
温覃打了个响指:“这样吧,这个家借给你,晚上我们把Boss约来,大家一起解决,这件事继舞也有责任。”
“我看走眼还不行嘛,看着不像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的女人,更何况Boss阅人无数,怎么会掉到女人的沟里啊。”董继舞去见叶子时就是带着大家的嘱托,看一看这是个什么女人。
回来后反响不错,大家就都没在意,这下可倒好,她竟然敢打掉孩子,将Boss难得的真心玩弄于鼓掌之中。
钱铭也看得出大家虽然言语上不上心,但还是在解决:“好,那我就给众位看家了。”
从家族主厅出来,周恒筑还没看到钱铭的影子,给叶子打电话却关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夜惜,往哪逃,跟我来。”
这个时候想起自己了,莫夜惜不理她,快步往外走,太太交代这份文件要尽快赶出来。
这都反天了吗?敢拿自己的话当耳边风。
“大族长,请留步,老爷子请您上楼。”
周恒筑看着夜惜走远,只能压下满肚子的疑问,还是先上楼解决。
敲门进入主卧,老爷子悠闲地坐在象棋桌前,看到来人笑道:“来,陪我玩一局,赢了我给你奖励。”
这样的口气好像自己小时候,爷爷就会以此激励自己,身为周家人从小就被锻炼,凡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通过劳动和智力去换取,没有不劳而获的,这样的家规至今都在延续。
“爷爷,有话您就说吧。”抚摸纯玉的象棋子,真的可以磨练人的心性。
老爷子走了一步:“你有心事,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什么都逃不过他老人家的眼睛:“倒不是家族的事。”
“那就是一个情字了,你知道为何最后的那票我投给你吗?”老爷子不希望自己的良苦用心白费。
周恒筑听得出,刚刚提到情:“您知道周晋邦想得到大族长之位是为一个女人,你怕这个女人坏事,加之我虽然有时会感情用事,但实力雄厚,可以担此重任,我说得对吗?”
老爷子的偏向绝不会是个人喜好,而是家族的兴衰。
“没错,而且你在离婚中,感情不会是你的负担,恒筑啊,成大事者,儿女情长不要太放在心上,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坐拥北纬半壁,到时想寻找的新鲜刺激感都会送上门来,你动心只能证明你还没看开。”
发觉这小子还是眉头紧锁,老爷子耐着性子循循善诱:“你看到你爸妈幸福,各位亲朋恩爱有加,但这都是表面,他们是相濡以沫的没错,但各自也都有自己的情趣,人的一辈子很长,你若真的爱一个人,不急于一时的。”
“你爸爸当年可是玩出了花,但只有你母亲一个人进入北纬家族,这就是爱与博爱,漂亮的脸蛋、婀娜的身材、善解人意的性情没有男人会不喜欢,但最终家里的那个还不是唠叨的老太婆。”
“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你若真的爱一个人,慢慢爱,别整天想着厮守,有几个厮守在一起的人走到了一辈子,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追求,谈情说爱也有腻的时候。”
周恒筑将茶递给老爷子:“我明白,您说的孙儿记下了。”
夜晚,应邀来到临海别墅。
不用问也知道自己的手下们联合在了一起,倒要听听他们有什么说辞,会不会叶子就在屋子里。
“Boss,欢迎您加入我们的单身派对。”董继舞将室内的灯全数点亮,精心布置的琉璃灯。
周恒筑推开她:“叶子在哪?”
“钱铭,把东西给Boss看,不然他是没心情加入咱们的派对了。”博士的习惯是先悲后喜。
硬着头皮将营叶给的两样东西交给Boss:“您一定要淡定。”
他这么说让周恒筑接过信封的手都迟疑了,打开化验单上面的字让男人冷笑,她这个骗子,明明答应自己不打掉的,这就是她所谓的会保护?
“信你们应该都看过了,背给我听吧。”周恒筑觉得已经没有打开的必要了,这就是她的选择,打掉孩子就是跟自己断绝关系,从不觉得她是一个心狠的人,而今算是明白当初她去堕胎不是一时冲动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周恒筑平静地听着,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让大家更觉得毛骨悚然。
“莫夜惜,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求你帮她这么做是吗?”
果然Boss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自己:“Boss,别说是她求我,就是她不求我,都巴不得她这么做,所以我没有通知你,直接陪她去了,而且我没有亏待她,我将这两年的积蓄两百万都给了她。”
“她收了?”
钱铭接话:“没错,她也收了我的一百万,Boss,这就是营小姐的决定,她能如此决绝真的可以证明她对你没有情,当然,这不刨除失去家人对她的打击比较大,可这是她深思熟虑的想法,我找她谈过。”
“Boss,用我派人将她绑来吗?”姚冰冰从心底希望这些话是两个当事人亲口说出。
周恒筑的右手已经将信纸揉成了一团:“不必了,从今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拿出支票簿,签上自己的名字,将支票递给两人:“这钱我出,就当留个纪念了。”
两个人都没接,男人冷斥一声:“都给我拿着。”
那晚的派对进行到凌晨时分,大家都醉得不省人事,迷糊中姚冰冰看到Boss最终还是打开那封信,也是第一次看到Boss流泪,可这却是不能说的秘密。
☆、第113章 勾画年轮
形状各异的透明咖啡杯叮当作响,从手工编织的图案不难猜出制作这风铃的人有一双纤巧的手。
樱桃木门被推开,暖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木桌、木椅、透露古风又格外明亮整洁,轻快的轻音乐,刚煮的咖啡香气弥漫,让人一进来就感受到恬静的气息,似乎门外的浮躁叨扰都已隔离。
“不好意思,还没到营业时间。”女人拿着咖啡豆站起身,白皙精致的小脸看到来人有丝惊讶,随后又浅笑示意她坐。
Emma拉开椅子,压低黑色套裙,坐在她最喜欢的樱桃椅上,诱人的丹凤眼嘟嘴说:“你抛弃人家,人家好伤心,人家累死累活,就快挂在三尺讲台上,可你呢?在这悠哉,你可有怜悯之心,也该开工了吧?”
看到Emma姐又使出她磨人的绝招,营叶将她的专用杯拿出,为她奉上刚煮好的黑咖啡,故意掐着嗓子,学着她的口气:“小的知错,请‘人家’用。”
Emma立马变脸,严肃得开口:“营小姐,虽然说你是我校的兼职教师,可你也不能让我们这么配合你的时间安排,上一个学生结课到现在有一个月了吧,店里也没大事,该回岗位了。”
“是,您别这么严肃,小的保证听命。”营叶媚眼如丝,拿掉围裙走出来,坐在女人身边,品尝亲手煮的咖啡。
Emma品上一口:“还是你家的咖啡最合我口味。”
“谢谢夸赞。”营叶却之不恭,自己可没少下工夫。
一张A4白纸放在吧台上,营叶一脸诧异地拿起:“一行字资料?”上面写着Kuhn,男、五岁、零基础,要求全汉授课。
无奈耸肩的Emma也没办法,孩子家长只提供这么点资料:“我相信你,你不是教过十二岁的小孩儿嘛。”深怕她反悔,瞪大眼睛伸手指她。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都答应了,来给自己送钱岂有不要的道理:“明天下午一点。”
“这可不行,今天下午一点,都约好了。”Emma狡猾的坏笑。
营叶皱眉,都没心情品咖啡了,还真是吃定自己了,人家根本没想过被拒绝的可能。
“好了,你忙着,谢谢你的咖啡,我该上课去了。”Emma掏出车钥匙,走了两步回头:营博森呢?去幼儿园了?
幸好儿子不在,不然又要哭诉他的小脸被Emma蹂躏了:“今天休息,跟邻居家的小孩儿出去玩了”
营叶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不禁觉得时间飞快,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足以证明是非常有道理的,在瑞士洛桑的第三个年头了,虽然在一个国度,但不同的城市加上刻意隐藏,想遇见并不容易。
三年前那晚,自己与钱铭和莫夜惜谈过话就一直往前走,想等他们带周恒筑离开后再回去,不知走了多久,太阳高照才原路返回。
当回到小区,就看到滚滚浓烟,起初并未当回事,等走到自家门栋就彻底愣住了,自家燃起了大火,119的警车奋力扑救,可依旧连累了楼上楼下,烧得惨不忍睹,事故原因是有人纵火。
被带到警察局,营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他们,莫夜惜说希望自己打掉孩子,她莫过于想永绝后患,或许她认为自己会很快回家,可她失策了。
所有的积蓄一瞬间化为乌有,而身上的三百万成为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毁掉的东西可以用钱补偿,那人呢?楼下家李阿姨的孙女因为害怕躲到了窗户支架上,结果腿部被砸伤,还被楼上落下带火的衣架点燃了睡衣。
想起小女孩虚弱地躺在重症监护病房,营叶的眼圈湿润了,植皮手术是她唯一的选择,原本很好的邻居却也因此反目,也深知不是钱可以弥补的。
那段日子成天往医院跑,面对孩子家人的冷嘲热讽,直到再也支撑不下去晕倒,他们家才得知自己怀孕,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些,都是工薪阶层家庭,早已负担不起医药费。
当自己取来一百万现金放到他们面前,李阿姨就给自己跪下了,她老泪纵横地说跟爸妈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谁家什么情况还能不知道呢,夸自己找了个有钱人,这事就此私了,可自己哪里还有脸住回去。
一场大火带走了所有,营叶真的恨他们,为什么那么残忍,自己已经要远离他们了,干嘛还要赶尽杀绝。
举着小脏手的营博森用小屁股推开门,听到风铃地响声,营叶赶忙擦眼泪,小家伙蹦蹦哒哒地过来。
“妈咪,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三岁地小博森拿着餐巾纸就要为母亲擦眼泪。
营叶抓住淘气的小爪子,柔声道:“这么脏,你是想帮倒忙吧,快去洗手,然后出来吃蛋挞。”
“哇,妈咪,我回来的及时吧。”
看到儿子跑走,营叶露出满足的笑意,他就是自己的精神支柱,虽然他才三岁,却是个小大人,唯一让自己无奈的就是他长得太像周恒筑,简直就是他的翻版,眼睛跟他更是同一色系,如同黑锆石班明亮深邃。
他漂亮的外表赢得了老师的喜欢,小女生都围着他转,比那些可爱的洋娃娃还吸引人。
时钟报时,九点整。风铃的滴答声很是凌乱,闯进来的女孩进来立马拿下包,嘴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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