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周恒筑抬起黑眸,看向说话地男人,笑道:“梁少,这么巧。”
“我都没看出来,周总啊,难得看到你来这。”男人不得不给他面子,一个属于官宦,一个属于匪类,自然要多加留面。
周恒筑并未在意,站起身走到花魁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道:“梁少,你方才说她的初夜是你夺走的?”
男人嘛,提到这种事,从心底就散发出荣耀感:“那是,千真万确,足足花了我一百万啊,这要不是原装的,她还能活到现在?”
那晚就算自己在怎么迷糊,都可以确定身下的女人绝对是个雏,周恒筑夸赞了男人几句:“梁少,花魁我马上可以还给你,但请让我跟她借一步说话。”
“没问题,您就是说今晚要了她,我也双手奉上。”
花魁此刻的脸色已经煞白,这可怎么办,男人冲她勾了勾手指,硬着头皮也要出去啊。
“周少,您找我有什么事?”
装蒜,除非她有双胞胎的妹妹:“那晚,你说你是第一次,钱我一分没少给你吧,可刚刚梁少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要个‘真’字,你不介意说给我听吧。”
“周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花魁突然想起那晚那个陌生女人的威胁,现在自己说什么都难逃一死啊。
周恒筑浅笑,勾起地弧度让他棱角分明的脸更显神秘:“花魁,别浪费时间好吗?我的耐心有限,你若不想我当面拆穿你,那就跟我说实话,你总不想以后在这就混不下去吧。”
这个男人笑得自己毛骨悚然,这可比冷面还恐怖:“周少,我求你,千万不要把我到你家的事情告诉梁少,不然我就没活路了。”
“那有什么问题?就看你如何交代了。”
花魁索性把心一横,事已至此,也要保住一面,不然就太得不偿失了:“那晚到你家,有个陌生女人给我开门,起初我很纳闷,她不就是个女的嘛,怎么还叫小姐啊。”
“你跟东家说要找个干净的,而且速度要快,实在找不到人了,才让我去顶替,可我这一身的吻痕,就只好到你家先洗个澡,可当我洗完澡上楼,就已经看到你跟那个女人滚到一起了。”
周恒筑震惊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询问:“滚到一起?你的意思是,跟我彻底缠绵的人不是你,而是她?”
“是的,周少,我不敢再骗你了,第二天她就让我上床顶包,说我要是想拿到钱,就一定要说是我跟你彻夜缠绵的,所以为了钱,我只好这么做,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把钱都退给你。”
大脑一片空白,也在这一瞬间,似乎所有的谜底都已经解开了:“不必了,咱们没有见过。”
回到饭局,周恒筑已经全然没有了心情,借故身体不适,就尽快离开了。
莫夜惜全然不懂怎么了,但也猜得到是因为那个叫花魁的女人,跟她谈完回来,Boss的脸色就不对劲。
钱铭一直在楼下等候,也是为了放风,周晋邦的手下全天候的跟踪,真是防不胜防,可主人又偏偏迎风做事,做下属的也只好相陪了。
“Boss,谈得很顺利吧,今日这么早就下来了。”钱铭为男人拉开车门,原本以为又要后半夜,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一句话都不想说,周恒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回酒店。”
莫夜惜想问却又不敢,Boss好像被人抽了神经一般,突然萎靡不振,钱铭还一个劲的跟自己挤眼睛,想问发生什么事,可荒谬的是自己这个跟着的人都不了解。
回到酒店,周恒筑直接冲进了浴室,冰冷地凉水打湿了白衬衫。
从徐健的家人不同意她,到得知她被人糟蹋,再到怀孕,一连串的事情都找不到幕后人,而自己却从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那晚她明明陪在自己身边的,原来那个混蛋就是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叶子不说出来,宁可打掉这个孩子,也不说出实话,难道她真的那么狠心,还是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才会如此决绝,更可恶的是,她竟然让自己配合她打掉自己的骨肉。
营叶,你真是好样的,我周恒筑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难道在你心里我一点分量都没有。
套包的另一间,莫夜惜来回彳亍,到底发生什么事,让Boss这么苦恼,不让任何人进去,只想一个人冷静。
“你别转了,我头都三个大了,你说你,非跟我抢着去,这回好了,你是去了,结果一问三不知,以后这种事你别跟着添乱。”钱铭干着急,这个时候Boss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不然很容易坏事。
莫夜惜忍不住委屈:“你就知道埋怨我,我好受吗?你们这些男人就知道花天酒地,在那里待一会儿我就忍受不了了。”
“你还好意思说?谁跟我炫耀莫家女人家规的,可你都贯彻到哪里去了?好好反省一下吧。”
他说得对,自己频频失控,已经有违一个莫家的女人,可这个人是周恒筑啊,一个让自己失去了理智的男人。
从浴室出来,周恒筑浑身都散发着凉气,浴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直接拿出抽屉里的烟,拿着烟灰缸走到阳台。
烦躁地点燃一根烟,看着朦胧地夜空狠狠地吸了两口。
自己哪里做的让她如此不信任,想不通,真的想不通,而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对自己从没有过除了朋友其它的感情,所以跟自己滚了床单就要将这段记忆彻底抹掉。
“Boss,洗完澡了吧,咱们商量一下明日的行程。”钱铭还是不放心,只好找个理由过来询问。
他刚进来,男人的手机就响了,钱铭帮他拿过来:“营小姐。”
周恒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电话:“喂?”
“你终于接电话了,跑到哪去了,明天怎么订的啊?我爸妈登记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你不是说弄完给我打电话嘛,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明天医院的手术确定了吧?”营叶打了一晚上的电话,终于打通了,将疑问统统抛出。
告诉自己忍耐,男人硬生生地将愤怒之火压下去:“明天钱铭会去接伯父伯母到机场,然后就会有专人为他们服务,你不是担心。”
“那就好。”营叶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只有把父母安排妥当,自己才能专心。
周恒筑听得出她很开心,可此刻却觉得刺耳:“叶子,你骗过我吗?”
电话另一头的营叶心一紧,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当然,谁还不说几句谎啊,你不会连这个都认真吧,你不也骗过我嘛。”
“小事当然无所谓,叶子,别处碰我的底线,好吗?”周恒筑在等她跟自己坦白,只要她说出实话。
营叶笑道:“你怎么了?今晚这么敏感,不舒服要早点睡觉,胡思乱想可不是好习惯。”
“嗯,我想我是累了,明天钱铭八点半送你父母,给你预约的医生是九点,你不能去送他们了,可以吗?”周恒筑特意找了妇产科的权威,结果人家听到是流产手术,就想直接推掉,这用特意搭飞机过来吗?
明明知道这个手术不用劳师动众,却还是坚持,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想到没有时间送父母,早就打过招呼了:“没问题,你办事我放心。”他答应自己的每件事都会百分之二百的完成,这点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好,晚安。”周恒筑的牙齿挤出这两个字,自己都这么问了,她还是不说出来,看来不逼她是不会说实话了。
钱铭从Boss手里拽出手机:“Boss,给我吧,辐射啊。”
“有事说,没事出去。”
这口气,又不是自己惹他生气,要不要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也好,明天的任务自己已经听明白了:“现在没事了,Boss,你也晚安。”
☆、第九十二章 手术堕胎
明知飞机上可以用餐,营叶还是起了个大早为父母准备,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隐瞒父母这么大的事,似乎这么做会觉得好受些。
一夜未眠,内心地挣扎是自己从不曾有过的,营叶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就是最正确的决定,只要没有了孩子,生活中的一切都会继续,不会有任何的偏转,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盖上鸡蛋饼,营叶忍不住流泪,是不是说多了就是真的?
老两口收拾完走出来,看到香喷喷地饭菜,不断地夸女儿厨艺精进,营叶只是笑而不语,每次自己做饭,哪怕不好吃,他们也会这么说,这就是父母吧,永远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
“叶子啊,一会儿我跟你爸吃撑了,哪里还走得动道啊,还怎么旅行,你应该多睡一会儿,等我们走了你可要按时吃饭,别糊弄啊。”营母担心女儿趁自己不在家就乱套。
营叶搂住母亲:“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会做饭,不会让自己饿死的,倒是你们,一定要放开了玩,尽兴而归。”
“你妈这次可是拿了你的卡,你就等着被刷爆吧。”营父怕她乱花钱,就是不让她带,可还是拗不过。
母亲终于想通了,营叶自然双手支持,老两口为自己辛苦了一辈子,也该是享福的时候了。
每次饭桌上都是话家常,这些话自己从小听到大,有时会觉得很烦,可是听不到就会想。
自己的生命是父母给的,从没想过有一天初为人母却要亲手打掉自己的孩子,人生充满了不可预知。
“叶子,怎么了?”
回过神,营叶露出笑意:“没事,你们多吃点。”真羡慕爸妈,以后自己也要过这样的日子,不求富贵,只求心安。
准点,钱铭来车接人。
营叶刚打开门,就有人进来拿行李,小个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指挥着几个男人,然后走到两位老人面前。
“我是导游,小张,你们两位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找我。”
她也是周恒筑请来的吧,可听她的口气,分明就是有资质的导游,说话的口气与神情真是如假包换。
“谢谢你,我爸妈就交给你了,请费心。”
依依不舍的送走了父母,营叶独自站在原地,风吹乱了发丝,要下雨的样子,难道老天爷也为自己的孩子哭泣吗?
“我是不是很残忍呢?”
车子停在军区医院,营叶却迟迟迈不动脚,感觉此刻脚下有千斤重。
周恒筑早就来这等候了,六点先让钱铭开车送自己到机场将医生接来,只有一辆车,真的很不方便,没有了驾照出国时都处理掉了。
“营小姐,周先生请你上去。”护士跑下来叫人。
他已经来了吗?竟然比自己还早:“谢谢。”跟上护士的脚步,营叶知道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
走到周恒筑面前,看他略显疲倦地样子:“你没休息好啊?”
“彼此彼此。”她自己双眼充血呢,还问自己这么白痴的问题。
营叶不自然地低下头,右拳紧握,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叶子,你很紧张?”握住她的手,冰凉地,她是在自虐吗?
“有一点,我怕疼。”营叶想说身体的疼痛,怎么会比得上心痛呢,没有人会懂此刻自己的心情,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分享的。
周恒筑地黑眸深眯,故意不以为地道:“既然怕疼,那就别做了,不做就可以不错,你说对吗?”
“那怎么可以,我都下定决心了,下一次我肯定没有勇气走进来。”
她是紧张的,是恐惧的,所以连自己问什么都没听清楚,周恒筑很想爆发,可却一再忍耐。
“周少,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手术。”蓝眼睛高鼻子的老外走出来,特意多看了两眼女人,真是神通广大,让周少这么大费周折,连自己这个常年四处游玩的人都抓到了。
营叶看到医生,脚步都不由后退,老外医生见到,笑着走过来:“你别怕,很快的,相信我,一定会让你感到痛之前就拿掉孩子。”
是不是该说谢谢?可为什么说不出来,倒觉得他竟然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是不是太冷漠了。
周恒筑推了她一下:“别犹豫了,进去吧,这不是你的选择吗?”
他的口吻很强硬,甚至带着一丝质疑,这是第一次,他这么跟自己说话,这张脸充满了不耐烦,不禁咬住下唇,觉得委屈。
怕她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营叶越过他走进去,周恒筑亲眼看着手术门关上,拳头用力打向墙壁。
“哇,你该去包扎一下。”老外医生特意将手术门关上,就是为了这一幕,想看看他的样子,原本只是来叫女人打麻药。
周恒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该死的,我让你配合我,你别玩过火了。”
“别急啊,我有分寸,前段你的好哥们也玩了这么一出,不过人家是领了结婚证的,你这就太不讲究了。”
松开他的领子,为他拉平,毕竟这件白大褂是自己深爱的职业装:“这一次,我就要让她长记性,看她还敢不敢胡来。”
“人家怀着孕呢,你别吓到她,到时连我都不用了。”老外医生故意说风凉话,让自己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配合他演戏。
营叶握着拳头,看着针管进入自己的肌肤,冰凉地感觉侵袭全身,睡吧,让自己睡着,一切就当一场梦。
“差不多了,进来吧。”男人叫周恒筑,他不是要监督嘛。
周恒筑换好衣服走进来,看到护士出来问道:“她怎么样?”
“刚打完麻醉针。”护士小姐回答。
男人立刻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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