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够狠,无意的举动,却缠绕了我二十多年,午夜梦回都是你的叫好声,正是因为你时常扰人梦,我才会记得这么清楚。既然你想不起我,那我再给你一点儿提示吧。”老鹰真想一枪毙了他。
营叶摸着自己火辣的脸,掏了掏被打那侧的耳朵,嗡嗡作响,朦胧的看向他们,好想睡过去,醒来就什么都过去了,死也不痛苦了。
“还记得我爸妈被扔进海里吗?你还问你父亲,海水跟池水有什么区别,你爹说扔下我父母,你就知道了。你就站在岸上看着他们在海面上扑腾,求饶,希望你小,发发善心求求情,你却跟个白痴一样让他们快点游上来。”老鹰说的咬牙切齿。
没错,一幕一幕就在眼前,对于他做上大族长的位置,老鹰一点儿都不意外,小时候就是个阴险的人。
“够了,我知道你是谁了。”周恒筑看着眼前的男人,仔细瞧五官,的确像他的父亲Benjamin,那个对方组织的卧底,为了取得信任,潜伏在父亲身边五年,后来进入北纬大宅当值,一个月就被抓了出来,就是这个当年的老鹰暴露了,才让他的亲人死去。周恒筑记得他们一家四口都死的很惨,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父亲说得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每个人站在不同的角度,去做不同的事情哪里有对错之分呢,本身就是对立面,他们还不要命的来大本营进行卧底,不过话说回来,杀人就要偿命,周恒筑不会不认。
“虽然道歉没用,但我还想说对不起,不是因为杀了你的全家,而是因为当年我的无知,你说的我的确做了,在旁边叫好,还拿着我的宠物仓鼠,放进你姐姐衣服里。”
营叶气不打一处来的瞪他,真是冤有头债有主,虽然年少,但也不能那么无知吧,简直就是没人性,怪不得老鹰会想复仇。
“别说好听的了,虽然你六岁,下命令的人也不是你,但往往旁边叫好的人更让我无法忍受,所以你知道吗?如果我的团队里出现这样的人,我就将他逐出去,因为我恨。”老鹰心里的苦水能跟谁说呢,当年自己爬出死人堆,靠的就是杀回来的毅力。
这点周恒筑无话可说,这种人的确可恨,真是有些讨厌自己了,叶子听到仅剩的好感都没有了吧,这么冷血的男人。
老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画,打开自言自语:“爸妈,姐姐,我们的仇人现在就在眼前,我会为你们报仇的,虽然不是前任大组长,但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了,那个老不死的我也抓不到。”
“你可以侮辱我,但别侮辱我的父亲,否则我要你好看。”周恒筑握紧了拳头,鱼死网破可以,但被人踩在脚底没门。
男人哈哈大笑:“我有说错吗?你老子才继任几年就下去了,我根本没有机会下手,你们北纬家族的安保我承认可以排名前五,所以你才会活这么久,但你今日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耳朵的噪音还未消退,营叶听到这,心都揪起来了,这个笨蛋,不会真的独自前来吧,分明是送死。
“亏你还是道上人称的老鹰,别被魔鬼冲昏了头脑,杀了我你也活不了,这也就算了,反正你也寻死,可你想过没有,跟着你的弟兄会有好吗?我今日就告诉你了,如果你动了我,你这海盗库里的每个海盗,都会家破人亡。”周恒筑故意放狠话,这样就有筹码跟他谈判救叶子。
老鹰怒目抬起鹰眼:“你个孙子,说我不是男人,你连畜生都不如。”
“彼此彼此,你只想到我们毁了你的家,你父亲做卧底杀了宅里多少人,我母亲信任你妈妈,才让你和姐姐住进来,结果引狼入室,能够进入北纬宅里的佣人、管家都是世交的孩子,他们就不是我们的亲人们?”
不提还好,一提周恒筑心里也很乱,因为父亲的提拔,老鹰的父亲才会步步高升,那时他们狡猾地为组织效力,一进入核心,就大举反击,损失惨重,老爷子一动怒,就停了父亲的执行权利,三年后才对外宣布废除父亲当大族长。
而母亲也受了牵连,好心让他们一家同住,却被老鹰的母亲刺伤了胸口,刀痕现在都在,所以当抓到他们,父亲决意不留。
周恒筑算着时间,继续拖延:“怎么不说话了?忘恩负义是你们家做出来的,其实,现在的我们都该明白,一旦暴露,你们回去也是死。”
“别找借口,杀人偿命,当年我父母已经有了悔过之心,在海里求了你们那么久,今日就别怪我无情。”老鹰不想听,你们无法理解独自成长的苦痛,受尽了欺凌,选择海盗也是迫不得已。
天晓得有多么惧怕大海,选择海盗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了征服恐惧,让义父一年四季,风雨无阻的将自己丢进海水里,冬天的刺骨凉,永远磨灭不了,复仇就是活着的信念。
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转变:“我就是要你死,听懂了吗?除非你长翅膀飞走,我认栽。”
“好,冤有头,债有主,你已经成功的逼我出来了,放了她,我不抵抗。”周恒筑只能赌一次,至于兄弟们能不能及时赶到,就听天由命吧,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老鹰拉起地上的叶子:“看来你真挺在乎她的,都要死了,还要保她,不如我做个顺水人情,让你路上不寂寞,有美女陪。”
“放了她,我就让你的海盗库安然无恙,否则都要给我们陪葬。”周恒筑的话不怒而威。
他的手段,老鹰一直关注,能让北纬家族近年来不断壮大,杀伐决断绝不手软,虽然自己的干扰设备先进,但他的科技公司也不是浪得虚名,很可能已经再来的路上。
这些人跟自己出生入死,不能让他们陪着遭殃,自己一个人无所谓了,生无所恋,可是这个Crystal知道了我跟卡翠娜的秘密,绝对不能留活口,否则就完了,能为卡翠娜做的就这么点。
“好,我答应你,杀了你,我就平安送她走。”
周恒筑冲营叶露出笑容:“傻丫头,你信他说的话吗?我死了,他还会放过你?丫头,这辈子只有被你骗我可以装傻。”
听到他亲昵的叫自己,营叶爬了起来,并没有走向男人,而是靠近刚刚濒死的栏杆,笑着喊道:“我是傻瓜,你是笨蛋,我们死在一起挺好的,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不会放过我的,如果来世再见,我会在骗你一次,用我一生的时间将谎编的圆满。”
营叶说完了心底话,没有迟疑地跳入海里,男人看出她的不对劲,就已经再向她移动,眼看着她跳下去飞奔过去。
看到情况超乎意料,老鹰抬手开枪,凌晨三点半,日出淡淡地光芒已经从海面升起,精准的五声枪响全数打中,最后一下男人随着叶子跌入大海。
下一秒,船上的随从开始为老鹰欢呼:“报仇了,老大的仇终于报了。”
老鹰丢掉枪,冲向船头,望着翻滚的海水,已经没有了痕迹,仇报完了吗?为什么没有预期的欢喜,反倒心空了一般。
☆、第277章 死亡的味道
冰冷的海水席卷,无助感从全身蔓延,营叶自认是心甘情愿的跳进海中,可出于人的本能,还是双手拼命乱划,只因整个呼吸道像是要炸开一样。
为了吸气,肺部不断进水,不会憋气的女人此刻只希望快点结束这一切,如果有下辈子,绝对不选择这种死法。
身体渐渐觉地很胀,扑腾的力气都没有了,虽然无法动弹,但意识还是很清楚,一道道强烈的灯光照进水里,原本漆黑的恐惧有了丝光明。
可是定睛一看,营叶深知自己的泪水已经跟海水融为了一体,周边的海水变成了红色,傻瓜,别游了,多痛啊。
周恒筑的头发如同鱿鱼须子,水里的阻力任他多么想游过去,都做不到,刺骨的海水已经让他感觉不到枪伤的痛楚。
眼皮越来越重,身体好像被人拽着,不再受控制,好累,好困,就这样吧,营叶在心底呐喊,下辈子,我们还要相遇、相知、相爱。
三天后,重症监护室外。
吵杂声四起,劝阻与谩骂交织,暖瓶一个接一个被砸到地上,散落的水汇集起来都可以养鱼了。
“我要见她,谁也别想再阻止我。”做了十五个小时手术的周恒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营叶。
虽然穿了防弹衣,但手臂、大腿都是伤,最要命的是子弹从肩胛骨穿过去,若不是医生妙手回春,整条胳膊都废了。
扑通一声,罗森跪在地上,匍匐着爬到大族长的轮椅前,英俊的脸上伤痕血迹清晰可见,痛苦的神情全是心疼。
“大族长,我求求你,先管一下自己,你已经体力透支,高烧不退,再不打抗生素会受不了的。”罗森真想替大族长承受这些痛苦,都怪自己失职,竟然跟底细不清的人合作。
周恒筑用仅有的好手抓住罗森的衣领:“告诉我,叶子还活着吗?”一醒过来,没有人告诉自己,再问这帮兔崽子就给自己打镇定剂昏睡过去。
今日若不是早有防备,根本无法自由出入,没错,自己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的满头都是汗,伤口已经撕裂,可这一切都不重要,叶子在自己眼前窒息的样子,萦绕眼前。
“啊。”悲痛无法宣泄,周恒筑放声大叫,整个楼层都是回音。
姗姗来迟的费卡伦看着满地狼藉:“发生什么事了?都不想活了吗?”
罗森嗓子沙哑到接近说不出话,硬是喊破喉咙:“你说得对,不想活了,你快点给我一枪,只要能让大族长回去打针。”
“周恒筑,你给我听好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好好珍惜,你没有权利造害,我告诉你,营叶还活着,但你暂时还不能见。”费卡伦很想给自己一拳,现在那个女人是他的精神支柱。
如果告诉了她真相,一定会瞬间倒塌,在水里那么久还能救回来,就是生存**强烈。
当自己是白痴吗?周恒筑拿起手边最后一个暖壶,用力的砸在地上:“别耍我,让我见一面,我就回去打针。”
费卡伦故作为难:“你怎么这么任性,算啦算啦,我推你去见她,但你要答应我,就五分钟,必须出来。”
“好,快点推我去。”周恒筑有好多话想对女人说,一定要当面亲自告诉她,她想要的下辈子太久了,自己等不起。
费卡伦无奈的丢掉自己手中的包:“你是大爷,我伺候你。”走到他的身后,推着走了两步。
迅速从裤子兜里掏出针剂,顺着他的血管推进,很快男人就闭上了眼睛,VIP病房整个楼层终于恢复了寂静。
“你怎么撒谎?”罗森简直不敢相信,方才他说的那么真。
瞧这一身牛仔的小子什么神情,费卡伦贬道:“姜还是老的辣,学着点吧,不骗他干嘛,见完一激动,你想参加几个人的葬礼。”
罗森抬起拳头:“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别诅咒我们老大,还有,这次交易漏洞百出,我要去好好调查一下。”
“没问题,我问心无愧,他在我的地盘出事我很愧疚,但不怕查,所有涉及的人员都可以清点询问。”费卡伦觉得无可厚非,这三天高压,忙的昏天暗地,抓来的人员根本没有时间去审。
从里怀兜里将门禁卡递给罗森:“这是我的诚意,自便吧。”
莫坊会议室。
一个月一次的例会开始了,坊主在汇集大家的意见,针对当前各自手中的信息核对任务的筹码。
轮到莫夜惜,坊主叫了三次她的名字,反应过来是因为姐妹们的笑声,才被拉回现实。
“我说夜惜,你是怎么了,天天魂不守舍的,要是真不放心,就去法国找大族长,你天天这样都瘦了。”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示意坊主继续讲,先略过自己,哎,莫夜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大族长走时交代不许联系他,只是抑制住心里的思念。
可是昨晚凌晨,忍不住给他拨了过去,却是停机,这太不寻常了,大族长的私有号码二十四小时待机的。
这样的结果,很难让人不去乱想,尤其还是跟那个贱人走的,肯定是她在大族长面前说了坏话,才会让大族长冷落自己,这么下去可不行,要想个办法,顺其自然的去法国。
手机铃声响起,会议再度被中断,所有人齐齐看向了声源,莫夜惜赶忙站起身道歉:“对不起,我这就关机。”
“不必了,你,出去,暂停例会三天,罚写坊规一百遍。”坊主不再给机会,不给她一点儿教训都快失魂落魄了。
灰溜溜地离开会议室,莫夜惜叹气,电话又振动了,女人怒气冲冲地接起:“钱铭,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否则我就跟你没完。”
“你还真说对了,没用的事我不管,大族长在法国出事了,身负重伤,我要去支援,还你的人情,再见。”钱铭关机,刚踏进去,舱门就关闭了。
莫夜惜脑中轰的一下,两眼一黑,扶了下墙,转身推门而入。
会议室的门这么被打开,所有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异口同声地问:“你疯了吗?”
是的,女人深知打断坊主开会是要受罚的,可急切地道:“坊主,求求你把私人直升机借给我,大族长在法国出事了,我要过去找他。”
“出什么事了?严重吗?需要莫坊的人吗?”坊主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支援,莫坊就是为了北纬家族而创立的,现如今大族长有难,必须倾巢出动。
莫夜惜无措地摇头:“我不知道,钱铭告诉我这个消息就什么都说,可能是生意上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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