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请你忙这个忙。”亚洲是十五的堂弟,由他来帮十五做冰敷降温最好不过了。
韩亚洲愣了愣,点头,“当然可以啊。”
韩遇却是一脸的不愿意,瞪了韩亚洲一眼,满含危险的警告。
而秦然已经站了起来,韩遇现在很虚弱,没有力气抓住她,因此秦然总能很轻易地挣开他,把他放回床上,到浴室里去打水了。她的心情明显很好,端着水盆和毛巾走出来,“那就谢谢你了。”
韩亚洲笑,“不客气。”
韩遇脸色冷沉。
秦然把小毛巾递给韩亚洲,“呐,毛巾给你,你在这里给他做降温,我出去外面等,好了就喊我。”
“好。”韩亚洲接了小毛巾。
韩遇的表情更加阴郁了,一等秦然走出去,便抿住唇线责怪韩亚洲,“要你多事。”
韩亚洲嘴角憋着笑,“怎么说人家都是关心你嘛,我帮帮她是应该的,来吧,堂哥你躺好一点,我给你做下冰敷降温。”
“滚。”
韩亚洲笑得更加欢乐了,“怎么?人家秦然一来你就病得柔柔弱弱的,连动都不会,现在一走你就有精神骂人了?”
韩遇冷冷瞥了他一眼,面色不善。
韩亚洲从卧室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他走下旋梯,对客厅里摆弄手机的秦然说:“我已经帮堂哥做好降温了,不过他身体还是很烫,高烧貌似没退,你最好还是上去守着他吧。”
秦然怔了一下,站起身,“还是好烫吗?”
“是的。”韩亚洲煞有其事的说:“我认识堂哥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生这么重的病呢。”
秦然心中更加担心了。
“好了,你上去照顾他吧,事情谈完了,我先回去了。”
“好。”
一出韩宅的大门,韩亚洲就捂住嘴,笑得像个调皮的孩子,其实韩遇的病并没有那么严重,他刚才那些话都是唬秦然的,而且他并没有帮韩遇做降温,他不肯,生怕自己病好了秦然不关心他了。
秦然吓得带着药箱上去看他。
打开门。
韩遇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好像即将要昏迷过去一样,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怎么会这样?
刚刚她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秦然吓得跑过去,身子半伏在床前,握住他的手臂,神情紧张,“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很难受?我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接你好不好?”
她的神智有些混乱,伸手就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韩遇拦住她拨打电话的动作,反过手,与她十指相扣,低低的说:“不用了。”
她泫然欲泣,眼里有毫不掩饰的难过和担心,“怎么不用?你都病成这样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啊?只是发个高烧怎么会这么严重?”
她胡思乱想的猜测着,心疼死了。
把她吓成这样,韩遇心里有点歉疚,但是他不能让她叫救护车,不然就穿帮了,慢慢伸出手去,挑起她颊边的长发,别到她耳后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并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有点困了。”
“困了?”她的呼吸紧绷绷的,心情已经不如早上那么轻松了,做了三次降温还维持着高烧,这病情怎么看都不普通了。
“嗯。”
“那……”她怔怔的思考着。
“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还是去医院吧?”
韩遇摇头,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心和抿紧的唇角,心里忽然宁静了,温声说:“你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我是怕你出事,去医院也可以陪着你啊,不一定要在家里的。”
她关心人的样子,其实很迷人。
韩遇心神荡漾地看着她,心里莫名的柔软,放缓语气,“我真的没事。”
秦然想了想,“那要不你先休息一会?晚点如果还是不舒服,我们就上医院去看看好不好?”
“嗯。”
“那你睡一会。”
“好。”韩遇假装闭上眼睛,过了一会,重新抬起睫毛,视线里是她定定不动的漂亮脸蛋,他说:“我想握着你的手睡觉。”
秦然温柔凝视他,“好,你握着,我不离开。”
“你也睡上来吧,陪着我,不然这样跪在地上,我怕你腿等下会麻的。”
“好。”她依言掀开被子躺进去,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
韩遇没有动,紧紧握着她的手,心口很暖。
过了一会,他又抬起眼睛,就像一个找妈妈的孩子一样没有安全感,“我睡不着。”
秦然侧身看着他的脸,那样的英俊,那样的完美,心微乱,“怎么了?”
“不知道,我很想睡,可是就是睡不着。”
秦然凝眉想了想,看着他,“那不然我给你讲故事吧,哄你睡觉?”
“好。”
秦然给他讲了个很奇葩的故事,“从前有个和尚,他住的村子里最美的姑娘叫婉君,突然婉君怀孕了,死也不肯说是谁的孩子。村民就暴打她,要将她浸猪笼,婉君哭着说,是和尚的呢。村民一起冲进寺庙,和尚没有否认,任凭他们打断了自己的双腿。过了二十年,奇迹发生了……”
韩遇唇角含着缕淡淡的笑容,“发什么了什么奇迹?”
秦然狡黠一笑,“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讲,但不负责结局的。”
“……”他觉得秦然现在的样子很像年少的她,调皮幽默。轻轻埋怨道:“那你这故事不是坑人么?”
“对啊,就是拿来坑你的。”
他还在笑,手臂却不知不觉攀到她背上去了,馒头被不经意碰了一下,秦然瞪圆了眼睛,脸色坨红,“你干嘛呢?”
“我想抱着你。”
这软软的请求,让她心漏一拍。
其实他不凶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秦然默默低了头,嘴角飞翘,“抱吧。”
然后他就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长眸半阖着,氤氲出朦胧的微光,“我还想亲亲你。”
她脸红,“这个不好吧。”
他忽然低声说:“我怕我等下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秦然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柔声安抚他,“怎么会呢?你只是发高烧,晚点烧退了就好了。”
他神情脆弱,“我病了,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关心我。”
“他们是因为不知道你病了吧?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过来看你的……”
“不会的,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来看我的。”他笃定的打断她的话,声音低落。
秦然心里好疼。
她抬起头,就见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她,一眨不眨。
韩遇掀动苍白的唇,“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秦然心里涌出一阵难言的苦涩。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点头,“可以。”
“那你过来一点。”
她柔顺的把自己的脑袋挪到他下巴处。
“够不着,你在上来一点。”
“好。”秦然把头颅仰高,让自己的眼睛对着他的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唇对着嘴唇。
两人之间只有一片树叶的距离。
韩遇望着她,声音沙哑,“你把嘴巴嘟起来。”
明明是很难过的时刻,秦然却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充满了魔幻的力量,让她不禁闭上眼屏气。
韩遇无声勾唇,继续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吩咐她,“不是让你闭上眼睛,是嘟起嘴巴。”
“好。”
秦然听话的嘟起嘴巴。
韩遇眼中的笑意变得极浓,“眼睛睁开,我想你看着我。”
秦然心脏一紧,睁开了浓密的睫毛。
然后他的俊脸就在眼前放大,有些模糊,但是,她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声,很重,很乱。
奇怪的是。
他的唇明明是凉的,碰到她唇上,竟然碰撞出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火热来。
秦然的神智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又揪心又心疼。
唇齿相缠,严密得连一丝隙缝都没有。
他捧着她的后脑勺,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把她体内的灵魂吸食出来……
秦然被他抱着,就像是要与之融化了一样,舌尖被翻搅得一阵阵发麻。
神智渐渐抽离在半空。
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都被他吸走了。
这个吻窒息而热烈。
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压在她身上,秦然怔了一下,有些害怕的向后缩着,“干嘛?你刚才不是说亲一亲就好的吗?现在是要做什么?”
他眼神变暗,含了许多看不清辨不明的情愫,“我有感觉了。”
“不行,你病了。”
“没事的。”他难以自持的看着她,开始伸手解睡袍的带子,呼吸凝重紊乱,“我现在想要。”
“不可以的!你起开,不然等下病会变严重的!”
“叩叩叩……”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李姐站在外面说:“先生,太太,晚饭做好了。”
房内的两个人都忽然僵住了。
秦然回答李姐的问题,“好,你准备一下,我马上下去吃饭。”
韩遇瞳孔幽沉,又变回了那副阴测测的样子,“你敢走。”
秦然一愣,条件反射般明白过来,深深皱起眉头,“你的精神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刚刚的一切,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韩遇猛地怔住。
“有毛病!”秦然愤怒的推开他的身子,下床离开。
妈的!她刚才担心了那么久,原来他全是装的。
不过也不能说全是装的,他只是烧退了一些而已,事实上,还是有点虚弱的。
秦然愤然离去,韩遇看着卧室的门,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李姐上来给他送晚餐。
是两个清淡小菜和一碗小米粥。
韩遇沉默地望了一会,扬起手,将托盘里的饭菜都掀翻了。
脸孔映在落地窗上,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楼上碗盘落地的声音秦然听见了,但是她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去看,成天做那种无聊事,真是烦死了。
一整个晚上秦然都没去卧室看韩遇。
她心里有气,故意要他自生自灭。
八点后家政准时下班。
韩遇没有进食,并把室内的冷气关掉了,被子也踢开,真的自生自灭地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想冻死就算了。
后半夜他冷得瑟瑟发抖。
冰冻的雨水拍打在落地窗外,淅淅沥沥。
下雨了,冷空气再度下降,让原本维持在十度左右的空气进入了本年度最冷的时刻,气温六摄氏度。
*
秦然是在一阵碗盘落地声中惊醒过来的。
她以为是韩遇掀翻了早餐,慢悠悠爬起来,揉着眼睛去开房门。
家庭医生提着个药箱,匆匆忙忙跑进韩遇的卧室。
李姐看见秦然,着急地对她说:“太太,先生昏迷过去了。”
什么?!
秦然微微一怔,昨晚不是已经退烧了吗?怎么会?
她快速走进卧室里,迎面一阵刺骨的冷空气,落地窗前的窗户全开着,雨丝溅湿了半个房间,韩遇躺在床上,嘴唇苍白干裂,发了很重很重的高烧。
今天他的情况已经完全跟昨天不一样了。
俊美的脸孔上没有一丝生气,平躺在床上,连睫毛都不会颤动一下。
秦然恍恍惚惚。
心底是一片没有声音的死寂。
眼眶一下子红透了,扑了过去,才发现他躺的床褥全都湿透了,她惊慌的喃喃自语,“怎么床全是湿的?快!把他带到客房里去。”
说罢,就要去抱他的身子。
韩遇的身体很沉,她试着抬了一下,抱不动。
秦然急得五脏六腑都揪成了一团,“李姐,你快来帮我一下!”
李姐闻言赶紧过来帮她。
两人使劲全身力气才把韩遇搬到客房里,家庭医生跟过去,坐在床前为韩遇诊断病情。
秦然僵直地站在床前,眼睛空洞洞的,满了痛意和神伤。
如果她知道会这样,她昨晚绝对不会对他生气的,不会不去看他,也不会故意怄气,她会同意他的要求,跟他缠绵的。
橘黄的顶灯下。
他脸孔苍白的昏迷着。
测体温的时候,秦然一刻也不敢离开,就像一尊雕像,四肢冰冷的等待着。
韩遇高烧到了四十一度。
家庭医生开出药物帮他输液,五个吊瓶挂在衣架上,针头扎进了他的血管中,透明的液体开始在输液管中流淌。
李姐和家庭医生去客厅了,秦然留在房间里照看他,每输完一瓶吊液就喊家庭医生上来换药。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秦然坐在床边,轻轻握着韩遇的手,怕握疼他,不敢用力。
她等了很久,一直不敢眨眼睛,但他的睫毛始终不动,覆盖在眼睑下,漆黑而安静。
秦然的心又涩又痛。
时间渐渐流逝。
衣架上的吊液一瓶换了一瓶。
秦然穿着今早的睡衣照顾他,一刻不敢离开。
七个小时后,五瓶吊液全部输完,万籁俱寂里,韩遇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秦然苍白恍惚的神情似乎被拉了回来,快速站起身,跑到楼道口喊家庭医生,“医生,他动了,你快上来看看。”
家庭医生上了楼,进客房里给韩遇探体温,他躺在床上,脸颊烧着两朵红晕,身子也轻轻颤抖着。
秦然疲惫而充满期望地望着他。
家庭医生诊断了良久,再三确认他的烧退了,才道:“高烧已经退了,接下来就是好好休息了,你们要照顾好他。”
秦然和李姐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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