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石轩府邸的路途之时，方唐在马车之中也是认真思考着此事。
    “害怕你娘亲担心，那还这么早出来？”
    “对周小二趾高气昂，但是一看到我身上这身官服就立马转变姿态？”
    回想着少年之前的说辞，方唐如今也是冷笑连连，少年自认为很有说服力的说辞，在方唐眼中那是漏洞百出。
    越是想努力隐瞒，就越是会暴露出更多的东西出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和少年刚才的言行举止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让周小二去跟上他，原因是因为，方唐觉得自己日后，还会在和这个少年相遇，可一个浑身有秘密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方唐就忍不住好奇想要去了解一切！
    更可况这个秘密，还很有可能会和突厥扯上关系，那么方唐就必须尽早的知道才行。
    周小二是自己的心腹，同时他的本事方唐也是清楚，闭目养神，方唐在昏睡和清醒之间，他来到了石轩府邸。
    来到了石轩府邸之后，方唐也是上前说明身份，石轩府中的下人得知自己家老爷的上司带来后，他也是赶快将方唐请入府中，而随后得知方唐前来的消息以后，早以准备好，身穿官服的石轩从后堂走了出来。
    “方监正，可让下官好等呀。”二人行礼和还礼之后，石轩对着方唐笑道。
    “路上出了一点意外，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望石少监理解。”
    “出了一点意外？”
    石轩听完之后，他也有点好奇，不过在见到方唐身上并无什么损伤之后，他也是没有在过多的去询问。
    “最近街道地面湿滑，方监正外出之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多谢石少监提点，石少监也是如此。”
    二人此刻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片刻之后感觉早朝快要结束之后，方唐也是乘坐着石轩的马车赶去太极宫。
    可等到太极宫之后，他们二人才得知，今日的早朝此刻依旧还在进行。


第347章 天干物燥
    朝会进行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这在平常也是绝无仅有之事。
    古代一个时辰换算成如今的时间，那就是两个小时。无休无止，没有停歇，而且此刻还仿佛有延续的姿态，这也是让在太极宫外的，石轩和方唐感到少许的紧张。
    莫名的压抑出现在了二人心头，相互看到彼此眼中，深处的那抹担忧之后，方唐首先开口问道是石轩。
    “石少监，最近大唐各处可有其他事发生？”
    此刻的情形，足可以证明大唐发生了什么不得了事，不然这个朝会，也不会进行如此长的时间。
    方唐虽然官衔要比石轩高，可是他毕竟不是长安城土生土长的人，论消息的情报来源，这肯定无法比拟久在长安城摸爬滚打的石轩。
    而一旁的石轩听闻方唐的问话之后，他也是在脑海中回忆着最近得到的消息。
    “方监正，下官和你一样，对此事并不知情。”
    石轩听出了方唐话里面的意思之后，他也是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握紧自己的双拳，方唐此刻自己有少许的烦躁。
    那种一无所知的感觉，方唐很是厌烦，这就好像自己的生死，不由自己，而被他人掌握在手里一样，让人无时无刻感觉到一中无形的压力。
    来回在太极宫外踱步，二人也是相继陷入了沉默之中。
    进太极宫面见唐京宗，这是二人早就商讨好的事，只不过前不久两位亲王惨遭灭门一事，这让此事拖延了一段时间。
    而此刻，虽然没有具体的情报消息，但是方唐还是感觉，此事还会被无限期的拖延下去。
    一阵寒风此时吹过，而干净的道路上并没有任何的落叶被吹起，感觉自己的身体做斗争在不停的打颤之后，石轩对着自己的双手哈了一口气，对着方唐说道。
    “方监正，按目前的情形来看，我们今日还是先回去吧。”
    石轩见到自己二人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而早朝还是没有结束后，他对方唐提议说道。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方唐深深的看了一眼的太极宫后，他也是同意了石轩所说。
    与其在这里等候，二人在商讨之后也是决定改日再来，皇帝又不可能搬家，早一天，迟一天这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随即坐上马车，二人在马车中商讨之后，便决定一同去往火器局。
    “方监正，不知周少监为何今日没有前来？”
    二人回到火器之中，面对面坐下去之后，石轩这才发现，和自己身份同为少监的周小二，此刻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周小二是方唐的心腹，这也是石轩心知肚明之事，一般情况之下，周小二都会陪伴在方唐左右，而像今天周小二不在的这种情况，石轩也是没有见过几次。
    听闻石轩提起周小二，方唐心里也是震惊了一下。
    周小二被自己派出去跟踪那个少年，按理来说，这需打探清楚住址，更本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对。
    方唐和石轩在太极宫外，差不多等待了有半个时辰，而从太极宫到火器局，这又花了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足足两个小时，周小二居然还没有回来？
    “莫非，小二遇到了什么意外不成？”方唐心中想到。
    而一旁的石轩见到自己随口一问，居然让方唐陷入震惊之后，他也是感觉到了方唐如今有点古怪。
    “方监正？方监正？”石轩连续两道呼喊，终于让方唐从思考中回到了现实世界。
    将桌面上的茶杯斟满茶水，递在方唐手边之后，石轩笑着对方唐说道。
    “方监正，刚才想何事想的这么出神？”
    抿了一口茶水，石轩以一副拉家常的模样看着方唐。
    “没什么，只不过想起最近天干物燥，不知道吃什么才能避免上火。”方唐面色很快变成一副什么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对着石轩说道。
    而至于方唐刚才天干物燥的说辞，石轩表面上是附和，但是心中却是另外一种看法。
    自己刚刚随意说起周小二，结果方唐反应就如此的奇怪，天干物燥？石轩也是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方唐不小侮辱。
    心里虽然清楚，但石轩并没有拆穿，他虽然是唐京宗，明目张胆放在方唐身旁的耳目，但只要方唐不做出一些有损陛下，有损大唐的利益的事，对于其他事，石轩也不会过多的去询问。
    “好茶！”
    方唐开始岔开话题的举动，这让石轩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一句，同样端起茶杯，石轩隔空一敬方唐，他也是享受着茶水带给他的甘甜和苦涩。
    火器局的工作，很是奇怪，又时忙到想让人日大草原。而闲下来的时候，也是闲到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如今火器局就处于后者，因为泰王造反一事，这让大唐伤了不少的元气，而唐京宗原本挥军北上，欲统一天下的野心也是暂时收了起来。
    皇帝即使如此，那么为他制作炸弹利器的火器局，也是相应了闲了下来。
    二人在火器局呆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茶水如今已是，被沸水冲的没有什么味道。
    老年得子的石轩，虽然身在火器局，但心早就回到了自己府中，当他见到方唐百无聊赖到快要打起呼噜后，石轩也是微微咳嗽叫醒了，只打了一声呼噜的方唐。
    “石少监怎么了？”一脸困乏的方唐醒来之后，他见到石轩神色怪异的看着自己，方唐不解的问道。
    表情略有点尴尬的看着方唐，双手不停的在来回搓着，停顿一下之后，石轩开口说道。
    “方监正，如今时间也是差不多了，你看……”想要提前下班，这必须要经过自己的上司同意才行。
    而刚刚睡醒方唐，可能因为头脑迷糊，所以他也是没有听出来石轩的话外之音。
    不过当他见到石轩一脸恳求的模样后，他顿时也是明白了石轩所言之意。
    “石少监若是有事要忙，可先行离去。”
    “这样不好吧？”
    石轩随即附和说道，方唐听闻之后，随即大手一挥，语气随意的说道。
    “不就是翘班吗？多大点事。”
    不过话一出口，方唐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在唐京宗金牌小卧底面前，自己怎么能说这话呢？
    果不其然，石轩听闻方唐所言之后，他的表情也是丰富了起来。


第348章 怪异之事
    有些话可以说，但不能对某人当年说。
    石轩作为皇帝的金牌小卧底，他的工作就是将方唐的举动，以及火器局的最近的情况，没有任何隐瞒的告诉皇帝。
    而至于对某些言行，上报给皇帝与否这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作为火器局的少监，石轩往日的工作也是忙的要命，但因为此刻大唐的情形，这又让莫名其妙的闲了下来。
    提前打卡下班，以一个正当的理由说出来，这名正言顺，让人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可像方唐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脑袋一热就把实情说出来……石轩也是感觉自己应该好好的和方唐聊一聊人生，理想才对。
    “石少监……你为何又坐了下来？”
    见到原本准备离去的石轩，此刻以一种老师叫家长的表情看着自己之后，方唐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缝上来。
    “下官身为陛下亲自任命的火器局少监，自然不能作出任何愧对陛下之事，此刻离去时间未到，下官又岂能离开火器局。”
    将任何一件小事提升到政治的高度，石轩的这种手段，也是让方唐汗颜，只不过石轩话里有刺，指桑骂槐的举动也是让方唐一阵尴尬。
    不过脸皮已经厚到城墙拐角的方唐，对于石轩刚才所说，他犹如是石轩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面露正色，方唐也是一副我很看好你，我要为你转椅子的表情看着石轩。
    “石少监所言即是，方某今日受教了，陛下有石少监辅佐，火器局有石少监坐阵，这实属我大唐幸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方唐向西方隔空一拜。
    “是东边。”石轩面色铁青，咬着牙说道。
    “东边？什么东边？”
    “太极宫在东边，方监正你方向搞错了！”
    方唐：“……”
    很尴尬，尴尬到想立马跳崖投胎在重生一次，不过当方唐见到石轩甩着袖子愤然离去的表情后，方唐觉得这尴尬也是值得。
    如果真的要和石轩谈人生，谈理想，恐怕等到结束之后，方唐都会觉得天空都是灰色的。
    石轩被方唐不要脸的言语气走后，方唐也是准备继续以葛优躺的姿势，好好的活着。
    只不过当他刚刚产生困意之时，一直没有回来的周小二，此刻来到了火器局。
    “方大人，我回来。”周小二声音的出现这让方唐顿时清醒了起来。
    一个时辰还未归来，方唐心中也是出现了不少的担忧，不过当他见到周小二平安无事得回来以后，方唐终于也是心安了下来。
    如果周小二真的因为自己的吩咐，而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方唐不知道要因此愧疚多长时间。
    “怎么回事？为何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方唐的提问这让周小二面露无奈。
    “大人，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那个小子没见过市面！”
    周小二的话语让方唐很是不理解，没见过市面这和他花这么长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而周小二见到方唐疑惑的看着自己后，他抢先在方唐提问之前开口说道。
    “大人，我按照您的吩咐去跟踪那少年，而那少年也是没有发现我在跟踪他，一路上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可是路过西市之时，他居然突然停了下来”说起这里，周小二也是一种不敢相信的神色。
    “停了下来？莫非他发现了你？”方唐着急问道。
    “不是，他没有发现我，他之所以会停下来是因为，他被刚刚出来小贩手里的糖葫芦给吸引住了！”周小二苦笑不得说道。
    “糖……糖葫芦？”方唐也是一脸问号。
    “的确是糖葫芦，那少年仿佛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样，一直在询问着小贩，而随后，不仅是糖葫芦，面具，泥人……总之少年仿佛是一个从深山老林出来的一样！”
    方唐听到这里之后，他伸手制止了周小二的继续诉说。
    方唐之前根据少年所穿服饰他判断，少年的家庭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绝不是什么贫苦之家。
    可是在怎么贫苦的家庭，两文钱一串的糖葫芦他总该吃过吧？
    糖葫芦，泥人，面具，各地随处可见的东西，少年居然都没有见过？难道真的如周小二所说，他是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
    “那后来呢？”方唐继续问道。
    “后来，后来就有点奇怪了，等天色彻底明朗之后。街道之上就出现了很多奇怪之人。”
    “奇怪之人？”
    “没错，他们神色紧张，仿佛丢了好几百两银子一般，不过当他们见到少年之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