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是新安做铁匠的,刚来扬州不久.”一个似乎有些经验的老人最终回答到。他似乎幼年的时候听长辈们谈过当年蒙古人时的一些情况。在这种类似外虏一般的强贼面前,说自己是做匠人的尤其是做铁匠的活命的希望最大。
陈方笑道:“即便是刚来做铁匠的?那怎么院子里连个基本的炼铁炉乃至相应的工具都找不出来?别以为我们是一摸黑的外地人,你们是干什么的。街道之上早就有人告诉过我们。你们是新安来的盐商!”
“我们的上峰说过:按你们这类人的情况来看,怕是有不少的地浮财。至少的规模我们早有掌握,先让你们拿出来数来看看!谁来说说!银钱都放在哪里?”
似乎莫名的恐惧之下没有人敢于做声,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少年忽然说道:“就在树下的地窖里,最里面的一个木门破开,就是。”
陈方犹豫了片刻才派了两名战士去地窖最里面的门处,并没有发现人群中其中几个老人有些惊异悲痛的身色。
地窖下面传来两名战士的惨叫声,当门被破开的时候,门前的地忽然间陷了下去。两个战士落入了布满竹签的坑中。虽然出发前的战士们如79年对越作战时的中国士兵一样对此早有准备,穿了铁鞋垫。身上的铠甲也最大限度的避免了伤亡,可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滑伤了手部鲜血直流的的走了出来。
早就忍无可忍的陈方和战士们再也没有由于立即动手以枪剑将近百人中的几十个少年绝大部分戳死,剩下的则做为威慑的典型用石碾滚压全身使其痛苦的而死。
“没有人对此负责的话,那就下一个!”陈方说着,人群中又有几个男孩被拉了下来送入了石碾之中,其中一人还没有粉碎到膝盖,就在鲜血直流与痛苦中死去。
扬州也好、新安也好、本不是民风强悍之地。巨大的震慑之下终于由人再也承受不住,站起身来,在押送下除了搬出屋内**下的二百多贯铜钱和百余两银子外,还亲自从地窖内门前的陷阱之下取出了几千两白银及上百两黄金。
“不对!远远不应只是这个数!”陈方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办法,但却早就下定了决心故意为难这些人的说道,说罢又处决了几个孩子。
就这样血腥的逼问之下,又有两万多两白银及超过千两的黄金从屋内已经被砖泥彻底封死的很深的地下去了出来。
陈方觉得已经杀了不少的人,这些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队伍友好的本分人家,本来就是报复。索性之下在这种反复的逼问之下将剩余的几十名男丁几乎全杀光,只留下了妇女和和年幼一些的女孩。
在没有现代化妆及各种广告影视美女经济吊高了男人们审美标准的时代,这些南方大户稍微顺过点儿眼一些的女性资色在战士们看起来似乎就是女神一般的层次了。不少人都开始跃跃欲试起来,陈方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扒开了其中一个少女的衣服。
虽然惊恐与屈辱无比,但见到地上如修罗场一般的死尸却没有只能把哭声憋在嘴里。
一个战士有些顾虑的向班长陈方说道:“算了!我们杀人求财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天下革新的事业,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担心死后受到报应。毕竟不论佛道讲究的都是论心不论行。可如果我们这样做,那就是显然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做恶,我不想.”
陈方回想起家乡河边的种种遭遇,还有自己的母亲被大户掠去后的种种经历,冷笑道:“常言说杀恶人等于办善事,奸恶人何尝不是如此?我们是找会应该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
尽管班长的这些说辞在寻常的战士们看来也有些牵强附会,但是想起刚才不久的危险遭遇,气愤便冲破了道德的顾虑,轮番放纵起自己的**来。
相比临清,扬州城更大了,似乎没有多少烧杀劫掠强暴带来的哭喊声从城内传来。内外城不少的地方虽然燃起了大火,但黄昏前天边传来的阴云和滚滚雷声乃至随后降下来的蒙蒙秋雨却没有使火势近一步的蔓延。
接连四个昼夜的时间,轮流出动的各营群完成了城内大户和商铺作坊的人员的征发与清理,仅仅是报上来的在抵抗中杀死的人就多达近万人。
虽然有来自内部的线报乃至大户们集结起来后讲明政策的揭发调查相互印证,张海还是不能确定这万人左右包括不少妇女在内的死亡中究竟有多少是死于违纪和暴行。
但对于最终清查出来的至少包括十几名战兵班战士在内的七十余名犯下严重罪行的官兵,张海不得不为了向队伍内外表达公开的态度对这些事实相对清楚,也大多认罪的人除以极行和惩罚。
虽然这根本难以安慰数以千计在劫掠中受害的人,却使征发来的不少人至少对于自己的前途有了一些宽慰:“至少这些强贼在公众场合这样做,说明还不是毫无底限的势力。”
即便是这种移根式的征发抄掠,短暂的时间内当然不可能将扬州城内的地浮财一网打尽,但三百万二十多万两白银、几十万贯铜钱、不少质量上乘的盐与药外加数万两黄金、几千石书籍纸墨、上万可以从事军辎相关工匠的收获还是最终确保了队伍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所需了。
队伍上付出的代价却也不算轻微,从城外的夜战到攻城乃至城内遭遇到抵抗的伤亡,还有不可避免的违纪处决使得四个营群近八千人的队伍承受了包括数百纯减员内的上千伤亡。
在拥有了足够的收获,队伍累计承受的损失也不算轻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冒险渡江么?一个疑问摆在了张海的心中。
第183章 长江炮战
“这此扬州之战的弹药消耗情况怎么样?”见到负责第二营群的作战指挥乃至平时不少军事事物的刘洪涛的时候,张海问道。似乎自从水泊之战后,刘洪涛就一直有些消沉,虽然张海早就安慰过他这是难免的事情。
“两次攻城消耗六两铅弹共八万余发、加上清扫城头消耗十万余发、城内巷战消耗一万余发累计消耗近二十万发六两千弹,接近我们这次队伍上所携带的所有同类弹药的八成了。此外还消耗了两万余支标准战箭及七万余支缴获来的非标准战箭。这些也占我们所拥有及获得数的近半了。九斤炮弹消耗了三千七百余发,还有三百余发重臼炮炮弹。此外还有六门青铜炮因为弹药消耗过多已经出现了起包等危险征兆,益退出作战序列,四门臼炮也有危险的征兆。”刘洪涛回到。
很显然:对扬州的攻坚不亚于青州城外的会战和追歼,再次给予集中在扬州的规模庞大的敌战略集团一次歼灭性的打击。
为了取得这五万多对敌杀伤、三万余俘虏、数以万计化装潜逃的战绩,队伍不单付出了不算轻微的人员伤亡代价,包括还消耗了三十余万箭弹及四千多发炮弹在内的累计一百三十余吨箭弹火药,占了多携带及缴获弹药的大部分。
要使队伍至少再能承受的起这样一次大的战略决战,很显然还需要至少几天左右的时间收集和修理这些消耗掉的铅弹乃至利用缴获的火药原料按照张家新军的标准重新备制符合要求的弹药。尽管这些事情在攻破扬州城头的城内清剿之时,留守在城头上的战士们就已经开始再做这些事了。
“趁着至少现在大运河的水流还没有进入到枯水期,先把这扬州城内近万户十万余人的大户、工匠、商户们按男女老幼分营甄别开来由张万勇的第四营群负责分批将这些人押运北返济南一带交由老营完成甄别与安置!”关于俘虏来的这些人及至少上百吨金银通货、上百吨盐药等其他各种物资乃至乃至数百吨规模的铜钱的最后安排并没有什么疑问。
望着数以万计的人纷纷踏上小船在军士们的看押下北返的路程,张海似乎已经意识到沿途恐怕又会有各种难以避免的各种强暴、贿赂等不少违纪的事情。再加上下江南后的种种考验,恐怕回到青州之后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来甄别队伍上这些日子以来积压下来的近数千并且很有可能达到上万的各种内报了。
“既然押运这些人与物回程也要一些时日,那我们就顾虑行程了。反正日子算下来,我们不可能赶在运河枯水集结前走水路完成北返了,只要我们在运河下游还能通航的时间里完成渡江作战就可以。”张海这样对刘洪涛说到,显然表达了自己下江南的决心。
当越来越多的海船开始出现在扬州至镇江一带的关键江域的后,渡江作战的研讨中就改变了原有的作战计划。
为了最大限度的减少意外风险,队伍决定以诱敌的方式首先在长江岸边与敌船展开炮战,重创敌船队并迎接对岸敌人可能的大规模反攻。
如果战事顺利,那么队伍再以运河上缴获来的巡沙船等“大船”为核心展开明渡,而不是原先设想的武装泅渡和偷渡。
天启三年旧历九月十四日队伍攻破扬州城,到九月二十二日完成渡江前的初步弹药重整开始,部署和集结在南京至镇江一带的东南明军重兵集团虽然越来越多。但在风闻到仅仅用了一昼夜贼人就攻破重兵防御的扬州城后不由的胆战心惊,并不敢渡江迎战。
从来没有完整的听说过张家新军这一路来的各种事迹的浙江与福建一带赶来的不少水师却似乎没有感到多少压力,尤其是观望到运河河口的那些顶多不过是二百料左右巡沙船和苍山舟之类的贼寇水师后。由二百多艘海船近两万水师中挑选出的精锐组成的规模庞大的船队,显然对于在江中迎战这些陆寇显得破有信心,只是碍于吃水的问题才没有向运河河口展开进攻。
“千万不要小瞧了那些贼人犀利的炮火!比起海上的夷人来只在起上,而绝不会在其下啊!”从扬州逃回来的水师残部不少人都告戒负责这此指挥的邓家后人道。
听到不少人都这样说,负责统令福船水师各营的邓家后人到也有了一些谨慎。夷人的火炮什么水平,他自然是知道的。在海上海风强劲波浪摇晃的情况下夷人的火炮也打不准小船,如有足够的兵力优势还是多少有些办法来应付。可是若是对付那样水平的岸炮可着实要有些损失。
可当他打算向云集在镇江南京等地的陆师明军借兵或要求协同反攻江北的时候,却根本没有多少人有这样的胆量了。就连不少参将都觉得只要守好江面就是胜利。
旧历九月二十二是清晨,镇江对面的运河河口处忽然有了些动静。从扬州南下的三十艘巡沙船缓缓的驶出了河口。没有利用江流顺流而下,而是斜逆着江水滑行以克服此时秋季的镇江段江水缓慢的水流速度,整个船只行进的速度就更为缓慢。
早已云集在运河河口以西处于上游地段的明军上百艘海船组成的规模庞大的水师迅速沿江而下展开了追击。泰州方向云集起来的规模更大的明军水师也利用风帆逆着秋季缓慢的江水摆开了阵势,准备将张海等人做为先锋的船队团团围困在江中,至少是在船队于水际滩头登陆的时候给予重创。
长江两侧远处,那高大而几乎布满了整个江面的船队让负责操船的不少刚刚转化过来的帆手们胆战心惊。就算曾经见识了张家新军在扬州之战中火炮的威力,对于对抗规模这么大的敌人也显然没有取胜的把握。
张海也没有打算以这么点儿微薄的家底儿在水上同规模庞大的明军水师公平对垒,当看到敌船距离进入释放飞火类火器和火炮的距离已经并不算远的时候,就下令各船向北岸预定的地点靠拢。
幸好做为诱敌任务的这些缴获来的“所谓大船”是能够走运河的平底船,靠近江边抛锚也并不算困难。同时,也并不影响陆上火炮阵地的射界。
对于那些由远儿来的大船群,负责炮兵指挥的弟子向张海保证道:“对于这样的目标,我有信心在三里远的距离上就能以很大的把握命中!”
“让后备的辎兵来试着操炮,你们看着就可以了。装药的时候按两成全装药填装!”张海下令道。
“什么?这。那些辎兵完全没有背过射表也不熟悉如何测距!”负责各炮连指挥的弟子不由的疑惑道。
“诱敌开火,你们装不想。敌船进入我们链弹的绝对把握有效射程的时候再开火,务必给敌船以最大限度的重创。”
听到师傅的解释,众人也都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那从多远的地方开火?”
“从省着点儿炮弹的角度出发,你们估摸着两里左右就可以让那些辎兵们试着操炮和开炮了。自由射击即可,无需齐射。”
让仅仅经过基本训练的外行在炮兵们的指导下操炮,原本可以十分犀利的九斤弹青铜炮只能发挥出原来三分之一还不到的射速。再上两成装药和那些外行战士们射表望山掌握的不好,整个炮群的战斗力不知道打了几十倍的折扣。
初速下降一半的情况下,原本可以覆盖封锁整个江面的炮火射向敌人的时候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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