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中永久性减员的人后还填补了作战编制的缺额。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实战,外加完成了城头四周不少地方大小抛射坑的构工,在城头上轮值中矿工中考验出来的数千人在少数火器中队骨干的情况下也对守住城头有了足够的信心。大部分的核心队伍就完全可以在城内展开整训了,工匠也开始按部就班的在指导下忙碌起来。
留在城内的百姓乃至大部分军队随属被集中安排在几个里坊之内,空余出的数条街道里坊甚至青州府衙外整理出的小广场成为张家新军新编成的四个步兵营十六个主战连队的练兵厂。
大多数选训出来的新战士经过这些日子的作战、恢复、初训已经逐步开始适应了高强度的训练,至少再累也不会像攻城之前的临阵磨枪那样进行危险性很大的对抗性投石训练了。可即便这些人是在这尚武且民风相对纯朴的地方适龄兵源中十里挑一,也有资质上稍差的人。
甚至,不仅仅是核心骨干以外的新战士们,就连盐山来的老兵经过多次战斗乃至拥有训练上的天赋后在减轻了战争的压力乃至对前途的忧患后也不知不觉得随着职务的生高而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
“你刚才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一条小巷里进行火器填装和队列训练的四营二连七排二班
班里几个登州来的新战士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全班及班长面前用家乡话私聊,这可是犯了张家新军中的忌讳之一。一支优秀而严格的军队不同于校园的标志之一那就是除了编制之外,不能出现包小团和结小圈子的现象。张海及弟子们对几乎所有下属的要求中:要么不说话,要说就一定要尽可能的讲那种类似辽东方言一般的“张家官话”。相比弓箭中队平时的训练任务更为轻松的火器部队里,对一切人性的克制乃至纪律的要求无形中就显得更为严苛。
在登州城下经过战场考验被选拔出来的那些“新兵”也显然不是寻常的“软柿子”,虽然还不敢公开顶撞基层的老兵军官,却用家乡话放低了声音暗暗的骂了一句。
“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四营七排二班的班长板着面孔冷笑道。曾是一名表现突出的战斗骨干,很想去更有发展前景的弓箭中队却一直不能如愿,很想在今天拿这个外乡的新丁来出出气。
然而,一名在战场勇敢而优秀的火器手却未必是打架斗殴的行家。单挑打架的伤亡风险比战场低的多,寻常少年中的至少两三成都不会感到有多恐惧。讲究冲突爆发前出其不意的出手时机也讲究身材和经验。
这位登州选训而来平时就好勇斗狠的新兵见到山雨欲来便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去打算先控制距离。
虽然因为距离感掌握的不好而没有着上力,但两人之间却陷入势均力敌的拳脚对冲的殴斗中。
旁边的战士们出于各种原因考虑不但没有拉架,反而六个人加在一起参与到对那三个登州人的围攻中。
参加城东火器测试的四营七排二班副班长会来后见到几个新来的登州兵的样子思考了许久,终究还是趁机把这件事报告到了身为张海核心弟子的四营二连长那里。在武安读过条例的他是知道这样的问题是可以越级向上反应的。
张海刘洪涛等人在接到逐级报告后的随后,则通过弟子中的“十人团”普通战士骨干中的“三十人团”的秘密报告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在很多人看来,特别是那些东昌过来的俘虏兵对这样的事儿不以为然。军中这样的事情在此时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军队中都是很正常的现象。一个在种种压力下由缺乏长期义务教育和现代文化熏陶的年轻人组成等级群体,只要不是被高强度的训练或战斗修理的筋疲力尽,怎么可能会避免这样儿的事儿?特别还是有职务的骨干与普通士兵之间?
张海却早在很久之前就已下定决心向包括此类事件的“寻常事”宣战。在战后休整队伍的时候有意降低了训练、轮值、弟子们管控强度,就是想看看骨干们带领下的这支队伍在扩充了规模后是不是正在落入传统军队的俗套。
...
第125章 理想军队
类似四营七排二班这样儿的事儿还不是孤立的。实际上自从东昌扩军时候以来,尤其是东昌守战俘虏兵们那次叛乱之后。一两个月的时间里仅仅是“三十人团”在历行会议后秘密报告上来得到三人以上的材料相互印证的事件就涉及到六十多人十余人二十多起,而且性质比此更严重。
在这缺乏普及教育熏陶的旧时代,“合法伤害”“社会施虐”远盛后世,哪怕亲人之间乃至一同劳动的农民乡里之间也是寻常事。对于淄川至青州一带的矿工泥瓦工来说就更是如此了,大多数人不但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还觉得这些盐山来的老兵们并没有拿自己当外乡人。然而登州一带选训出来的出众者却根本不吃这一套,才有了类似的事儿。
青州北门街临近北城门楼有一座直径近五丈左右的如粮仓一般类似蒙古包一般的帐篷,只不过帐篷的顶部及内部如亭子一般拥有砖石和木排架起来的掩蔽顶棚,那是新建起来的能够召集全营的几百名骨干一起开会的日常会议室。
没有扩音器的情况下若要让人听清楚讲话甚至能听清训斥,纵深距离不能超过八米。要容纳四五百人按每人零点三平米左右的面积坐着听课或讨论就只能采取这种类似蒙古包一般的建筑结构了。
不过当张海的众弟子及盐山来的老战士第一次齐聚一堂的时候张海没有让这四五百人携带板凳或坐垫。
“你们大概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今天我们召集全体人员开会是商量什么事情吧?下面我宣布经过军法处的调查乃至审理,对一些事情的处理结果!”张海似乎有些冷意的说道。
众人听闻至少有五人因为平白无故欺压或指示他人欺压新兵而遭受开除军籍、销毁档案、外加杖毙示众的严厉处罚虽是有所心理准备也不由的暗自心惊。类似四营七排那样过错不全在军官及老兵的,也是事件涉及的人全部开除军籍外加刺字及军棍的重刑。在这没有带照片身份证的年代,这意味着即便离开军队也别想在今后如同常人一般觉得事情没有发生过似的照常过日子了。
“这些处罚似乎比军规中大致规定的稍严厉!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这样做,对于你们来说根本不会有多少威慑作用。”张海向众人训斥道。
沉默了许久,张海语气稍有缓和的说道:“可能有人觉得不体罚不打骂如何带兵?如何能够快速形成战斗力?甚至还有人觉得这是对新兵的一种磨练和考验。可我深恶痛绝而且极不赞同这种所谓的锻炼和考验!就是父亲对于儿子,师傅对于徒弟的侮辱打骂也是我所反对的。你们可以问问那些自幼就跟着我的核心弟子们。我向来严格要求他们,可有没有像你们中某些人一样作威作福?对于你们的期望我很早就说过,我要的并不是一支仅仅能在战场上畏惧军官甚过畏惧敌人的战场工具。而是一支能够出将入相,既能平天下也可以参与治天下拥有理想主义和使命感的部队!你们不是才入伍的新兵,告诉我,你们的使命和理想是什么?”
“天下为公!扫除人间不平事!”众人条件反射般的回答着。跟随张海接近十个月的时间并进行长期整训过的战士们自然都经历过诉苦教育及社会理想教育的,这时已想起在武安张海弟子们的训导。
张海接着严肃的说道:“天下为公或许你们能说到做到,但恐怕为公之后你们就将成为新的不平事之根源。今天我这样做,就是要让你们知畏,并铭记于心。知道你们头上三尺不仅仅有神明,还有做为天帝之使的我。即便我不在了,还会有人民的需求及天帝择出的新的英雄。不过我现在同你们一样年轻,比你们长不了几岁。我还了解许多卫生养生方面的学识,成不了南越王赵陀也自信可以平天下后掌权六十年。不论山有多高皇帝有多远,我可以时刻监督你们到你们孙子那一代。如果有人觉得我们在盐山起事是要一家得道鸡犬升天?那么趁早打报告,你们都见过也都清楚:只要不是紧要的战阵之上,主动选择离开队伍的人我们从来没有处罚,不消档案还给路费。”
那一天黄昏前,张海对这四五百名核心骨干宣布对一些人极为严厉的处罚决定之后还讲了很多。即便在一些张家核心弟子的印象里,师傅在严于律己身先士卒等可敬之外似乎是第一次表现出如此令人畏惧的一面。
“你觉得我今天的言行是否有些过?”在与总部核心弟子中的一些骨干商量事情的时候,张海向刘洪涛问道。
刘洪涛能有现在的地位除了身手优秀之外,自然是因为在众弟子中相对诚实而又聪慧的一面,但今日似乎有些消沉“没有。只是这些事情的责任多在我们盐山的老队伍身上让我着实有些伤感。实话实说:排除对师傅的了解所以有更多敬畏之心这一面。盐山起事经过战争考验出的这些少年们并没有如今在山东淄川至登州一带得到的新战士更为朴实。”
“我们不是因为家乡的父老乡亲过不下去了才去起事的寻常队伍。而是为了实现全天下的理想,天帝的理想。我们是以信仰和理想而不是以关系和乡谊凝聚起来的队伍,这决定了我们要依靠的是全天下所有能够被改造并属以正确价值信念的人。”张海对刘洪涛说道。
“所以如果有后生能比我更为忠诚可靠,也一样会成为比我更加值得重用的人?”刘洪涛问道。
“是这样的,我相信你也能够理解这一点。而且我相信为了实现我们的理想,你会主动去塑造这样的人。而不是像当年的诸葛亮一样造成‘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的局面”张海对刘洪涛抱以期望和信任的说道。
对**现象的整肃并没有影响到青州之战结束后的一个月里对新战士们的纪律性共同科目补充性训练。深入到排一级做为军官层、可靠性远高的多也拥有共同理想的学塾弟子们最大限度的克制了这种事情对纪律管理造成的负面影响。对于趁机不服从训练和抵制正常纪律的新兵则掉入由总部直接负责的“直属补训队”进行强化管训。
出武安的东昌之战以来队伍上因为扩军和一个接一个的胜利而导致的涣散现象也得到了初步的遏止。
...
第126章 火炮预研
随着做为各班长、副排长的基层骨干逐步在作息和训练中担负起了对新战士大部分的管训任务,在没有多少战事的情况下不仅仅是核心弟子、就连一些学塾弟子也空闲出了大量的时间。
以往在武安的时候除了带兵之外负责训练之外还要抽出时间负责赶制火器或进行帮工,那时候全队的工匠资源还很有限。现在获得了超过一万规模、有一定基础可以随时在指导下转做火器的时候虽然每天仍然要花数个小时的时间负责指导那些工匠们按照标准和规程做活。还要为不少人进行文化补习。但是仍然能抽出一些空余时间来参加新火器的设计和研讨。
毕竟除了有多年文化功底的张家弟子,还没有多少人能协助张海进行新火器的设计和研讨。
北城门楼里的一次位于纸上推演中,刘洪涛构想敌人利用丰富的人力物力仿制出大概一千辆左右的臼铳盾车与张家完成训练的四个步兵营,共计十六个弓箭排及三十二个火器排进行对抗。与此同时,敌人还有一万左右的精锐骑兵助阵,每名骑兵还都至少装备了三支以上骑兵用的臼铳。
这个设想的敌军规模并不比青州之战时甚至邹县之战时的敌人战兵规模大。在数个月的准备时间内,只要朝廷有一定的重视程度,并不难获得。就算没有张家精益概念乃至制造上的一些管理方法,这些臼铳的成本也太低了,而且其钝击杀伤的原理防护成本也有些高。
“对方仿制我们的火器的军队我们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即便他们仿制了我们的兵器,可并没有我们的纪律性、战场意志、知识技巧。那些臼铳弹丸在远距离的杀伤率按我们的统计只有二百分之一,近距离则有三四十分之一。归根结底是我们拥有与敌人近战对射稳定发挥的勇气,所以不在乎更稀薄的队型,以单列横队全队都可以有效依托车盾掩护。”李峰回想去过去的一些交战经历说道。
可不轮怎么计算,在拥有十倍兵力优势的情况下明军的前阵也可以有效得到车盾的掩护,远距交战中命中率虽然是战士们的十分之一甚至还不到。在拥有十倍人力添弹丸的情况下所能携带的几十万枚重弹丸还是可以给队伍造成上千人的严重伤亡。
而在这种情况下,即便能够抵御住敌上万精骑的冲击,因为一线减员过于严重,阵型遭到了严重破坏,还是很容易陷入危机之中。
“不用再算了,我们试研火炮组建炮兵部队的决定应该是正确的。”张海说道。
“敌人如果又要仿制我们的火器呢?”李峰有些无奈的说道。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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