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违反十小时工作制,五天有一天休息日,意外死亡率每年百人中不超过二人就没有问题。这些是新朝的一个基本原则。徐家自家人还有那些依附我们的人当然不能这么干。不过那些外来的孩子算是新名词中的‘非正式工’,应该是可以管教的。”
“别的好说,可这每百人意外死亡率不超过二我们怎么保证?孩子到了总角以后那是不像过去那么容易死了。可这个要求就代表着我们不能下手过重的管教,吃的不能太差住用也得干净。否则,每年百二的死亡率看起来虽然宽,可包不齐就有什么意外。要是有这么高的雷区,这女娃们还能有预料中的意义么?”这时对管理下人们有些经验的徐家老二也似乎看出些什么门道来。
徐怀礼这才察觉到问题所在,也不由的有些忧虑。不过徐怀礼的管家这时却发言道:“我看这事儿可以。女娃一般是没有几个滚刀肉的。我们徐家也有不少在管教方面颇有经验的人,而且也可以在外面请到这样的人,绝不会出问题。小时就十小时,五天一休也无所谓。把住的地方同干的地方布置的近些,平时负责看门报信的人经点儿心,应该能够方式突击检查.”
“还是先按规矩来看看情况!轮休日我们不能占。湖州距离京城太近了,出了事情那可不得了,在这里天家没有想做而做不到的。”徐怀礼终究谨慎的说道。
临近冬季的深秋,苏湖一带也渐渐有之前的凉爽变的似乎有了一些寒意,不同于两广等地。江东的冬季桑树无法生长,也是无法养蚕的。深秋时节已经是养蚕最后的季节了,这个季节早已过了春夏最为繁忙的时候,可新来的一批孩子们却没有像其他大人们那样清闲下来。
炉火前的徐春儿没有感觉到一点儿凉意,反而在这样的季节里依然满头是汗的忙碌着。还没有多少经验的她只能来回的往返于炉房与蚕室之间负责照看着屋子里的温度和湿度。这样儿的活虽说有点儿熬人,相比那些负责卫生的新来者似乎也说不上累。可徐春儿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兴奋,身上的伤痛时不时的让孩子的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锅炉通过连通着蚕房的热水铁皮管来散发着温度保持着室温,从中午之前到下午的这个时候还好,徐春儿平时也只能在这个阳光还算充足的时间段睡觉。一但到了傍晚内外温差大的时候就不得不忙碌了起来。
可不知怎的,当徐春儿好不容易熬到临近中午的时候草草的吃过一些干粮在锅炉房休息的时候,却在睡梦中隐隐听到了从外面穿来的雷声,新来的她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徐春儿在刚过中午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不过却是在一中年女子的呵斥中醒来的:“怎么回事儿?!下雨了也不看看炉子,火也没有生起来?!”
那中年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把徐春儿连拖带拉的直接带到了蚕房中间的门厅处:“你看看这温度都成什么样儿了?!惹了这么大的祸?!你知道该面临的是什么?”
“我.我。。刚才没有注意,是我错了.我认罚.”徐春儿吓的哭了起来,她可知道一起来的孩子们这一个多月来的遭遇。
那中年妇人却冷笑道,有些戏虐的说道:“让我们打死你,然后再让我们遭到天家报应是不是?想的倒是听美啊?我偏不这样儿?我们可是会讲道理的哦?有今天你这么一下,至少要给我们徐家造成一两的损失,这么着。工钱我不扣你,但是从今天开始先饿你两天,然后一直到年底口粮减半,怎么样?”
这妇人的语气比起以前来倒算不上严厉,可徐春儿却感觉到一股更为阴冷的寒意。愁云和恐惧也瞬间涌上了心头。
为了杀一儆百,徐春儿的事儿还在整个园子里被光为人知了。不过对此人们也并没有太多的同情。
因为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相比其他人不分季节繁重而紧张,动不动就有可能受罚的繁重劳动来说那完全就根本算不上个事儿。更别说不少的人心中还报有一丝幻想:如果能熬个这个冬天并且表现比较好。那就有可能被选为‘正式工’,学到一些真本领。
而如果在明年夏秋的表现中能够成为前百分之一的三级初工,那么就可以彻底的脱离苦海,还有不少的工钱可拿了。
能够获得分级奖励的人总的算起来比例并不高,可对于不少外地来的人来说却是巨大的希望。听说能做到四级工的还会有天家所奖励的成为南京市民的机会。这些希望也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外来的孩子们心中的怨言。徐家新规后的一个月里,整个湖州一带新来的孩子们与外地新来的女工都没有出现大的事情。这在很大程度上也让徐家安心了不少。
大概从新朝六年的秋末冬初开始的几个月里,不少商户里的规矩也都同原来不一样了。虽然待遇和上升通道似乎比以前稍好,可却远远无法抵消劳动强度增加带来的坏处。不仅仅是对于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是如此。就是一些“家匠内工”,也似乎闻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息。
第840章 新朝上访
临近过年的紧张氛围乃至江东各地不少商户的变化张海也感觉到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张海心中也犹豫了很久。
每一个拥有现代社会完整记忆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乌托邦心理,在传统中国社会虽然现实有的时候很冷酷但事实上同样如此。儒家宣传的那种人与人为善,16世纪的欧洲人空想社会主义所设想的朝九晚五每天只工作六小时的清闲社会又何曾不是现代这个时候人们的理想?
可是当张海想起自起事以来的种种,想起新军官兵和新朝核心产业的巨大优势。想起那在美洲攻略中比当年的后金军队实际上还要难对付的西班牙人,想起近代历史中的种种,这种理想主义情怀就没有过多的影响到自己。
张海又想起了19世纪欧洲左翼对“封建社会主义“的批判,想起了2世纪从俄国到美国那些”革命的无产阶级“,回想起苏州扬州等地在近代的衰败,再回想到最近这几次外出在哪怕这东南一带所见到的东西,这一切使得张海更加明确了自己的看法:封建时代那种温情脉脉掩盖着的剥削必须真正的暴露出来,社会的生产方式必须真正意义上的改变,人民也必须逐步的习惯近代化的生活,这个大方向不能动摇。
这虽然必然会带来一些问题,只要做为“所有人在位”的自己不犯糊涂,整个政权不犯糊涂,那就不是问题。至于意外还有比较坏的可能,其实张海似乎感觉到如果近代工人组织真的出现,哪怕是做为反对派,自己也乐于见到这种进步。
张海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当年俄国的沙皇对于工人运动与列宁等人虽然以种种手段进行压制,却并不愿意像旧中国那样进行**裸的血腥清洗了。帝王不愿意自己成为革命的牺牲,但对于那些牛鬼蛇神却有更大的恐惧。自己在革命的风暴中玩完,像某法国或俄国君主那样,至少会有很多罪有应得的人陪着自己一起死,可如果像史书中那些被牛鬼蛇神搞跨的帝王那样,那么这种牺牲就毫无价值了。
就在张海在西院一边翻阅着奏报一边显得沉闷的思索的时候,李千兰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李千兰做为张海身边小女孩们当中最为突出的人,不仅仅是对事业的忠诚,较强的理解问题的能力,同样也因为过人的心理素质。可这时的李千兰却似乎有些显得有些忧郁,不过还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是苏湖等地的不少工匠前来请愿,人数大概有三百余人,因为这些人都有户口证件而且这一段时间以来从外地进京的人流并不超额,所以进京的时候没有遭到阻挠。他们在工商总局门外静坐,据说是集体情愿。此外最近十天以来随着年节的临近,除了南京城尚没有发生罢工的事情外。苏湖松杭等大型城都发生了次数共十余次规模在几十到近千不等的罢工时间,以杭州那里最为严重。”
简单的说完之后张海把报告接了过来只是粗粗的看了看就迅速回道:“这次我走正门,马上去马辉哪里!”
“会不会是个圈套?圣主在外人面前以公开身份露面这并不太好?”李千兰有些担心起来。旧时在中国各地其实也有过所谓这类事情,没有什么希奇。不过李千兰还是觉得最近这些看似合情合理的事情多少有些蹊跷。因为新朝远比朱元璋那个时候言路与上访的通道多的多。即便在过去,这临近京城的东南一带,地方上各县县营也不会像过去边远地区的县营那样做出一些糊涂事儿来。在事情发展到罢工与情愿的地步之前,应该有很多先兆才对。
这些担心李千兰也对张海将了将:“我在外面当然会身穿内甲,在有至少十名以上的亲卫连战士和几十个暗哨,还怕这种意外不成?那我以后也就不用出门了。我早想好了:虽然我是新朝圣主,却并不能像过去的帝王那样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新的时代应有新的要求。走,赶快!“
就这样,张海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披挂穿戴完毕,带着亲卫连的护卫们按照早就有的预案从正门出宫赶望出事的地点。
新朝没有所谓的“龙袍“,不论是在西院还是京外,张海平日里大多不过是很普通的蓝衣便装内衬铠甲而已。不过这次公开出行,还是选择了那件备用的明黄色绸缎便装套在了内甲的外面。这是尽可能的避免误会,让人们相信自己的身份。随身的亲卫连的人其实对于这种事情也早有准备,携带的超轻型枪铳也都伪装成了不知所谓的短木条摸样,至少走在街上的时候不会让寻常人警惕或感觉到恐惧。
“我就是新朝圣主张海,诸位前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有人被不合规章的开除,还有的加班没有加班费,还有的被人身虐待,我还听说有的地方竟在我们天子脚下搞奴工。这些事情我们都会一一调查,我来,也是想听听更详细的一些情况。“张海带人众人来到人群前的时候,前来静坐的人都有些愕然。
这真的是新朝圣主张海,而不是什么人假冒的么?静坐的人们有些人回过神来看看工商总局门口那些人恭敬的反应,似乎并没有要对张海的话有驳斥的打算,也不由的心中一惊。没有人想到新朝圣主竟然自称自己的姓名,而且似乎连个县官的官威也没有的人。
当越来越多的人们感觉到这确实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新朝圣主的时候,反到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了,最初的躁动忽然安静下来。
张海来到人群近前的时候,忽然有个面貌还算清秀二十大几岁的年轻女子抬起了头,勇敢的询问道:“您真的是新朝圣主么?怎么没有龙袍?怎么又自称自己的姓名?帝王应该没有这样儿的。你只是前来的钦差?“
这似乎毫无畏惧的话不由的引的女子身边的人一阵侧目。这位一起来京的妇人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胆量?
第841章 假肢突袭
张海笑道:“就当我是新朝圣主的替身钦差。在总局门前有马局做证,我不会是什么招摇撞骗的,这一点儿总能确定?”
张海虽然这样说,但是依然很谨慎的同这个妇人保持着六七米远左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并不妨碍语言交流,可却足够应变。
“如果真的是如此!圣主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女子一边哭一边低下了身子突然间飞快的向张海跑去,似乎是要用双手拉住张海的双腿似的。
经历过不少事情的张海对于这种可能早有预料,也不由的后退了几大步,距离不过从六七米远拉到了四五米的距离。
可就在这个时候,女子左手正对着张海面部,而右手抚在了左小臂的关节处,突然间女子的整个左小臂都炸开了花,一股白色烟雾伴随着火苗猛然间飞向了张海。
张海在这样的距离上按照原本的估计以自己的反应完全可以躲开不能全力施展的投掷物,头部至少能躲开袖箭一类的东西。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女子以假肢为掩蔽物发动以机关及火药为核心的袭击。不过经历过不少事情也经历过种种反应的张海下意识还算及时,头部迅速扭了过去。因为张海知道此时的自己最为脆弱的无疑就是眼睛和面部。刚刚扭过头,就感觉到整个脖子与后脑一片火麻麻的感觉。
几乎与此同时,妇人身后的两个男子也动了,不过动作的幅度倒没有这样大。因为来袭之前的袭击者考虑过比较不利的情况。要想冲上前去或者以正常途径展开突袭,那很有可能就被张海身边的护卫首先击毙了。就是利用假肢为掩蔽的火器在过远的距离上也不保险。唯一的机会就是首先以那名女子发动袭击使张海不得不扭头丧失反应能力。在以假肢掩蔽着的臼铳用重铅弹发动突袭。
亲卫连乃至负责治安的新军主力部队不少士兵都装备了内甲,来袭的人当然也想到了张海很可能装备优良内甲的可能性。所以在隐蔽的“假肢臼铳”里填装的火药标准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不顾后坐力与身管寿命的半自杀式袭击。
六两铅弹以如同手铳弹丸一般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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