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就养成了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习惯。别说是寻常小兵,就是外来的大员有时候也要给几分面子,不然保不准就被政敌所利用大造章,或者至少成为官场上的谈资
新军各营上万人的队伍从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入城内的时候,并不知道兵临城下的京师居民们不过以为是外地新调来的什么勤王军队。
当新军各营官兵分成班为单位在整个京城展开军管宵禁的,禁止所有人上街的时候甚至有不少京师的小姐大妈们前来中气十足的阻拦或拒绝起来。
“哪里来的丘八?怎么嚣张到京里来了?你们的长官姓字名谁?知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
然而迎接这些京里市民们的却是坚硬沉重而又冰冷的枪剑白刃,几斤的钢铁即便不以尖刃对肉身相向,仅仅是以剑面拍击那些敢于阻拦的人也几乎能把人砸的骨断筋折。稍微敢于反抗的人,哪怕是以指尖主动触碰了战士们的铠甲一下就是鲜血淋漓的还击。
战士们这样的行为终于让京师里的市民们搞清楚进城的是一股什么性质的武装。
当一个政权成为一个统治力弱化的官僚组织的时候,往往是“会闹的孩子有奶吃”,谁表现越强硬越不讲理越刁民谁吃亏的可能性就越小。同时做为一个组织力弱化的统治阶级来说:不论是刁民富户还是各路牛鬼蛇神往往谁也不愿意得罪。要依靠下至普通中上层百姓的每一个阶层可能的面子来维系统治。要么,就是进化成类似落后地区那类各种无下限的“刁民官府”
而张海早已下定决心要建立一个极权式的政权,不成功便成仁:主要依靠是意识形态和枪杆子。在这工业经济尚不发达的年代,国有企业和干部阶层都不算真正意义上“姓赵的”
无需像水上行舟的旧式政权的那样卖这个阶层面子卖那个阶层面子,不听教化的不论是什么人,都需要以严厉的行动给予以相应的威慑才会让人们懂规矩。
对于这些京师里衣着光鲜的市民们,张海在军队内的教育中像弟子及战士们的描述与定性也很简单:在城中的居民虽然也有部分手工业及所必须服务行业及商业的劳动者,但总的来说:城中的居民多是侵蚀社会利益的剥削集团及其利益附庸者。
那些食肉者们的利益附庸者固然无需按照阶级之敌的标准对待,却也是重点需要重新清理改造的对象。
经过最初的震慑,那些刚刚上街的不少人们终于又吓回了城里,以班为单位控制了主要街口和坊墙的情况下。各旅优选出来的机动部队开始对早已掌握的一些官绅豪门乃至皇亲王府等重地展开逐一的抄掠。
类似的行动,各班排中的老战士们从临清到扬州已经进行的很多,对此轻车熟路。
但在京师这样的大城,分兵各处拷问和抄掠也是极花时间的一项行动,在攻破城池后足足用了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至中午的时候第一阶段的行动才告一段落。
“京城中三以上的官员还有几家没有查?”除了在城头负责守备的,各路人马的数千名战士汇集在刘洪涛向各营营长询问道。
“凡是在情报处送来的图上有标注的,凡是府邸十亩以上大小的我们在全城都查过了。可能也就是一些三以下的官员家中没有差。而且向这些人讲的很清楚:不要报有侥幸,大明已经亡了,京中大部分富贵之家几乎都要迁移到别处。那些人的家属亲眷也都分男女营集中押送到近卫部队控制的宫城那里去了。”
刘洪涛又看了看各小队送上来各队队员画押过的抄掠报件,有些疑惑起来:“这不对啊。京城之中举足轻重的官员至少数十之多,还有很多外省官员的办事之处所在我们也都查了。家奴仆役因为天子脚下要低调的缘故并不多,这个可以理解,但是所获得的各种通货与金银器一共才折合银八十一万两,金五万两?还不及去年我们去临清的所获?”
虽然说第一轮的进城针对主要在京官员的突袭及抄掠时间上过于仓促,难免有疏漏和不足之处,挖地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按照师傅给出的大致参考意见,这聚集在京中的不法财富恐怕要比江南膏腴之地不为逊色,这全面的排查中才抄获了总计折合百余万两银就有些过少了。
正在这时,张海从宫城的正门缓缓的走了出来,似是若有所思。
“师傅,这一上午的首轮突袭虽然控制了七成左右的京官,但所得似乎还不如去年在临清的时候多,更不要说同扬州乃至东南之地相比了。”刘洪涛虽然心中无鬼,但不知怎的一丝忧虑忽然闪现在心头:师傅会不会怀疑战士们甚至我本人有大量的私吞?
张海见到刘洪涛似乎有所疑惑,平静的回道:“宫中的内库财物也不算多,也不过百万两左右的折算。但是刚刚得到的消息:由李进忠等人供出的京中各处属于阉党的金银通货大致折合一千五百万两有余。按那些内宫掌权的人粗供估算这京城之中勋戚、寺院、以及权贵们控制的商贾那里大致也应该有这个数。”
这个数字却又大大的超出了刘洪涛等人的认知:“这人口不过一二百万的京城居然藏匿了几千万两的财富?”
“想想当年正德年间那位大太监的所得,乃至这百多年来金银课乃至海外通货流入远远多于正德年间,这恐怕还算不上多。”张海这样说的时候不由的想起了当年李自成进北京后的抄掠所得竟有七千万两的说法。对于这个说法张海曾经并不以为意,然而想起明清一些巨贪被抄家时的所得乃至如今仅仅在京城部分地区的所获却有些相信了。
也正是到了京城,才明白为什么自张家起兵以来的一些疑惑,比如明朝的军力似乎明显比历史上明末时期强大了许多。
“去年从青州到南方,足足至少被毙伤俘近三十万大军,这还不算天启二年以来在辽东战场上的一系列损失乃至南方等地驻守所牵制的力量。今年从北方到江南,不算辽东和宣大等地依旧有的留守兵力,北方依旧有接近二三十万规模的战略集团,用于针对自己的兵力就多达四十余万。如果考虑到敌人后备兵力,等于是至少多达百万以上的省镇营兵卫所体系尽最大可能的全面动员起来了。这些针对我们的军备动员至少就要吃掉几千万两银子的资源,还没有包括在敌人那套机制下必然的浪费。如果今天我们不进行这此针对敌人京师的进攻行动,恐怕还要至少付出上千战士的牺牲至少几千规模的伤亡。这个损失我们虽然可以承受,但时间上却可能将海内的战事至少在拖延两年的时间。”张海讲到这些的时候似乎有些感慨。自己虽然也转世至明末,却没有在明朝将亡的崇祯年代掀起什么风浪。恰恰是选择了阉党皇权联合专权,统治力和组织力明亡前回光返照般的最强点的时候展开了变革天下的战事。这真的回有伤天和么?现在自己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可能相比历史减少战乱的时间了。
起事很长时间以来,张家新军一支坚持着兵贵精不贵多的原则,征服东南之地后没有着急收“二茬税”仅仅依靠几百万两的抄掠所得就大大超过了征集东南之地的工匠资源进行的“精工军备”乃至数万治安军的训练及新军维持费。
节约出二百万两左右的资源不但在书籍出版和化领域开了一个好头,还像全城的底层良家发放了不少福利。
这次很可能从京师重地获得的价值几千万两银子的通货,如何进行投入和消费?张海却没有一个明细的打算,觉得还要同弟子们进行更详尽的规划和商议才行。
从宫中乃至京师各地所获得的近万名宫女、上万家妓婢女、排除逃亡外数以万计的太监如何进行安排张海也仅仅是有了一个粗略草案:“这些人应该重新的编排后集中起来看押一段时间进行甄别。摸清大部分人的出身后,当中的大部分女子做为未来最多不过三年时间内第一批辽东移民工程吸引底层单身良家无配偶者移民的一种手段。”
“共产共妻”说起来虽然遭到一些现代私有法权论者的嘲笑,也不符合男女平等的基本道德观,但在前世今生都有过不少经历的张海却认为在这个时代:这还真就是一种最大的正义。
至于让这些人充实自己的后宫或者安排给退役后的战士们?看起来似乎合理,但却终究有这样或那样的隐患。
第283章 军力认知
同以往的很多北方少数民族不同,受汉族影响更多的后金政权在长期的内部征战中深知情报的重要性,而明朝边军至京师的动向,又是其情报的重点。这么些年来并不算富裕的各部除了将有限的粮食资源用于各部脱产战备,通货的相当一部分用在了情报的身上。
明朝不断从宣大乃至关外等地抽掉力量参加平定内部叛乱的消息早在天启二年的时候就引起了奴尔哈赤等人的注意,但最初不过认为是同闻香教等一般的汉族民间教门而已,其地位还上升不到需要像闻香教那样人联络的地步。
而从天启二年秋开始至天启三年秋山东的一系列战事,这股关内势力不但没有像闻香教那样在明朝局部力量的威势下就被打压下来,还不断的发展壮大连克重镇。天启四年的时候不但占领了东南等地,还出师北伐与明军大规模的主力鏖战于中原。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新崛起的“新朝大军”已经并非是一股流寇或教门那样简单了,而是很可能在不久的未来取代明朝问鼎中原的一股势力。奴尔哈赤对这股势力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试图争取,逐步转向视为一种威胁。
同很多北方少数民族一样,奴尔哈赤鄙视汉人,认为他们是懦弱、狡诈、无德并唯利是图的代表。在战场上那些汉人的唯一用途也不过就是负责后勤而已,连与蒙古人甚至朝鲜人作战的时候都往往畏缩不前,完全就是凑数。甚至就是在种地方面,也往往偷奸耍滑,靠殖民辽东汉人收来的粮食往往还不如轮值的八旗余丁。
但对于为了求生而被迫投靠的范程,奴尔哈赤却很欣赏。在他看来:范程并不仅仅是个迂腐读书的秀才,而且很善于口才及交往,在习武乃至上阵杀敌的勤奋与勇敢方面完全不输大部分满人,是能能武、武双全,读万卷书也能走万里路的典范。
当然,即便对于范程与李永芳等需要笼络的最先投靠的汉人典范,像八子那样称呼也是奴尔哈赤不习惯也做不到的。
“就你了解到的情况,这关内的张家新军一伙,果真只有万余人的军队?连流民往往也不裹胁?”
“去年那些人才开始编练了七万左右的的队伍,每五百人为一营,类似于宋时的指挥。但很少集中起来作战,主要用于地方绥靖及守备。野战的主力据明朝锦衣卫那边的可靠情报顶多一万有余,不会超过两万人。”
“他手下都有几员心腹战将?”奴尔哈赤问道。以奴尔哈赤对军事的理解:一个势力能有多大本事往往在于有多少心腹的人。一个心腹的主将顶多可以控制和管理五百到七百人,使这些人成为精锐。大金八旗下真正堪以重任的核心力量,也不过数千人骨干而已。如果一个汉人有范程这样的能力乃至足够的时间和条件,并不是不可能带出几百人的敢战精锐来。这一点在浑河之战的时候奴尔哈赤就已经认识到并改变以往的看法了。
“回圣上:这张家负责主事儿的头目不是盐山的**,而是他的次子张海。号称是天帝之使,据说在我建州起兵之前就预料到很多事,险些坏了我大金的局面,也由此建立起名望。他手下有弟子过百,但为首的则只有两名最为亲信的弟子、另外就只有他自家的兄长,连同它自己一共率领四个大概类似于明军的正兵营左右规模的旅。
这样一说:奴尔哈赤就大致有了一个底了,结合那些曾经获得过的战报及情报,奴在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但还是希望能够求证一下:“这样说来:往多里说:四个权力核心及其手下顶多不过三千左右的骨干精锐了?西边儿的明军只能在关内用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力量来对付的话,那些关内的战报也未必不可信。这样算起来这些只擅长徒步作战的反叛力量即便将来夺了大明的天下,也未必是个更可怕的敌人。就像当年取代秦朝的西汉,重新兴盛并对北方的外族构成威胁已是数十年休养生息之后了。
曾经亲赴关内的范程沉思了很久,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对奴尔哈赤讲述真实的情况,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天启三年微臣出关办事的时候曾经去过那青州附近。也曾拆人查探青州附近一些旧战场上同那些人交战的明军尸首的情况。青州之战后很多败退的明军将在逃亡时将铠甲当匪铁卖掉。以微臣在邹平等地的查探,那些败退回来的明军中大致平均每四个人中就有一套铠甲,微臣买了四副,只有两件是粗制滥造的绵袄和包锈铁的棉甲,另外两副同我们在萨尔浒时缴获的那些货色大致相当。”
征战几十年的奴尔哈赤在算术方面相比这时代的寻常百姓没那么外行:“也就是平均每八个人就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98页 当前第
153页
目录 上一页 ← 153/69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