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但在没有多少优秀弓手,顶多有一些合格鸟枪手的南方,这样的火力覆盖范围却完全可以使得队伍在紧密的协同之下攻上城头了。
经过多次攻坚战的经验积累,虽然队伍内补充了不少仅仅经过一两个月训练的新兵,但完善的组织与协同还是将攻城部队的伤亡减少到最低,十余人伤亡的代价下就几乎控制了整个城头,俘虏了数以千计的敌人。
企图龟缩在城内顽抗的敌人没有预料到张家新军炮火的有效射程,在远距离的轰击下不少高墙高宅连同那些家丁游勇组成的防线一同瓦解了。
在近卫第一旅一路上攻城掠低的时候,数量并不少的治安军步兵营不但有效的从事了控制县城及协助清理地方的任务,还承担了大量的运输任务,将一船船从那些顽抗的“钉子户”中撬取的钱粮运往南京,并且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就重新恢复起了秋粮的供应。
“我们这一路加上二旅那面传来的消息,不算各种地浮财,仅仅是那些大户们积蓄的粮食就多达近二百万石,看来这个南京城里都不再缺乏粮食了。”一名弟子说道。
为了处理更多的事物和暗报,在柳香等人带着那近一百三十个孩子返回南京之后,张海在随军出征的情况下也从中挑选了十二名七岁上下接受过识字算数教育也有了一定处理暗报经验的小女孩与自己同行,队伍大小休息的时候也不忘处理送来的各种报件。
晚上在城头上休息的时候,张海亲自在其中抽阅了不少队伍上送来的表格模式不需要写多少字暴露笔迹的报件才大致放心下来。
相比在换血清理队伍之前,整个队伍的纪律的确焕然一新。尽管这一路上的抄掠甚至有组织的杀人放火也不少,但是在张海抽阅的秘报表格中没有发现一件私下里的严重犯罪或者贪墨渎职的举报。那十几个小女孩帮助检查了所有的近千报件也只发现了几件够不上重刑的寻常违纪事件。
经过临淄至青州等地的一些坎坷经历乃至这些日子以来对队伍上更多信息的接触,这些女孩们有不少也不在是一无所知的寻常家孩童了。见到张海往往是独自一人在寒冷的帐中过夜,有时望向自己的神色也有些不定,终于有一名叫做李翠萱的小女孩在单独向张海送审阅完的报件的时候鼓起勇气说道:“师傅如果过于孤独苦闷,就同我们在一起过夜。哪怕仅仅是为师傅暖暖身子也成。”
张海听到这个女孩儿的话有些不太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语言,直言不讳的笑道:“然后你用你那双小手趁师傅睡觉时把师傅的****拧碎,或者把断了的筷子插进师傅的眼睛直至脑中?以后师傅不敢保证,但至少现在绝不是那种没有下限的人。而你是否狠毒不清楚,可却不应该如此早熟”
张海的话让李翠萱幼小的心顿时感到了巨大的恐慌,想起当初青州的事情不由的颤抖着跪了下来:“我。。我绝对不敢.”
“你不敢?我不敢保证,但你好象很早就向师傅隐瞒了什么。”张海说着把一封信笺递给了那个小女孩:“这是一个没有署名的信笺,不过来信的人却讲出了青州事件时那两个被处决了的你同伴的名字。这其中关于你身事的论述,你说说是否属实?”
年纪尚幼女的女孩心理还远远没有像成年人甚至少时的半大孩子那般成熟,当她意识到身份被揭穿很可能面临的就是悲惨的死亡的时候不由的在惊恐中哭了出来。
“这上面有许多事情的论述不该是我们所能知道的,很显然这也并不是师傅在诓你。事情的事实是那些利用你的人已经觉得你不但没有价值,相反还是阻挠那些人投靠的阻力。你说,这件事情师傅应该怎样处理?”
女孩儿惊恐下的哭泣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并控制住自己,悲伤的回道:“只求师傅能赏我速死,不要折磨我!”
张海并非枭雄心性,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而果决的人,但是思考了许久还是说道:“如果你刚才没有提起那些你不该提起的话,师傅或许觉得你已经放弃了歪念,可以饶你一命。但你非但这些日子以来不坦诚,还似乎不死心。我若宽恕了你,那就有可能使其他不少的孩子有走邪路的隐患。”
李翠萱能被选派这种任务终究还是同寻常的孩子有些不同,当张海的手摸到自己的脖子上似乎用不了多久就将要下手的时候还是迅速企图用双手掰出张海双手的小姆指然后尽权力的反关节向后推,之后连续踢张海的裆部之后寻找机会。可因为张海早就有所警惕,力量差距又远远大于寻常成人与孩子,足有几十倍之大,李翠萱的小手最终还是没能掰开张海的手指。小女孩不由绝望的瘫做在地,什么话也没有说。
张海思索良久,还是觉得自己这样私刑处决不好,就把所有的孩子及队伍里的几名弟子也都叫了过来,公开处理了这件事。
这件事之后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张海还是选择了与挑选出来的那其他十一个孩子在一起渡过了行军中的几个日夜,以平复那些孩子们因为青州以来的事在心中埋下的过于惶恐的阴影。
枯水的江南冬季没有多少可供直通太湖的大船,因此在队伍从太湖以水路行军的时候即便没有发现远处的敌情也没有太过靠近岸边。实践证明虽然装载有火炮的巡沙船在这种湖面上就可以凭借炮火的优势抗衡朝廷顶级的海船,能够通行于浅水河道不能装载火炮的小船就没有多少优势了。
过马山镇之攻无锡的时候,还是发现了集结起来的的敌船队似乎不惧强敌般的应敌过来,战士们就上岸展开火力从臼铳到火炮在内的各种火力击退了敢于驶入约莫两里之内敢于挑衅的敌船。
苏州是人口及产业都完全不逊色于南京甚至更有甚之的大城,虽然拥有累计长达三十里左右的城墙,但繁华的市区延绵出城墙许多里。
或许是在南京停留的时间过长让聚集在这里的敌人有了组织方式和进行动员的时间,外城的青壮们没有像南京那样被守将召集入城,距离在这里的不少客军也显然对张家新军缺乏了解。如同扬州一般的激烈抵抗还是在外围的时候就遭遇到了。
同扬州那时候不同的是,跟随近卫第一旅而来的披甲辅兵经过短暂停留的聚集也多达近两万人之众,使得队伍并不像在扬州时那样缺乏兵力。还是利用有限的陆路大致完成了对苏州城的包围。
近卫第一旅则分成四个营十二个连群沿外城的各街巷展开了逐一的“宵禁作战”,在猛烈的铳箭炮火之下终究没有多少人敢于在街道之上集结。随后做为炮灰的治安军步兵营则代替核心队伍展开了逐屋逐院的清剿作战,迫使外城内的大量居民都暂时性的集中居住起来并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完成了甄别。
进攻苏州内城的通道打开之后,猛烈而震慑人心的青铜炮炮声又在北面的平门、齐门等地响起。见到城墙上的敌人这些日子以来还算是修建了象样的城头工事,张海又集中起六门重臼铳对突击地点展开猛烈轰,并直接用横垮过外河的连成一片的登城板梯等上了城头。
因为城池太大,对繁华苏州城内的清剿作战足足连续持续了近三昼夜之久,直到旧历十月末才初步完成了对整个苏州城的控制。
“还要仿以前的例子,将这苏州城中的财富和工匠集中在南京之地么?”一名弟子询问道。
“即便清除出城内的一些居民,南京城的人也太多了。如今的我们已经不必要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人才和财富都集中在一点。除了与我们做对的那些官绅大户要彻底的清查,我们暂没有必要在这个不小的城镇里进行全面的清理。”张海思索片刻后回道。
第199章 兴衰思考
张海来江南之前曾经仅仅以对人口的认识认为在明时江南,南京一带才是教出版业的中心,而苏州是商业上的中心。而从弟子们的调查还有不少投靠之人那里了解到更详细的一些情况之后才发现这个认识有失偏颇。
南京虽然也有不少工匠和生产性产业,但人口和经济中的相当一部分如很多政治性大城市一样,是官吏和军人及其附属人口支撑起来的,这些经济成分在本质上如北方很多城市一样是一种消费性的。
而苏州在此时全国经济体系中的作用唯一能够类比的是后世的上海,甚至比后世上海在经济体系中的地位更为重要。因为后世的上海仅仅是一座城市,整个国家从能源和农业乃至整体战略工业的角度来看,这种经济中心的地位并不那么明显。
此时的苏州并不仅仅是一座单纯工商业城镇,也拥有坚实的农业基础。田赋与秋粮的产出,明初曾居全国省级单位之首,后来也不过次于湖广这样的产粮大省而已。这一地的农业税赋就超过了北方的许多省份。
而在工商业领域,地域团伙性质的会馆暂且不论,位于此地的行业性公所多达一百五十二个。从民间版刻到家具制造再到丝织乃至艺服饰等诸多领域都是具有全国影响力的龙头。是具有超地域影响力的经济中心。
苏州的周边,人口繁茂而密集连绵远不止百里,在北方等地至少在此时是无法想象有这样人烟稠密的人口的。
在张海的另一个印象里,苏州等地虽然是后来全国前列的发达之地,但这是在新中国之后才重新恢复起来的。而在近代中国,却经历过一个走向衰败的过程,即便是曾经以江浙等地为政治中枢核心的蒋集团在所谓的“黄金十年”,也没有让江浙等地摆脱这种衰败的局面。以至于即便西安事变安抚北方之后,在抗战前夕集结中央军主力来解决老家的问题,也没有在这曾经的天下财赋之地消除因为贫困而带来的革命之火。
城市的兴衰,交通地位的变迁应该是首要的原因,在旧时,内河运输的地位是其他任何运输方式似乎是难以取代的。京杭运河塑造了临清扬州等运河沿线城市,而江南地区的水网则使苏州成为交通的中心。至民国时期随着近代经济的发展,在类似西方第一次工业革命时代铁路运输取代了内河运输的这种作用。而到了石油化工领域的充分发展起来整个社会的水准进入到西方第二次工业革命后的70年代,江南经济地位随着水路运输的地位才有很大恢复,但也很难取代上海那种多种交通方式汇聚的中心。
可当张海对这些苏州的行业公所了解更多,也更多的感受到这座城市中许多人的生活节奏的时候,才觉得苏杭一带在近代曾经的衰落不能完全的归结于交通地位的变迁乃至天灾及太平天国之时的战乱等诸多因素。
“各行各业里,我最关心的还是书版教。只靠我们弟子中的那几个佼佼者是不行的。教材的编定乃至艺的宣传都需要有更多的人协助我们才行,不仅仅是做为传单式的宣传手段,还应该由我们来开创一种能够营生的新的化”张海对赵征吩咐道。但思前想后,对于如何改造和发展这苏州城内的化和经济,张海还是没有缕出个头绪来。一些制造工具标准化乃至制造上的要求,也并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推广的时候。
除了留守必要的驻军之外队伍也没有在苏州城内做过多的停留,幸好自江北跟随队伍而来的水手和船工已经有不少,在征集了必要的人员物资之后足够可以在太湖上携带一部分火炮航行的大船掩护之下,运输的船只已经先期返航了。
而张海所率领的队伍则继续向东展开行进,镇海卫的力量已经在之前的常州之战中削弱了不少,但在队伍继续前进的时候还是遇到了规模不小的抵抗。
虽然张海等人的新朝大军没有像满清那样宣布削发之令,但在行军中于乡间如寻常农民军无异一般的针对官绅皇族的严酷清理对那些人利益的威胁,却远胜另一位面曾经南下的清军。
早在张海等人攻占南京后不久的时候,逃至嘉定的侯黄两家就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召集起包括不少溃兵在内的十余万乡兵。
虽然对从江北窜犯江南的张海等人恨之入骨,但此时的不少人也已明白那些关于这股势力战力之强的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从江北到江南,朝廷人数众多的大军覆没了不止一次,就凭我们这些人,数量最多,又怎么可能战胜那些东来的悍贼?”
面对不少的人质疑,刚过而立之年就担负起重任的侯峒曾向人们鼓舞道:“战败并不可怕,这里处处都是我们自己的家乡,重要的不臣服于贼人的勇气。”
旧历十一月初,当张海等人的队伍行至镇海卫附近的时候,阴沉潮湿的风中早已埋伏好的上万名十几万乡兵中挑选来的赶战之士针对最北翼近卫一旅第四营展开了围攻。尽管依靠本地作战中的隐蔽和情报优势达成了战术上的成功,但还是低估了队伍上能够利用早已填装好的火器进行抵抗时的猛烈火力及战力。
喊杀声之后如同阴冷天空中的滚滚闷雷般的铳声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击败了那些连盾甲也凑不起,更没有什么有威胁性火器的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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