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百瓦的大灯泡。
实在太引人注目!
好在这次玥流盈好说歹说,庄主大人终于同意由她出面,带上祁琳前往裕合城。
为避免遇上麻烦,出发前还特意让凌氏高手帮着改了容貌,面具极为透气,玥流盈带上不久就再没有违和感。
甚至还在上面涂了不少红胭脂,往镜子前一凑,差点把自己吓个半死。
本来易容时凌大庄主就要求将她画得平凡些,最好是那种在大街上和一群人扎堆,立马就能让她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涂了七七八八的一堆东西后,这下……更丑更俗了。
玥流盈却一点也不在意,带着她的新形象欢天喜地地出门。
进了城寻了个客栈坐下,顺便定了个双人床位的房间。
吃完一顿当地美食,玥流盈捧着圆鼓鼓的肚子满足地滚回房间休憩。
出差期间吃住一切用公家的费用真是好,好吃好景好风光,顺便还可以做点让老天称赞的坏事。
祁琳坐下,无视某女人成大字型的毫无形象的姿势。
“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
“今晚有个城中一位重量级人物的寿辰宴会,请了城主赴宴,我们就抓住这个机会下手,尽快解决。”玥流盈告诉她今日行程攻略。
林瑾瑜带了人在隐蔽处等候,只要她们一得手,立马就能换人。
“那我们现在呢?”
“现在?”玥流盈往床里打了一个滚,朝她眨眼:“美美地睡上一觉,晚上才好奋战。”
夜晚,一个偌大的府邸里灯火通明,玥流盈和祁琳两人从后门跃入,沿着隐蔽的小道一路向前。
府里处处高挂着红灯笼,一盏一盏平均分布,摇曳的烛光在火红的灯笼里缩成一颗璀璨的星星,分外耀眼。
穿过东边一个天然花洞,再从刻纹拱门小心翼翼而出,两人循着声音最为喧闹的地方而去。
“小心有人。”祁琳一把拽住玥流盈,身影一闪,瞬间挪动到一个吐珠大狮子身后。前方随即走过一列手捧玉盘的侍女,玥流盈闲着无聊数了一数,足足有十八人之多。
待她们走远,两人才从暗处走出,远远地跟着十八侍女,靠近今晚的中心地带。
宴会是在府中的后花园里举办,花园面积颇大,摆下几十张流水席都绰绰有余。
玥流盈环顾四周查看地形,然后轻声拍打祁琳,用手指着上方。
无须言语,祁琳也秒懂其意。握住她的臂膀,提气一跃,落在屋顶的琉璃瓦上。
摸着身下趴的流光溢彩的翠绿铅釉琉璃瓦,玥流盈皱鼻子皱脸,这
瓦片美是极美,可惜趴在上面硌得慌。
也不知那些个江洋大盗是怎么练就出来的,整天蹲房顶上难道就不觉得像是蹦跶在鹅卵石道上,生疼生疼。
下面人流往来穿梭,场面极为混乱,显然是还在准备未进入正题。
过了约莫两柱香的时间,终于开始各就各位,宾客来得差不多,皆是三三两两结群坐下谈笑风生。
就在某女人搜索都有哪些美食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声音:“城主到!”
玥流盈邪魅一笑,重头戏终于来了。
在众人的注目礼下,一位身着黑色圆领袍的大叔迈着官步走近,寿星随即离座,亲自相迎。
两人打哈哈地寒暄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召鼎齐钟,愿君延年。”之类的祝福语,紧接着后者受宠若惊,笑道:“城主亲自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丝竹声、管弦声交错不断,玥流盈望着底下一列的珍馐玉盘,想吃而不能吃的痛苦实在太折磨人。
酒过半巡,就在某女人趴得手麻脚麻,浑身酸疼想要动一动姿势时,城主大人终于决定要落单出恭。
玥流盈高兴地险些从屋顶上滑下,她原本是想等宴会进行得差不多时,从返程的路上把目标截下来,没想到现在天赐良机。
招呼着祁琳一跃落地,往茅房的地方直奔而去。
大叔就只有一个婢女提着灯笼带路,他双手背到身后走着,倒是官腔十足。
出恭这种事情本就私人
,城主大人问清了路后,老早就把那婢女挥退了。
几乎整府的人都在后花园聚着,这里虽然稀稀疏疏也有几盏红灯笼做摆饰,却是半个鬼影都不见。
玥流盈扬着笑走出,对着大叔就是轻轻一拜:“婢子见过城主大人。”
“免礼,退了吧。”脸色诧异,这是哪来的婢女,怎么穿衣和方才所见大不相同,只是时下他也没想太多,只顾着着急赶人。
玥流盈不卑不亢:“婢子是老爷派来问问大人,大人是喜欢浓烈的桑琼酒还是喜欢清爽的络梅酒,他也好现在备上。”
大叔一听到“桑琼”二字,眼睛直发亮:“这里竟有桑琼美酒,怎么不早拿出来。快,快带本官回去。”
“不急,很快就会喝到的。”确认后的玥流盈慧眸狡黠,向后边一努嘴,祁琳一个掌风劈下,大叔瞬间倒地不省人事。
祁琳一手带着城主大人先行越过围墙,玥流盈用三百六十度转体也紧跟着越过。
墙后林瑾瑜已经带人等着,见她们如此迅速完事,忍不住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然后迅速将大叔身上的衣服扒下,让影子换上。
不过几分钟的事,玥流盈的面前就出现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城主大人,摸着下巴绕一圈打量,找不出任何缺陷。
这山寨版的大叔也着实太有傲娇的资本了,走出去人前一晃,就是实打实的城主,绝不会有人怀疑。
林瑾瑜吩咐他:“快点进去吧,有
什么消息和注意的事项我会尽快传给你。”
“是,属下遵命。”
玥流盈收回目光,换人的事情圆满完成,现在就差如何诱供了。
据林瑾瑜所知,裕合城城主嗜酒如命,尤其是桑琼酒和络梅酒,相比之下前者更甚。
他号称是千杯不醉,但每每闻到这两种酒香,就完全不能自持,不出一壶就东倒西歪,醉意浓浓。偏偏他有一个极大的缺点便是一旦醉酒,嘴巴就会开始喋喋不休,事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多少。
玥流盈知道凌府有个专门的机构是用来套犯人口供的,千绝是主管人,只要是有一点点软肋的人,在他的手下向来是没有开不了的口。
林瑾瑜交给千绝两坛桑琼酒和被绑的差点扭成麻花的城主大叔,要他今晚务必就得出结果。
玥流盈本想搬了把椅子在旁边观看,可进了地牢才发现里面十八般刑具样样皆有,凶残得很,看得她心惊肉跳。
庄主大人还真是胆大,在自家弄了一个这么大的地牢,滥用各种私刑。
火盆里的火光呲呲直响,上面架着的铁板烧得通红,玥流盈再不敢待下去,拉了祁琳屁颠屁颠地就回了房。
林瑾瑜次日告诉她,千绝用了点迷魂法加之整整两坛的烈酒,城主大叔果然什么都招了,包括他和周翰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也包括了大叔自己小时候的囧事。
情报在次日的凌晨就已经由暗卫专程送去了
裕合城,交代了各种细节和与周翰交手时该说的话,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凌大庄主自移花接木一事完成后,就着手让南边一众待命的士兵乔装打扮,分批进入城内。
分出一半的人由护城河至邯山山麓,进入密林直达京都郊外,而剩下的一部分人走官道旁的的山间小道,爬过不高的山坡,自槿城的旁侧门混入。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五六日后,周翰封锁了槿城城门,控制住皇宫各大出口。皇帝病重消息突然传来,明光殿大门紧关,丝毫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玥流盈知道后,惊得半天合不上嘴,周翰这是……
提前行动了?
第144章:突如其来的变乱
朝中大臣只知皇帝重病,却不晓得究竟病在何处,况且这并来得太过突然,让人一下难以接受。
小皇帝昨天还在大殿上生龙活虎,今天就紧闭明光殿大门,对外宣召身体染疾,是个明眼人就明白这里面定是存有猫腻。
能在朝廷站住脚的人多是心有城府,眼睛亮得能当镜子照,自然有些明朗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槿城所有与外界相通的大道全被封住,百姓怨声载道,人心惶惶,纷纷要求官方给个说法,以至于京都府尹忙得焦头烂额。
当天宋国公和煜王爷两个就立即结伴进宫,要求面见圣上,却被一排御林军拦了下来,说是皇上龙体抱恙,需要修身静养,不得任何人打扰。
宋国公脾气耿直暴躁,大骂他们不长眼,煜王爷乃皇上亲伯伯,探个病居然还敢多加阻拦,一个个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御林军却回他们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此乃皇上口谕。”
宋国公怒,冲上去与他们硬碰硬:“如果本官今天和煜王爷非要进去呢?”
一排长剑齐刷刷亮出,在艳阳照射下闪着光:“皇命在身,煜王爷和国公大人若是胆敢抗旨,那就休怪属下们不客气了。”
宋国公摩拳擦掌,险些忍不住凑上去一人给他们一拳。
煜王爷算是明智,及时拦了下来,劝解半天。
最后,两人面面相觑,只好悻悻然离去。
序凌山庄里,气氛冷到可以结冰,庄主大
人气得一进门就拍飞两盏茶杯。
玥流盈捏紧衣角怯生生道:“我是不是惹了大祸?”
谁让她提供了一个错误情报,关键时刻拉了后腿。
凌齐烨深呼吸一口气:“这和你没关系,怪只怪老狐狸心机太沉,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确实是措手不及,小皇帝现在必定是被控制起来了,说是皇上大病,这得要多单纯的人才会义无反顾地相信明显是谎言的谎言。
很不幸,她不单纯,林瑾瑜不单纯,庄主大人就更不用说了。
狡猾的大尾巴狼一个。
玥流盈隐隐觉得如今的局势就像是紧绷的弦,只要有任何一件敏感的事件发生,就足以点燃整个炸药包。
“齐烨,现在皇宫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皇上应该暂时还不会有危险,但若是日子久了……”林瑾瑜突然间变得悲观起来。
连平日里最阳光帅气嘻哈风骚的美少男都变得忧郁起来,玥流盈更是深切感受到情况有多恶劣。
“宋国公那边已经在调整军队了,只要一有异常就挥师入宫。不过,我最怕的是老狐狸会挟持皇上来逼迫我们让步,一旦他动了这个念头,我们……很难办。”
剩余两人点头,守江山,还是保皇上,这确实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现在槿城城门被封,派来的精锐士兵只能从邯山山麓那块通过,周翰现在定是忙于各种安排。瑾瑜,你通知裕合城的影子,让他手脚放开些,尽可能
地保证最多的人混入京都。北蜀山那块我交给千暮,你只要专心南部就好。”
“齐烨,你说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聚齐所有军队?”
“从今日开始算不少于十天。”
“周翰能隐忍十天的时间?”
庄主大人闭上眼睛:“不能。”
“他只有一条路。”两人交谈着玥流盈不是很懂的话题。
“我知道,一旦他把朝中的隐患都除去,京都的局势也控制下来,就会胁迫皇上写退位诏书。”
玥流盈这下懂了,贼子夺权,威胁幼帝,改朝换代。
中心思想还是得先把小皇帝弄出宫来。
“我们在皇宫应该是有眼线的吧,如今全都联系不上吗?”
“可以联系,但是风险比之太大。明光殿被周翰的爪牙控制了,门向来是紧闭的,就连传膳都是从窗口递进去的。”
真是说者伤心闻者落泪,小皇帝这会指不定在明光殿的角落四十五度明媚忧伤,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感叹自己为何接手了这么一大烂摊子。
“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是吗?”好伤感的话题。
“也不是,周翰把道路锁上,自己人也进不来,等于他的军队职能靠仅剩的存粮生存,而我们不同,凌氏从两年前就开始在储存粮草,就为了有朝一日供给军需,我们若是用拖延战术,反败为胜的可能性极大。”
玥流盈高兴地差点泪流满面,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你爹手中不像宋国公还有兵符,会
不会有危险?”
“老头子好歹也算是皇亲国戚,天下的百姓都在看着,周翰就算再蠢也不会动他,至少不会在坐稳江山前动他。相反,还会对老头子礼遇有加,让所有人知道他即使当了皇帝,也是一位宅心仁厚的皇帝,他的皇位是靠仁德得来的,而不是强取豪夺。”
“哇,好狡诈。”
“周翰狡诈,老头子也不遑多让,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大手笔地让我带走大部分的暗卫。”
林瑾瑜插话:“齐烨,你家老爷子最不喜欢别人说他狡诈,要被他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评价他,恐怕会哭死的。”
庄主大人一点都不像是对一个父亲的语气,恶狠狠道:“那就让他哭死!”
怎么有些咬牙切齿?
确定是父子,不是宿敌?
往林瑾瑜身边靠了靠,比手画脚地默声交流: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林瑾瑜:不是大事,就是老爷子想抱孙子想疯了,搞了不少事出来。
玥流盈被自己脑袋里蹦出来的想法惊呆:难不成是煜王爷天天往庄主大人吃食里加壮阳药,被悲惨地发现了?
林瑾瑜黑线,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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