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眼前转了转,转了转,忽手向右一转,指着东南方的方向,浅笑道:“我们去那儿。”
锦瑟顺着她说的地方看去,黑暗中对上她狡黠的眼眸,不禁感慨:“小姐,你绝对是个极其腹黑的主。”
“多谢夸奖”
两人确定目标后,迅速悄悄地转移阵地。推开门,两只娇小的身影快速地闪身门内,再轻轻地合上门,一切似乎悄无声息。
“锦瑟,快找万浅霜专用的勺子筷子。”她对古代厨房的摆设实在不甚了解。
“小姐,这里。”一阵目光搜索后,
锦瑟从一柜子上拿下一个做工精美的狭长镶花小盒子。
玥流盈接过小盒子,里面是一双乌木镶银箸和一把青花勺子。她勾嘴一笑嘀喃着:“万浅霜小姐,下次记得不要再存害人之心了,这次我略施小惩,就不再予你多番计较。”
果然,惹谁切不可惹小姐,否则后果不堪忍受。
第13章:“满江红”的效果
碧蓝的天空飘荡着几多白云,往日寒冽的风似乎静了下来,只看见树上的叶子、小道边的花草轻轻摇晃着脑袋。地上的积雪在暖洋洋的太阳照耀下融化了些许,置身其中,感觉心也暖了三分。
玥流盈坐在秋千上轻轻摇荡,嘴里还嚼着一块香滑可口的椰子盏。
“锦瑟,等明年初春时分,找人帮我把后院那三棵细腰梅花树挪到清盈苑外去。”
“哦,为什么?”那三棵树不是长得好好的,怎么就不招小姐喜欢了?
“唔,因为我决定改种葡萄树。这样的话,明年夏天我就可以躺在树荫下啃着又圆又甜的美味葡萄了。”
那三棵梅花树简直就是中看不中用,风一吹,梅花瓣撒得满地都是,弄得锦瑟天天都需要清扫。等来年春暖花开,更是不经季节更替。在玥流盈看来,种花不如种树,种树就得种能结果的树。
她又不是才子佳人,每日热衷于赏花观景、赋词吟诗,整天以花自喻、伤春悲秋。所以说,种葡萄树多好,炎炎夏季,既能纳人乘凉,又可允人吃食。
微风轻轻地抚摸脸颊,躺在树荫下的软椅上,阳光透过枝叶一点一点地洒在身上,一边假寐一边吃着甜甜凉凉的葡萄简直就是人生一大乐事。
“小姐,一听就知道你没有常识,葡萄少说也要三年才能结果呢。”锦瑟用手指比了个三的数字,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副嫌弃的模样。
“不是吧,唔……那……那就种桑葚树吧,来年肯定就能吃到果子。”
“小姐,你确定来年你还住这吗?”锦瑟扶额,她家小姐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都是吃或睡啊!
“对哦。”玥流盈停住弧线运动的秋千,一手抵在下巴处,歪着头认真思考:“哎,总之先种下去,到时候再说吧。”
锦瑟无语点头,端着装满糕点的小盘子走了过来,又往她的嘴里塞了块莲子糕。
“小姐,昨晚你给那万小姐下了什么药啊!”
她对昨晚散在万浅霜专用的乌木镶银箸和青花勺上的那瓶药粉很是好奇,偏偏她们回来之后她还没来得及一问究竟,小姐就直接扑回房间睡了,留下她一个人默默地纠结。
“唔……”她指了指自己鼓起的两颊,示意她稍等片刻。
努力地咽下嘴里的莲子糕,又用手顺了顺胸口,以免自己噎到。
“名字唤作‘满江红’”
“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锦瑟端着糕点在一旁坐了下来,顺手也往自己嘴里塞了块酥琦饼。
“念她是初犯,给的已经是最轻的药了。”她曾有一次无聊至极,在房间里看看这个,翻翻那个,结果在她的一个黄花梨木制的小柜子里找到了许多瓶瓶罐罐,各种赫赫有名或千奇百怪的毒药和解药,上面标注了其药物的相关说明。毒药有三寸断肠草、番木鳖、夹竹桃、满江红、孔雀胆……相较于其它而言,满江红确实算是最轻的药了。
虽然她不懂为何原身一位闺阁小姐,房中会有那么多毒药和解药,想来身份怕不是一个富家千金那么简单。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她异世重生,自然是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来过。
锦瑟满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姐,快说说那‘满江红’究竟何有神奇之处。”
“之所以将其命名为‘满江红’,是因为服下它的人在几天后身上会出现一块块的红斑,就连脸部也不例外。万浅霜不是说自己慌乱无措才让我掉入河中,如今我便让她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慌乱无措。”
玥流盈边说着边想起自己那天的境遇,实在是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凌齐烨及时赶到让千暮前来救人,只怕一不小心她就会再次魂归西天了。自己这次略施惩戒,只是希望万浅霜此后能够收敛些,莫要再因一己之私无端伤害了无辜之人。
“满身红斑?小姐,这万浅霜看起来是个极爱美的人,她……她会不会受不了如此大的刺激啊。”锦瑟拽着她的衣袖,问得小心翼翼。
“放心吧,你小姐我如此天真无邪,善良淳朴,怎么会下如此狠手。”她拍了拍锦瑟的肩膀,一副我是大善人的想当然模样:“这种药只是起到一种警示作用,药效会随着时间的推迟而渐渐消失的,顶多就是让她十来日见不得人,出不得门罢了。”
十来日见不得人!!!
锦瑟耸了耸肩,讪讪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道:“是是是,婢子知道小姐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子了。”
“恩恩,孺子可教也。”
“对了,锦瑟,为何你们总是称呼凌齐烨为‘少主’,却不是庄主,难道这序凌山庄是他父亲兴建起来的?”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身边的人都是称呼他为“少主”,可是却不见庄内有老当家,也没听人说过凌齐烨的父亲和母亲。她本来对这些并不在意,不过现下无聊乏味得很,随口问问也好。
锦瑟听了皱起眉头:“小姐,婢子进府两年,听到大家这样称呼便也这样叫了。至于为什么,倒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似乎极少有人称少主为‘庄主’的,婢子也是满心的好奇,不过没有胆量去打听这里面的缘由。”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左右不过一个叫法罢了,人前便随你们那样叫吧。”
玥流盈跳下秋千,趁锦瑟不注意“呀”的一声抢走她手中的糕点盘,拿起一块糯米凉糕放进嘴里细细品味。唔,简直是太好吃了!
“啊,张嘴”伸手又拿起一块凉糕喂给锦瑟,“锦瑟,你如此贤惠,谁娶了你他会幸福死的。”
“婢子……”
“停!”玥流盈突然打断她的话:“再不许自称‘婢子’了,刺耳得很,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是,锦瑟再不敢了。”抿嘴笑着,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可不能再说什么于法不和的话来拒绝,“不过,以后就牢牢地跟定小姐了,小姐可别想把我给推出去。”
“哼,怕是到时候你芳心暗许,情系一人,转眼就把我这个半路来的小姐抛在脑后。”
“小姐,你……再不许说了。”锦瑟羞得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才好。
“哈哈……”
第14章:东窗即将事发
是日,整片天空像被泼过水一般地洁净,万里无云,纤尘不染。带着淡淡的蓝色,如同一块浅浅的嫩蓝色泽的丝绸,叫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去感受一下那柔软的触觉。
雪后的空气,自然清新,深呼吸一口气,全身心像置身于空山幽谷之中,连身边的景色都似是染上了清灵之气,妙不可言。
然而今日午后的清波亭,失去了往日的宁静。物体的碰撞声,女人的笑声、哀怨声、打俏话掺杂在一起,不复平时的寂静祥和。
“四万……哎,怎么尽是摸到这些无用的?”
“等等,都别动,我碰了。”伊水阁的水夫人笑意连连,接下了莲蓉苑的蓉夫人打出的四万。
“九筒”她随即打出一牌,尔后拂了拂发上的钗子,接过侍女递上的清茶。
“水夫人今天的气色极好,手气也不错。方才都赢了两把了,一次碰碰和,一次混一色。”韵海斋的海夫人用手绢掩嘴打俏道:“真是羡慕你啊!”
“就是,就是,我的钱输的跟流水似的。唔,真是心疼白花花的银子。”对面的醉桃阁的姚夫人边打边盯着水夫人身后婢女捧着的银子,满脸遗憾。
“三筒……你们可要做好准备,我已经开始听牌了。”蓉夫人一手托腮,眉头高挑,得意十分。
“不是吧,才开局没多久,你这么快就开始听牌了,那我可得小心着打……恩,东风。”
“若水真是狡猾,东风无法吃,唯有碰。现在都除了三个东风了,这下自然稳稳当当。”蓉夫人佯嗔地指了指水夫人,脸上却是笑靥如花。
海夫人也跟着打趣道:“水姐姐怕是得了流盈妹妹的真传了,每打一次牌都是精打细算,哪像咱们这样有什么牌暂时用不上的,就一股脑地想着将其打出,结果总是悔得摇头拍桌。”
“这哪算得上是什么技巧,不过是我想了想些就随意出牌罢了。对了,说到流盈妹妹,今儿个天气这么好怎么也不见她出来走走。”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甭管这天气好是不好,睡觉和美食才是人生大事。天气好的时候,她说大好时光当是补眠的好时机。天气不好的时候又说如此冷冽寒冬应当待在家中暖暖被窝,吃吃热食才是正道。这会儿正值午后,暖阳于空使地面薄雪逐霁,想必流盈妹妹该是在清盈苑里睡得正熟呢。”
“呵呵,说的也对,自从教得我们大家学会了打麻将后,她自个就再没有当初的兴致了。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少输几盘,有赚银子的机会。”
“她那懒性怕是调不过来了……唔,七条……姐妹们,这下我也开始听牌了,这次非得再赢一把不可。”姚夫人向后倚了倚身子,眯着狭长的美眸,满意地看着自己跟前即将胡牌的麻将。
“真是各个都忒好的运气,哎……我先摸一个……哈哈,居然是八筒,姐妹们承让了。
”海夫人挥手将牌示出,笑得好不开怀。
“什么?”其余三人惊讶不已,难以相信一直牌艺不佳的宋海怡就这么突然间地赢了这一场。
“看吧,我的好运气已是用完。除了刚开始赢的两局,现在可是一场也没有胡牌,这收到手里的银子还不是得照样交出去。”水夫人一脸不情愿地从丫环手中接过一锭白银,放在海夫人的桌前。
“唉,瞧瞧我们这日子闲得,只能靠着打麻将打发打发时间。”
“就是就是,都好些日子没见到少主了,也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洗好牌后姚夫人单手支着下颚,一副相思成疾的模样。
“后院的女人不都是这样,几个月才能见少主一面。算了一下,我已经两个月都未曾和少主说过话了。”
“真不知道有谁能够让清冷疏离的少主打破惯例。”
“你啊,这种想法还是放弃吧,不甚现实。咱们后院的姐妹各型各态,才貌双全,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虽说不及皇上的后宫三千佳丽,却也相差不远。这么多年来,也不曾见少主对哪位夫人动点心思,只按惯例而排序。”
“说起这个,我现在倒也想开了,少主这般雨露均沾也没什么不好。比起其他高门大户为了争宠而勾心斗角,我们起码还能和气地坐在这儿打打麻将,聚聚场,少了多少的烦心事儿。”
“也对……算了,还是不要谈论如此伤感的话题了,咱们继续打吧!”
不多时,“当当当当”又是一声声清脆的麻将声响起。
此时的另一处,青林竹内,柔顺的阳光透过竹子,星星点点散落在地。斑斑竹影衬于地面或映于另一端的竹杆上,青黑色相接平添一份幽深气息。
中间的一小片空地上,以为身着白色锦袍的华服男子持剑挥舞,外衫随不时的起跃、翻转而轻轻飞扬,剑法行云流水。练剑者俊逸非凡,一剑一式中带着凛冽的气息。手腕翻转剑柄,剑也随之转动起来。本就是暖阳高空,长剑出鞘便是一道耀眼的银光。银光乍现,一挥一舞间又似流星划过,练到剑法之快处,便像是一场震撼又醉人的流星雨。长剑索道之处,竹叶飞舞飘落,漫天青竹叶翩翩然洒脱飞至地面。远远看去,不像是寒风凛冽的冬季,倒像是生机盎然的初春时节。
足尖掠过翩翩下落的竹叶,一个侧身翻转落地,持剑负手而立。
“凌伯,这个月各地的账册都送到了吗?”白衣男子散漫出声。
“回少主,除了郡北、漓南等路途遥远之地因大雪天气有所延缓外,其余各地的账册已经如数送到。”一直立在不远处的凌伯恭敬地开口回答。
“恩,今日的天气不错,命人把册子都送到烟波亭吧,我在那儿审即可。”
凌伯接过他递过的剑转交给千暮,尔后唤来侍卫前去搬送账册。
凌齐烨回栖凌轩换了一身衣裳方才出发,没想到还未到烟波亭便远远地听到有女人的声音。
他眉头微皱,神色冷然。
本欲趁今日暖阳拂照,雪后初霁,在亭中办公一阵,不想竟已被一群莺莺燕燕占了地去。如今这般喧闹,他素来不喜,更何况此时还需要审册子。如是想着,停下脚步一阵便欲转身离去。
只是传入耳中的莫名词句和这群女人不同往日的欢笑声让他突然改了刚刚的想法。
他伸手拂去飘落肩上的树叶,眼帘垂动,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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