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担忧,使得君墨安挑了眉“有事?”
他一问起,她反道不知如何回答,搪塞道“那个,茶水有些热,王爷慢些喝。”
“哦”君墨安就着杯沿轻轻的吹了口气,然后小抿一口将杯子递回到了吴桑的手里。
“现在是时什么时辰了?”
吴桑瞄了眼角落里的沙漏,方答道“回王爷,辰时过半了。”
“难怪,本王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君墨安的自语落入吴桑耳中,她连忙问道“王爷是要在房内用膳,还是去膳堂。”
“去膳堂吧。服侍本王更衣。”
吴桑听说更衣,她本能的看了眼他被中衣包裹的精壮身躯,面上便有些烧热。
怕被看出,她低着头快步的去取他的衣袍。
慌乱中步子迈的稍急,两腿生生撕扯的痛感让她轻嘶,差点趔趄倒地。
闭着眼,深吸气,总算鼓起了迈步的勇气。面前突然多了一只白璧纤长,完美如雕的手。
她抬起水眸疑惑的望着,手的主人,此时他的如墨的眸子正殷切的望着自己。
“扶你去桌边歇歇。”
君墨安说完,不管她是否同意便架上了她的臂。
他的鼻吸温热的拂在她的头顶,他的指尖的冰意透过衣衫传到她的臂上。
她不由的抬眸,望向他苍白的唇。
那完美的唇在她眸光扫过的瞬间,突然弯了起来。
“桑哥,你不会觉得本王是在趁人之危吧?”
声音带着戏谑,吴桑却品出其中的危险,连忙摇头道“王爷体恤桑哥,桑哥又怎会有那种糊涂想法?”
“即然你不糊涂,昨儿的药丸可曾吃了?”
“未曾。”
吴桑声音轻如蚊蚋,忐忑的将头垂的低低的,等不到君墨安的反应,她忐忑的抬眸。
他扬眉凝着她,眸色深深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怒气,但也看不出他心底所想。
“以本王的身份,想要个小厮的身子,还用得着下药?”
冷冷的讥嘲让吴桑心下发慌,垂眸避开了他的直视。
“不过,本王确有听说,用药别有一翻滋味呢!要不,明儿进宫时本王去太医院求些药来,先在你身上试试?”
随着他的话,吴桑的小脸变得煞白,强忍的战栗透过衣衫传到他的指尖。
“王爷,桑哥知错了。”
吴桑垂眸,小巧的鼻尖上冒出同点晶莹的汗珠。
君墨安敛眸,松开吴桑的臂,抬手以指尖轻轻的将汗拭了下来。
“可知,你错在哪里?”
“不该以小心之心度王爷之腹。”
鼻尖上的酥麻感使她的眸子无处安放的落在他的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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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有些失神,没有看到君墨安竟然将沾着她汗渍的手放在自己的鼻下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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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本王的话几时轮到你来反驳
她微微有些失神,没有看到君墨安竟然将沾着她汗渍的手放在自己的鼻下轻闻。
“明白就好。那药可是楚夫人亲制活血止痛丸,你把它丢到什么地方了?”
君墨安的话证实了吴桑最初的猜测,汗颜之余,暗自庆幸,小心翼翼的答道“那药没丢,桑哥把它装在荷包里放床上了。”
她的回答让君墨安的眸间有微兴一闪而过,他瞧着自己拭过汗的指尖随意的问道“即然怕本王害你,为什么不丢了,省得被人瞧见?”
吴桑偷偷的瞄眼君墨安,见他说话时气淡神平的并没有气急暴怒的样,便抖着胆子答道“直觉里,桑哥知道王爷并不会害属下。”
“即然直觉里本王不会害你,你做什么不敢吃它,而是放在什么破荷包里。难道说,你连自己的直觉都不敢相信吗?”
君墨安的幽深如海的眸子深深的凝在吴桑的眼瞳上沉痛一闪而过,快的让吴桑觉得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垂眸避开他的直视,她自嘲的弯弯了唇角“有些时候,过于相信自己的直觉也会害了自己。”
“那你为什么同意当本王的跟班?因为直觉,还是无路可选?”
“直觉。”
“这就是了。以后对于本王要你做的事,凭直觉去做就好。”
“桑哥省得了,桑哥这就服侍王爷更衣。”
吴桑刚要拾脚取衣,君墨安摆了摆手。
“你还是先去把药吃了吧。要不,明儿会比今儿还痛,痛到你连下床都下不了。”
又是让人面红耳赤想入非非的说辞。
吴桑飞快的谢过王爷体恤,便要出去。结果在迈步时,又因为过急而扯到自己痛的皱眉,闷哼。
“你都这样了取药回来也不见得什么年月了,本王就勉为其难的替你把药取来吧。”
见君墨安说的认真,吴桑忙诚慌诚恐的拜谢推辞,也顾不得痛了,咬着牙,迈着别扭的步子,逃样的离了东屋。
看着她的身影在门外消失,他探手自袖内取了一丸药放入口中,又将那汗液早以消失的指尖又举到了鼻下。
残余的清馨之气若有若无的钻入鼻端,他的眸色变得沉静,思绪远飘,轻抿的唇角连他都不觉的轻轻扬起。
吴桑再次回到东屋时,君墨安早以换好了锦袍,束好了发。
紫色锦袍,碧色玉簪,配着他如墨的黑发,冠玉的脸,如画的眉眼,临风的身姿端是清贵出尘。
纵使刚同他分开不久,吴桑依然觉得眼前一亮。
“药可服下了?”
“服过了,桑哥多谢王爷体恤。”
吴桑交非只是在客气虚伪。那药却是上品,才经了西屋到东屋的距离,便明显的感觉身上拉扯的痛意轻了许多。
“虚礼便免了吧,下次不要在暗违本王的命令!”
君墨安的声调不高,但里面浓浓的警告让吴桑心下一凛,连忙应到“桑哥记住了。”
“记住就好。时辰不早了,你去着守院的锦成将早饭送到屋内来。”
“是。”
看着吴桑转身要走,君墨安突然叫住了她“在院门喊声,他自会出来。”
看着桌上诱人的菜与粥,吴桑的肚子也空鸣起来。
怕被君墨安听到,她恭顺的立在桌边,努力挺胸将肚子吸的瘪瘪的。
拿起筷子的君墨安睨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吧。”
“王爷,尊卑有序,属下站着就好。”
“即然尊卑有序,本王的话几时轮到你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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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的王爷很体贴有么有
话说海风同学也是个体贴的作者,不坑
☆、13.十三你用过的粥你不吃,难道是要本王吃你的口水不成
“即然尊卑有序,本王的话几时轮到你来反驳?”
君墨安声音陡冷,不容抗拒。
吴桑顿时噤了声,正襟危坐的坐到了桌前。
站着,她比桌子要高上许多,视线大可以半视着前边窗外的风景。
可是一旦坐下来,她的视线便很难从桌上的吃食上越过。
桌上有青翠欲滴的炒笋,爽口的拌豆苗,还有一碗碧色可人的粥。
口水肆意横生间,她只得垂眸将桌上的东西屏于视线之外,努力做到鼻观口,口观心。
“喏,替本王先尝尝。”
盯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一筷豆苖,吴桑差点没有惊掉魂“王……爷……”
“张嘴”
君墨安将菜递到她的嘴边,令命的口吻不容推脱。
吴桑无法,只得张口接了。
君墨安见眸内,唇边都现了柔淡的笑意,又夹了一筷笋丝递过去。
这次,吴桑没接。诚慌诚恐的站了起来“王爷”
“坐下!即是本王的贴身小厮,这试菜就是你的本份。”
身份尊贵之人,确有下人试过才吃的习惯,只是这主子夹菜让人试总是于理不合啊!
吴桑没有坐下,慌恐的伸手去接君墨安手里的筷子“王爷,让桑哥自己来就好。”
君墨安并没有把筷子递给她,而是皱眉问道“刚刚本王说什么?”
“桑哥是王爷的贴身小厮,试菜是桑哥的本份。”
吴桑恭敬的把刚刚的话重述了一遍,可是君墨安的眉头依然皱着“还有呢?”
还有?
吴桑认真的想了想“即然尊卑有序,王爷的话什么时也轮不到桑哥来反驳。”
“即然记得,为什么不坐?”
君墨安的眼睛黑亮如墨,光闪闪的瞧着吴桑很是心虚她垂了头,低低的说道“桑哥知错了。”
“知错就好,坐下吃了。”
君墨安待吴桑吃了菜,将面前的粥碗也推到了她的面前“把这粥也尝尝。”
粥碗是定窑白瓷透亮如玉,碗间难得一见的碧色米粥,绿莹莹,散着清香,勾人食欲。
吴桑轻轻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的以瓷勺挖了放入口中,香糯,软滑,端是好吃想让人再吃一口。
还想在吃一口!
吴桑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压下味蕾的叫嚣,双手相捧的将碗递向君墨安。
“王爷,这粥桑哥试过了,可放心食用。”
君墨安瞧着她满眼渴望飘移到粥碗的样,摆了摆手“即然可以放心食用,你就都吃了吧。”
“这”吴桑无措的看着一筷筷吃菜的君墨安又看眼绿莹莹的粳米粥,有些反扫应不过来。
“这什么这,你用过的粥你不吃,难道是要本王吃你的口水不成。”
说话间,君墨安又夹了筷滑豆苗放入口中,完全没有自觉自己手中的筷子也是吴桑用过的。
吴桑瞄眼他手中的筷子又瞧眼手里的粥碗,抿了抿唇“王爷,桑哥这就去取付新碗筷过来。”
“不必了,本王饱了。”说完君墨安便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吴桑摸不着他的心思,正在无措间,便听到隔门传来刘管家那沉稳的声音。
“王爷,宫里的郑公公陪着东凌的霓裳公主一起到咱府上了,说是圣上有口谕传达。”
君墨安听了,俊眉不觉的拧了起来“知道了,刘管家先去同郑公公拖延会时间,本王稍后便到。”
瞧着君墨安起了身,吴桑便要起身侍候,他摆了摆手“本王一人前去即可,你留下,吃过在就在这里等本王回来。”
说完他便出了屋子,但片刻之后他又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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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粥本想写碧粳米的,但俺没吃过啊,所以只能写成这样了不过以前有人用新柳叶搓旧米,使米看起来绿光油亮的好卖
☆、14.十四不用替本王省
说完他便出了屋子,但片刻之后他又去而复返。
“不用替本王省。吃完放那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交待完,君墨安将手里的团子丢到吴桑的怀里才再度离开了屋子。
听风阁前的空地上,刘管家正陪着一位个头不高,身着绯色圆领朝服,手拿拂尘的中年人相谈甚欢
在俩人身侧立着一位双丫髻的小姑娘和一位宫装少女。
宫装少女生的柳眉,杏眼,粉面桃腮,明艳的一如她身上的鹅黄宫装。只是此时,她明显有些心烦气燥,不时看向通往“归云居”的小径。
花木深深,曲径通幽。小径上印着枝叶投下的斑驳暗影愈加的空寂。
“刘管……。”
她话未说完,那中年人便接过了她的话头“我的姑奶奶,这才半柱香的时间,您都问了五回了。”
中年人声音尖细,面白无须正是宫中最得圣宠的大总管,郑河。
叶霓裳被他驳了,眸色一冷正要发做,就听小径上传来了男子清润的声音“让公公久等了。”
她惊喜的寻声而望。
一抹紫色身影自花木深处蹁跹而来。
一如记忆中玉树的身姿,如画的眉眼,清幽的气度。
她瞧着便失了心魂,直到那身影立在眼前,她才慌忙的绽开笑颜“怡王,好久不见。”
君墨安敛眸冲她点了点头,彬彬有礼的说道“不知霓裳公主驾到,本王未曾远迎还请见谅。”
他的淡漠疏离神情,客套的话让她的笑尴尬的凝在了脸上。
郑公公瞧眼两人,连忙迎了上来,冲君墨安略一施礼“郑河见过怡王千岁。”
君墨安抬手虚扶“公公不必拘礼。不知,此次父皇有何口谕?”
见君墨安问起,郑公公瞄了一眼目光痴随君墨安的叶霓裳,冲着宫中的方向拱手施了一礼才答道。
“圣上口谕,东凌霓裳公主倾慕我大昭已久,此次不远千里而来,圣上希望王爷能多加陪伴,替大昭表达对东凌的亲近之意。”
替大昭表达对东凌的亲近之意。
君墨安心里冷哼一声。
父皇可真是一手好算计。
只要这东凌公主在府内住下,不出两日便会传遍京城,自己只好男风厌女色的说辞怕是再也没人信了。
那些个王孙公子对这妃位动了心思,父王又得个拉笼人心的好机会。
再者,这公主的司马昭之心,父皇不可能不知,将她放在王府便明显的有了摄合之意。
东凌国的镔铁怕是父皇也窥视良久了吧。
相较起来,自己这个三皇子如何并不重要吧。
心里思绪百转,君墨安的面上却如常的清淡。
“麻劳公公替本王回复父皇,墨安一定不侮使命。”
没想到君墨安答应的这么痛快。
郑公公面上明显的一松,叶霓裳更是面上一喜。
送走了郑公公,君墨安便转头冲着刘管家吩咐到“带公主去凝翠轩休息。”
“王爷”见君墨安丢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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